长姐怎么还没嫁人-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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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
“放肆!”一本折子直接砸到了那文官的脚边,站着的人立时就直挺挺地跪了下去,不过口中却依然坚持着自己作为一个忠臣的执著:“圣上切莫动怒,并非臣诬陷神勇将军,圣上可记得当年,刘威将军可是韩广宏麾下的左前锋,与韩广宏有十余年的袍泽之情,如今他手握重兵,一旦调转马头,如今以京城的兵力,是阻挡不了北疆三十万兵力的啊!”
说罢连连磕头,直到额头一片红肿,坐在龙椅上的白发龙袍的老人才沉沉开口:“成了,陈爱卿平身。”听他又一次重提当年韩广宏谋逆一案,圣上原先因着刘威大捷而变得和缓许多的脸色又一次变得沉重与不威自怒。
摆摆手让他退下,圣上坐在尚书房中,久久不语,闭上眼睛回想起当年之事,等他再睁开双眼时,眼神中包含着愤恨、不安,还有决绝。
***
京城外城,一处十分隐蔽的宅子里,一个长得与圣上有三分相似的青年男子坐在首位,听着已然换了暗色便服的陈大人一一禀告今夜尚书房中所发生的事后,点点头:“父皇素来最是多疑,当年韩广宏一事更是让父皇留下了心病,如今陈大人这般稍加一二点了点,父皇自然是心有疑虑的。咱们在军中的暗桩,也可以开始活动了。”
“下官明白。”陈大人长得有些刻薄的脸上如今也挂着淡淡的笑容,道:“只要除掉刘威,那北疆的三十万兵力,就都能收归殿下所有了。”怀疑的种子已然种下,就会快速滋长,只要在适当的时候添把柴,殿下往至尊之位就又能进一大步了。
“食古不化,冥顽不灵,只是可惜了韩广宏与刘威这样的人才。”首位的青年淡淡地叹了口气,一副惜才怜才的口气,可双眸中的寒意却始终不散。
刘威与韩广宏当年的关系如今被宣扬得京城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朝堂之上也不乏有人以此事来大做文章。大朝会上吵翻了天的文臣武将正恨不得把对方的皮都给扒了的时候,而此时的京城肖家,同样发现了不妥的肖临瑜正在书房中与肖海如密谈。
“孩儿曾记得祖父当年与韩将军交好,当年韩家出事之时,我肖家是否有牵涉其中?”肖临瑜对于肖老爷子广阔又复杂的朋友圈表示佩服之余又有些不安,如今只希望是他想得太多。
肖海如坐在首位,端起一杯氤氲着香气的参片茶,淡淡地看了眼变得比之前还沉默寡言的长子,道:“都是过去的事了,你问这个做什么?”一副对韩家之事忌讳莫深的样子。
当年韩家的罪名可是谋逆这种诛九族的大罪,此事发生了不过四年,加上如今又有人翻出当年韩家之事,也不怪肖海如一副不愿提及的表情。
肖临瑜看着父亲这副表情,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是严肃而尊敬的表情看着父亲,道:“父亲,并非孩儿多事,只是如今刘威大将军才大败北狄,就有人翻出他是当年韩将军麾下的前锋一事,若是旧事重演,我们肖家当年与韩家可是也有往来的。。。。。。”
肖家有肖二爷在朝为官,肖家父子自然也是对当今圣上的性情有些耳闻,况且韩将军谋逆一案不过是五年前的事,当时这事儿闹得有多大肖海如也不是不知道,听到长子这般说,他骤然觉得背后一阵冷意袭来,只觉汗毛直竖,干咳了一声后道:“等你二叔下朝回来后,再行商议吧。”
事实证明,肖临瑜并非多虑。
等到肖二爷下朝回来,肖家父子与肖二爷屏退所有下人,密谈了足足两个时辰,才将前事说清,也将如今的局势做了几种可能的变化做了详尽的分析,甚至连肖家的退路都讨论了一番。
“后生可畏啊!临瑜如今越发有见识了!”肖二爷满意的目光落到肖临瑜身上,感慨道:“若不是要继承家业,临瑜若是从政,必有一番作为啊!”肖临瑜虽然年轻,可他对时事的风向与推测可以说是胆大心细,目光卓识。肖二爷光是想想方才临瑜的话,心中不免又是几分感慨。
为人父母的哪里有听到旁人夸自己孩子不高兴的?尤其还是夸他精心培养的接班人,他就更高兴了。肖海如捋了捋胡子,面上带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还是谦虚了两句:“临瑜还是个年轻,哪里经得住二弟这般夸奖?”
又转头看向肖临瑜,道:“既然你心中已有成算,便着手准备,只是此事需得悄悄地来,若是搞出大阵仗,怕是咱们肖家真的要一败涂地了。”想到已经传承了数百年的肖氏一脉,若是在他这里就全部倾颓,甚至有可能要背上谋逆的千古骂名,将来他到了地下,就真的是无颜见列祖列宗了!
肖家虽比不得那些清贵文人世家,不过也是绵延了上百年的家族,大家族中人多事杂,有蛀虫,自然也有忠仆。
肖临瑜书房中,一青年一中年正在里头密商,青年清润如玉的声音淡淡响起:“此番前往西京,文叔务必谨记要藏匿行踪,此外所有购置的宅子、田地,均不能以肖家的名义出面。”肖临瑜此番行为颇有些未雨绸缪的意思,若是圣上无怪罪的意思,那便只当是给自家置办产业,可若是圣上翻出当年的旧账,知道韩大将军一案中自家老爷子也插手其中,那这份产业就是他肖家东山再起的最后希望。
肖文就是肖临瑜选出来要参与到此事的最佳人选了:肖文在他祖父那一辈就卖身到了肖家,肖文本人也是跟在肖老爷子身边长大的,当年跟着肖老爷子去南疆行商时遇到土匪拦路打劫,若不是肖老爷子为他挡了一剑,怕是肖文早就魂断南疆了。肖老爷子仙逝前,又把他安排到了自己身边,这么些年来肖文在肖家可以说是鞍前马后,事事躬亲,是以此事一出,肖临瑜心中的第一人选就是肖文。
“过几日,我会安排文叔到南边儿去一趟,您会在出海的时候遇上风浪,不幸身亡。”肖临瑜顿了顿,看向肖文,接着道:“到时会有人接上您,可能就需要委屈您改换身份,以百越商人的身份到西京去置办产业,至于您的家人,我会安排人为他们拖去贱籍,再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回原籍去置办家业的。”肖文是肖家的家生子,今年已年近四十,自然是早已成家立业,若说他有什么放不下的,就真的只有他的老妻还有三个儿子了。
西京是位于京城通往西疆的重要城镇,因着与西边国家贸易通畅的缘故,倒是十分繁华,并且西疆前往西戎路程较短,把情况想到最坏,若是圣上真的要绞杀肖家,肖家人在西京也能很容易就把自己的踪迹藏匿起来,甚至可以逃往西戎。
听完肖临瑜的话,肖文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道:“奴才明白。”虽然大少爷并没有明确地说出什么,可肖文是谁?他是当年跟在肖老爷子身边效力了多年的人,自然是知道当年肖老爷子与韩家的交情,近日京城中的风声越来越大,大少爷此番行径,怕是要为自家铺路啊!
三日后,肖文与家眷告别,踏上了前往南疆的路。
第114章 风骤起
刘威大将军带领的北疆三十万将士将北狄一路赶回到大丰国界线外; 北狄伤了元气; 大丰也有意休战; 双方最后以北狄上贡良马五千匹、各色奇珍合计十万两作为协商条件; 一场因北方大雪引起的抢夺之战在刘威大将军的带领下; 最终获得胜利。
刘威大将军连战连捷的好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回; 早些时日有些秣马厉兵、人去城空的洛河州也总算恢复了往日的繁华。苏家香的生意也渐渐恢复往常的水准,苏家蜜也在紧锣密鼓地继续筹备; 洛河州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阳春三月; 春风和煦。
幼金按照当日所言; 带着幼珠、韩氏以及幼荷的相公柳卓亭前往茶乡去接人。哪知那几个小的在茶乡玩得不亦乐乎; 每日晨起还跟着茶园的茶农一起上山采茶,就连一向性子最是沉静的幼宝幼罗都变得爱笑了不少。
“你们都在这玩了一个多月了,还不舍得回去吗?”幼金笑吟吟地牵着幼缎的手,慢慢从茶山上往下走; 后面跟着一串苏家的姑娘们,至于康儿; 早就牵着韩尔华跑没影了。
苏家的茶山今年开始也有出息了; 因着茶山面积太大,茶树也多; 赶着在明前雨后要采摘的茶树太多; 在韩立与宋华的操持与苏氏的首肯下; 苏家的仆人们大都被派了上场,又请了不少长工短工来采摘茶叶,一时间茶山上倒是十分热闹。
苏氏、幼荷与玉兰坐在苏家在茶山山脚的宅子中说着话; 见长女带着孩子们回来了,便放下手中的活计,笑吟吟地迎了上来:“今日倒是回来得早。”到茶乡来的这段时间苏氏每隔几日都会收到长女报平安的信,不过昨日她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时,苏氏的心才真的落回原处。
“今日日头有些大,晒久了怕是要头晕,就带着她们回来了。”幼金脸上也挂着淡淡的笑意,将背上的背篓取下来,看着一群小的说到:“赶紧回去梳洗一下,该上课的就去上课,等回了洛河州我可是要一个个检查的,若是哪个功课有生疏了,我可是要罚的。”
听到长姐说要检查功课,小姑娘们面上不约而同露出不可置信与震惊的表情,齐齐哀嚎道:“长姐!不要这样啦!”
“这可不是讨价还价的事,快去!”拍了拍小脸皱成包子的小七的小脑袋,笑着说到,然后示意家中的仆妇带她们下去梳洗。自己又跟苏氏说了一声,然后提着背篓往厨房去了,她今日采了不少鲜嫩的茶树菇,中午倒是可以加菜了。
茶乡这边的厨娘手艺也是不错的,善于利用现有的食材做一些吃食,比如茶叶烧鸡、素炒嫩叶等一些菜。厨娘正在厨房里忙活着,见大姑娘提着半背篓的茶树菇过来,乐呵呵地接了过去,瞧了一眼后,笑道:“大姑娘采的茶树菇倒是新鲜,加一道素炒茶树菇如何?”这厨娘是新入苏家的,自然不知道苏家也是从苦日子里出来的,只觉得这大姑娘瞧着端庄大气,只以为是从小娇养出来的,不曾想竟还自己亲手去干活,倒是新奇得很。
“婶子是大厨,自然晓得怎么吃最好。”幼金笑着从厨房出来,然后转身去了幼荷暂住的房间去瞧瞧她。
如今幼荷的身孕已有九月,随时可能瓜熟蒂落,柳卓亭在来前就跟自家爹娘商议过,他要在茶乡等幼荷诞下孩儿,满了月子再回去,韩氏知道此事,自然也是同意的,毕竟如今幼荷月份大了,若是在路上就动了胎气要生,那就麻烦大了。
“你婆婆也是走不开,毕竟他们一家就靠着那个面馆跟杂货铺子过日子了,若是都过来,家里怕是要断粮了。”幼荷暂住的西厢房上房里头,韩氏正苦口婆心地开导幼荷:“你也知道,你相公读书是银子,将来两个小姑子出嫁也是银子,我们来的时候她还准备了不少你喜欢的吃食,还有将来孩子出生时要用到的东西,也是有心的,你也别怪她。”
幼荷抚摸着已经十分大的肚子,听完娘亲这般苦口婆心的话,不禁有些失笑:“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些分寸我还是晓得的,再说不是还有您跟卓亭在我身边嘛!”幼荷虽然有些娇气,不过也不是这般不识大体的人:“再者我当时跟着二伯娘一起走的时候,婆婆不也没怪我抛弃大家走了吗?”
其实幼荷当初是没想着要离开洛河州的,毕竟娘亲跟婆母一家都还在洛河州,后来是在柳卓亭与公公婆婆的劝说下,才带着两个小姑子一起到了茶乡。
如今两个小姑子倒也跟苏家的几个妹妹们玩得很好,见到大哥来了也只是说了几句话就跟着幼宝她们跑出去玩了。
柳卓亭是第一回 见到两个小舅子,不过他也是知道小舅子将来是要走科举的路的,也知道如今跟着苏家请的先生在读书,先是考量了一番文生的学问,见他根基还算扎实,满意地点点头:“做学问最忌好高骛远,你如今根基不错,陈先生也是有学问的,跟着他倒也能学到东西。”
两人正说着话,柳家的两个妹妹就跑了过来,跟柳卓亭说了两句话就又抛开了,柳卓亭看着笑闹着跑走的妹妹,脸上不自觉也露出一丝笑来,妹妹们平日里在家总是有些拘谨,不成想跟着娘子的外家出来一趟,倒变得更像十来岁的小姑娘了。
苏家的生意渐渐回暖,茶乡这边的生意因着肖临瑜那边销路越发地宽,竟还有些供不应求。幼金此番前来也是为了看看茶乡这边的生意,看完账本后,满意地点点头,道:“如今茶叶可还供应得上?”苏家如今虽说有三百亩茶山,可都是新树,出产并不算高,按着如今的供货量,光靠自家的茶山怕是供应不过来。
“大姑娘放心,我早已同茶乡的茶农谈妥,原料是跟得上的。”宋华恭敬地回答自家大姑娘的问题,又道:“另外如今作坊里炒茶的师傅也都加紧了开工,定不会误了生意。”
幼金点点头,道:“京城那边销量大,你们也辛苦点,抓点紧,等到这段时间忙过以后,我再给大家放假。”打发了韩、宋二人出去后,幼金又细细点了一遍韩立交上来了银票,确认与账本上的数字对得上以后,才将银票装进匣子中。
看着匣子里头的五千两银票,幼金心中莫名有些怅然。她与肖临瑜合作其实是在去年肖临瑜走之前两人就已经商议妥的了,虽然不知为何肖临瑜不再给自己写信,不过他倒是派了专门负责的管事与自己联系,把茶乡的生意提上日程,自家的茶叶销路与价格都由他来定,自己却什么都不用操心,幼金只觉得自己仿佛是抱了一条免费的金大腿一般。
茶乡的宅子比起洛河州苏家宅子小了许多,苏家的孩子们都是两三人睡一间房,不过孩子们却玩得十分开心,到要出发回洛河州的时候,个个依依不舍地看着要留下等到幼荷生产后再回去的韩氏跟堂姐夫,最后还是在长姐保证往后每年都会带她们来茶乡小住一个月后,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茶乡往洛河州回。
回到洛河州后,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不知不觉,四月就来了。办了及笄礼后,幼金从此也算得上一个大姑娘了。
苏家在洛河州认识的人不少,但幼金认识的同龄少女其实并不多,因此及笄礼上邀请的人家也是少数,只是自家人热闹了一番,也就过了。沉沉夜色中,苏家上下早已回归宁静。坐在梳妆台前,将头上的狐狸玉簪取下来,拿在手上细细揣摩了一遍又一遍,看着桌上摆着的从京城送来的一对碧玉簪,久久不语的幼金才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
洛河州的风雨随着刘威大将军班师回朝而烟消雨散,可京城的风,却越来越大。
肖文与肖家的船一同葬身海底的消息传回了京城。肖文的妻子伍氏不知道哭晕了多少次。
“文叔是因着我肖家才葬身鱼腹,我肖家也并非无情无义之人,这是脱籍的文书、五千两银票以及在洛河州的一处三进三出的宅子房契,伍婶子收下它,带着几个孩子回洛河州好生过日子吧!”肖临瑜将一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交到了伍氏手中,又宽慰了肖文几个儿子一番:“脱去贱籍后,总归能活得好些,肖鸿你最喜读书,三年守孝后便能参加科举了。”
肖鸿是肖文的二儿子,从小最喜诗书,人也十分聪慧,只是苦于贱籍不得参加科举,本来他已经死了这条心了的,可如今没想到大少爷竟然开恩让他们一家脱去贱籍!肖鸿虽然伤心于父亲的骤然亡故,可对肖家的恩情自然也是感激不尽的:“多谢大少爷!”
伍氏也不是不明理的人,自然知道这次海难也不能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