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玉安年-第10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想到的是,龚玉修领着儿子还没迈出外屋的门,他爸王学勇就率先凑了进来。
王学勇以前进儿子的门从没有打招呼的时候,现在见天的被李兰耳提面命的嘱咐着倒也学会了在门口咳嗽两声,跟着低眉顺眼的说上一句:我进去了!才敢推门而入。
王学勇一进门,眼神连瞟都没往王瑞源身上瞟,脸上堆着笑的问龚玉修,“玉修啊,要带兜兜出去啊?”
龚玉修冲他笑,恭敬而的温和地说道:“瑞源想让我出去走走。”
王学勇瞧着已经穿好外套正牵着兜兜站在门边的龚玉修,一边点头一边暗瞪王瑞源,跟着说道:“你这孩子,玉修统共也没来过几次,你让他自己去?”
王瑞源闻言,立刻无比放心的接道:“他方向感好着呢,没事。”
王学勇那眼睛立时瞪的好似铜铃,就差在王瑞源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龚玉修看到微微一笑,只道:“兜兜认路,您放心。”
“啊,是,我们兜兜脑子好用。”夸了小家伙一句,王学勇轻咳一声,冲王瑞源冷着脸道:“你跟我出来下。”转头却和颜悦色的对上龚玉修,轻言漫语的嘱咐着,“瑞源这孩子不懂事,别听他的。”
没头没脑的说完这么一句,王学勇就拉着儿子走了出去。
到了外间,王瑞源就问:“爸,你干嘛啊?我怎么不懂事了?”
“你姐结婚是大事,玉修也是家里人,这日子口你让人家自己带着孩子出去溜达,人家怎么想?”
王瑞源一听乐了,解释道:“玉修自己也想出……”
王瑞源这还没说完就被王学勇劫了胡,“当我和你妈都是老眼昏花呢?玉修来这几天你恨不得拿人藏起来,你那点心思我和你妈早瞧出来了。也就是人家孩子大度不和你计较,这要是个女孩子早和你闹翻天了。”
王瑞源听完他爸的话先是愣了愣,跟着才想到:他要是个女孩子,还用的着藏么?只是他是真没想到这些话竟然会是最先从父母那里听来的,他一直觉得对于他们家对于他的父母来说还是更希望他们以保守并不冲破世俗界线的规则来经营他们之间的感情。
王学勇想了想,又道:“我和你妈也知道你其实最为顾及的还是我们,我们两活了大半辈子,知道什么最重要,再说又不是你把人藏着这人就不存在的了。你这明明就是……那成语怎么说来着?”
王瑞源听了有些感动又有些想笑,最后还是憋住了,跟着他爸的话说道:“掩耳盗铃。”
“对,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王瑞源自己心里明白,说是怕人知道,其实更大的一部分却是不想让龚玉修,兜兜乃至他的家人成为别人议论的谈资,不过这些“不想”却已经存在了,进而也就变成了不想让他们听到,他并不是要逃避只是想保护。但父亲的好意他当然要接受,所以也就不必再解释,没有比得到家人的支持更好的了。
“爸,谢谢您。”王瑞源展开手臂抱了抱他的父亲。这直接导致缩了身高只到王瑞源鼻子处的王学勇僵硬住了整个身体,也幸亏王瑞源只是轻轻抱了一下便放开了,不然王学勇怕是要红了一张老脸。老一辈的人总有他们的不适与别扭。
不过,说了这么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到了最后王瑞源才知道他爸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回到屋里,王学勇见着龚玉修的脸两眼再次放出光来,没大会儿的功夫就拉着儿婿去帮忙了。
王瑞源的好奇心一时被挑起,也跟着过去,才在厢房的账桌上找到了龚玉修和兜兜。
墨盒账本毛笔,真是无一不全。
此时天还尚早,屋里也就坐了两三个捞忙的熟人在那一边干活一边聊天,这会儿见着龚玉修就全停了动作,只是一个劲的看他。
龚玉修方才打过了招呼,却也会时不时的对人家再笑一笑,王瑞源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撩人的一幕。
王瑞源走近,立刻低声问道:“我爸让你坐这的?”
龚玉修点头,笑道:“对。”
“你起来,等会儿这屋的门得让人踏破喽。”
还没等龚玉修搭话,王学勇的声音就先一步的传了过来,王瑞源就听他爸和他身边的邻居隔着老远就介绍道:“记账的那是我们家干儿子。”一抬眼偏巧不巧的又瞧见了王瑞源,就又说,“瑞源去给你李伯端杯茶,给你哥也来一杯。”
“我哥?”王瑞源问。
“啊。”王学勇答。
然后王瑞源的视线顺着他爸的目光由远及近,由此及彼,最后他看到了——龚先生。
※※※※※※※※※※※※※※※※※※※※
新年快乐~
有错见谅,赶工~
迎亲
“您说……他啊?”
“啊。”
王瑞源看了龚玉修一二三秒,然后默默地端起了暖壶,开始给装着茶叶的杯子——蓄水。
王瑞源这才转了身,就听兜兜小声的带着点纠结与不快的问龚玉修:“爹地。兜兜以后要在外面叫爹地伯伯么?”
兜兜小小的不悦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他,男人的声音依旧温柔甚至是带了少许的愉悦,“不用。爷爷说的话只针对爸爸。”
“那爸爸以后要叫爹地哥哥么?”
“这个——”
龚玉修特意拉了个长音,王瑞源找准时机立刻把一个空杯子“哐”的一声撂到桌上,然后凑近父子二人,压低声音说道:“兜兜,去后院找哥哥姐姐玩,爹地和爸爸有事要做。”
兜兜看了看王瑞源,道:“爸爸,兜兜不会碍到爹地,兜兜会乖乖坐着。”
王瑞源眉头一紧,打算做回严父,于是拒绝道:“那也不……”,他这边还言之未禁,龚玉修就已经揉着兜兜的发顶,轻声道:“乖,去吧。”
就三个字,兜兜小脸一松,立刻点头,然后听话的跳下凳子,对王瑞源说道:“爸爸,兜兜去找哥哥姐姐。”经过王学勇和他身边的邻居爷爷时还不忘乖巧的叫人。
王瑞源瞬间觉察到自己威严的沦丧,再见龚玉修接过茶杯时那笑的既无辜又纯良的脸又觉喉口泛酸,无言以对,也不知是因为兜兜的“听话”还是因为他爸的那声“哥”,反正是全身都不得劲儿。
不过王瑞源的别扭也没能持续多久。
九点一过,家里来人就渐渐多了起来,等着王瑞源的事自然也就水涨船高的也多了起来,忙忙叨叨的过了个把钟头,王瑞源到底还是不能全放下心来,得空的时候他就凑到厢房这边瞧瞧,果然就如他料想:人满为患。账房人多正常,交完钱站在边上闲话家常也正常,但里三层外三层的踮着脚的往里面够着瞧就有那么点让人伤脑筋了。
皱着眉头踌躇了一小会儿,王瑞源刚想进去把龚玉修给拉出来,就见村西头的李大妈揣着份子钱从他家大门处美滋滋的走了进来,王瑞源瞧见她立刻眉头一松,觉得自己连热闹都不需瞧了。
那胖乎乎的中年妇女一进门,看到把屋门堵得严严实实的一群人碍了自己的路,立刻就声如洪钟的喊了起来:“你们这都干什么呢?交个份子钱还用瞧巴眼呢?!”说着就扭着浑圆的身体往里挤。
“李婶,您干嘛啊?!”
“你们都给我堵在这干嘛啊?!随份子不用交钱的啊?都给我起开!”
“哎,您等等,等等——卧槽!”
李大妈身高体胖还很有番蛮力,一翻“哎呦妈呦”过后,还真让她杀出条血路来,跟着一边扭着脸的瞪人一边抱怨,“交个钱比逛个菜市场还霸道,你们一圈圈的围这干什么?!都打算交二回呢?”
被她这么横冲直撞的,别人也不是没有抱怨,但音调全都没她高,所以也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李大妈用蒲扇似得大掌掸了掸身上的土,一边掏出兜里揣的份子钱一边坐在账桌对面的椅子上。
“二百,名字写张永贵。”
“您说下‘永贵’是哪两个字。”
“‘永贵’还哪俩字,就永远富贵那……诶?”李大妈听这声音有那么点不对劲,一抬头叫道:“哎呦妈呦,这哪来的白面书生?”
一个村子一般都有一两个懂风俗规矩会些老传承的,家里不管是喜事还是丧事都会请他们过来操持,这类人一般年龄较大,对村里的家家户户也都是了若指掌,所以很多时候写账记人这类事情也都会找到他们,毕竟现在不比过去并不是人人都能写的出毛笔字的,村子就那么大,懂这些的也就那些个人,几乎全村子的人都认识,所以乍然瞧见个年轻的生人不免也会让人觉着新奇,但最重要的怕还是因为龚玉修的身形外貌。
龚玉修长得太过招摇,一早就被王瑞源在脸上架了副黑色宽边框的平光镜,又放下头发遮住额头,露在外面的只有嘴唇和下颚勉强算作毫无遮挡,但就算这样依旧引人注目。男女老少进来后都不由得想多看他两眼,这屋子里的人自然也就越聚越多。
直到院子里喊着头席开了,龚玉修的账桌前才慢慢的有了空位,但一些年轻的姑娘却还都徘徊不去,站的离龚玉修不远不近的在那小声嘟囔,时不时的还会“咯咯”的笑出声儿来。
妮子进屋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情景,小姑娘抬了抬头,仗着和龚玉修有过一面之缘目不斜视的走到他跟前,脆声叫道:“玉修哥!”
龚玉修瞧见是她没有半分的惊奇,起身拉开对面的椅子,让妮子坐下,跟着勾唇一笑,缓声道:“妮子。”
龚玉修这么叫,完全是随了王瑞源对她的称呼,可姑娘经事少,长这么大,第一次尝到男人的细致与风度,又听着龚玉修嘴里淡淡雅雅的传出她的名字,心脏蓦地一跳,脸当时即红了起来,细声道:“没想到玉修哥还记得我的名字呢。”
“你是瑞源的妹妹,我当然要记得。”把笔墨放到一边,龚玉修又问:“是你大哥托你过来的”
原来是因为大哥才记住的呀,妮子在心底嘀咕了一句,声音也不富了方才的轻快,却依旧解释道:“就是大哥让我过来看看,我看人少了就进来了。”
“我没事。你让他注意身体,别跳别跑,十二点准时吃饭。”
妮子有些疑惑的看着龚玉修,按她妈王学芝的说法,他大哥和这人的关系不该是这么和睦的才是,就算勉强算作朋友也很少有能说出如此亲昵话语的,特别是对男人而言,不过虽觉不解妮子却也下意识的点了头。
龚玉修看她一脸踌躇,缓声道:“没关系。你是瑞源的妹妹,我也就当作妹妹看,有话直说就好。”跟着又温柔的玩笑道:“放心,我不会和瑞源打小报告的。”
妮子觉得脸上刚刚退下的温度又有回笼的趋势,手掌下意识的攥紧了掌心的手机,低声道:“我、我能和你……合影吗?”
“合影?”
“对!一张就好。”见龚玉修似有迟疑,妮子连忙又加了句,“拜托!就算作为妹妹这个要求也不过分吧?”
龚玉修这是头次听到有人正大光明的提出想要和他合照,只是稍有微诧,随后便敛为笑意,道:“当然可以。”
妮子心底微松,立刻调出手机的照相功能走到龚玉修身边,顿了下,妮子说道:“玉修哥,能不能把眼镜取下来?我记得过年的时候你不带眼镜的,虽然现在这样也好看,但还是……更喜欢那个样子。”
不过要真是那个样子,妮子想:她大概话都是不敢和眼前这个男人说的。
“抱歉,这个大概不行。”修长的手指划过镜架的下部边缘,龚玉修勾起唇角,慢声说道:“这个是你哥哥亲手带上的,晚上他要亲手摘下,不然我可交代不过去。”
妮子的动作一下子顿住,有些不知如何接下去,却慢慢的收了手。
虽然眼前这个男人看上去很是吸引人也很亲切,但妮子总觉得他与别人都隔得老远,并不是那么容易让人靠近,就像之前这屋子围满了人的时候,他明明对谁都是微笑的,但却没人敢真的和他搭话,宁可乱哄哄的瞧着跟身边人打听,却没人张口发问。村里的人都热情,你是谁啊?和王家什么关系?叫什么?其实有些话是很好开口的却愣是没人说,就连向来“威风凛凛”的李大妈,在说了那一句后都直接闭了嘴,想来还真是有些神奇。
上午十一点是客人来的最多也是最热闹的时候,虽然女方这边不用举行典礼,但冯敛和王瑞佳还是要挨桌敬酒的。
王瑞佳请的伴娘是她大学时的同学,关系很好,但因为工作较忙又并不在同一省市,所以对方要到晚上才能到,妮子此时就暂代了伴娘的工作端着盛有酒水糖果的托盘跟在一边。
这样忙忙叨叨的到了下午,人才算渐渐少了起来,但人来人往的仍旧好像将歇不歇的集市,只是及至傍晚却就又再次门庭若市的热闹起来。
冯敛走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八点,他这个点开车回去半夜的时候就又要开车过来接亲,但留在这里又不大符合规矩,又有车队化妆师再那边等着,终归还是走了。结婚也就这一次的事儿,就算连轴转上一天一夜的也不算个什么,可想而知的也必然是要一天一夜的了。
王瑞佳这一宿也没睡成,因为离B市较远,按理说女方同男方不在同市,可以给女方找个酒店住下,男方到时只管去酒店接人就好,但冯家和王家都对这桩婚事极为满意,也想把事情办的圆满,冯敛就坚持还是要去家里迎亲,所以王瑞佳从半夜一点开始就起来化妆,等她穿戴整齐妆容也勾画完毕,新郎的迎亲队伍也浩浩荡荡的来了。
※※※※※※※※※※※※※※※※※※※※
昨天晚上糊涂了,把这章贴在《从孩子开始的关系》
也是醉了~还好我看了一眼~
前夜
王瑞睿说这话不经大脑,却是标准的预言帝。
冯敛进这几道门真是没费什么力气,一边是王学勇跟了一路在那嘟囔,要是不知道的人铁定觉得他是冯敛的爸而不是王家的大家长,另一个原因则是他们确实离得远,半夜来了也没那么多守门人,而最重要的则是冯敛的红包个个分量十足,领到手里拆开一看也就不好意思伸手再要,这门自然也就开了。
冯敛半跪在那里给王瑞佳穿那只被藏起来的婚鞋时,李兰站在一边笑的眼泪都留了下来,王学勇则是转了身,几步走出了屋子。
王瑞睿猜到他爸大概是躲到自己屋里偷偷抹眼泪去了,就悄悄的跟着,趁其不备用力的给了他肩膀一记铁砂掌,还嬉皮笑脸的在哪里埋汰人,“老同志,大好的日子躲起来抹眼泪,丢不丢人啊?”
王学勇被吓得一哆嗦,眼泪立时收了起来,回手也是一巴掌,骂道:“你个小兔崽子,在这偷什么闲,还不快去给你姐装东西。”
王瑞睿一听,马上换上副蔫头耷脑的样子,“还是我哥命好,半夜三点他睡觉,我就在这里当苦力,真是没天理了。”
“你玉修哥……说你哥身体不舒服。他睡前把事儿都安排好了,让你装床被子拿俩暖壶能有多累?哪那么多废话!”
“是是是!”王瑞睿看着他爸一下子就火力全开的教训起人来,立马笑嘻嘻的跑远了,心说:这老头儿真好哄,分分钟搞定。
王学勇看他小儿子如此的轻松欢快也被感染的少了先前的惆怅心酸,女儿出嫁是好事,嫁到好人家更是喜事,他在这抹上眼泪算是怎么回事?只没想到一转身的功夫不知什么时候王瑞睿又窜了回来,王学勇本来心脏就不好,这下子更是吓得漏跳了好几拍。
“你小子到底要干什么?!”
王瑞睿挠挠头,“我就是想问问,我们这一会儿就出发了,要不要叫我哥啊?”
王学勇气得简直要吹胡子瞪眼睛,“我不是说了么,玉修说你哥不舒服。”
“那我姐结婚,他也不能不去啊。”
“你别管了,玉修说让你们先走,我们随后就到。”
“你们?!您也不跟我们一起过去啊?”
“你先跟去,能帮你姐和你姐夫做的就多做些,到了会场抢着干活知道吗?”
王瑞睿这下是真没话了,王瑞佳娘家这边的亲戚过去也都是座上宾,实际上不用出半分的力气,稍晚一些倒是没什么,只是凌晨四点出发其实都不是太早,典礼是十一点开始,四个小时的路程再堵个车,这时间其实已经卡的够紧的了,他爸他哥竟然还要再晚些去?除非坐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