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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瑞玉安年-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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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王瑞源应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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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最近早了~

开拍
开机仪式的第二天,电影《追逐》正式开拍。
为了更符合电影的年代感与时代氛围,电影场景大都是在影棚实景搭建,部分涉及工厂外景,后期也会有一些缅甸,老挝及热带丛林的取景。
王瑞源看着眼前拔地而起的砖瓦房,脑中慢慢回忆起电影剧本里的一些场景。
那是一个闷热的午后,谷毅从机械厂出来,他满头大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奔跑在机械厂的厂房,外围以及周边的大街小巷,一直到傍晚,他的妻子钱淑兰依旧没有回家,他会拽住身边每一个经过的熟人或是陌生人,问他们有没有见到一个穿鹅黄色吊带碎花裙的女人,无一例外的每个人都在对他摇头。
吴甜甜还没进组,所以有关钱淑兰的戏份全都押后。
今天正式开场的第一场戏,是谷毅和流红第一次相见的场景。
在钱淑兰失踪的第二天,谷毅再次来到公安局。这是WG潮后GJF正式恢复的第三年,人们还处在一个迷茫的徘徊期,很多人在受到不法侵害后还没有那个意识要找公安系统解决,谷毅却在妻子失踪的当天就走进了冷清的东陵市公安局,虽然由于时限不能立案,但在急于给社会一个安定正义形象的公安人员的帮助下,谷毅连同民警昼夜搜索,却依旧没有发现钱淑兰的蛛丝马迹,今天谷毅是来正式立案的。从警局出来后,谷毅依旧游走在他从小生长本是无比熟悉的这片土地上,他寻找徘徊内心焦灼,但随着时间越长他的步伐越顿,直到后来生出的竟然是一股又一股让人胆寒的陌生感,好像有一瞬间他对自己脚下的这片土地无比陌生,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还能在哪里找到他的妻子钱淑兰。
谷毅就是在这个时候遇到流红的。
场景是在铸造厂后面一片废弃的空置仓库。
工作人员还在有条不紊的做最后的现场布置,而王瑞源,李莉以及乔白正围坐在谭辉身边,听他讲戏。
剧本大家都看过不下数遍,内容也都记了个七七八八,谭辉讲的只是剧本人物的核心与情感趋向,而那些更细微敏感的触动需要演员自己去体会去感触,作为导演,谭辉一直觉得演员在人物情感塑造中各有特色和不同,有人倚靠眼神,有人倚靠动作,有人全身上下每个鲜活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和角色呼应,而导演只是引领着他们找到情绪激发入口的钥匙,余下的都不是导演能说了算的,要靠演员。
谭辉的声音不大,但自带一种吸引人仔细聆听的气场。
“这里。”谭辉在剧本上画了个圈,说道:“谷毅是第一次见到流红,他正陷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助中,除了无助之外,还有焦躁和愤怒,这个时候他对眼前蓦然闯入的这种□□裸的沉浸在男女交欢中的情景表现出的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震惊?肯定会有,但更多的是什么?是对妻子失踪无能为力的无限放大,是对那些流言蜚语的疑虑和不平,是对这个像只野狗般的男人无端的厌恶和痛恨。“
被形容成野狗的乔白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李莉淡淡一笑,谭辉这才仿若有觉的冲乔白说道:“我不是说你,我是说的这个角色——程刚。“
乔白直接捂了脸,觉得谭导这话还不如不说。
乔白算是个知名的三线演员,脸熟到家喻户晓,就是从来都和主角无缘。说起来大概是长相限制了戏路,乔白人是挺帅的,就是总让人觉得有些邪气。
“莉姐这里不用表现的太多,女人的妩媚多情有了就OK。”
“我呢?”乔白问。
谭辉看了他半晌,就给了四个字,“自由发挥“,剧本一合,跟着谭辉又挥手说道:”我们先走场看看,没大问题就正式开始。“
谷毅走到废弃仓库,听到里面传来些不寻常的动静,拖沓无力的步伐猛地顿住,他脑内有一瞬间的空白,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抬腿揣上紧闭的金属门。
“哐”地一声巨响,并不厚实的铁门被谷毅的力气震得颤动了许久,就像此时仓库内的情景,方兴未艾的男人哆嗦着从女人身上滚了下来,看清来人后毫不留情的咒骂跟着冲口而出。
这个叫程刚的男人曾经多次骚扰钱淑兰,背地里的脏水泼了不少,如今厂里流传的关于钱淑兰和人跑了的流言蜚语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程刚的咒骂还响在耳边,谷毅在这时一声爆喝,猛地扑了过去。
程刚比谷毅瘦小,平时又做惯了偷奸耍滑的事情,体力可见一斑,没几下的功夫就被对方打到在地。
女人坐在凌乱的草垫上,冷眼旁观的看着两个扭打做一团的男人,梳了梳自己的波浪卷发,眼眸在草甸后的隔墙处轻轻一瞥开始慢条斯理的穿衣服。
在女人马上就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谷毅压制住身下的程刚,对女人说道:“你不是工厂的人,我在附近也没见过你。”
女人半转过身子,用半睁不睁的眸子睨着他,艳红的嘴唇缓缓张开,又粘又魅的嗓音就从嗓子眼儿里蹦了出来,“我是个□□,客人给钱就过来伺候人,你要是肯花钱去你家也可以。“
谷毅皱起眉头,厌恶的情绪从脸上一扫而过。
女人嗤笑一声,扭胯走了。
王瑞源把滚了一身泥土的乔白从地上拉了起来,“抱歉。疼不疼?我下手有些重了。“王瑞源并没有真动手,看着很用力的动作都只是轻擦而过,但偶尔也有控制不好力度的时候,刚才擦着乔白肋骨的那一下,估计待会儿要见青的。
“没事没事。不疼,这话应该我来说才对。“他们刚才那是纯肉博,磕了碰了都是难免,乔白深知自己登在王瑞源腿上那两脚也是不轻。
他们都不是矫情的人,半真半假的互殴一顿后,竟然还生出点惺惺相惜的情分,关系虽说不上熟络却也比开始要亲近一些。
三个人表演技巧和台词功底都是可圈可点,合作起来也很默契,走场全无卡顿,正式拍摄的时候状态也很好,谭辉挺满意,剧组的工作人员也跟着觉得舒坦,这样至少不用拖到三更半夜,该休息的时候都可以按时休息。
第一场属于热身,彼此熟悉下,戏排得也不满。
程刚为了报复谷毅的拳脚相加,去公安局指认,在钱淑兰失踪的那个早晨亲眼看到谷毅和钱淑兰吵架,而且吵得很凶。这本是一场闹剧,程刚想得很简单,他就是想要恶心恶心谷毅而已,不管钱淑兰是为什么失去了踪影,总之他就不想让谷毅好过,最好从此在整个铸造厂就都抬不起头来才是最好,却没想到两天之后就有人在那个谷毅和程刚都并不陌生的仓库找到了钱淑兰的尸体。
在这期间临近的几个村子也都有妇女接连失踪的案子,但由于找到了钱淑兰的尸体,也就不需要再做并按处理,钱淑兰的死亡被单纯的定性为谋杀。
经过指正和排查,嫌疑人初步锁定在两个人身上,但又过了两天,作为嫌疑人之一的程刚就莫名溺死在了铸造厂附近的一条浅水河里,到这里几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人。
乔白的戏份其实不多,等电影剪辑后,能有个三五分钟的时长就算不错,到此除了和吴甜甜还有一幕的对手戏外,基本他的戏份已经杀青,但吴甜甜一时半刻的又赶不过来,乔白最近不忙,就也在剧组呆着,等吴甜甜来后拍了他的戏份再走。
剧组自备了厨师,手艺还很是不错,晚上的时候没有特殊活动的就都聚在一起用餐,氛围挺不错。
王瑞源回到酒店的时候才过十点,他洗漱完毕就躺在床上,本来是打算给龚先生发个视频请个安,可在他发出去之前,手机就先一步的“嗡嗡“的想了起来。
“莉姐。“
“瑞源,你睡了么?“
王瑞源看了看自己的睡衣,回道:“还没,但是打算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会儿,王瑞源莫名觉的有点尴尬,于是连忙说道:“莉姐是有事吗?”
“想和你对下戏,明天的戏……。对我来说有点难度。”
明天那场戏是谷毅和流红的第一场亲热戏,王瑞源会用替身,这是谭辉当着龚玉修的面早就承诺的,但是李莉还不知道,这事说来也是有些尴尬,没听说他个大男人演个并不犯规的激情戏还用替身的,这要在圈里传开,都能成个笑话。
王瑞源不好和李莉明说,又不好拒绝,便答应了下来。
两人一左一右占了两只独角沙发,李莉说是对戏,两人就一人拿了一个剧本,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了几遍台词,这一部分的台词其实不多,只有开头的寥寥数语,剩下的就全是肢体语言,所以两人这样对起来就难免有些尴尬,状态就更不用说了。
因为都不在状态,王瑞源在李莉的房间也就呆了小半个钟头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中途还撞见和几个剧组女孩一同回来的沈梦,简单的聊了几句王瑞源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拍摄谷毅和流红的亲热戏时,导演清空了场地,除了导演摄像灯光和美指,就只剩下三位演员,王瑞源,李莉,还有一位叫李焕然的裸替演员。
刚开始李莉还有些不明所以,等她明白过来的时候,脸色就有些不太好。

意思
谭辉也看出李莉的表情不太对,其实这算人之常情,搁谁身上大概都不会太舒坦,要说嫌弃也该是李莉这样牌子又大又响亮的女演员嫌弃王瑞源才对,现在掉过个来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当然这事儿搁在王瑞源身上根本就不是什么嫌弃不嫌弃的事儿,但是落在别人眼里也就是这么回事儿了。)
事情应该说清楚,可怎么个说法谭辉又有些理不清楚,于是用肩膀顶了顶身边的王瑞源,低声说道:“你和莉姐说说,这事儿我也不好解释。“
怎么个说法?怎么个解释法?
王瑞源抹了把脸,对坐在角落的李莉说道:“莉姐,我和您说几句话。”
李莉没动,谭辉就自动把屋里的剩余几人都请了出去。
环境一下子静到落针可闻,王瑞源一时也有些无所适从,清清喉咙才开口说道:“莉姐,怪我先前没有说清楚,之所以用替身,是因为家里的一些因素。”
李莉这才笑了笑,甚至冲他眨了眨眼睛,问道:“家里的是个醋坛子?”
王瑞源的婚戒自从带上就没摘下来过,不用声明,别人也知道他是个已婚人士。
虽然在心境上王瑞源颇为赞同李莉的说法,却不好在口头上把龚先生归为醋坛一类,便没搭话,李莉自然就当他是默认了,说道:“瑞源,我们这是工作。”李莉说的没错,可说完,她就有些怔住了,她自己是最清楚的,从出道至今,那个最分不清戏里戏外的就是她自己……保持些距离,也是好的,想到这里,便又说道:“那这幕延后吧,我和谭导说。“话落,也不等王瑞源回话,李莉便率先走了出去。
这幕暂先跳过也并无不妥,谭辉觉得也不一定是非要现在来拍不可,可是接下来的几场对两人来说也并不是那么轻松。
谷毅在监狱里度过了漫长的五年时光,从高墙里走出来的时候,没有人来接他,是了,他的父母早逝,家里也没有其他兄弟姊妹,而他的妻子连同肚子里的孩子也一起死在五年前,关于这个孩子的只字片语还是当年尸检报告出来后,他从刑警口里听说的。
谷毅穿的还是他进监时的那套衣服,头发短的露出青色的头皮,高大的身形,坚毅英俊的脸庞比之五年前多出的只有挥之不去的阴沉。
谷毅是在众人瑟缩疑惑甚至是恐惧的目光中回到的铸造厂当初分配给他和钱淑兰的双职工宿舍,在这里他只停留了短短的几分钟,随后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沿海的G省,比之安逸平静的T市铸造厂有着太多的不同,对谷毅这个刚从监狱里出来的人来说这里是那么的光怪陆离,但谷毅适应的很好,只是几个夜晚,他就爱上了这个地方。
最开始谷毅只是在很小的场子当打手,之后换到了更大人员更密集的夜总会。酒精,女人在这里是必不可少的,曾经认识谷毅的人都不会想到,那个阳光高大脾气看起来也很好的小伙子在这里过得是怎样一种酒醉金迷的生活。他英俊阴沉,他放肆无度,他手狠心黑,却意外的十分受女人的欢迎,当然那些干净温顺的良家女子是看都不敢看他的,能喜欢上他的也只能是那种同他一样游走在漩涡边缘的女人而已。
五彩的灯光晃的人双眼泛酸,激扬高亢的音乐更是震耳欲聋,谷毅与女人却是好似完全不受影响那般抱在一起跳着一只含情脉脉的贴面舞。
女人纤长的脖颈轻轻搭靠在他的肩上,甚至会轻微的随着舞步偶尔磨蹭,像极了一头温顺漂亮的麀鹿。
李莉的表演很细腻,从一些极其微小的细节就可以看出,单就这一点而言,王瑞源是很佩服的,但是当女人把细小的摩擦换成了清浅的啄吻,王瑞源还是感到了些许的不适。
他们的拍摄还在继续,王瑞源甚至能从这嘈杂的环境里听到些许机器运转的声响,谭辉并没有喊停的意思,王瑞源便只能继续,放在女人腰间的手抓握的更为有力,他骤然转身,便把对方整个镶入了自己的怀里,男人紧实的胸膛严丝合缝的紧贴女人饱满高耸的胸脯,咚咚地心跳声便从对方胸腔传到了自己这里,王瑞源侧过头挡住了李莉的脸,从摄影机的方位看过去,那无疑是一个极为紧致而充满欲望的拥抱,以及一个粘稠而腻人的吻。
“莉姐,没事吧?“
李莉紊乱的呼吸在王瑞源的问候声中慢慢归于平缓,她的脸颊微红,看的出来需要调整下情绪。
“没事。”接过助理递来的水,李莉轻声应着。
“瑞源,过来下。”谭辉把王瑞源叫到身边,指着摄影机给他看,“这条拍的真不错。我就说把你们排在一起肯定没错,都是有灵魂的好演员。”
王瑞源斜睨着谭辉,幽幽道:“我记得剧本里没有刚才的一幕。”
谭辉一笑,跟着小声解释道:“贴面舞还是有的啊,后面莉姐发挥的不错,我就没舍得喊停。“说到这里,谭辉又揶揄道:”更何况,你的状态也很好啊,瞧瞧,你们这是多有默契。“摄像机再次回放,说实话,就这一幕,确实,就算没有过多的裸露与交缠,但无论是眼神还是动作,都有一股浓郁的暧昧与性暗示像是要从屏幕里争先恐后地铺散开来,但凡敏感点的都能脸红心跳。
王瑞源睨了谭辉一眼,说道:“这是最有效的方法,我可不想来来回回演上好几次。“
“你这话要是让全国下到十八上到八十的男性同胞们听了,估计是要被群起而攻之的,就莉姐这身段相貌,在咱这个圈子里可都是数一数二的。“
眼瞧着谭辉的话题要走样,王瑞源连忙按住了他,“你打住吧,我……”
“等下。”谭辉摸出裤袋里震动不停的手机,看着上面跳动的名字,本来嘻嘻哈哈的表情一下定了格,一个没绷住,脏话就跟着冒了出来,“卧槽?!你男人!“
“什么?“
“龚先生!龚玉修!你男人!你男人给我打电话干嘛?!他不会在你身上装了监视器吧?”
王瑞源有那么点头疼的看着谭辉,皱眉问道:“你这是做了亏心事后的应激反应吗?“
谭辉一怔,很快恢复了先前的沉稳,对王瑞源说道:“作为投资人,他给我来电确实很正常。“
“废话。“王瑞源对谭辉的反常举动给出了两字评语,跟着转身往影棚外走。
此时,谭辉已经接起了龚先生的电话,声音态度一如以往,既不显得过分谦卑也不显得过于冒进,十分贴合他合作伙伴以及“半生不熟“朋友的身份。
王瑞源无心旁听,独自来到影棚外的长椅上休息。
五月正是春暖花开的好时候,午时的阳光已初见焦灼,但也并不会让人觉得难以忍受,大多时候都是温暖而舒适的,只是纷飞的柳絮常常会给人造成困扰,远远看来空中就像漂浮着一层随风而走的薄雪,要让王瑞源来说算是给这个季节多添了一分颜色,但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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