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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瑞玉安年-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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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谭辉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王瑞源清楚,但他也知道谭辉并不像表象表现的那般物化,这几年谭辉帮了他很多,是个重情义的人。
“就是因为清楚,才不想你为难。”顿了顿,王瑞源玩笑道:“谁知道你会不会脑袋一热,突然帮亲不帮理。”
谭辉听了他的话也跟着笑了,笑过之后他收敛表情,道:“我没和你说,‘启程’约我做导演,不光是看上我的才能,还因为我是他们半个老板。”
对于谭辉的这个说辞王瑞源并不觉得奇怪,早在三年前谭辉就曾向他透露等时机成熟想要成立自己的电影公司。
“那我就更……”
王瑞源还没说完就被谭辉抬手打断,“王瑞源,这部剧我准备了好几年,这个角色是为你量身而做,这不光是为了印证我曾经的承诺还因为我对这个即将出世的作品有信心,你已经是它的灵魂了,别人,不行。”
谭辉不知道自己的这段话将在王瑞源的心里掀起多么巨大的风浪,他只知道这些都是出自肺腑。
每个演员都该能够驾驭他所出演的角色,但是并不是每个角色都能被驾驭。
谭辉看过很多人很多演员,当他的剧本和王瑞源这个人最终合为一个的时候,他知道没人可以取代他。
“明天我把剧本拿给你看。”看着眼前王瑞源一副被镇住的表情,谭辉起身轻拍着他的肩膀,道:“你放心,我不会和斗不过的人争。如果这部剧你真的拍不了,我会更换剧目,我情愿让它无限期的搁浅,也不想随便找个人来顶替,这是我的心血。”
两人的这个话题就此打住,谭辉本来还想跟王瑞源再说说这段时间他在国外的见闻,可经过方才那番话,竟一时间没了闲聊的心思。
王瑞源下楼去接龚玉修的时候,谭辉并没有跟着。
就算是朋友,谭辉也是那种很有分寸的,开玩笑可以,但真涉及到个自隐私,他就又成了个非常懂得进退疏离的,之前的那些话也只是好奇和玩笑的成分居多,这个时候等真要见到王瑞源的“女友”本尊了,谭辉又装起了绅士,还没等王瑞源再说些什么,他本人就非常主动的退回了自己的房间,并没有和王瑞源一起去接人的意思。
只不过再怎么识趣,也架不住机缘巧合这个东西。
因为时间确实不早,兜兜又已经睡熟,所以龚玉修和王瑞源并没有走成。
黑子起的早,他本来是想叫王瑞源和谭辉一起下楼吃早餐,但考虑到他们一个要带孩子一个习惯日夜颠倒,就还是一个人先去了自助餐厅。等他吃饱喝足再上楼的时候就偏巧瞧见酒店的服务生拿了几套衣服从员工专用梯里出来。
黑子好奇心重,却也并没怎么在意,只是抽空的时候就多瞧了那么两眼,结果他停在2036,那服务生就停在2040,中间隔了个2038,那是谭辉的房间。
昨天是黑子定的房,王瑞源顾家本来他以为对方是会回去的,没想到竟然留了下来,想想也是,他们那个家也就一个兜兜一个王瑞源,大概在王瑞源心里有兜兜的地方不管是在哪里都可以称之为家了。
只是——王瑞源什么时候添得这么个毛病?他记得他们几个在剧组的时候,忙起来日夜颠倒,有段时间忙的连衣服都没时间洗,都是第二天早上起来抓起前一天的衣服就往身上套,谁都没那闲工夫嫌别人脏乱差,当然了,要是个青春偶像剧铁定不能这样,就他们那荆棘密布凶险万分的剧情想要份爽利劲儿都多余的很,不过乍一从剧组出来,几个人都是精神抖擞的可劲捯饬了自己一翻。
在黑子心里,王瑞源虽不是那种时时都要对着镜子顾影自怜一翻的,却也算是比较注意形象的了。当然,王瑞源的这个注意形象绝不是那种描描画画一举手一投足都要拿着劲儿让人看着那么蛋疼的,而是说在男人当中王瑞源算是那种少有的清爽整洁,不要说大部分男人都是干净整洁的,事实上那都是表象,黑子是个男人,所以他相当清楚,男人么如果在没有老妈又缺少老婆的情况下,大多数都是外表光鲜内里糟粕,不信去他家里看看就知道了,而王瑞源在这方面却是少有的表里如一。
可就算是这样的王瑞源,可也没有一定不穿隔夜衣服的习惯,外面的大衣就不用说了,除了贴身内衣其他的衣物将就着一两天也不是什么问题,在这些方面从小生活的习惯就没让他有一定,必须的要求,所以只是在酒店住了一晚,不至于还要酒店的服务员昨夜就买好了衣服清洗好这一大早的就拿过来吧?
难道是昨天他们两个喝大发,吐了?
正想着,黑子就见那服务生的脸亮出一片自然光,2040的那扇门似乎是被人从里给打开了。
黑子也不知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就那么一时怔住的看着一只手从门里伸出,修长光洁,这手实在漂亮雅致的有些过了头,接过那恭敬矗立在门边的服务生手中的衣物,黑子甚至连那手的主人一根头发都没来得及瞧见,那门就再次关上了。
下意识的咽下口水,黑子百思不得其解的探着头,脚尖一转,趁那服务生还呆立的站着,几步凑了上去。
近了,才瞧得清楚,那服务生脸颊可疑的红成了一片,眼神还直勾勾的盯着那早就关上的门,一脸的失神。
“嗨!兄弟?”黑子抬手拍了拍那高出他不少的服务生的肩头,脸上倒是没有揶揄,只是好奇,满满的都是好奇。
“啊,先生,您好。”高瘦的服务生一个晃神反应过来,连忙行了个非常西式的抬手鞠躬礼。
黑子虽然又瘦又黑,人却长得还算清秀和气,很容易就让人生出好感。
他先是腆着脸的冲人笑,跟着指着自己的房门道:“我是住在2036号房的,你去给我准备一套双人份的早餐,送到我房里来。”
那高瘦的服务生显然受过良好的专业训练,态度亲和,行动上也是出奇的麻利,面对黑子也显然没了方才那份出其不意的游离失态,点头下楼后,仅仅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就再次稳稳当当的推着餐车上了楼。
黑子把人打发走后,先是趴在2038的门板上听了听动静,跟着直起身子,不紧不慢的推着餐车停在了2040。
他倒是要看看,这王瑞源是在里头藏了个什么绝代妖姬,啊,不!绝代妖皇,虽然是漂亮,但那手分明还是男人的,这点眼力价他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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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蓝亲,祝生日快乐哦!

心思
黑子先是试探般的在门上轻敲了下,等了等,见门板的那一头没什么动静,就又是一下,这样三四次后,还没等屋里的人有什么反应,黑子的身后到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先生。”
黑子直起身,稍一侧头就瞧见肩膀上搭了一只手。黑色西装,红色领结,纤巧的黑色耳麦线半隐在领口,两个西装革履一脸肃穆的男人一左一右稳稳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抱歉,这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
“什么什么事?”黑子有点懵的瞧着这二人周身严酷的黑西装,突然有了股走进骇客帝国的错觉,找不着北似的的磕巴道:“你、你们谁啊?”
两人的唇线非常统一的抿成了一线,最后还是左边那个个头稍矮些的指着别在自己胸口的工作证,重复道:“您是找2040的客人?我们看您在这儿徘徊了很久。”
黑子瞧着那工作证上的XX酒店安保部出了会儿神,似乎是明白了。这是把自己当成不法分子了?只是现在的安保都这么有派头的么,一个个把自己捯饬的跟个美剧特工似得,还挺唬人。
黑子觉着这误会挺有笑点,可等那笑意盈盈的脸对上那二人严肃的面孔,又好似被噎到般的收了收,只得解释道:“我和这间客房的客人是一起入住的,我们是朋友。呐。”指着手边的餐桌,继续又说,“我这是要给他们送早餐。”
五星级酒店的安保人员大概都是天生的面部表情匮乏症患者,说了这么半天话了,按黑子的说法就是怎么也算混了个脸熟了,却见这二人依旧能不动如山的好似两根擎天柱,唯一值得人欣慰的大概就是:虽然已经把他当个动机不良的嫌疑犯在怀疑了,人家的态度却一直可算作是良好的,至少没上来二话不说就把他按趴下。
二人的视线纷纷在黑子手边的餐车上停留,后道:“先生,除却中途离开等餐的十五分钟,您在2040前徘徊了三十分又二十八秒。”
黑子张着嘴,吃惊的瞧着左边男人嘴唇微动却依旧毫无表情的脸,问:“你怎么知道?”
右边的男人指着走廊里的摄像头,接口道:“我们的监控是24小时全天候有人看守的。”
黑子听后,张了半天嘴巴,突然就生出股百口莫辩的感觉,愣是一个字都没能再吐出来。
毕竟是酒店工作人员,说的还算含蓄,如果把黑子拉到监控器前给他看回放,他就会知道自己的一举手一投足是多么的鬼鬼祟祟,惹人生疑。
所以等王瑞源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被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一脸萎靡的黑子。
见到如此诡异的情形,王瑞源也是吓了一跳,他的第一反应是把黑子拽到身后,反身对那两人说道:“你们干什么?”
那两人面面相觑,愣了下,才把刚才的情形简要阐述一番。
王瑞源看着几乎缩成一只鹌鹑的黑子,真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得再三保证两人确实相识且对方并没有什么不轨企图。
当事人既然这样说了,作为酒店的雇员他们也没什么好牵扯的,对着黑子和王瑞源说了声抱歉,人就退了下去。
等那两人走远了,王瑞源才低头瞧着紧拽餐车扶手好似是在拽着根救命稻草的黑子。
王瑞源横在门边,黑子就冲他讨好又卖乖的笑,圆润透亮的一双眼睛竟然也能笑成一条弧度蜿蜒的线条。
黑子是那种细心之余又带点小聪明的,办起事来不能说面面俱到,却也很少会弄巧成拙,再加上一点点的厚脸皮一点点的甜嘴巴,就还蛮招人待见,要不然谭辉也不能事事都要带着他。
“我就是想给你们送点吃的,都是你和兜兜爱吃的。”黑子腆着脸的解释,却绝口不提自己是怎样在他门前徘徊不去被人当成不法分子差点扭送警局的。
王瑞源瞧着这样的黑子,也就没了脾气。顺手拉过一边的餐车,王瑞源在他头上拍了拍,说道:“行了,吃的我留下,等下你和谭辉先走,我们晚点。”
黑子连忙接口,“晚点?兜兜还没起么?谭辉也睡着呢,我们还是一起吧。”黑子一边说一边猫着腰要从王瑞源的腋下穿过去,结果王瑞源只侧了侧身,黑子就又没了前路。
尴尬一笑,黑子连忙解释,“路上有兜兜热闹多了。”眼珠子一转,跟着声音便高出了几个分贝的喊道:“兜兜?!黑子叔叔给你送好吃的来了,该起床了啊!”
王瑞源倒是没想到对方还有这个招数,却也没生气,既然黑子执意想要进来,那就进来吧,他们……龚玉修都不怕人看,他怕什么?
这么想着,王瑞源本身已经抬了手想要放行,却没想有人先他一步,蹭着他的裤脚跑了出去。
不用低头去瞧,王瑞源也知道这会儿正和黑子大眼瞪小眼的那个便是自家儿子。
“黑子叔叔。”兜兜轻轻叫了声,音色里带着小许的开怀。
对于黑子,兜兜多少还是喜欢和熟捻的,以前王瑞源拍戏忙的不可开交,黑子抽空就会帮忙照料小家伙,为此他还特意学了一手烤蛋糕的绝活,可惜,兜兜对甜食的喜爱度只能算作一般,所以绝技往往得不到相称的喝彩。
在兜兜和黑子说话的时候,王瑞源感到肩头一重,温热的掌心贴上他的肩头,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贴着王瑞源的耳边四散开来。
“有朋友,怎么不叫我?”
搭在王瑞源肩膀的修长手掌并没用上多大力气,两人的距离也保持在十分恰当的距离,既不会让人觉得过分亲昵也不会让人觉得太过疏离。
朋友情人,好像都不怎么像,又好像通通可以兼顾。
黑子最先看到的依旧是那双手,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的一双手,此刻他们安静的搭在王瑞源肩头,然后黑子看到了男人的脸。
黑子的大眼珠子从兜兜的脸向上滑到龚玉修的脸,再从龚玉修的脸向下滑到兜兜的脸,这样往返数次后,黑子的脸转向了王瑞源。
面对这种无声的询问,王瑞源只能硬着头皮介绍道:“这是我朋友黑子。这,这是龚玉修。”
龚玉修一笑,伸手道:“我们见过,是在医院。”
黑子盯住那双手,脑子忽的就闪过苏轼《洞仙歌》里的那一句:起来携素手,庭户无声,时见疏星渡河汉。似乎和此情此景并没多少联系,但这一句陡然撞进他脑海的时候,却也是毫无征兆的跳脱与猛烈。
这双素手,该是有多少人想要牢牢握住,一生相伴。
再瞧瞧自己的,黑子颤巍巍的伸出自己明显重了好几色的“瘦鸡爪”,半路又忐忑的抽回来在自己裤线上蹭了蹭,才又伸出去,不怎么敢握实的轻轻碰了碰。
在正式的场合,这种并不紧实的碰触实在是失礼至极,但当下情况特殊,黑子的紧张与惊愕显而易见,似乎也没什么可比性。
从王瑞源的房间被请出去的时候,黑子整个人还都是晕晕乎乎的,他怎么也没想到,王瑞源屋子里藏得这个男人竟然是龚玉修。
黑子隐隐也知道,现在王瑞源和龚玉修也算是有些交情的,这要是在普通家庭说是过命之交也不为过,但是龚玉修这样家庭背景的就算凑巧两人因缘际会的有了些缘分,最终顶多也就是个泛泛之交,这到不是说背景雄厚身份尊崇就连感情这东西都比别人来的精贵,而是他们可以偿还的除却情感外还有金钱名利乃至今后的人生,所以牵扯太多,考量太多,心性也便显得更为冷情。
这是大多数处于龚玉修位置的那些人给黑子留下过的印象,所以理所当然的在黑子看来,龚玉修和王瑞源虽然因为那一枪有了些交集,但这个交集也该是非常有限的,按理说,龚玉修在王瑞源背后推上一把,或是稍加提携,这都是在正常不过的,但至今为止,黑子还都没听说,王瑞源在影视圈里有了什么特别的助力,对此黑子倒是也不觉有多奇怪,对于王瑞源这个人他绝对相信精神安抚高过物质奖励,可是人家愿不愿意给那就要另当别论了。而今看到两人前后脚的从一个屋子出来,他这脑容量一时还真运转不来,这不管是安抚还是奖励,额度会不会拔的过高了?
其实两个男人挤在一个房间睡上一晚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是这件普通事放在龚玉修这样的人身上就让人难免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了,再加上蹦蹦哒哒心情显得极为美好的兜兜,这就是怪上加怪。
除却王瑞源,兜兜的排他性是显而易见的,很少有人能在其他孩子身上找到如此鲜明的感情源,但这次回来,不管是黑子还是谭辉都隐隐感到在兜兜身上发生的变化,也许不大,却也够让他们这些熟悉小家伙性情的人发着小小的惊叹,但无疑不管对王瑞源还是兜兜来说这都是件好事,兜兜在成长,感情也在逐渐趋于一个三四岁孩子该有的样子。
想着龚玉修和兜兜几乎重叠在一起的面貌,黑子对着谭辉的房门一阵狂敲。
***
年后龚玉修也逐渐忙了起来,早上十点的飞机要连飞好几个国家,基本是一个会一个地方,这边的酒店离机场很近,这也算是他在这里留宿的原因之一,九点整的时候司机来接龚玉修,顺带这把兜兜也一并带去了幼儿园,车子倒是给王瑞源留了下来。
楼上那两人是目送着龚玉修和兜兜上车的,谭辉抽着烟瞧着楼下那既温馨又让人肝疼的一幕,深吸一口,转身穿上外衣,走了下去。
三人再坐上餐桌的时候,气氛和昨晚又有了质的飞跃。
谭辉和黑子都是吃娱乐圈这碗饭的,很多规矩他们都懂,就算是黑子刚开始对这行的深水井还没踩明白,对很多事都觉既愤愤不平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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