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玉安年-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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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瑞源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也不反驳，只是悄声道：“齐先生平时的兴趣爱好都在这上了？”
张苏撇了撇嘴，很是嫌弃的道：“跟着张祈林，能学出个什么好。”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张苏和张祈林真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抽个功夫都要诋毁上他一番，说他们是父子到不如更像是对颠倒对立的冤家。
经过他们俩这段小声腹诽，齐豫也算巡查完毕，从浩荡的大队伍里挑出两女一男，对着王瑞源和张苏道：“这三个怎么样？”
包厢内的灯光实在是昏暗到人神共愤，王瑞源和张苏都看不出那些人是个什么样貌，只知道身高腿长的总体形象算是上佳。
张苏伸着长腿往沙发背上一靠，歪头道：“就这样的，是让我们嫖她还是她嫖我们啊？”
齐豫和那经理样的人物都被张苏噎的一愣，就连那几个要么挺胸抬头要么佯装潇洒的男男女女闻言都缩了缩身体，瞬间没了搔首弄姿频发电眼的欲望。
“得得得。”齐豫隔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摆了摆，说道：“算了，你们都下去吧。”把这群人打发下去的同时，他还不忘往那经理的手里塞了不少的小费。
等包厢再次空了下来，齐豫才又说道：“张大少爷，您这人真是太能扫兴了。”把烟头按压进烟灰缸，齐豫跟着却又抖擞精神道：“那不然，我们下去玩，咱各凭本里来场猎艳？”
猎艳？！王瑞源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不知该对齐豫天马行空般的想法做何感想，可转念一想，就又不动声色的推了推张苏，然后首肯了齐豫的想法。
下楼的时候，王瑞源拽着张苏走在后面。
“一会儿下去我就走了，兜兜还在家等着呢。”
张苏脚步顿了下，跟着闲话家常般的说道：“也是，你们家那一大一小，能有几个人惹得起。”
听张苏提到他家的，王瑞源下意识的就勾起了嘴角，他也不去辩驳，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王瑞源可从来都觉着他家里那对父子素来品行优良，断不会让人联想到什么惹不惹得起。
他们下来的时将近八点，酒吧里虽说不上人满为患却也是热闹非凡，乐队进场的时候更是掀起了一阵小高潮，王瑞源他们三人坐在最远的吧台，歌者沙哑的音色带着一股穿透的力量直击人心，他的舞台很小，歌声也并不完美，却如同一股泄低的洪流让人不由跟着一同颤抖，如果只是这么听着音乐喝着酒倒是也没觉有什么不好，王瑞源甚至慢慢放松了身体，想要听完这场独特的“演唱会”。
只是随着那高亢歌声过后的一阵紧密鼓点，王瑞源闭着眼睛，听那人用沙哑的声音念出了：张苏、王瑞源，刹时他们成了全场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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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们，新年快乐！
时间过得好快，转眼又是一年啊，预祝各位：猴年大吉，万事顺逐。
然后，咳，本次很少。
送饭
齐豫率先高举手臂鼓起掌来，王瑞源和张苏则是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张苏张了张嘴，用口型对齐豫说道：你丫给我等着！
齐豫笑的白牙外露，既不恼也不怒，轻啄一口色酒，单手一抬做了个请的手势，人是没多帅就是举手投足的都带了那么点雅痞的小味道，倒也不招人烦得慌儿，只是剥去此前那副酒醉金迷的外衣，这会儿看着就觉着此人心思缜密，算是有些小手段。
***
第二天一早，一段时长只有几秒钟的秒拍小视频开始在微博中疯狂转发。
在这短短的十三秒里，虽然两人都手拿话筒，但除了画面中两人对望的一个眼神，镜头内却再看不到其他，没有声音，没有多余的动作，视线相撞，说有多深情那是不至于，但默契却是满满的，瞬间CP感爆棚。
张苏是当下年轻人中最为追捧的偶像明星，其影响力可想而知，而这一段貌似无意中被粉丝拍到的小视频所带来的后期效应却远不止如此，不过此时的王瑞源还不知道，他和张苏的这段小表演已经在网络中热火朝天的铺陈开来。
***
长达一月有余的训练让王瑞源的身体感到疲累但精神却是长期浸淫在一种异常的亢奋中，就算想要一觉日上三竿也是不大可能，演唱会前的短暂放松，只要心不是太大估计都不能太放松。
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王瑞源摸着身旁空落的那一块儿难免有些失望，龚玉修昨天一宿儿都没回来，回头想想他这段时间是忙的落脚的时间都没有，但是龚玉修似乎也没清闲到哪里去，动辄三更半夜，偶有彻夜不归……彻夜不归？想到这里，王瑞源周身一个激灵，抱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起了个大早，王瑞源先去厨房跟前跟后的磨着张婶一道给老爷子老太太做了早餐，跟着又提着小书包送儿子去了幼儿园，然后再回老宅，转个脸又脚不停蹄的进了厨房。
戚素云看王瑞源自从一大早的就摸进厨房没有出来过，既是好奇又是关心的也跟着进去看了看，结果就瞧见王瑞源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顺了个小马扎，在那满脸是汗的看着个小盅，热气蒸腾的也不知里面炖着什么，边上更是摊开放着一本崭新的食谱。
王瑞源以前学着厨房里这点活计纯粹是为了照顾好儿子，他东西做的不错，却也都是家常口味且多是小孩子喜欢的，偶尔心血来潮做个面点还会特意做上些造型，小猫小狗小兔子全都是为了给兜兜开胃，想要给龚玉修做吃的，这些小花样当然都不合适，后来就又捡着食谱学些清淡滋补的，只是盅汤这种东西他一直不怎么掌握的好火候，每次做起来都是费时费力的眼都不敢挪开。
王瑞源这边正忙的热火朝天，一转身就瞧见戚素云进了厨房，放下汤匙，转身迎了过去。
“奶奶，您怎么过来了？”王瑞源这声奶奶叫的顺溜，和老爷子老太太在一起时间长了，称呼也就习惯了。
“过来瞧瞧你这儿做什么，扎进厨房一个多小时都。”
厨房没有时钟，王瑞源也没带手表，他专心一意的做一件事，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王瑞源一笑，过去扶着戚素云坐上厨房里的矮凳，道：“我这段时间忙，都没时间陪着您和爷爷，就想着做顿饭。”聊表孝心，后面这四个字王瑞源当然没说，但戚素云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拍了拍王瑞源的手，玩笑道：“都是给我和你爷爷做的？我怎么觉着都是玉修爱吃的呢？”
王瑞源面皮一涩，回道：“我问过张婶，说您和爷爷没什么忌口也没什么特别喜爱的，所以……”
戚素云一听乐了，笑的慈祥又雅致，“知道你这孩子孝顺。”指了指正熬着的盅汤又说道：“这个食材太补了，我和你爷爷吃不了，都给玉修送去吧。”没等王瑞源接话，又伸手拿过他手中的汤匙在炖盅里轻轻搅动了下，问：“照着食谱做的？”
王瑞源点了点头，解释道：“这种炖汤我很少做，怕弄不好。”他早上的时候已经挺给张婶添乱，见着张婶准备其他几道菜又没好意问，就比对着食谱做上了，以前他学做饭那会儿都是这么来，一次两次味道自然就好了。
老太太比对着书本看了看，温言细语道：“照着书上做出来的东西味道太死，这个奶奶教你。”
王瑞源睁着眼睛眨了眨，脱口道：“您还会做饭？”
戚素云佯装温怒的瞪他一眼，回道：“我也是给人家当过儿媳妇的，怎么会连饭都不会做？以前咱们家的规矩啊，逢年过节的，厨房里的事都是要由长媳来操持，各房的媳妇也全都要亲自下厨。”说道着，戚素云又笑了起来，“你妈刚进咱们家的时候，被年爱家宠的连蒸个饭都不会，如今也能做上一桌好菜了。”
王瑞源想着年爱静那蒲柳若风的样子，也觉着她就该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面貌，有点想象不到进了厨房该是副什么样子。
有老太太在边上“指点江山”，王瑞源的效率大为提升，十一点刚过，就提着食盒给龚玉修送饭去了。
炖汤这种东西本来讲究的是时间与火候，但有时候心意更是重要，就算本该是炖上一天的食材压缩成了两个小时，有了情意做辅料，味道也不会大打折扣。
***
齐唐这里王瑞源之前跟着兜兜偷偷摸摸的来过一次，最后更是被人当场抓包，论经历嘛实在称不上有多美好，就算如今换了个角度再次站在齐唐门口还是觉着感慨良多造化弄人。
仰着脑袋对着齐唐高耸的楼顶长吁短叹了几秒钟，王瑞源才在门禁那里做了登记，提着食盒走了进去。
王瑞源刚绕过大厅的休息区想要再往里走，就被服务台的小姐礼貌的喊住了。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谁吗？我可以帮您查看。”
王瑞源闻言一下子顿住了脚步，跟着转身绕到前台，那位服务台的小姐见他走来，早已起身，亲切甜美的笑容一直挂在嘴边。
于是王瑞源也礼貌的冲她笑了笑，答道：“我找龚玉修先生，预约……你们午休是在几点？”
“龚先生？”服务台的小姐愣了愣，跟着下意识的看向其他的几位同事，然后转身如实回答，“龚先生那边我们这里是没有权限联络的，如果您找周董，我可以和他的秘书确认。”顿了顿，又继续答道“午休时间是十一点半，我们这里会有人替班。”
王瑞源抬头看了看厅内巨大的显示屏上的时间，答道：“不用了，我去休息区等。”
服务台的小姐见王瑞源转身要走，欲言又止道：“如果有联系方式您最好还是打个电话，龚先生不一定在的，况且上层都有专用电梯是直接可以通到专属的地下车库。”换言之，就是说想在这里靠运气等人实在不是什么理想之举。
王瑞源来之前是想着要给龚玉修个惊喜的，一时也没有多想，所以并没有提前打过电话，只是这会儿来了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多的事是他不知道的。
冲服务台的小姐点了点头，王瑞源刚掏出手机，就瞧见一个穿着十分温婉古典的女子走过大堂直接进了电梯间。
从第一次进齐唐的大门，王瑞源就知道这里不比一般的公司，员工的素质都是出奇的高，但尤是如此，在女人进入电梯的刹那，他还是听到了细微的议论声，然后那位一直招待他的服务台小姐轻声对他说道：“龚先生确实在。”说完，大概也是意识到自己一时多嘴，又冲王瑞源笑了笑，便不再说话。
王瑞源倒是很想问：明明之前还不确定的，怎么转眼就成了确实在呢？不过他没问，眼睛长在身上，不用问他也隐约猜出，大概是和刚刚上去的那个女人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本来他还觉着这个时间打搅龚玉修工作并不好，现在倒是觉着……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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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的第一天上班，真是各种不适应。
心情
只不过这想法在他脑袋里停留的时间并不长，转个身，王瑞源提上食盒，走了。
服务台的小姐瞧见王瑞源拿出电话最后又揣进了口袋，很是不解，倒是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礼貌的来了句：“先生慢走，再见。”
王瑞源后槽牙一抽，笑着摆了摆手，心里却想着：再也不见，以后不来了。
瞧着自己一路当个宝贝似的抱过来的食盒，王瑞源郁闷，忙了一上午，他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想到这里，王瑞源干脆回到车里，揭开食盒的盖子，直接取出最上层的汤盅，脖子一仰，咕咚咕咚几口的功夫，汤水就一滴不漏的全都进了他的肚子。
隔了一两秒，王瑞源才回味儿似的扶额一阵轻叹，他自认从来都不是个任性的，结果……瞧着只余食材不见汤汁的小盅，王瑞源撸了把脸，怎么就让自己给喝了？辛辛苦苦炖了一上午，就算有人不惜得喝还有他们家小兜兜呢，给兜兜送幼儿园又不是什么麻烦事，更何况他家儿子多给面子啊，只要他做的，清汤白水都是最好的。
也不知王瑞源是怎么自行得出的“人家不惜得喝”的结论，总之心里扭着劲儿的他把食盒里的东西一样样打开，又原封不动的全部装回，只余那小盅搅的王瑞源心烦意乱，最后干脆眼不见先心不烦的塞到了前面的置物箱，跟着便一刻不停的发动车子直奔兜兜的幼儿园。
王瑞源找新来的带班老师给兜兜请假的时候，小朋友们正坐在小饭桌前等着老师布菜，兜兜见到他立时眼睛一亮，本来绷着劲儿的小脸也瞬间如冬雪初融般的来了个春暖花开，不过他并没有马上动，直到王瑞源和老师细语后对他招了招手，小家伙才一溜烟的跑到了王瑞源的眼前。
王瑞源先是揉了揉他的脑袋，跟着手掌绕过小家伙的肩头轻拍两下，嘱咐道：“跟老师和小朋友说再见。”
兜兜也不矫情，非常乖巧的按着王瑞源的吩咐跟所有人都打了招呼，他清亮稚嫩的嗓音刚一落下，此起彼伏的“修修再见”、“奕奕再见”、“修奕再见”，就接连不断的在小饭厅里响了起来。
兜兜漂亮的小眉毛轻微皱起，拉着王瑞源的手拽了拽，脸上却是笑的礼貌又矜持。
王瑞源则悄悄捏了捏自家儿子耳唇儿上的软肉，又向老师到了别，然后拉上他的小手大步走了出去。
走出几步远，王瑞源忽然低头，悄声问：“兜兜，你们那个李老师今天不在啊？”
“李老师休假了。”兜兜眼珠一转，问：“爸爸，你问李老师干什么？”
“没有，就是觉得她见到到我一定会失望。”说完，王瑞源自己先笑了起来。
“哎？”兜兜不解，他觉着自家爸爸的脸色有点古怪，不过……作为一个小孩子，很多事是不应该问的，所以兜兜闭紧嘴巴当了个乖巧文雅的好宝宝。
替班老师目送这对养眼的父子走远，普一回头就见别的小朋友仍旧执着小勺冲他们离开的方向看个不停，立时拍了拍手。
“小朋友们，已经不早喽，我们开动吧。”
坐在中间位置的一个小朋友忽然举起手，然后站直身子大声道：“老师，为什么修奕可以有两个爸爸？我却只有一个？”
老师一噎，问：“怎么会，所有的小朋友都只有一个爸爸哦。”
“老师你骗人。”
新来的替班老师是头一次接触大（1）班的小朋友，慌忙解释道：“老师怎么会骗人呢，老师说的……”她话还未尽，就发现班里所有的小朋友都敲着碗边喊道：“老师，骗人，老师，骗人……”
在此起彼伏无休无止的骗人中，新到岗的替班老师炸着头皮去了校长室，她一直觉着平均5岁以上的大班小朋友们应该是更好带的，但没想到……头一次带班，就遇到这么棘手的状况。
***
王瑞源领着兜兜出了教室，他们这一大一小也不讲究，直接坐在幼儿园后的小花园里就开了食盒，石桌被摆的严丝合缝不留一点空隙，兜兜瞧的高兴，王瑞源自然也开心，不大会儿的功夫，饭菜就被爷俩儿席卷了个干干净净。
放下汤匙，兜兜晃了晃小腿，问他爸：“爸爸，你没去见爹地么？”
王瑞源一噎，扯起嘴角道：“找你爹地做什么，爸爸是专门来接兜兜的，下午爸爸带你去玩儿，就咱们父子俩。”
兜兜憋憋嘴，也不真的戳穿，只是抓了抓手心里并不合乎他尺寸的汤匙，绷着小脸惋惜道：“啊，那太可惜了，都是爹地爱吃的。”
王瑞源哈哈两声，用最后一个菜心花饺堵住了兜兜的小嘴巴。
等把嘴里的东西咽个干净，兜兜问：“爸爸，你是不是有事要和兜兜说？”
王瑞源看着儿子一副了然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跟着又笑了起来，揉着他家儿子的小脑袋，道：“爸爸明天要上台表演，儿子，你要不要去看？”
兜兜“啊”了一声，跟着一下子从小凳上蹦了起来，“舞台上么？就像我的话剧表演？可是爸爸你不是都在电视里么？”
王瑞源搂过他的小屁股，把兜兜抱坐在自己身上，解释道：“不是舞台剧也不是电视剧，是演唱会。”
兜兜恍然大悟，“是像张苏叔叔那样唱歌么？”
王瑞源点头。
兜兜又说：“爸爸，那会有很多人看的吧？爸爸第一次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