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玉安年-第9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想到这里,郑柔不由得勾起红唇轻轻笑了下,“我没想到两位的关系竟然如此熟稔。”
郑柔可以说是个细致入微的人,虽然有她在场的时候两人的话题基本都是围绕着她的喜好点在说也并无更多的彼此交谈,但是从王瑞源十分放松的状态和来看,他们应该有着较为频繁的接触,毕竟两人的社会地位相差悬殊且有雇佣关系,只能说要么熟稔非常要么是王瑞源胆识过人。
“既然这样我就直说来意好了。”紧紧盯住王瑞源的眼睛,郑柔缓缓说道:“我手里有部电影剧本,之前也和廉先生提到过,他很愿意投资,我也希望能冠名到俞景之下,同时我还想邀请你做这部电影的主角之一。”顿了顿,郑柔又解释道:“因为廉先生说你并不是俞景旗下的艺人,所以他也只能帮忙引荐。”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郑柔也并没有想到廉珏年会同意见她,毕竟两人交集也只是由她的法籍丈夫牵了个头,而如今她的丈夫业已过世,之前和她接触的一直是俞景市场部总监,可以说郑柔也是最近才知道俞景是廉珏年旗下的产业之一。
廉珏年笑看王瑞源,别有深意的接口道:“所以我们坐在了这里。”
“对。”郑柔接的很利索,话语间甚至是有些胜券在握的意味在里面,“我想对瑞源你来说这应该是个不错的机会。”
王瑞源的眼神并没有丝毫的闪躲,除了和廉珏年对笑的一瞬,他把其余的关注全都给到了对面的这个女人,然后王瑞源问了个很严肃的问题:“郑女士,我想问一句,您为什么会选上我?”
“样貌佳演技好,这还不够吗?”
王瑞源摇了摇头,“如果是因为这些,那么太多人符合您的条件了。”
听到这里,郑柔忽然娇声笑了起来,“我就说自己没有看错,最重要的一点……”郑柔的眼神忽然飘向了廉珏年。
廉珏年无声的牵起嘴角,跟着礼貌起身,非常风趣的说道:“我想我有必要离开下了,不然郑女士怕是不好开口,既然这样二位就请慢用,如有需要稍后再联系。”
等包间只余两人,郑柔的眼神飘向了窗外的烈日骄阳,忽然张口说道:“虽然是同一天,但是那天可是狂风大作的下了整晚的暴雨。”
王瑞源眉头微蹙,只是同样看向那个方向。
“看来你不记得了。”郑柔肯定道。
王瑞源不解的收回视线,最终停驻在郑柔的身上,他问:“抱歉,我不是很明白您在说什么。”
“三年前,你似乎在F省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
F省?那是和谭辉黑子一起拍摄穷途的那一年多的时间,他带着兜兜住在一个不足十五平的小房子里,每天过得连轴转,虽然平时很忙但日子过得却很是充实,只有一件事……让他至今想来都时常后悔。
“是的,我在F省生活过一段时间。”
郑柔闻言忽然笑了起来,“三年前的七月三日, F省,那天的暴雨好像要把整个城市都溺毙其中。”停顿了下,郑柔又道:“说来可笑,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我躺在催眠室躺椅上的开场白。”
闻言,王瑞源明显的愣了下。
七月三日,他当然记得很清楚,那一天雷电交加骤雨大作,他却由于自己的疏忽把兜兜一个人留在了出租房里。雨下的太大了,等他匆忙往回赶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路上到处都是积水,主道上的车辆更是堵得厉害,倾盆的大雨使人们变得狂躁不安,人们皱着眉叫骂着发泄般的不停按着喇叭,恨不得下一秒就奔进自家的房门,而就在这几公里外的立交桥下,很多不熟悉路况的司机却连同车子一同陷进了立交桥下的积水里,后面的车和人没有办法当然是只能越积越多,当然,这些也都是王瑞源看过第二天的新闻才知道的,甚至是有人死在了这场暴雨里。
而对面的这个人,王瑞源的眼前慢慢浮现出一个面带惊恐不停拍打着车门的女人,那张狼狈不堪混杂着雨水与泥泞的脸早已看不清本来面目,只有无限的恐惧与无措充斥着那双已经布满绝望的眼睛。
雨太大了,“哗啦啦”的声响吞噬掉了太多的声音,如果不是王瑞源跑的太急滑了一跤跌进水里,他也同样是不会发现那辆几乎只余车顶的轿车,毕竟和桥下的主路不同,这是甚少有车辆经过的一条辅路,他是要超近路从这里的单行道插入另一条主干道的,没想到却正好看到眼前一幕。
女人是开了前车灯的,但车子陷的已经比较深,映在水里那光亮也弱了不少,更何况本市人基本都知道这条路的坡度很大,有好几处都是明显的底凹路段,这样大的雨是很容易出现大量积水而出危险的,
从T字转口淌水来到这条辅路,王瑞源试探的向前走着,水也慢慢从小腿没过到了近胸口的位置,然后王瑞源就见到先前的那一幕,驾驶座里的女人疯狂的砸着车门大力的叫喊着,但是在这样极端恶略的天气里,她的无助显得渺小和苍茫,全似是一场哑剧,如果不是他赶时间偶然经过根本是不可能从这里经过,那么很可能……
车厢密封性能很好,但此时车内的水位也已莫过了女人的颈项,按理说等车内外的水位持平水压一致的时候是最好的自救时间,但是这种不可控性也不是绝对的,更何况女人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肺活量等到那个时候,王瑞源屏住呼吸急促促的向车内的人打着手势,他本想让女人抓紧时间找下车厢内的修理工具或其他坚硬物体,但显然女人此时的精神状态并不十分稳定,王瑞源无法最后只能把头浮出水面,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这积水到底是有多不干净了,在王瑞源抬腿往回走的时候他听到了女人非常激烈的砸门声,大概是以为对方要留下她不管了,王瑞源此时也急得不行哪有这安慰人的时间他头也不回的匆匆走到水浅的马路牙儿便沿线摸索,还算幸运的是,这样在地上扒拉来扒拉去还真让他捡到半板块转头和一块个头不小的石块,走近车辆王瑞源直接从车头爬上了车顶,封闭式全景天窗,王瑞源看到车顶有天窗的时候本来眼睛亮了一亮,但想到女人并没有打开这里多半是因为天窗是全封闭式的时候心理难免有些遗憾,他蹲在上面用石块种种敲了几下,女人果然抬头看了过来,王瑞源知道她并不能准确的捕捉到自己的声音就趴在天窗上一边做着口型一边脱下身上的雨衣然后重新过遮在自己的头上。
“用衣服遮住身体。”王瑞源用口型和身体语言反复做了三次,直到他看到女人真的慢慢用外套遮住了自己的头并努力的往外延靠去,王瑞源才仿佛松了口气半的重新在大雨的冲刷下把雨衣套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迅速的举起手中的石块砸向天窗的边角。
双手被震得生疼,但没有办法,水已经莫过了女人的口鼻,女人裹着外套却努力挺着身体想要把头抬得更高些的样子已经让王瑞源的眼睛带上了血丝,她的头发早已碰到了车顶,再不快些,再不快些的话……这么想着手上的力气不觉间又大上了几分,天窗上开始出现裂纹,然后“轰”的一声闷响,哗啦啦的玻璃碎屑就着雨水兜头而下,把身上的雨衣脱下扔进车内,王瑞源的一手攀住天窗上的金属横杠,一手伸入了车内。
“衣服穿上,小心玻璃碴儿。”
虽然有雨衣的保护但女人从车窗爬上来的时候身上仍被划出了数道细小的伤口,王瑞源的两只手臂也同样刮蹭的鲜血直流,不过总算人没有大事。
警车救护车慢了好几拍的先后到达,雨却还在下个不停,这会儿谁也没有这个时间把注意力放在王瑞源这边,他便得了个空子迅速从人堆里挤了出来。
如果不是眼前站得这位脸白肤美的女士说的言之凿凿让他几乎可以确认对方正是当年的当事人,王瑞源几乎已经不知把这段记忆扔到了哪个落满尘土的犄角旮旯生霉,要知道当天等他赶回住所的时候,半夜惊醒的兜兜已经因为恐惧与不安切切实实的把自己塞进了他们那个窄小闭塞的衣柜里,时至今日王瑞源都对自己那晚的不在怀有深切的悔意,对只有两岁多一点点的兜兜来说那绝对给他的心理蒙上了一层不小的阴影,以至于上一次在知道自己的身世后为了躲避他兜兜都采取了同样的方式。
※※※※※※※※※※※※※※※※※※※※
过度章,交代下此女由来~~
一起
“你是当时的那位小姐?”王瑞源问。
对当年那件事,如果硬要说印象最深的恐怕也只是那张充满求生欲的脸,样貌可以随着装扮而变化但女人当时的那种挣扎求生的神情却真真实实的留在了王瑞源的脑海里,如今在想起这件事他自己都觉得好象是在做梦。
想到这些,再看眼前女人的时候王瑞源虽然少了些最开始瞧见廉珏年手上照片时的厌恶情绪但也没由此便觉着对方可爱了多少,只是深觉两人到真是有些孽缘的,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对方还能认得自己。
“是的,能见到你真的很高兴,我当时大概是真的吓傻了连声谢谢都没来得及说。”
虽然听对方这意思是想协恩相报的,但是一想到那照片王瑞源周身都只有打激灵的份儿,连忙说道:“郑女士真是太客气了,我当时不过也是搭把手的事儿,谁瞧见了都得这么干,如果是因为这件事我想您没必要专门分个角色给我,请我吃一顿也就行了。”
郑柔却细声道:“不,这可不算是什么小事,别说是一个角色,就算是……”她身子不自觉的往王瑞源身边靠了靠,声音更低柔了些,“我都可以给你。”被她刻意吞进嗓子眼儿的那个字王瑞源没听清,但也绝对不想听清楚。
王瑞源被对方那娇羞的样子弄得全身好似行军蚁过境,眼前不自觉的就晃过对方踩着细跟穿着诡异手挥皮鞭的样子,这反差大到让他想都不能想。
好在演员当久了就是大有裨益,神色自如的推开半步,王瑞源直接开口拒绝道:“郑女士,多谢您的厚爱,不过由于私人的一些原因我近期是没有接戏的打算的。”
这话呢,王瑞源不管是发自肺腑还是演技爆棚,反正如此明晃晃的拒绝就是被他说出了股诚恳殷实的厚重感,让人听了虽说不会觉得有多开心但至少也不会觉得难以接受。
郑柔听他这么说,很自然的摆正了方才并算不得十分得体的姿势,瞬间又恢复之前的矜持娴雅,笑容不变的应对道:“说的通俗些,你对我也算是救命之恩了,如果是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和我说说的,没准我就可以帮上忙呢,你说是不是?”
王瑞源的样子大概是在细细思量,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不用了,这件事只有我自己能够解决。不过还是要谢谢郑小姐。”
这么一连被拒绝了两次,郑柔的脸上倒是看不出丝毫的恶气,她突然就话锋一转,道:“既然公事我们暂时不能合作,那就聊聊私事,嗯……作为一个追星族,我觉得我对你的了解还是蛮多的,比如我知道你有个孩子,一个异常漂亮的小男孩儿,叫做兜兜是吧?”
听到郑柔提到孩子,王瑞源神经忽的绷紧,不过很快他就放松下来,应对道:“是的,已经有五岁了。”
郑柔点点头,看起来很高兴,“我非常喜欢小孩子,有时间的话可以请他出来吃冰淇淋吗?”
王瑞源点头,“当然。”如果他想吃的话。…_…!
“孩子的妈妈似乎并不和你们生活在一起?”
王瑞源脑筋一转,道:“是的,兜兜的妈妈因为工作的原因在外地,所以我们聚少离多。”
“那就是分居了。”
王瑞源没说是也没说不是,笑笑道:“郑女士,这个问题太隐私,我想保留。”
郑柔听他这么说一下子就笑了,“不回答也没关系,我只是好奇,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还有女人舍得和你分居两地。”
如此正大光明夸他优秀的女人眼前这位真是第一个,王瑞源倒是没生出什么暗自得意的心思,他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地位他清楚,如果对面坐的这位是他们家对门的那个丫头,说出这样的话那也没什么特别新奇的,但被这样的女人夸赞王瑞源王瑞源就觉着说不出的别扭,特别是女人话语里毫不掩饰的丝丝引诱。
真是不好对付呢,王瑞源刚这么想一想,兜里的电话就像预设好的那般“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郑女士,我接个电话。”冲对方点个头,王瑞源起身走开按下了接听键。
“王瑞源,你那边谈的怎么样了?”
从电话里听到廉珏年的声音,脾气再好王瑞源心里都有那么点埋怨,虽说郑柔该是老早就——盯上他了,但是要不是廉珏年在这里搅和,他也不能跟着来这儿陪坐,这大中午的,王瑞源真是饿的前胸贴后背,偏巧对着眼前的女人他又实在没什么胃口。
“还行吧,你什么时候过来解局?”
“我就没走啊,在你隔壁跟玉修吃饭呢。”顿了下,廉珏年又说,“那女人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你自己对付对付得了。”
王瑞源一听廉珏年说龚玉修也在,心里那点埋怨立时扩大了好几倍,他问:“他什么时候来的?”
廉珏年站在包厢自带的洗手间里向外瞄了一眼,漫不经心道:“早就来了,我们经常在这吃饭。”
“这是蓝小姐的那家店吧。”
廉珏年笑,“你小子记性还挺好。”
王瑞源觉着,抛开初见时的那些傲慢与不屑,廉珏年这个人其实也挺接地气的,瞧这话说的,跟他埋汰他弟时一个语气。
“那,麻烦你让他接电话。”
廉珏年往外间走了一步,不紧不慢的问:“他谁啊?”
“……”
“你不说,我哪知道你说谁呢?”
“龚玉修,你让他接电话。”
廉珏年好不容易慢悠悠的走到了龚玉修跟前,等他一屁股坐了下来,才拿着手机对龚玉修不低不高的说道:“这小子还涨行市了,都让你给惯的。”
龚玉修在那头说了句什么王瑞源没听见,倒是廉珏年的话让他的脸微微有些涨红了。
“玉修。”
“嗯,我刚到,点了些你爱吃的,过来吧。”
“我这边还有客人。”
“没关系,请她一起。”
王瑞源抬头看了眼正一脸好奇瞧向他这边的郑柔,道:“不好吧,都不熟的。”
龚玉修轻笑两声,悠然问道:“不熟还能座到一个桌上吃饭?”
“那是因为廉珏年他……”
王瑞源刚说到对方的名字,就听廉珏年在那边幽幽来了句,“我可就在这儿听着呢,你要是想告状是不是等我不在的时候再说啊?”
于是王瑞源把后面的那些话都咽进了肚子。
王瑞源是压根不想请这位郑女士过去的,这会儿撂下电话,自然就说道有朋友恰巧也在这边就餐想要过去打声招呼,没想到的是就算他无意邀请,郑柔却已经打蛇上棍的想要跟去了,女人的面子不好驳,王瑞源想想觉得只是见个面打个招呼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儿,转念便也同意了。
等两人进门,廉珏年瞧见和王瑞源并肩而来的女人,倾身在王瑞源耳边轻声挑拨道:
我以为这女人是如狼似虎,没想到还懂得徐徐图之。”
龚玉修嘴唇一勾,却已起身缓步走了过去,他那笑留三分雍容自成的样子实在让人瞧了心神皆晃,就是这么一晃神儿的功夫,王瑞源就觉得肩头一热,一双形如骨瓷的手掌就已经攀上了他的肩膀,极至简单的介绍完毕,那双一向能让王瑞源战栗颤抖的漂亮手掌都未从他的肩上滑落。
见对方还在神游,龚玉修对在场唯一的外人道:“郑小姐别客气,请坐。”
本来十分自得的郑柔这会儿却好似有了几分拘谨,说话行事都不似开始时的大开大放。
“蓝婴,可以叫他们上菜了。”及至龚玉修叫了一个人的名字,刚进来的王瑞源和郑柔才看到了那个只是淡淡笑着却一直没有出声的漂亮女人。
“蓝小姐。”刚坐下的王瑞源立刻起身,轻轻叫了声。
蓝婴冲他安抚性的笑了笑,说道:“没关系,你坐,我去让他们上菜。”
等蓝婴出去了,龚玉修对郑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