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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综武侠]圣僧-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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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伤虽捧着碗,却忽而不大饿了。
  他转过头,目不转睛地瞧着方天至,像是好奇他打算怎么办。
  陈船主也在迟疑着,他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他看来,方天至的话轻慢极了,甚至称得上狂妄自大,但这不仅不让他感到生气可笑,反倒令他心中微微惊疑不安。
  打出道以来,陈船主见过太多喜欢逞能的出头鸟了。但像这个和尚一样盘腿坐着不动,跟他说“来砍我试试”的,却还一个都没有。俗语有言,多大的盘子装多大的菜,这和尚若没点本事,在这茫茫大海之上岂敢口出狂言?
  陈船主将那双黑豆般的圆眼睛睁得更圆了。
  他又仔仔细细将方天至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忽觉出几分不对劲来。
  这和尚一身洗得发黄的土竹布僧衣,两脚沾泥芒鞋,肩上的补丁包袱空瘪瘪的,眼见只装了干粮和换洗衣裳——是个穷鬼无疑。可这么穷的和尚,平素吃糠咽菜,饱受疾苦,怎会有一张丝毫不见风吹日晒的脸孔,一双洁白似牙玉的手掌?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很年青的和尚,确切来说,是一个很年青的男人——
  若将他当做一个年青男人来看,他已英俊到了令人见之难忘的地步。
  像他这般英俊的男人,纵然是个出了家的和尚,也不大可能会受穷的。
  那么他出现在这条破船上,岂不是怪上加怪?
  陈船主暗暗臭骂着已死的麻子,一面默默扫视着方天至,却见他朦胧盘坐在一片霞光之中,仍安之若素地用着饭。思来想去一番,他和气笑道:“鄙人敬重大师,岂忍轻易刀兵相见?您有慈悲心肠,却也须知凡事量力而行……”他说着,缓缓袖起两手,眉头微聚地斟酌了片刻,余光瞥见有个水手从舱里搬了空箱子上来,便唤住他道,“那个谁,你会用刀子不会?”
  那水手将箱子放下,往衣襟上擦擦手汗,道:“会一点。”
  陈船主便点点头,朝书生抛在地上的长刀一努嘴,道:“拿了这把刀。”
  水手弯腰去捡。
  在他右手握住刀柄的那一刻,陈船主忽地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金子,默不作声地向他随手一抛。
  黄昏将去。
  满船金光中,忽又多了一道光。
  那刀光一闪,水手在空中一捞,老实巴交地摊开左手——他的掌心正躺着三块碎金子。
  刹那间,他竟然已劈出了两刀!
  陈船主略显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你还行。麻子死了,往后就你来替他。”
  那水手喜不自胜,举着刀挠了挠头,嘿嘿道:“谢谢东家!谢谢东家!”
  陈船主四下一望,老妪照旧瑟缩在角落里,目光呆呆的,仿佛早吓傻了,而余下两个客人里,小和尚正面无表情地端着饭碗,大和尚则仍津津有味地吃着窝头。
  陈船主不急着与方天至交谈,反倒向无伤一笑道:“小和尚,你瞧他的刀够快么?”
  无伤道:“马马虎虎。”
  陈船主道:“你还见过更快的不成?”
  无伤冷冷道:“金子不过是死的,躲不开劈过来的刀。”
  陈船主微微一怔,才复道:“不错。一把刀将金子劈成三块,不算什么本领。若能将蝴蝶翅膀劈成七八片,那才算是快刀。”他示意那水手离开,饶有兴味地续道,“若有人用刀如此,依小和尚看算不算够快?”
  无伤道:“你莫非是在说你自己?”
  陈船主似乎觉得这小家伙有趣极了,哈哈大笑了一声,谦逊道:“鄙人确实能用刀,虽不敢在行家面前现眼,但出刀勉强也不算慢。”他又瞧了瞧水手放在桌上的金子,“鄙人与大师初见,未免不够了解。小和尚,你瞧你师父躲起刀来,会比蝴蝶更快么?”
  无伤将饭碗铎地一声按在桌上,道:“我不知道。”
  陈船主又道:“那你师父的骨头皮肉,可比桌上的金子更结实?”
  无伤面色冷漠,无动于衷道:“你想知道我师父的事,就该自己去问他,为何要来问我?”说着,他看也不看旁人,径自走到方天至身畔,站定不动了。
  方天至刚吃完一个窝头,正拿手指掸衣襟上的碎渣。瞧见无伤来了,他道:“你不吃鲅鱼了?”
  无伤拉着脸道:“不吃了。”
  方天至道:“就算不吃鲅鱼,豆饭怎也不吃?饭至少是热的,拌点腌菜吃,比冷窝头要好。陈施主好心布施,你只管敞开肚皮吃了。有我在,麻倒了也不怕的。”
  无伤固执道:“我不稀罕吃他的饭。”
  方天至轻叹道:“阿弥陀佛,你还年轻!”说罢,吩咐道,“那你去给我盛碗豆饭来。不要鱼虾荤腥,多捡些腌菜铺上。”
  无伤忍不住把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斜,默不吭声地睨着他。见方天至不为所动,不由发乎本心地叹了一声,怏怏地去给他盛饭。
  待碗到了手上,方天至呼噜吃了一口,见陈船主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便略一停筷,微微颔首道:“这笋子腌得不错。”
  饭是掺了麻药的饭。
  这紧要关头上,纵然是饿死鬼投胎,只要眼下还没活够,大抵也不会去吃这碗饭的——
  除非他本来就不怕这饭里的药,也根本不将满船的敌手放在眼中!
  陈船主惴惴不安,面上却笑道:“大师真气魄非常。”
  方天至一面吃,一面心平气和与他交谈:“贫僧知道陈施主想问什么。贫僧也会一点刀法,出刀也不算慢。但受了施主的斋饭,又坏了施主的规矩,怎可再对施主挥刀?所幸贫僧身子骨还算结实,大抵比金子更结实一些。”
  陈船主的笑脸有些发僵了。
  他终究自诩是个生意人,不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人生信条便是不能亏本。方天至的话固然不知真假,但万一是真的呢?若与他对斗,这趟买卖岂不亏得底裤都掉了?
  这一刹那的想头里,方天至续道:“施主的刀能劈裂金石,那斩人头想必一刀也就够了。这船上还有三个客人,不若你斩贫僧三刀,贫僧只坐在这里不还手。若贫僧侥幸不死,那我三人的买命钱便一笔勾销,陈施主以为如何?”
  方天至并没有去看角落里的老妪。
  但他话音甫落,那老妪却抬眉偷偷瞧起了他。
  陈船主一时没有开口。
  良久,他目光闪动道:“大师不怕我这破船上的麻药,内功造诣定然极高的。如今又放下如此豪言,料想还应是硬功名家。”他顿了顿,先让一步道,“这般一来,就算鄙人拿刀去斩,想也奈何大师不得,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方天至见他弯弯绕绕,便问:“不知陈施主有何高见?”
  陈船主叹道:“鄙人行走江湖多年,向来看重和气生财,从不与人结怨!今日走了眼,冒犯到大师身上,那这趟生意不做亦可。只是……鄙人练刀多年,得闻大师亦擅刀法,不免心痒难搔,想涨一涨见识。”
  方天至将手里的碗轻轻放在甲板上,“施主有意与贫僧切磋刀法?”
  陈船主大摇其头,道:“岂可如此,这不是伤了和气?”
  他作势思忖,忽将目光又移到桌前的碎金子上,拊掌微微一笑,口中道,“有了!实不相瞒,鄙人的刀不算快,但将一块金子斩成九块,却勉强还能办到。不如你我比试一番,若大师能一刀将金子斩成十块,那么鄙人甘拜下风,再无二话,船上一应大事小情,都听从大师安排!”
  方天至闻弦歌而知雅意,顺之问道:“若贫僧不能呢?”
  陈船主的神色愈发圆滑可亲,竟大度道:“那也无妨!鄙人这单生意照旧不做了,就当与大师交个朋友。”他又向方天至虚虚一拱手,“只是有朝一日,鄙人若请大师帮个小忙,大师莫要假装不认得鄙人,也就是了。”
  方天至瞧了他一会儿,微笑道:“陈施主若一直这般和气生财,那想必早已发了大财了。”
  陈船主道:“哪里哪里,糊口而已。”说着,他将桌上长刀拾起,两手虚托,客客气气道,“大师请?”
  方天至没来得及接刀。
  因为角落里忽有个干涩喑哑的声音响起:“你真想瞧瞧别人家的刀有多快?”
  这话是对陈船主说的。
  陈船主冷不防怔了怔,侧首一瞧,却见那佝偻老妪已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她颤巍巍地站着,仿佛随着海浪颠簸而摇摇欲倒,鸡爪般的黑瘦右手仍挎着那只小花布包袱,同市井田间最平凡不过的小老太一般无二,但陈船主低眼一瞧,却见她的两只蓝鞋正若无其事地踩在麻子未干的黑血上——
  仿佛适才惊恐尖叫的人根本不是她。
  陈船主忍不住又掏出帕子擦了擦虚汗。
  他几乎开始怀疑自己真的犯了太岁,怎么网几条杂鱼,竟网出了这么些不省心的东西?
  那老妪又眯着发黄的眼珠问:“我老太婆的刀也不算慢。这位大师是何等身份,区区小事怎值当麻烦他?小子,我若赢过了你,你看该怎么办呢?”
  陈船主干笑了一声道:“您老人家想怎么办?”
  老妪冷冷笑了笑,瘪着掉牙的嘴,缓缓道:“老太婆赢了,小子就得听话。”
  陈船主心里发虚,点头道:“好说,好说。”
  那老妪不再作声,而是蹒跚两步上前,自陈船主手中轻轻接过刀来,对着桌上的金子劈了下去。
  黄昏将去。
  但满船金光中,却并未更多出一道刀光。
  那老妪的刀已经劈出。但几乎没人能看清她究竟怎样出的刀,她劈出的仿佛已不是刀,而是一道翻滚在金光海雾中的淡影!
  老妪信手将刀搁在一旁。
  陈船主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盯着桌上的金子——那金子好生生的摆在那,半点也未变化。
  老妪道:“你怎么不走过去,细细地看一看?”
  陈船主听话极了,老实巴交地走过去,弯腰凑近去看。
  这一凑近,他就将一切都看清了——
  散落桌上的碎金子里,有一块上面竟一笔一划地刻着两个字。
  那两个小字又瘦又硬,盘曲在灿烂的金光中,正像是老妪那只鸡爪般癯枯的右手!
  陈船主垂着头,背对着方天至,方天至瞧不见他的脸色,只看到他弯腰站在桌前,像是石胎木塑。
  老妪道:“你瞧清了没有?”
  陈船主道:“瞧清了。”
  老妪道:“上面是什么字?”
  陈船主道:“青安。”
  老妪道:“你懂不懂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陈船主恭恭敬敬道:“请老夫人解惑。”
  老妪却长叹道:“那是一个地方。是老太婆的家。”
  陈船主道:“您这么一说,鄙人就有印象了。不知是不是江浙一带的青台镇?”
  老妪道:“不错。”
  陈船主领会其意,试探道:“老夫人想回家了?”
  老妪哀声道:“谁不想回家呢?但我有一件大事要办,若办不成,我没脸回家见小姐。”
  陈船主的脸容也霎时染上了愁色,仿佛比老妪更要伤心难过,他把手绢揣回袖袋里,急切而同情的问:“鄙人有什么能帮上夫人的?”
  老妪道:“你不能。但就在这条船上,有一个人能。”
  下一瞬,方天至便见那老妪直直向他瞧了过来。
  陈船主也反应了过来,道:“难道夫人要请大师帮忙?”
  老妪沉默片刻,道:“你可知道他是谁?”
  陈船主讷讷道:“这……这……鄙人眼拙……”
  老妪哑着嗓子,缓缓道:“他是天生山洞心寺的寺主,法号上雪下惊。”
  陈船主垂着眼睛,喉头轻轻滚了滚,仍轻声道:“这……这……鄙人孤陋寡闻……”
  那老妪黑漆漆的眼珠子牢牢盯住方天至,兀自续道:“除了这个,他还有一个身份。”
  陈船主不敢再问了。
  他为人机灵得很,知道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更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则该闭上嘴,只当自己没长过舌头。
  方天至亦注视着那老妪,半晌开口道:“贫僧自幼出家,只僧侣这一个身份。老施主若要办别个大事,可能找错了人。”
  那老妪一言不发,忽地扑通跪在了他面前。
  方天至心中诧异,却见她伏在地上不停磕起了头,口中凄厉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求大师发发慈悲,救我家小姐活命!”


第121章 
  方天至略一沉吟,便站了起来。
  他移步至那老妪面前,伸手欲扶,口中道:“阿弥陀佛,老施主请起。”
  他的手虚搭在老妪肘下只轻轻一抬,便顿住了。
  那老妪仍结结实实地伏在地上,半点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她不再砰砰磕头,只垂着头脸嘶声道:“不敢,老太婆只敢跪着说话。”
  这会儿功夫里,她蓝布头巾下的额头已不知不觉碰破了,正往漆着桐油的甲板上滴着血。而她脑后的意志光环则泛着淡淡的白光,昭示着主人毫无动武犯恶的念头——
  方天至轻轻放开了她。
  他那一抬不曾施展武功,用的力气也不大。但那一点力气,也足够将一个老人从地上扶起来了。
  老妪此时没起身,只说明她不肯顺势站起来。
  方天至已见过她的刀。
  他虽不知那刀法的名目,但却识得刀法的好坏。
  放眼天下,绝没有几个人敢说自己的刀胜过了这黑瘦老太。而一个人若能使出如此来去无踪,快似鬼魅的刀法,那她在江湖上便几乎可得到她想得到的一切——
  这样一个身怀绝技、又性情孤戾的老前辈,怎会隐姓埋名,甘心给人做个忠心耿耿的奴仆?
  这老妪究竟是什么人?
  她为什么跋山涉水跑来找自己救命?又为什么知道自己还有另一个身份?
  她的小姐又是谁?
  这位未曾谋面的小姐既然有如此得力的仆人,想来不是等闲人物。
  什么样的大麻烦,竟然可怕到能要了她的命?
  方天至这些思绪一闪而过,轻叹道:“老施主不肯起身,难道怕贫僧不肯帮忙,要跪到贫僧答应为止?”
  老妪嘶声道:“我跪着,恰恰是因为大师已答应了!”
  方天至早已移开半步,不受这一拜,诧异道,“贫僧何曾答应了?”
  老妪缓缓道:“我这样一个穷婆子,大师定然是不认得我的。”
  方天至道:“不错。”
  老妪又道:“那船主适才讨买命钱,大师帮我消灾,也是一点好处也没有的。”
  方天至也老实地点了点头:“确实没什么好处。”
  那老妪额上的血沿着皱纹,爬布了半张瘦脸,瞧着颇有几分骇人。但她并顾不得擦拭,而是又弓身磕下一个头,道:“大师心肠慈悲,连个穷老婆子的闲事都不愿袖手旁观,又怎会不救小姐的命?”
  方天至神容不变,忽道:“老施主想来很得贵府倚重。”
  那老妪答道:“主家厚爱罢了。”
  方天至又道:“老施主刀法亦很高明,放眼江湖,恐怕少有敌手。”
  那老妪叹了口气,“打得过我的人,确实也只有几个。”
  方天至闻言便笑了一笑,“连老施主都束手无策,贵小姐的麻烦一定是天大的麻烦。”
  那老妪道:“确实是天大的麻烦。”
  方天至平和地注视着她,道:“天大的麻烦通常会要人命。它既然能要了贵小姐的命,自然也能要了贫僧的命。”他话音微微一顿,娓娓反问道,“贫僧替老施主消灾,不过顺手为之。可若要帮贵小姐解忧,恐怕却要豁上性命。这两者不可同日而语,老施主又怎知贫僧一定会答应救人呢?”
  那老妪忙道:“别人看来,这是天大的麻烦。但对大师而言,不过也是举手之劳!”她嗓音嘶哑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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