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不住的偷吻-第4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头不容反对地开口:“让她进。”
李敖看着监控上顺利进入疗养院大门的两个少女,低下头:“我明白了,少爷。”
第68章
突然第一次进到这种地方,陶阮难免感到奇异,一道无所适从的目光四处飘忽,一时间无处安放。
韩瑶轻咳了一声,提醒她:“自然点,不要那么引人注目。”
陶阮立刻正了正腰板,故作镇定地挺起胸膛,没走两步又突然想起了个问题:“对了!我都忘了问了……瑶瑶,你是用什么方法进来的?”
韩瑶:“阮阮,你听说过义工吗?”
陶阮听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词,回味般下意识重复了一遍:“义工?”
“嗯哼。”韩瑶点点头,“用了点特殊手段,你自然点,千万别露馅了。”
陶阮有些紧张地点点头:“义工……需要做什么呀?”
韩瑶故作严肃地沉思了一会儿,一本正经地回答:“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
陶阮:“……”
两人就这么云里雾里地找到了负责人。
结果负责人,一听她俩居然是第一次做这种义工,不禁皱着眉:“你俩确定是知道这里情况的吧?”
韩瑶赶紧点点头:“嗯嗯,知道的,邱先生提前跟我们说明过的。”
负责人听到了熟悉人的名字,表情这才缓和了些,却还带着她俩做了一次志愿者宣誓,然后严肃地讲解了各种注意事项,又给她们看过了院内的地图熟悉了环境,最后还叮嘱了许久才开始带着她俩正式开始工作。
两人换上了工作服,乖乖地跟着宣誓完,竟然莫名地也被那种神圣的气氛所感染,眼神都不由得变得认真起来。
看着仿佛浑身散发着圣光的负责人,两人暗自庆幸。
幸好这位吴老师只是以为她俩是第一次来精神病院做志愿者,要是知道她俩是第一次做志愿者,这一身正气的模样非得给她俩轰出去不可……
跟在负责人身后去休闲娱乐厅的路上,韩瑶看了眼一脸严肃,仿佛是要去参加什么伟大事业的陶阮,忍不住悄声提醒了一句:“你可千万别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
陶阮有些紧张地看了眼不远处写着休闲娱乐厅的门牌,点点头:“嗯,我知道。”
如果可以的话,要找到江傲的母亲——江娉。
两人沉默地跟着走了一小会儿,陶阮有些无聊,突然凑到韩瑶耳边悄声问道:“话说,那个邱先生是谁啊?”
“我叔叔。”韩瑶轻描淡写地又凑到陶阮耳边,悄声说,“上次我说住在这儿的远方亲戚,其实就是他爱人。”
陶阮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嗯?”
韩瑶则像是个没事人似的,轻悄悄地对陶阮继续说:“男的,被强行关进来的。”
“!”
陶阮目瞪口呆地望向韩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韩瑶握住双肩转过了身去。
“咳,到了。”
进门前,负责人扭头问了两人一句:“你们放轻松一点,不要太过拘谨,你们在这儿要做的和别的地方也差不多,可能……还要更单纯一点。”
两人点点头,跟在负责人身后,走进那扇隔音门里。
没有想象中冰冷苍白的医院装修,彩色的墙面覆盖了一层细致又贴心的海绵软垫,仿佛儿童娱乐房的屋子里开着暖气,氛围和它的暖气一样,让人忍不住放松了许多。
没有想象中的混乱和吵闹,沉溺在自己世界里人们安安静静地呆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眼神茫然而又天真。
陶阮和韩瑶在负责人的带领下同他们做了游戏,一起唱歌跳舞,逐渐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尤其是陶阮,唱起歌的瞬间,便震住了所有人。
空灵的声音如洁白的羽毛,轻轻荡过人们心头,抚慰所有受伤残破的心灵。
房间里前所未有的安静,从未有过的和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
等她唱完之后,一个一直蹲在角落里,对周围的人和事没有一点儿反应的小男孩居然悄无声息地走向了她。
小男孩的目光专注得仿佛这世界只有她一个人,慢吞吞地靠近,轻轻抓住了她的衣角,然后缓缓攥紧,再也不肯放开。
“真稀奇,小楠可从来不搭理任何人。”一直表情严肃的负责人难得地笑了笑,“看来你们挺有缘的。”
陶阮笑了笑,蹲下身轻轻揉了揉小男孩柔顺的头发:“你好啊~”
玩了一会儿,陶阮和韩瑶对这里熟悉了不少,也和大家亲近了许多之后,负责人便安排她们去带个别情绪比较稳定安静的病人去散步透气。
韩瑶推着一个坐轮椅的老太太,朝陶阮偷偷使了个眼神之后便离开了房间。
而陶阮则是负责那个叫做小楠的小男孩。
陶阮带着小楠走出房间,自问自答地说着要去哪儿,准备带他先去了楼下的花园,小楠一声不吭地攥着陶阮的衣角,仿佛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只有在陶阮望向别处时,他才会认真而专注地望向她洋溢着笑容说着别处的好风景的精致的脸。
陶阮并没有注意到小男孩的偷看,她思索着脑海里的地图,半猜半蒙地左转右拐,没一会儿走进了一片幽静别致的竹林小道之后,作为经验丰富的路痴的她终于感觉到不对了。
她停在竹林小道间,踌躇了半晌,居然没看到半个人影。
唯一一个具备说话功能的,是她身旁一直没开过口的小男孩。
陶阮实在没了办法,脑子里的地图早就乱七八糟,她也不敢再凭着直觉乱选,最后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蹲下身柔声问小男孩:“小楠,姐姐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小男孩静静地看着她,一动不动,也不答话。
陶阮就自顾自地继续问道:“你知道回去的路怎么走吗?”
小男孩:“……”
陶阮摇头晃脑地朝他眨眼睛,试图鼓励他开个口。
而小男孩始终面无表情地静默而专注地看着她。
“……”
两相沉默了许久后,陶阮终于准备放弃。结果就在她失落地耷下眉,垮下双肩的时候,小男孩突然动了动,伸出一只手,缓缓指向了竹林尽头。
陶阮眼前一亮,立马高兴地笑起来:“我就知道!”说着一激动还在他肉嘟嘟白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小楠你可太棒了!谢谢你!”
说着便斗志昂扬地带着他继续往前走。
结果走了没一会儿,前两天才过度运动的陶阮终于累得有些走不动了,刚停了一步准备歇口气,身旁的小男孩就突然朝陶阮伸出双手,做出了一个求抱抱的姿势。
陶阮看着他有些惨白的小脸,和也开始有些紊乱的呼吸,心疼地关心道:“你是不是也累了呀?”
小男孩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疲惫,眼神里突然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观察,两只小手在空中犹犹豫豫地动了动,刚准备收回来,就直接被陶阮双手穿过咯吱窝,猛地一下抱了起来。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小声地说:“就只能抱一小会儿哦,久了姐姐会被累死的。”
小男孩点点头,忍不住把脸埋进了陶阮的颈窝,结果在陶阮缓慢而又规律的前进频率下不知不觉居然睡着了……
等陶阮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小声地打起了呼。
陶阮:“……”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之后。
陶阮强撑着意志力抱着睡着的小男孩晕头转向地走到了竹林尽头,又找了半天路,却还是没能找到正确的方向。
她看着怀里睡得跟个小猪似的小男孩,忍不住想。
幸好她在前两天的马拉松里突破了自己的极限,否则,今天她早坚持不住了。
不过……也因为前两天她才跑完人生第一个马拉松,这会儿身体真的不是太好……
最后累得真的想放弃的时候,她突然注意到不远处的小天台上,坐着个几乎可以说是骨瘦嶙峋的阿姨。
她和陶阮在这里看到的人都不太一样,看上去神色淡定,体态优雅。
头上挽着一条漂亮的墨绿色丝巾,瘦得骨骼分明的手上托着一本翻开的书,微微低头的侧脸上流露出几分精致和知性的动人。
如果不说,陶阮一定认不出来她是这里的病人。
陶阮回过神突然又想,这么僻静的地方,说不定是哪家的夫人生病静养而已呢,毕竟这名以上还是个疗养院,说不定她已经不小心走到了别的区域也不一定。
那位阿姨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微微侧目,看到她先是一愣,紧接着看清她身上的志愿者衣服,朝她露出一个浅浅的友好的微笑。
陶阮朝她点点头,回以了一个乖巧的微笑,然后看了看周围,最后不得不拖着已经无比疲惫的双腿走过去。
陶阮抱着小楠,费力地轻轻敲了敲门:“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今天新来的志愿者,不小心迷路了,请问我可以冒昧打扰一下,在您这里休息一会儿吗?”
里头那位女士抿了抿嘴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般笑了笑,她想了想才走到门边,一脸抱歉地对陶阮说:“抱歉,小姑娘,这门锁坏了,我也在等人给过来我开锁,可能暂时不能给你打开了。”
陶阮把怀里的小男孩换了一边继续抱着,挤出一个疲惫的笑:“没关系,麻烦阿姨帮我指个路也好,我有点路痴,不小心把自己绕晕了……”
那位女士尴尬地舔了舔嘴唇,扯了扯嘴角,轻声道:“真不巧,我也是……”
陶阮懵了,绝望地一声长叹,终于坚持不住抱着小男孩在门边的台阶上坐下,不好意思地对身后那位女士低头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太累了,请允许我就在这儿稍稍微休息一小会儿,好吗?”
面对这样一位女士,哪怕一点放肆的动作都让陶阮觉得自己唐突失礼。
那位女士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想了想,从门缝塞了一条薄毯过来:“不介意的话,请用我方才盖腿的毛毯当坐垫吧。”她想了想宽慰道,“等待会儿给我开门的人来了,我让他们带你回去。”
“谢谢!”陶阮连忙道谢接过,却笑着将毛毯叠了叠盖在了小男孩身上,“当坐垫太夸张了,借我盖盖就好。”
那位女士给自己拿了个坐垫,也在她对面席地而坐,温柔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你好,我叫陶阮。”陶阮笑着朝她点点头,“请问您怎么称呼呢?”
那位女士听着陶阮的尊称,轻笑了下:“不必这么拘谨,你叫我……”她说着顿了顿,思索了下才说,“……莫老师,叫我莫老师就好。”
第69章
陶阮休息了没一会儿,安保人员就赶来开门了。
开门的动静吵醒了陶阮怀里的男孩。
小男孩一醒来就朝那位莫老师微微鞠了个躬。
在陶阮疑惑的目光下,莫老师笑了笑,摸着小男孩的脑袋解释:“我在这里调养的同时,也会给这里有需要的人上上课,调剂一下生活。”
陶阮点点头,心想,怪不得会自称老师。
她有些好奇地问:“莫老师,请问你是教什么的呀?”
“画画。”莫老师摸着小男孩的脑袋,目光柔柔,“这孩子很有天赋。”
陶阮下意识接了一句:“学者症候群?”
莫老师有些惊奇地抬头望向她:“你了解过?”
陶阮不好意思地捞了挠头:“啊,以前看新闻看到过。”
其实是昨晚睡不着的她,抱着手机乱七八糟地看了一夜的结果。
她在此之前还从未接触这些所谓的精神病人,她印象中的精神病人只有小的时候在街头见过的精神异常流浪汉,又脏又诡异,属于会给人造成童年阴影的类型。
这让她下意识地就去查了一下精神病相关的东西,查着查着,关键词一个串着一个,无意中就看到了不少乱七八糟的名词。
这时,一旁已经透过对讲机汇报完情况的保安恭敬地询问莫老师:“莫老师,请问您是要一起去外院吗?还是等护理人员待会儿来带您回去休息?”
莫老师看了看陶阮,笑着说:“我陪她们先回外院吧。”
保安点点头,带着她们往回走。
路上,一开始无人言语,安静得让陶阮有些尴尬,可以一时间,她也没能想出一个好一点的话题来结束这尴尬。
倒是莫老师,先开了口。
“陶阮同学,你看着年纪不大,才上中学吧?”
陶阮立马回应:“嗯,高一。”
莫老师点点头,似是想到了什么,表情蓦然更加柔和了许多,她心头微动,又问道:“你是在哪儿上学啊?”
陶阮想了想,问道:“韵德实验你知道吗?”
莫老师的表情变了变,看向陶阮的目光突然有些茫然木楞,整个人怔住。
陶阮没来得及注意道莫老师突然微微变化的表情,就被前面领路的大哥转开了注意力。
保安大哥憨笑着开口:“韵德谁不知道啊,那可是个贵族名校!”
陶阮看着那大哥有些奇怪的表情,意识到自己这问题似乎显得有些卖弄炫耀的嫌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虽然她不过是因为这莫老师给她的感觉实在太过不染烟火,所以才下意识用了疑问句,倒不想弄巧成拙了……
那保安大哥似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尴尬,自顾自地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一个高一未成年就能来我们万山当志愿者,也是挺厉害啊。”
“关系户”陶阮听这这话突然不自觉紧张了起来,生怕这话里还有别的意思,什么情况都不清楚的自己会多说多错,于是笑着敷衍了过去。
幸好那大哥也没有再自顾自地攀谈下去。
之后,几人再次陷入沉默,等到保安带着她们回到了陶阮最开始去的那个休闲室,安全把男孩小楠交到负责人手里之后,这才中终于准备去吃午饭。
门口等了她半天的韩瑶正准备带着她一起准备去食堂,结果一旁的莫老师突然开口道:“我也还没用餐,你们介意和我一起吗?”
陶阮下意识望向韩瑶,眼神询问征得她的同意之后,才笑着对莫老师说:“当然不介意了。”
韩瑶似乎对这位气质优越的阿姨很感兴趣,暗自打量了对方一下:“敢问,这位阿姨怎么称呼?”
那位阿姨淡淡的回道:“叫我莫老师就好。”
韩瑶不由得带上了些笑:“莫老师看着气质真好,请问是学艺术的吗?”
陶阮:“瑶瑶你眼睛真毒,莫老师会画画,她一面在这儿调养身子的,平时就教教这里需要的人画画。”
“哦~画画啊……”韩瑶眼神变了变,不自觉对了几分探究的味道,“我可以冒昧问一句,老师全名是叫……莫,桑,吗?”
一直看着温温柔柔,似乎没什么脾气的莫老师闻言停下脚步,看向韩瑶,目光中竟露出一瞬间的危险:“不好意思,我叫莫惋。”
韩瑶也跟着停下脚步,意味深长地回道:“莫老师,我不过是猜错了个名字,您不至于这么突然变脸吧?”
陶阮看着突然一下隐隐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有些紧张地轻轻拉了拉韩瑶。
对面的莫老师眯着眼睛抱起手臂,姿势不自觉有些防备的意味:“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怎么会知道我早就已经封笔的师妹。”
韩瑶沉默了片刻,看了看攥着自己衣角的陶阮,轻咳了一下回答:“因为我认识江傲。”
陶阮震惊地望向韩瑶。
这么直接说出来真的没问题吗?
她们现在连江傲和他母亲之间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万一暴露身份,不小心刺激到了那位江阿姨怎么办?
莫老师也被惊到了:“江傲?!”
韩瑶从容地轻点了点头:“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