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喜临门之一县二令-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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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珠,你快差人替我卖一份考题回来。”朱四喜眼珠一转,面露狡黠之光,“若是真的,我倒要借此机会,好好休整秦少杰一番……”
晚间泰昌河热闹依旧。
秦八卦跟着秦少杰在河岸闲逛,“少爷,听说泰昌有个望南楼,文人骚客聚集,诗词歌赋一流,而且望南楼提供的风土小吃更是一绝,咱们过去看看?”
二人同进望南楼,点了些新奇小吃,秦八卦将腮帮子塞得鼓鼓,“少爷,您看这里才子佳人云集,男的俊,女的靓,食物又别具风味,真是好地方,既饱眼福又饱口福呀。”
“这么多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秦少杰夹个虾饺给他,“快吃,本少爷还要去别处逛呢。”
秦八卦忙塞几个糕团入口,招呼小二,“伙计,结账。”
秦少杰眼珠一转,拉小二过来,“伙计,你们这儿能签单吗?”
“签单当然可以,”小二陪笑道:“敢问您是?”
“嘿嘿,”秦少杰诡秘一笑,“我乃今科探花朱四喜,我要签单,明天你去泰昌驿馆找朱四喜要钱。”
“哎呀,原来是探花郎大驾光临,失敬失敬。”望南楼主在旁听到他们说话,迎上前来,“昨晚来了状元公,今天又有探花郎,小楼真是蓬荜生辉啊!”
秦少杰一愣,“什么状元公?”
“昨天乃望南楼十年楼庆,今科状元秦少杰亲临小楼,不胜荣光啊。”
秦少杰一猜就是朱四喜在搞鬼,恨自己晚来一步,“楼主,那秦状元昨晚在你这儿,都干什么坏事了?”
“呵呵,坏事倒没干,”望南楼主苦笑道:“状元公题了一首两言绝句,落落大方,浑然天成。”
“哦?有这等事?!”秦少杰惊跳三尺,拉住楼主,“快带我去看那诗。”
“额,”望南楼主似乎不大愿意,“此乃状元公所题,不方便为外人所见额。”
秦少杰猜朱四喜冒自己名目题诗,准没安好心,忙道:“楼主此言差异,我与状元公同门同窗,金榜题名,状元公有佳作出,我岂能不看?拜托楼主了。”
望南楼主无奈,只得领秦少杰和秦八卦登上最顶层,将一梅花屏风拉开,露出雪白墙壁上那两句歪诗,“唉,探花郎,您看看吧。”
“好高好高的高楼,一爬爬到楼上头?”秦少杰见诗文落款是自己名字,气不打一处来,气鼓鼓嘟囔,“这混蛋小子敢冒我名头,就这破字破诗,丢人现眼,坏我名声……”
“探花郎,您嘟囔什么呢?”望南楼主问。
秦少杰叹了口气,摇头道:“楼主,这才两句诗,不如我再添两句,凑个绝句如何?”
“这,这,”望南楼主一脸为难,“这诗乃今科状元亲题,您再添补,不太合适吧?”
“楼主此言差矣,”秦少杰口不对心道:“我与状元公乃同窗好友,又是同榜登科及第。我添补诗句,稍作修饰,那是最合适不过。”
望南楼主不敢逆探花郎的意思,只得奉笔墨过来。
透过高楼轩窗,秦少杰抬眼望窗外星河浩瀚,圆月当空,银彩烁烁;低头见杨柳堤岸,烟波荡漾,远眺江南灯火若隐若现,天地飘渺,提笔书曰:
举手摘起天边月,
望尽江南十八州。
望南楼主看着墙壁完整的七言绝句,惊叹不已,“好高好高的高楼,一爬爬到楼上头。举手摘起天边月,望尽江南十八州。铁划银钩,气势恢宏,韵采风流,好诗,好诗啊!”
秦少杰微微一笑,接过秦八卦奉上的印信,盖在落款“秦少杰”三字旁边,“楼主,秦状元的绝句,现在可以完整地出来见人了……”
第19章 莫愁前路无损友(三)
晌午,天朗气清,惠风和畅,远天蓝湛,云卷云舒,驿馆娇花缱卷,树影婆娑。
朱四喜和小珠在驿馆装扮完毕,正欲去黎府比文招亲擂台瞧热闹,一驿站仆役进门禀报:“朱大人,驿馆外面来了十多个人,都说要找您。”
“哦?”朱四喜一奇,“叫他们进来。”
只见十多个店铺伙计涌进门来,点头哈腰,“小的给朱大人请安。”
“嗯,”朱四喜答应一声,“你们找本官有何事?”
小伙计们纷纷拿出签单欠条,为首一尖嘴猴腮小哥道:“朱大人,小的是泰昌古玩店的伙计。昨天您在小店买了块和田古玉佩,让小的今日过来收钱。”
他旁边一浓眉大眼小哥道:“朱大人,我是泰昌珠宝行的伙计。您昨天在我们那里买了一枚红宝石扳指,这是签单,您请看。”
又有一肥头大耳小哥跟着道:“朱大人,我是泰昌酒楼的小二。您昨天在我们酒楼吃了顿满汉全席,小的今天特来收酒钱。”
再有一骨瘦如柴小哥道:“朱大人,小人是泰昌裁缝铺的伙计。您昨天在小店定做成衣一件,这是单据,请过目。”
还有一人高马大小哥道:“朱大人,小的是泰昌浴池的伙计。您昨天在我们浴池泡了顶级东瀛火山温泉,这是签单,请查收。”
众伙计依次报出家门来意,朱四喜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们,你们把签单欠条都给我看看。”
见单据上是秦少杰笔迹,朱四喜怒火中烧,一把将欠单摔在地上,窜跳三尺,“好个秦少杰,你签单,我付账?!想得美!”
“哎呀,原来是秦大人干的好事。”小珠拍着脑门,向众伙计解释道:“各位小哥,你们弄错了,签单的人是秦少杰大人,他故意冒我们朱大人的名,糊弄你们呢。你们还是去找秦大人要钱吧。”
众伙计你望望我,我看看你,满腹狐疑,为首那小伙计问:“这位姑娘,你说的那位秦大人没钱么?为何要冒你们朱大人的名?”
他旁边的伙计问:“姑娘,秦大人和朱大人都是当官的,怎会开这种玩笑?”
又一伙计接着问:“你们互相推脱,是不是不想付钱啊?”
再有一伙计道:“你们是官,我们是民,你们互相推脱,我们的欠条怎么办呀?”
还有一伙计跟着附和,“对呀,你们不付钱,让我们怎么办呀?”
“各位小哥,各位小哥,你们听我讲……”小珠口沫横飞,欲将朱、秦两人前世今生,祖宗八代的恩仇故事向他们解释清楚,结果越说越乱,众人吵嚷起来。
“都别闹了!”朱四喜脸一阵青一阵白,勉强忍住怒气,“小珠,算了,拿钱给他们。”
小珠不情不愿,扁嘴道:“大人,跟咱们没关系,明明是……”
“算了,”朱四喜叹了口气,“这些店家还要做生意,拿钱给他们罢。”
送走众伙计,小珠气鼓鼓向朱四喜鸣不平,“小姐,明明是秦大人栽赃嫁祸,咱们怎能吃哑巴亏,替他付账?咱得找秦大人,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跟秦少杰理论,他就能承认么。”朱四喜哼了一声,眼露狡黠之光,“看着罢,我待会儿就让秦少杰颜面扫地,臭名远扬!”
黎府擂台,前临湖泊,荡漾水波。数十株槐杨柳绿如烟,一两荡荷花红照水。文才秀气聚擂台,清风碧影自无价。
礼炮一声,比文招亲开始。秦少杰陪同黎太傅和画棠小姐上台,为画棠择夫把关。
黎老先生刚刚致辞完毕,就见一白面瘦书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擂台。
“朱四喜,你上来做什么?!”秦少杰见是她来,心道准没好事,忙大声呼喝。
朱四喜嘻嘻一笑,拱手道:“听闻黎小姐擂台招亲,小生不才,来碰个运气。”
秦少杰不悦,白眼对她,“下去,这比文招亲没你的份儿,瞎凑什么热闹!”
“笑话!”朱四喜整整衣衫,纶巾华美,昂头挺胸,“我堂堂今科探花郎,这小小擂台,还上不得了?”
黎太傅一听是探花郎到来,喜不自胜,“唉呀呀,原来是今科探花,失敬失敬。”
朱四喜恭敬朝黎太傅一揖,“黎老先生,晚生朱四喜,这厢有礼了。”
黎太傅心里乐开了花,“呵呵,朱公子赏面参加,小女真是幸甚至哉。”
朱四喜转而对黎小姐一揖,“画棠小姐才貌双全,远近闻名,今日得见,果真不同凡响。”
黎小姐绯颊泛红,面若桃花,盈盈欠身行礼,“朱探花过奖。”
朱四喜装出一副色眯眯模样,折扇轻摇,微微笑道:“画棠小姐有何题目,尽皆出来,小生于此次比文招亲,势在必得。”
秦少杰深知朱四喜腹内“文才雄厚”,黎小姐远非她敌手,故意站出来横插一杠,怎也不能让朱四喜遂了心愿,抱得美人归,“慢着!欲与小姐切磋,先胜过我再说!”
“状元公此言差矣。”朱四喜笑道,“您把这话说反了,应该是‘欲与状元切磋,先胜小姐再说。”
秦少杰鼻子一歪,紧逼不舍,面前叫阵,“朱四喜,你殿试惨败于我,是不敢再跟我比了么?!”
围观众人见秦状元和朱探花亲临擂台,心情激动,群情澎湃,正期待今科状元公与探花郎有一场博引古今,口若悬河,大海滔滔,绵延不绝之精彩文学对质,不料却见朱四喜满脸鄙夷,硬邦邦从牙缝里挤出八个字:“非不敢也,实不愿也。”
黎太傅揣测状元文采当在探花之上,怕因此失去探花郎这得意女婿,忙开解道:“朱公子所言在理。少杰贤侄,还是先让朱公子跟小姐切磋,你与朱公子择日再行过招也不迟。”
见太傅出言阻拦,秦少杰叹了口气,瞪朱四喜一眼,退下身去。
朱四喜得意洋洋,呲牙咧嘴,一脸猴急模样,朝黎小姐献媚,“画棠小姐,你不必说话,小生能猜到你所出题目。小姐看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
说着,朱四喜从袖管掏出事先买来的考题,双手奉上,诡秘一笑,“画棠小姐,您看如何?”
画棠小姐惊愕接过,低头看得杏目圆睁,娥眉紧锁,“这,这,朱公子,你怎事先知得题目?!”
朱四喜侧目望望秦少杰,一脸坏水,“这还要多谢秦状元,小生足足花了五两银子,朝他的跟班儿买的!”
朱四喜之言着实惊到黎氏父女,而在场的众参擂才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露惭色,心照不宣。
秦少杰一愣,随即脑子一转,便猜出究竟,拉起秦八卦,厉声喝问,“八卦!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八卦侥幸抵赖,骚着脑袋,“什么‘怎么回事’,这种事情,小的怎会知晓?”
“呸!”秦少杰大啐一口,揪住秦八卦耳朵,“考题是不是你泄出去的?!说!”
“小的冤枉啊!”秦八卦疼得大呼,“没有的事儿,小的冤枉啊!”
“还敢喊冤!”秦少杰气急败坏,狠踹秦八卦一脚,“考题之事,我只告诉过你!再敢说谎,打断你的腿!”
“唉呦,唉呦!”秦八卦疼得不行,只得招认,“是,是小的干的。可那是您非要跟小的赌黎小姐出题内容,小的可赔上了一月工钱,怎么也得让小的赚点儿……”
“你还乱咬人,别说了!”秦少杰见八卦供出赌约之事,忙又狠踹他一脚,喝令他住口。
“这小奴才可真是生财有道啊!”黎太傅听出其中端倪,怒火中烧,“八卦,你跟老夫细细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秦八卦忌惮黎太傅虎威,只得苦着脸,颤颤抖抖,畏畏缩缩,将事情经过详细讲了……
见黎太傅气得脸一阵黑一阵白,朱四喜火上浇油道:“黎老大人,小生得知这恶奴贩卖考题,惊骇不已,特赶来阻止。想画棠小姐乃名门闺秀,才貌双绝,可不能被某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奸人所欺,耽误一生啊!”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黎太傅颜面扫地,指着参赛众人怒骂,“弄虚作假,一群斯文败类!滚,都给老夫滚!”
众人面露惭色,纷纷悻悻离去。黎太傅也气鼓鼓拉女儿离开。
秦少杰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忙追上去,“诶,黎师伯,黎师伯,您别走,您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呀……”
朱四喜在旁冷眼瞅着秦家主仆大出洋相,幸灾乐祸之色尽显。
秦少杰见她一副可憎嘴脸,立时面目铁青,气得跳脚,“朱四喜,你就是来拆台的,是不是?!”
朱四喜并不理会,洋洋得意一笑,轻松跳下擂台,扬长而去,“人都走光了,你才看出来?”
第20章 莫愁前路无损友(四)
话说秦少杰和朱四喜先后离开泰昌县,又踏上赴任之路,转眼已入崇州地界。
崇州郊外山峦嵯峨,四围险峻,峰峦倒卓,山鸟声哀。古怪乔松盘翠盖,杈桠老树挂古藤。鸦啼寒气逼人冷,古道荒郊催鸟惊。
“少爷,崇州地处交通险道,常有盗匪出没,你看这荒郊野岭,荒无人烟的,咱们要多加小心才是。”秦八卦提醒道。
“怕什么,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还有强盗拦路抢劫不成?”秦少杰一身正气,凛凛然拍胸脯道:“若真有贼,我倒要先将他们捉了见官!”
“诶,少爷,你看这儿有个路牌。”
秦少杰走近细瞧,才发现那并不是路牌,倒似通行告示:前方五里收费站,请减速慢行,停车缴费,谢谢合作,祝您出行平安。
秦八卦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少爷,这说什么呢,前言不搭后语的。”
“哎呀,向前走走就知道了。”秦少杰拉八卦快走。
二人行近五里,果发现前面有一队人正在路口设栅收费。为首一头领见有人过来,忙满面堆笑,迎了上去,点头哈腰道:“二位一路辛苦,请每位缴纳纹银十两,谢谢合作。”
秦八卦一听急了,“凭什么呀,我们凭什么给你钱呀!”
那头领依旧维持笑容,点头哈腰,重复刚才所言:“二位一路辛苦,请每位缴纳纹银十两,谢谢合作。”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怎张口就向人要钱呢?!”秦少杰也满是不解。
朱四喜和小珠从后面小路,慢慢悠悠赶了上来,“哎呀,怎么回事,咋停下来了?本公子还指望秦少爷在前给我们开路呢!”
头领见又有人到,皮笑肉不笑,点头哈腰,朝朱四喜道:“二位一路辛苦,请每位缴纳纹银十两,谢谢合作。”
朱四喜白了他一眼,“到底什么意思,说人话!”
只见那头领立时挺直了腰杆,横眉怒目,利刃出鞘,凶相毕露,张牙舞爪,哇呀呀大喝一声,“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哎呀,这位大哥这样说,小生就听懂了。”朱四喜拍拍脑门,“小珠,给钱!”
头领见钱眉开眼笑,恢复点头哈腰之态,“嘿嘿,公子见谅,我们是文明强盗,要注意形象,形象。”
见那头领身旁一小喽啰对小珠色眯眯上下打量,垂涎三尺,朱四喜忙挡在她身前,“你们干什么?!”
“公子莫紧张,”头领满脸堆笑道:“我们是文明强盗,劫财不劫色。请收好收据,祝您旅途愉快,一路顺风。”
待朱四喜她们离开,头领转身向秦少杰,笑容满满,“二位一路辛苦,请每位缴纳纹银十两,谢谢合作。”
秦少杰心有不愿,闷闷问道:“你们这收费是怎样算的?可有依凭?”
头领指指身后木牌公示,“公子请看,我们明码标价,公道合理。四轮马车:纹银四十。独轮推车:纹银二十。行人:每位十两。官轿官马:免费通行。
秦少杰眼珠一转,心计上来,“官轿官马,免费通行是吧?”
“没错。”
只见秦少杰从八卦背后行囊掏出官帽,往头顶一戴,神气活现,“八卦,让老爷骑马过去!”
只见秦八卦俯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