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喜临门之一县二令-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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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进城,边走边聊,“爹,我和朱大人痛改前非,重新做官,令鸡飞狗跳县面貌焕然一新,百姓安居乐业,其中大哥二哥三哥他们可出了不少力呀!”
“哦?那三个混小子都做什么好事了?”秦寿笑问。
秦少杰兴奋禀报道:“大哥摒弃以前赖床恶习,早早就跑去私塾支教,为鸡飞狗跳县的教育事业出一份力;二哥发愤图强,在民兵团做总教练,他还打算日后开武馆招徒授业,为县民体育事业奋斗终身;三哥刚盘下一间戏院,正在装修,很快就能开张营业,丰富百姓的娱乐生活呀……。”
秦寿深感欣慰,点头赞许,“嗯,他们总算是做了些正事。”
“三位兄长都为鸡飞狗跳县的建设做出重大贡献。”秦少杰神气活现,“对了,这次您来,我没告诉他们,就是要给他们一个巨大的惊喜呢!”
“嗯,爹此行有重要公务在身,只是路过鸡飞狗跳县,与你们见一见便走,你们不要太声张了。”秦寿严肃脸叮嘱道。
“是,孩儿知您行事低调,特在县衙备下家常便饭,大家一起聚聚,吃个团圆饭。”秦少杰笑嘻嘻道。
“爹,这就是我们的县衙了。”秦少杰带父亲大人进县衙,胡师爷见秦县令回来,忙迎上去打招呼,“诶,大人,您出去遛弯儿回来了?”
胡师爷见秦大县令身旁还跟了位布衣老者,笑问:“诶?大人,这老人家是谁呀?”
秦少杰看看秦寿,揽住他臂膀,笑道:“呵呵,这是我爹,来看我的。”
“哦,是您的爹,您的爹。”胡师爷愣了半晌,才醒过神来,“啊?!是您的爹?!”
胡师爷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您的爹?!不就是,不就是当朝的秦相爷?!”他一个哆嗦,赶忙连滚带爬上前磕头,“小的胡来,给秦相爷请安……。”
第69章 我是高手(二)
正午艳阳高照; 衙门黄花满地,红叶翩翩; 暖日当暄; 罗绮幽竹; 桂落飘香,深秋如画。
“四弟; 有什么事非得把我从练武场拉过来?”秦少武大手擦着汗; 喋喋叨叨,快步走近饭厅,“我那边民兵训练热情高涨; 如火如荼; 正是趁热打铁的好时机呢!
“唉呦,四弟; 你找我回来什么事呀?”秦少英摆着兰花指,跟在秦少武屁股后面一步一扭进来,“我还得盯着戏院的粉刷匠刷油漆呢,可不能让他们偷工减料!”
“四弟,我正给私塾的孩子们讲故事呢; ”秦少文也风尘仆仆,匆匆回来; “你说有贵宾要来,贵宾呢?”
秦少杰神秘一笑,神气活现,“好;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就请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最崇高的贵宾:秦寿先生!”
“爹?!”
三兄弟惊喜交加,争相扑上去,与秦寿紧紧抱做一团,“爹!您可想死我们了!”
秦寿眼睛湿润,拍着孩子们的臂膀,“你们这群混小子,都忙着自己的事业,早就忘记有我这个爹了!”
“爹,我们哪敢呢!”秦少文笑容满面,“儿子我能立志早睡早起,献身百姓教育事业,多亏您教导有方啊。”
“没错没错,”秦少武呵呵笑道:“儿子我能为鸡飞狗跳县的民防事业添砖加瓦,都是您的功劳呀。”
“就是就是,”秦少英兰花指欢翘,“儿子我能在鸡飞狗跳县的娱乐圈占有一席之地,可要归功于您呐。”
“开饭喽!”朱四喜早做准备,从厨房捧出美酒佳肴,珍异果子,济楚菜蔬,稀奇按酒,“金陵煎包,冰糖莲藕,桂花糖芋苗,芦蒿炒香干,干烤大虾,红梅鱼肚,香菇里脊,金陵三草,芝麻酥饼,阿婆五香蛋,鸭血粉丝汤,菜齐喽!”
秦、朱两家兄弟姐妹同桌用餐,欢乐祥和,亲密无间。
秦寿望着后辈们相亲相爱,提携互助,感慨油然而发,“唉呀,与你们金陵一别,这一晃半年多都已过去。看到你们这些年轻人和睦相处,亲如一家,携手将鸡飞狗跳县建设得气象一新,老夫真是高兴啊!”
秦寿转头向朱四喜,接着道:“这些日子,少杰长进不少,人也成熟稳重多了。四喜呀,这都多亏你对他的帮助支持。来,老夫敬你一杯!”
“秦大人严重了,”朱四喜举杯,“少杰兄足智多谋,爱民如子。大敌当前,视死如归,我对他可是深为敬重。他能得到民众拥戴,百姓敬仰,多亏您平日里不倦教诲,家学渊源。来,这杯酒我敬您!”
众人纷纷把盏,一饮而尽。
“少武啊,你黑了,也壮了。”秦寿转向秦少武,愧疚道:“少武啊,当初爹为阻止你戍守边关,硬是逼你辞了官,是爹对不住你。现在看见你大展拳脚,英雄有用武之地,爹真是打心眼里为你高兴啊!”
秦少武鼻子酸酸,“爹,您快别说了,我明白您的一片火红爱子之心。其实在鸡飞狗跳县的这段日子,我也想通了。所谓大丈夫者,只要能为国为民尽一份力,不论在哪里,都是值得的。做大丈夫不一定非要上战场,我能在这里训练民兵,教导百姓强身健体,保卫家乡,我心中真是说不出的开心啊。”
秦寿眼睛微湿,“好,好,少武啊,你长大了,爹高兴!爹高兴!”
秦少英忙笑嘻嘻给秦寿夹菜,“爹,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的戏院眼看就要开张营业了,您可一定要做我的剪彩嘉宾呀。”
“诶,爹这次有公务在身,只是路过来看望你们。吃了这顿饭,爹可得走了。”
“啊?这么快就走?”秦少英满脸失落。
秦少杰忙安慰道:“诶,三哥别失望,等你的戏院开张了,我和朱大人一定过去捧场,做你的剪彩嘉宾好不好?”
秦寿笑眼宽慰儿子,“少英啊,有鸡飞狗跳县的两位县太爷为你剪彩,不胜荣光啊,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呢?快别扁嘴了,来,吃个馒头。没见你这些日子,都瘦了。”
“啊,馒头!”秦少杰一拍脑门,“诶?馒头跑哪去了?”
“馒头?”秦寿一愣,指指饭桌,“老四,馒头在桌上呢,你要吃豆沙馅的还是莲蓉馅的?哦,你喜欢吃黑芝麻馅的。”
“哈哈……”众人哄笑。
秦少文乐道:“爹爹有所不知,四弟所言之‘馒头’,是我们从街上捡来的乞丐,平日里疯疯癫癫,糊里糊涂,连自己姓是名谁都不知,唯独爱啃馒头,所以我们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馒头!”
“是呀,”朱一筒跟着道:“这馒头可有意思了,是我们大家的开心果哩!”
“岂止是开心果,”秦少英提起馒头,爱恨交织,“他可是咱的县衙吉祥物,只能供着,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秦少杰笑道:“爹,您是不知道,孩儿跟这馒头特别投缘,还认他做干儿子了呢!”
秦寿听得喜笑颜开,眉须乱颤,“哦?有这等事?半年没见,你都有干儿子了,哈哈!”
“嘻嘻,“秦少英丝帕掩口笑道:”那馒头傻得不得了,还管朱大人叫娘呢!”
众人哄笑,朱四喜也红了脸。
“馒头是我的干儿子,那就是您的干孙子呀!您有了干孙子,更该高兴!”秦少杰举目四望,“诶?馒头人呢?快叫他出来拜见干爷爷呀!”
“好好好,”秦寿乐得合不拢嘴,“快把我的干孙子叫出来瞧瞧。”
“看我的!”秦少英清清嗓子,起身一声吼:“馒!头!开!饭!啦!”
话音未落,就见馒头嗖地一溜烟现身,只一眨眼功夫,便吐着舌头蹲坐于众人面前,嗑起手指甲,嘻嘻傻问:“饭,饭,我的饭呢?”
“馒头别急,”秦少杰笑眼拉馒头上前,和颜悦色,“馒头,你看,这是我爹,也就是你的爷爷。还不快点拜见爷爷?爷爷有红包赏你的哦。”
秦寿乐呵呵转头望向馒头,脸上笑容瞬间凝固,即而消失。他缓缓起身,怔怔望向馒头,神色大异,握着酒盏的手不住颤抖,忽地一滑,只听清脆一声响,酒杯碎地。
秦寿胸口一颗心砰砰乱跳,朝馒头扑通一声,倒头跪地便拜:“微臣叩见燕王爷!”
秦少英半口酒水硬没咽下,噗地喷了出来,“爹,您说这疯子是谁?!?!?!”
第70章 我是高手(三)
秦寿哆嗦着手; 抹着额头汗珠,颤声唤众年轻人;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跪下拜见燕王爷!”
秦少杰以为父亲大人饮酒过量; 迷失心智; 忙小心询问,“爹; 您是不是喝多了?”
秦少武觉父亲大人一路车马劳顿; 头晕眼花,忙伸手去测他脑门,“爹; 您是不是发烧了?”
秦少英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爹,您说什么?您说这疯; ”他说到一半,忙掩口不敢再言,“您说他是谁?”
“这是燕王爷,快跪下!”秦寿衣襟全湿,颤手拉众人跪拜; “燕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馒头见众人吓得跪成一团,朝自己叩拜半晌; 拍手欢笑,“好玩好玩!”他摸摸自己肚皮,朝众人作了个鬼脸,“我饿了; 不跟你们玩了!”
见馒头兀自坐下,一手生煎包,一手酥油饼地往嘴里塞,众人互相望望,才战战兢兢小心起身。
秦氏兄弟和朱家姐妹纷纷掏出放大镜,小心翼翼,围住馒头仔细观察。
秦少英惊大了口,拿放大镜细观察到馒头脸上的每一根细微毛孔,“这就是传说中的北方枭雄:燕王爷啊!”
朱三万怔怔入神,举着放大镜左看右看,上瞧下瞧,见馒头一副吃货熊包模样,扁嘴疑惑,“可我怎么看他都不像王爷呀!”
“嘿嘿。”馒头酒足饭饱,转头冲朱三万傻乐,那两排大牙正映入她放大镜中,可把三万小姐吓了个人仰马翻,花容失色,“唉呦!”
见朱三万惊得面无血色,馒头拍手嘻嘻欢笑,又如顽童般蹦到秦少杰面前,拉住他道:“爹!我吃完了,你陪我玩!”
秦少杰吓得一跳三尺高,颤声颤手小心推开他,“不不不,我不是你爹,我不是你爹……。。”
馒头愣了半晌,上前拉住他手不放,天真眨巴两只贼眼,“爹,你怎么了,今天好奇怪!”
秦少杰吓得脑门汗珠直冒,腿软脚软,吧嗒跪地磕头,“唉呦,唉呦,我不是您的爹,快别叫了!您的爹是皇帝老子,而且是已经荣登极乐,驾鹤西归的皇帝老子啊……。。”
“爹你骗人!”馒头朝秦少杰头顶仍过半个馒头,撅嘴气道:“爹,你是不是不想要馒头了?”
秦少杰吓得衣衫尽湿,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馒头大腿求饶,“燕王爷呀,我真不是您的爹呀,您高抬贵手,不要难为小的了……。”
秦少文仔细打量馒头半晌,可怎么看那嘻嘻傻笑的疯子都不像王爷,满头雾水,问秦寿道:“爹,您确定他是燕王爷吗?莫不是长得相像,弄错了?”
秦寿连连摇头,颤手指着馒头,以四十五度角仰视道:“唉,你们看看,如此伟岸的身躯,如此超凡的相貌,如此卓绝的气质,如此高贵的眼神,我怎可能认错呀!”
秦少英在旁唉声叹气,侧目见朱四喜低头默不作声,翘起兰花指指责,“我说朱大人呀,这按辈分,燕王爷怎么说都是你的叔叔,你这个做侄子的,怎连自己的叔叔都不认得了?我们糊涂,你也跟着我们一起糊涂么!”
朱四喜一脸无辜,两手一摊,三般无奈,四下叹息,“唉,我三年前的身份还是长平侯私生子,哪里有机会见他。况且我出生时他在北平,我金榜高中时他在北平,我被贬谪到鸡飞狗跳县时,他还在北平。我压根儿就没见过他,又怎会认得他呢?”
“那你们呢?”秦少英兰花指喋喋向朱家三姐妹,“你们可是长平侯正牌嫡女,咋不认识你们的叔叔呢?”
“我们都是女眷,哪有机会见呢。”朱三万反口鄙夷,“话说你们大名鼎鼎的金陵四少,不也没见过他么?”
“大家都别吵了。”秦寿在旁愁眉不展,苦叹道:“唉,正所谓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你们走后,不知朝廷天翻地覆变化。黄太师力主削藩,皇上便将燕王爷从北平急诏回金陵,软禁起来,没想他不久害了疯病。后来燕王府派人将他救出,逃离金陵。不料路上遭遇伏击,争斗惨烈,王爷与救兵失散,生死不明,原来跑到你们这里了。皇上现今正派大批人马,暗中搜寻追杀他呢!”
秦少英大“啊?”了一声,兰花指颤翘,“这么说来,这燕王爷还是个钦犯呢?!”
秦寿捶胸扼腕,“唉,可不是么。你们这些孩子,可惹大祸了!”
“既然他是钦犯,咱们还不赶快将他交出去,好将功赎罪呀!”秦少英跳脚急道。
“不行,”秦少武起身,一副大丈夫义正词严嘴脸,“馒头现在是个疯子,我们送疯子出去送死,不仁不义,非大丈夫所为。”
“是啊,”朱一筒善心大发,附和道:“上天有好生之德,馒头跟我们这些日子,我们早已视他如亲人,送他出去遭难,于心何忍呐?”
“这可是欺君大罪,要砍头的!”朱三万颤声争辩,“大姐你一个不忍心,我们的小命可都没了!”
“三万小姐此言差矣。”秦少文苦口婆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馒头与咱无冤无仇,况且还是疯的,如何能违背道义,陷他于险境?”
“秦大哥所言虽然在理,可馒头毕竟是朝廷钦犯。”朱二条弱声反驳,“窝藏钦犯,若真东窗事发,遭难的不止馒头,还有朱、秦两门上下老小。”
“这只是最坏的结果:东窗事发。”秦少杰也加入讨论,“可馒头在县衙这么长时间,又有谁发现他的真实身份了?不过是自己吓自己,我觉得我们应该运用聪明才智,想出两全办法……”
众人各持观点,鸡一嘴鸭一嘴,争论起来,一方讲法,一方言情,一方话计,大海滔滔,辩驳愈烈,谁都不肯相让。
“唉呀,都别吵了!”秦寿大手一挥,当堂立断,“朱侯爷和老夫与燕王爷都有些旧交,论道义确实不该陷他于险境。这样吧,我这就飞鸽传书,请燕王府的高手过来,快快将王爷接走。你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知道,这人就是个疯馒头,后来疯跑丢了,一了百了……”
第71章 我是高手(四)
话说秦相爷安排好馒头之事; 便启程离开县衙。
县衙晚间夜深人静,皓月千里如故; 星辉泻地如银。可同样的人以不同心态欣赏; 便有不同滋味在心头。
“春江潮水连海平; 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夜深人静; 朱四喜难以入眠; 推门至院落,望着银白的月光吟道。
“怎么吟起《春江花月夜》来了?可跟此情此景不太相称呀!”秦少杰不知何时,提着酒壶也出门来。
“诶?这么晚了; 你怎不睡?”朱四喜奇问。
秦少杰一笑; “猜你和我一样睡不着,特地带酒过来。怎样; 朱同僚,咱们一起小酌一杯?”
二人坐在石阶对饮,几杯酒水下肚,吐露烦心之事。
“怎么,还在为馒头之事担心?”秦少杰问。
朱四喜轻叹道:“这馒头怎么说都是我叔叔; 我定不会让他出去送死。可窝藏朝廷钦犯,乃砍头大罪; 我死倒不紧要,就怕连累到家中老小……。”
秦少杰拍拍她肩膀,柔声安慰,“别怕; 想我爹阅人无数,高瞻远瞩,他决定的,自然不会错,咱们听他安排便是。”
朱四喜侧目望向秦少杰,半玩笑问:“话说回来,你有没有想过将馒头交给朝廷?”
秦少杰坦然道:“想是当然想过,但我更希望馒头能高高兴兴活下去,像这样无忧无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