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喜临门之一县二令-第3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么受得了……”
“嘿嘿,”秦少文在旁玩笑道:“上次的那个叫馒头,这次的,我们不如叫他大饼得了,嘿嘿!”
“对对对,”秦少杰拍手赞同,“就叫大饼!”
“说什么大饼呢,还是来吃我们的糕团吧。”朱四喜带小珠送甜点过来,乐呵呵分给众人品尝。
秦少杰笑嘻嘻解释道:“一筒小姐今日带了个小乞丐回来,全身脏兮兮的,简直就是个年轻版的馒头,我们打算叫他大饼呢。”
“嘿嘿,”秦少文乐呵呵塞个糕团入口,“要不,叫他糕团也行。”
“别给人家起外号,人家有名字!”朱一筒笑盈盈带那小乞丐进来,给众人引荐。
只见那乞丐一经梳洗,换了身干净衣服,倒还是个眉目清秀的俊俏少年郎。
“一筒小姐,看他身形相貌不错,”秦少英上下打量那小乞丐,翘着兰花指道:“不如去外面为他找份工作糊口如何?”
朱一筒拉小乞丐上前,“找工作倒不用了,找二位县太爷是一定的。”
秦少杰和朱四喜互望一眼,齐声问:“怎么,这小乞丐有冤要申?”
“你们两个呀,整天就想着办案子,”朱一筒拉小乞丐坐下,“这位小兄弟是有事要求你二人帮忙。”
“哦,那快请讲。”朱四喜忙道。
小乞丐拱手道:“二位大人,我叫方重义,祖上是钱塘的富商大户。我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叫邱笑笑,就是鸡飞狗跳县百乐赌坊的老板娘。”
“啊?邱笑笑?!”秦少英大惊而起,“就是那个一夜之间能把人赢得连内裤都不剩的母夜叉?!”
“什么母夜叉呀,”朱三万抬杠道:“人家是赌场西施,至尊红颜,不懂别乱说!”
“你们先别斗嘴了,听他讲。”朱一筒提醒道。
“我与邱小姐本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可不幸之事,还要从五年前说起。”只见方重义满目沧桑,悠悠道来:“家父与邱小姐的父亲本是生意伙伴,那邱员外为人不错,可惜太过好赌。家父贪念他万贯家财,联合几个赌棍,设计与他在赌场赌身家。结果邱员外一夜之间,家财败尽,负债累累,身败名裂,当晚投河自尽。他的独生女儿受不了这重大打击,伤心欲绝,远走他方。”
朱一筒和朱二条听得哀伤拭泪,凄凄哀哀,“惨啊,真是惨啊……”
“可能是作恶自有报,家父霸占邱员外产业不久,便染疾离世。”方重义叹声道:“我方家对不住邱小姐太多。这几年来,我变卖家产,走遍大江南北找她。黄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在鸡飞狗跳县遇到她。可她竟成了赌坊老板,我苦口哀求,万般解释,希望获取她原谅,可她总是冷若冰霜,拒我于千里之外。”
“那是当然,方家与邱家有深仇大恨呢!”秦少英插口,“后来怎样?”
“后来我想,既然一切罪恶起源于父亲贪念邱家财产,我便决定,在百乐赌坊日夜豪赌,故意输钱,将财产挥霍一空,把我方家欠她的,加倍奉还归去。”方重义哀叹一声,“可惜所有的银子,始终都不能化解她对我的仇恨。我一无所有,沦为乞丐,苦不堪言,去百乐赌坊求她原谅。不料她竟派赌坊里的打手将我打得皮开肉绽,赶出赌坊。”
“这个女人,也太铁石心肠。”秦少文唏嘘不已,摇头苦叹,“方公子乃性情中人,为博红颜一笑,散尽家财,都落魄成如此境地,她还不依不饶,真是不该。”
方重义起身,向二位县令磕头,“听闻鸡飞狗跳县二位县太爷英明神武,智勇双全,为百姓排忧解难。我方重义求求二位,一定要帮帮我啊!”
“这,”朱四喜稍显为难,安慰道:“喜怒哀乐,众生之态,岂为他人所控,本县多多为你向邱老板美言便是,方公子快请起来。”
“多谢朱大人。”方重义泪流两行,“不论用何方法,求二位大人一定要让邱小姐原谅我!”
“唉,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痴情的男子。越是有情人,受伤越深…。。”秦少杰被他感动,拍拍胸脯,打包票道: “方公子,你的事,本县一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两肋插刀,该出手时就出手!你快请起身,咱们慢慢详谈……”
第78章 千金一笑(二)
日色朗清; 远天蓝靛。
“一筒小姐,这么早就来私塾看望小朋友们呀!”南郭先生见朱一筒到来; 忙请她进去。
“南郭先生; 我带了些零食甜点; 你分给孩子们吧。”朱一筒笑盈盈将食盒递给他道。
“一筒小姐真是有善心,我替孩子们谢谢你了。”南郭先生笑呵呵唤孩童们过来; “孩子们; 有好东西吃了,你们快过来呀。”
众孩童欢快一拥而上,争抢食物; “我要吃!”“我也要!”“这个是我的!”
“诶; 南郭先生,今日来上学的孩子; 怎不及前几日多呀?张二毛没来,李阿狗也不在……”朱一筒见孩童中少了几人,关心问道。
“唉,”南郭先生长叹一声,“快入冬了; 天气愈寒,孩子们病的不少; 不能来上课了。”
“唉,小孩子体弱,我下午买些补品,过去探望他们。”朱一筒唏嘘道:“小孩子病得快; 好得也快,南郭先生不要过太忧心了。”
“多谢一筒小姐宽解,”南郭先生唏嘘道:“想我这南郭私塾是咱鸡飞狗跳县唯一的私塾,那城东的孩子若想上学,要穿过大半个县城才能过来。他们每天很早就得起床,一路忍冻到这里。家庭条件不好的孩子,连厚一点的棉衣都买不起,能不生病么…。。”
“孩子们真是辛苦,”朱一筒心疼道:“长久这样下去,怎么能行,咱们得想个办法才是,再苦不能苦孩子。”
“诶,”南郭先生一拍脑门,“如果城东再建一所私塾,不就能解决孩子们上学远,上学难的问题了?一筒小姐,你怎么看?”
“对呀,好主意!”朱一筒拍手赞同,转而又忧心道:“可这样一来,南郭先生你岂不要忙坏了,城东城西来回跑?”
“唉,我哪有□□之术,”南郭先生笑呵呵道:“一筒小姐,你这么喜欢孩子,又是识文断字的大家闺秀,不如你开间私塾吧?”
“我?”朱一筒一脸为难,“我学识有限,只懂些皮毛,莫不要误人子弟,若耽误了孩子前程。”
“诶,你可以找帮手呀。”南郭先生建议道:“秦大少爷饱读诗书,号称‘睡文仙’,才华不在咱鸡飞狗跳县的两位县太爷之下,又长期赋闲在家,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傍晚,夕阳西下,乌鹊南归。
“唉呦,四弟一声令下,可苦了咱们这些做兄弟的,”秦少文气喘吁吁,扛着满篮子鲜花,咧嘴向秦少武抱怨,“咱们今天跑遍了城里城外,可把所有的玫瑰花和红烛都收购回来,你说四弟的这套浪漫攻势行吗?”
夕阳照影,将二人背影拉得老长,秦少武背着满筐红烛,擦擦汗道:“既然四弟这样安排,咱就这样做。成败在今晚一举,希望皇天不负苦心人,方公子和邱姑娘早日和好才是……”
二人到达百乐赌坊门口时,天已全黑。
“你们两个终于来了,”秦少杰精神抖擞,上前接过鲜花篮子,信心满满,准备大干一场,“来,大哥,咱们把鲜花铺满百乐赌坊门口。”
“那蜡烛怎么办?”秦少武问。
秦少杰自有主张,神气活现,“二哥,你在那边把红烛摆成这几个字:‘重义爱笑笑’。”
秦少武拍手赞妙,“好好好,真浪漫!不愧是我们的智多星四弟,鬼点子就是多。”
秦少杰撸起衣袖,和秦少文忙上忙下,累得满头大汗,终于把玫瑰花铺成十丈红尘。
“二哥,你的红烛摆得怎样了?”秦少杰忙了半晌,直起腰问。
“好了,你们看!”二人朝秦少武手指方向望去,“啊?‘重义爱笑’?!?!”
秦少杰大跌下巴,“二哥,另外一个‘笑’字呢?!”
秦少武挠挠头,一脸不好意思,“额,四弟,蜡烛不够,我左摆右摆,只摆够这几个字了……”
“四弟,方公子来了!”秦少英施展高超美妆技术,为方重义精心打扮一番,兴高采烈带他过来。
“嗯,果然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小鲜肉一枚,”秦少杰拍拍方重义肩膀,斗志昂扬,鼓励道:“方公子,本县今晚可是动用衙役,把整条芝麻糊街都给封了,闲人免进。今晚的舞台,就是属于你一个人的,好好表现!”
“没错没错,”秦少文在旁细声叮嘱,“方公子,我为你写的情诗,你可要背熟了,成败在今晚一举。”
“秦大公子,放心吧,我倒背如流!”方重义整整衣衫,信心满怀道。
“好,一切准备就绪。八卦,放礼炮,点礼花!”秦少杰一声令下,顿时天空焰火璀璨,人间鞭炮齐鸣。
百乐赌坊老板娘见今晚一个客人都没有,正兀自纳闷,忽听小伙计唤她,“老板娘,您快上来看,外面放礼花了,真漂亮!”
邱小姐快步登上阁楼,打开小轩窗,九天之上正是五彩星华璀璨。
“老板娘,您快看,楼下的那个不是方公子么?”小伙计指着外面道。
邱小姐顺着伙计手指方向低头望去,只见街上正有一衣锦华服的风流俏公子站在万红花丛中,他举止倜傥,一挥手间,面前红烛烁烁,闪耀着“重义爱笑”四个大烛光字。
那风流公子正是方重义,只见他深情望向邱小姐,折扇一挥,动情吟诵道:“金樽美酒不知愁,彩焰遥引凤下楼。红烛恍如花月夜,翠窗还似钱塘中。诗中杨柳齐舒眼,梦里红玫亦并头。恨晚衷魂谁与诉?任他孤影蘸寒秋……”
邱小姐一愣,脸色一沉,忽“嘭!”地一声,关上小轩窗,“滚!”
秦少杰见她关上轩窗,忙举着大喇叭高声呼唤:“邱小姐,你快出来呀!方公子有话要对你说!你快出来呀!别走呀!“
方重义不屈不挠,毫不气馁,折扇再挥,深情呼道:“邱小姐,我知你能听到我说话。今晚良辰美景,我愿以十丈红尘饰你以锦绣,千朵玫瑰衣你以华裳,只求……”
“啊!”方公子话还未说话,只见赌坊小轩窗忽开,从窗内忽喷出一条水龙,冲向街边“良辰美景”。
水龙一通横冲直撞,将红烛鲜花毁于一旦,方重义和秦氏兄弟也被淋成了落汤鸡,抱头鼠窜,呼嚎奔逃,“唉呦,天上发大水了!大家快逃啊!!!”。
原来是邱小姐将自来水引至窗外,如黄河之水天上来,浇了众人一个六亲不认,稀里哗啦,落汤如鸡。见他们落荒四下逃窜,邱小姐侧头出小轩窗,冷冷一笑,“秦大县令,多谢您的南水北调工程,我们百乐赌坊的自来水,供得可真是足啊!”
第79章 千金一笑(三)
晚间明月高挂; 银辉泻地。
秦少武背着三大袋子鸡毛,急匆匆朝百乐赌坊方向奔来; “四弟; 你要的羽毛; 我给你找来啦!”
秦少杰打开袋子,小嘴一撇; “二哥; 不是说好的鹅毛么,这怎么是鸡毛?”
“额?”秦少武搔搔脑袋,脸现惭色; “四弟; 咱鸡飞狗跳县哪来那么多鹅毛。你看看,这可是上等的乌鸡毛; 多白呀……”
“四弟,我把戏院的乐器师、灯光师都给你找来了。”秦少英指手画脚,朝身后一群男女老少吆喝,“诶,你们来这边; 你们去那边……。”
“四弟,场地终于布置完成; 我交差了。”秦少文累得气喘吁吁,擦擦额头汗珠,“四弟,你这新办法行么?”
“浪漫攻势不行; 咱们就用苦情攻势。”秦少杰摩拳擦掌,一脸肃穆,“兄弟们,本县令大人这次不成功,便成仁!大家看好吧!”
“唉,”秦少英兰花指蔫摆,“得了吧,你说话向来不算数。我们才不信你这小样儿还能成仁了?”
众人正说话间,秦八卦抱着一大摞油纸伞跐溜跐溜跑过来,嬉皮笑脸,“各位少爷,伞准备好了,咱再也不用担心邱老板的自来水啦!”
抬眼望夜色朗清,秦少杰严肃脸撑起油纸伞,清清嗓子,喇叭一声吼,“灯光部门注意,音响部门注意,道具部门注意,男主角注意,准备开演,准备开演。”
秦少英甩甩袍袖,兰花指美摆,优雅指挥,乐队起奏:“北风那个吹呀,雪花那个飘呀,冬到来,方重义背井离乡,整整五十那个年……”
这时,一股幽暗灯光投射到一白须白眉皮白发,衣衫破烂的老乞丐身上。只见他步履蹒跚,一步一顿朝百乐赌坊走来。(老乞丐:方重义苦情出演)
百乐赌坊的小伙计听到街上鼓乐,好奇心大起,忙探小脑袋出轩窗,见街上又有新景,赶紧呼唤老板娘过来,“老板娘,快来看呐,那群人又出新招了!”
邱小姐闻声过来,倚窗侧目望去,只见一衣衫褴褛的老乞丐,一手拄着破烂歪脖拐棍,一手颤抖捧起讨饭粗瓷破碗,任漫天鹅毛大雪纷飞(没有鹅毛和大雪,只有鸡毛),踉踉跄跄爬到百乐赌坊门口。
这时,锣鼓呛啷啷一声响,老乞丐声泪俱下,开口吟唱,可怜楚楚:“邱小姐呀,我等你等了五十年,现在孤老无依,贫病交加,垂垂将死矣。多希望在临终之际,能再见你一面,得到你的原谅,我死也瞑目了……”
邱小姐一愣,眼圈微红,当年情景一幕幕浮现眼前:儿时两小无猜,庭院同放纸鸢;少年青梅竹马,钱塘堤岸戏游;含恨远走他乡,誓老死不再相见;而今红颜易老,故人遥望伶仃。
“嘿嘿,”小伙计捂着嘴,在旁一个劲儿偷乐,“老板娘,您看那是不是少英剧院的新戏,《白毛男》呀?”
邱小姐回过神来,白了小伙计一眼,恨恨转身离开,鼻孔里轻轻喷出一个“哼”字。
“诶,老板娘,别走呀,这戏挺好看的呀!”小伙计欲拦老板娘,却见她转身进了库房,气喘吁吁抱了一大箱子炮竹出来,扔给小伙计,朱唇微抿,“喏,一个一个点,朝那‘白毛男’扔!”
“啊?”小伙计瞠目结舌,“老板娘,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呀?”
“别废话,快干活。”邱小姐娥眉一蹙,沉下脸催促道。
话说那老乞丐唱念做打,一板一眼,正演得入情入味,忽一个炮竹筒子“嗖”地从天而降,“嘭”地头上开花,真乃青天霹雳也!
“唉呦,不好,着火了,着火了!”老乞丐拉着自己的花白胡子惊呼,“哎呀呀,救命啊,胡子着火了!”
秦少杰见炮竹炸开,火花引燃方重义的白毛胡子,忙举起喇叭大喊:“傻小子,那胡子是假的,快揪下来!”
“粘得太紧,楸不下来呀!”方重义豆大汗珠直冒,急得乱窜,忽一个霹雳又来,“哎呀,坏了,头发也着火了!”
秦少英在旁急得跺脚,扯着小嗓子干嚎,“笨蛋笨蛋,快把假发套摘下来呀,磨叽啥呢!”
“哎呀,怎么摘呀?不好,眉毛也燃起来了!”方重义手忙脚乱,撕扯乱抓,假眉毛酿烟,熏得他眼泪鼻涕直流,“唉呦,看不见了,看不见了,你们快来救我啊!”
见火势“熊熊”蔓延,众人忙一哄而上,七手八脚,帮方重义灭火。
见“白毛男”的白须白眉加白发都被烧得焦黑,戏服破烂不成样子,脸上身上还粘着黏糊糊的鸡毛,一脸狼狈难堪,嗷嗷直嚎,秦氏兄弟面面相觑,只得搀着这位可怜的“白毛男”,灰溜溜滚回县衙……
次日午时,天气晴好,云卷云舒。
“哎呀,秦大哥,你就答应我,与我一起开私塾罢。”午饭过后,众人在厅中闲坐,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