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青春浪费给你-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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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意千金难求,我不要他任何的好处,也不要承诺,只要他在“那会儿”是喜欢我的就行了。
薛金枝一脸恨其不争的神情,这在以前她上手就打了,可今天她难得忍着,说话的时候口气甚至有些苦口婆心,“你还小,也不知道男人有多贱,喜欢你的时候天好地好都没有你好,可是那根本不会长久,转眼就忘了。那时候你怎么办?你被人家白睡白玩了,到了最终你除了一身的伤什么都赚不着,那时候你可怎么办呢?”
章玉叶摇头,心意如铁:“我不需要赚到任何东西,我知道他对我的喜欢,不是我想的那种喜欢,我知道——知道他就是图——”她说到这里,嗓子哽了一下,用力喘了一口气才能继续说完:“——就是图个新鲜!没什么,我受得了。”
她说完这句话,乌黑无害的眼睛抬起来盯着薛金枝,她们姐妹此前并不亲近,这一刻前所未有的互动,也并不能让她们俩的关系变得多么密切,因为她们俩本质上就是南辕北辙的两个人。
但是像现在这样互相看着对方,两个互相不喜欢的人,还是感到了血缘的力量——我不喜欢她,可是她是我的“姐妹”,我也不爱她,可是她依然是我的姐妹。
薛金枝慢慢起身,轻轻坐在章玉叶旁边。她低着头,像是想了很久该用什么方式说话,后来她道:“你不想听我的,我估计你也不想听咱妈的,我们俩在你眼里,都不是好人。没关系,你姐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这世界上好人那么多,你是一个,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你问她是不是好人,她百分百也说自己是——所以我不是!你们都当好人,我当坏人就行了。小叶子,我来做这个坏人行不行?我去邵龙那里把你应该得到的东西,全都给要回来,行不行?”
章玉叶立即摇头,想到她姐会用什么方式找邵龙“要东西”,她就心生颤抖。
她跟邵龙的关系里,当个傻子就已经足够了,难道还要当个乞丐吗?
薛金枝微微一笑,好像知道她一定不同意,也没有用强的,低声轻叹道:“你真是个小傻瓜。”
章玉叶不想跟她姐交流任何关于“傻”还是“不傻”的人生话题,她妈和她姐,尤其是她姐的人生信仰都是跑偏型的,她一个字都不想听她们俩的。今天的事情,如果不是她姐看出来了,她死也不会跟薛金枝说。
跟她这样的人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对着牛唱歌,对着毛驴谈论人生,对着青蛙讲天上的鸟叫声是多么悠扬婉转,是干这些事儿的人错了啊,跟牛驴还有青蛙毫无关系,它们本来就不懂这些。
“人都有这一遭,你第一次是跟邵龙那样又年轻又英俊的男人,也不算亏。”薛金枝突然笑嘻嘻地说道,放下了刚才的话题,轻浮地拍了一下章玉叶的肩膀。
章玉叶脸立即红了,使劲儿躲开她姐的手,拒绝跟她姐这样的人讲论自己的事儿,
“真是的,你有什么好的?屁都不懂,他怎么就看上你了呢?”薛金枝摸着章玉叶的小辫子,轻巧地说道。
就是玩玩我,根本不是看上,章玉叶在心中悲伤地想。这个邵龙只是逗自己,跟自己玩玩的念头随着“许雯”这个名字一起出现在脑海里,让她双臂圈拢,仿佛冷一样地抱着自己。
昨天晚上是一时疏忽做错了,以后还是不要了,不管怎样,第一次还可以算是自己不小心,如果还有第二次、第三次,那就真的是自轻自贱——贱人必遭天谴啊!
“不过他既然选了你,也是你的运气。脑子放聪明点儿,他喜欢什么你就做什么,别脑子犯糊涂跟他拧着来,得罪了他就鸡飞蛋打了。”
章玉叶用力叹了口气,目光示意薛金枝先前丢在壁橱里的衣服上,“你之前不是在忙吗?快去忙啊?”
“还嫌我啰嗦!”薛金枝用力打了一下章玉叶的后背,疼得章玉叶呃了一声,害怕她姐接着打,章玉叶往床上一缩。薛金枝不理她,站起身走到壁橱前说道:“我要去古拉屯——”
“你也去古拉屯?”章玉叶奇怪地问,从床上欠起来看着她姐。
“还有谁去了古拉屯?”
“林震今天给我留了条子,说他去古拉屯找邵——”章玉叶的嘴在说道“邵龙”这个名字的时候,突然顿住,她不想说出他的名字,仿佛那是个禁忌,说出来会让自己心跳致死。她含含糊糊地糊弄过去名字,小声说:“你们怎么都去那儿啊?他是让你们干什么缺德事儿吗?”
“缺德事儿?”薛金枝好笑,“你怎么这么想龙哥?”
还能怎么想他呢?他除了缺德事儿还会让你们干别的吗?他的好心怎么可能浪费给我们这样的人呢?章玉叶在心里想。
“你别这么想他,你都跟他睡了,还这么埋汰他,你这是什么心理啊?”薛金枝笑了,有点儿琢磨不明白她这个傻妹妹的脑回路,“龙哥让我过去帮个忙,我现在有求于他,不得不去。”
“是你要被退学的事儿吗?”
“他跟你说了?”薛金枝问她,满脸好奇,“这事儿他也跟你说,那他没拿你当外人啊?”说到这里,她耸耸肩,语带气愤地道:“都怪那个老王八,艹他妈的睡了我还到处显摆,弄得现在要收不了场!他被停职辞退是他活该,把我退学凭什么啊?我是受害者啊,是老师睡了我这个学生,又不是我睡了老师!他妈的!”
因为你名声不好,所以学校才不管青红皂白,找个茬儿把你一并退学了事儿吧?章玉叶在心里想。她不关心她姐被退学的事情,以她姐的作风,也就她们那个烂学校会忍她到如今吧,换一个好点儿的学校,八百年前就把她开除了。
她只关心她姐去古拉屯到底要干什么?
她有一种直觉,就是她姐遇到邵龙,应该没有什么好事儿。
“帮他个小忙。”薛金枝不以为意地答:“还得多谢你呢,要不是你,估计我也没机会认识龙哥。等你姐将来发财了,我不会忘了你的。”她说到这里,眉飞色舞地冲章玉叶挑了一下眉。
章玉叶全当没有听到,狗嘴能吐出象牙就奇怪了。
她不太舒服,身体和心情都糟糕到了极点,想要商量着今天晚上自己在下铺休息,让她姐爬到上铺去睡,微信在这个时候嘟了一下。她慢吞吞地起身,还没等她把手机从枕头边上拿起来,薛金枝已经一个箭步过来,将手机一把抓在手里,强拿过章玉叶的指纹解了锁,就见微信上有人发过来三个字:想你了。
发信人是邵龙。
薛金枝哎呦了一声,大惊小怪地捧着手机笑,笑得跟个神经病似的。
章玉叶烦死她了,顾不上浑身疼,上前一把抢过手机,盯着邵龙发过来的三个字呆了一下,隔了好一阵,有点儿纳闷地问:“他怎么会有我的微信?”
“不是你加的,就是他加的呗!你这人真奇怪,看见龙哥说‘想你了’竟然这个反应?你俩都睡了,他加你一个微信不是太正常了吗?”薛金枝用跟“白痴”说话的口气说道:“你快点儿回他!记得热情点儿。”
章玉叶听了,盯着手机想了半天,后来她把手机丢到枕头底下,并没有回复,只闭上眼睛跟她姐说:“我爬不上去,你今天在上面睡行吗?”
她这句话让薛金枝哎呦了一声,不怀好意地,眼睛乜斜着章玉叶,“邵龙这么厉害啊?也是,一看就是猛兽那款的——唉,可惜落你手上了!你什么都不懂,真是浪费了。”
跟这个女流氓多说一个字,都能让自己的人生观跑偏多少啊?章玉叶在心里默叹,她闭上眼睛,不听精神病胡言乱语。
薛金枝原本跟她妹妹也没什么可说的,如果不是今天情况特殊,她才不会管章玉叶的死活。这会儿看她躺下闭眼,对邵龙发过来的“想你了”三个字竟然无动于衷,心里暗暗纳罕,但是自己终究不是章玉叶,指手画脚的,估计这傻丫头也不会听?
她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咬咬牙,接着去干先前的活儿了,一边儿收拾衣服,一边儿忍不住对躺着的章玉叶说道:“说归说,闹归闹,你一会儿身体会流血,比来大姨妈还要多一些,记得垫上卫生巾!事后避孕药太伤身体,龙哥那个人也不像个主动戴套的,你自己最好从后天开始,服用长期避孕药,就跟吃饭似的每天晚上吃完饭你就吃一粒,这样就算他不带套——”
“别说了!”章玉叶烦乱地打断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恨不得堵上耳朵。
“你嫌我啰嗦,等你意外怀孕再去堕胎你就会后悔今天没有听你姐的话!”薛金枝嚷道,受不了她妹的蠢。
“这是第一回 ,也是最后一回,我吃个鬼药!”章玉叶气得顾不上了,忍不住发作道,心情被她姐彻底搅得一团糟。
第32章
她极力避免将自己跟邵龙之间的事情跟俗套、跟规矩、跟习惯; 跟所有的可以设计的、可以预期的东西划上等号,因为在她心里; 她认定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就是一场冲动,对她和邵龙都是。
而既然是冲动; 就能避免发生第二次。
我在喜欢他,与克制自己之间,打了个败仗; 为此我责备我自己,我也怪罪我自己,但我发誓我从今以后再也不会跟昨天晚上一样犯蠢了。
章玉叶没有回复邵龙的微信,其实她有一刻想要将邵龙从微信联系人里删除,犹豫了一会儿; 终究没敢。
她本能地觉得自己最好不要太过得罪他; 他虽然看起来稳重成熟; 但是实质上跟个雄性毛驴八成没什么区别,只能顺毛捋,逆了他的意思; 尥蹶子踢人的事情他九成九干得出来。
我为什么要喜欢一头驴呢?她躺在床上,把头埋在被窝里; 盯着被子的边儿满心奇怪地想。昨天晚上我其实真的想离开的; 他说他也是真的只想请我吃顿饭的,我们都没有计划发生的事,可是那事儿偏就脱离计划发生了——
为什么呢?
难道因为我心里其实是喜欢他的吗?不能克制地喜欢?知道他有未婚妻也喜欢?
难道因为他其实一直想的就是跟我睡; 找到机会能够得逞了,就立马先睡了再说吗?
她细细地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越想心情越乱,脑子嗡嗡作响,烦躁得她无法休息。偏这会儿她姐在她身后哼着歌儿,心情愉快轻松,她在极端的焦躁与痛苦中,想到薛金枝那天被人当街暴打,如果不是邵龙出手帮忙就要被当街扒光了,至今脸上被扇耳光的青肿都没消呢,可她偏偏就这么快乐?
她听着薛金枝的歌声,越听,越是产生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也许,当个“废物”并不能让自己脱离痛苦?也许,当个她姐姐这样的“无心人”,才是最终的自我救赎之道?
可怎么才能做到“没有心”呢?
她跟她姐一个房檐下长大,想了半天她姐从小到大的表现,她们如此的不一样,她姐在她眼里,一贯就是疯疯癫癫的样子,精神在她看来都有些不正常。
我变不成我姐,我姐也绝对不会是我——
她身体很难受,坠坠的,沉重地痛,想到薛金枝说的吃了事后药之后会大量流血,她从床上起身,在抽屉里翻了翻,没有找到卫生巾。她拉开房门,想到楼下的抽屉里看看,楼梯下到一半儿,发现楼下的客厅静悄悄的,刚刚打麻将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都离开了。
通常不是要鏖战到半夜的吗?章玉叶奇怪地想。
她看见她妈手里拿着手机,坐在麻将桌子旁边,正在打电话。
也许是给她现在的小男人吧?章玉叶琢磨。她妈妈现在的男朋友比郑娇娥整整小了八岁,是个没钱、没文化、没工作的三无人员,就一张脸长得还可以,可一张脸“再可以”的男人,都三十多岁了还没有工作,也找不到什么好的女人了。于是这“三无”的男人,跟喜欢小白脸的郑娇娥俩人一拍即合,凑到一起腻味一年了。
章玉叶一想到那个男人,就烦她妈;看见她妈一脸神神秘秘打电话的样子,就联想到刚才她对自己的冷淡。
她的心瞬间凉了下来,面无表情地走下楼梯。
郑娇娥听见脚步声响,连忙从通话中向上看,见了小女儿,她神色一变,匆匆起身,仿佛防贼一样从客厅提溜钻进她的卧室,还把门关上了。
给小男人打电话无疑了。
章玉叶满心的冰冷换成失望,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看着看着,心头的失望仿佛水聚成池,沙凝做塔,恨意开始在她心口堆积——
她从没恨过任何人,就算佘漾在学校里给她下了那么多的绊子,她也没有恨过佘漾。想不到长到这么大,她第一次体会到的恨意,竟然是在自己妈妈身上。
没关系,我会好好的!就算她不爱我,她是个不合格的妈妈,我也会好好的。
一切都会过去的,我还是会变“好”的!我会考上大学,离开这里,离开她们!我将来还可以当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她拿了卫生巾,扶着楼梯回到楼上,拾掇好自己,从厕所出来,她姐薛金枝睨了进门的她一眼,用下巴点着她放在床上的手机,腔调古怪地说:“又给你打电话了,打了两个,真热情呢!你快点儿接吧,就那个性子,你还敢跟他来硬的,将来指不定怎么收场呢。”
章玉叶没有理睬这茬儿,她姐给她的所有意见她都自动降格为负值,不值一哂。她刚刚上楼下楼弄得身心俱疲,无力应付邵龙,回到床上往下一躺,闭上眼睛就想睡了。
微信又嘟了一声,她当没听到,继续闭着眼睛,隔了一会儿嘟嘟嘟地想了三下,响得她心烦意乱,心中一着急抬手就要把手机关了。
“我劝你别那么做。”一旁打包行李的薛金枝显然一直留意着妹妹,这会儿见妹妹拿手机的那个劲头,薛金枝就猜出来她要干嘛了,“别傻了,你真的不能得罪他!”薛金枝对她提高音量说道。
“我为什么不能得罪他?”章玉叶反问。他不是她男朋友,也不是她恩客,睡过一次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吧?她相信他睡过很多很多女人,自己就是眼前他最想要逗弄的一个罢了,除此而外什么都不是!她至今忘不了他对自己说“我会让你更舒服”时的那种浮华纨绔的样子。
人有时候无意流露的情绪,才是真实的自己啊?
真实的他,跟没有心的她姐一样,是个没有心的男人罢了。
所以他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发微信,还要打电话,又何必呢?
好像他有多在意她似的?
“趋利避害,这是本能。这还用我跟你解释啊?”薛金枝难得甩出一个正经词儿,像看一个笨蛋一样看着她妹:“你跟他拧着来,有什么好处?除了让他不喜欢你,生你的气以外,你能得到什么?可讨好他的好处就太多了,只要他喜欢了,你想要什么,以他的财力他会舍不得?”
章玉叶跟她姐话不投机半句多,干脆捂紧了毯子遮住耳朵。
偏电话又响了,真要关机吗?
关机的后果是什么呢?
似乎并不能解决问题?
她想到这里,在毯子里叹了口气,探手出去,摸到手机,低低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边儿果然是邵龙,终于接通了章玉叶,显然让他吐了一口气,但是转眼间又有些心浮气躁,对电话里的她发了火:“你怎么不回我微信?”
章玉叶在毯子下被他这个口气弄得心情更差,本来就难过,现在是翻倍地难过了。她张开嘴,想要说话,不成想脸颊在手机上一碰,电话被她意外挂断了。
她有点儿奇怪地看着嘟嘟嘟发着盲音的手机,一旁的薛金枝注意力始终都在她这里,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