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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泾渭情殇-第55章

小说: 泾渭情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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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来。”

  公羊槐端起手臂躬身一礼:“铁柱;别来无恙。”

  “白石快请坐,数月不见白石可好?”

  公羊槐有些愧疚:“自上次一别数月过去;铁柱帮了公羊府这么大的忙却不曾当面感谢;公羊槐羞愧难当。”

  “我知白石,白石又如何不知我?你我之间何必在意这个?”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令公羊槐的心头一暖,他主动坐到齐颜身边:“听说你立府出来了?”

  “嗯。”

  “上次请你帮忙是我唐突了,父亲为此已经狠狠地训斥了我。没有让你为难吧?”

  齐颜淡淡一笑;抬手为公羊槐斟了一杯茶:“蓁蓁殿下心慈仁厚,听说这件事亦觉得几位大人情有可原,主动入宫进谏的。”

  顿了顿又说道:“白石能来赴约,我很欣喜。”

  公羊槐按住齐颜的手臂,解释道:“我早已将铁柱引为毕生知己,只是如今你身份不同,来往得太勤怕给你惹麻烦。”

  齐颜怅然道:“十载寒窗,一朝及第、却不想止步于内臣身份,空有抱负又如何?”

  公羊槐心有戚戚,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告诫齐颜谨言慎行,跟着发出一声长叹。

  “白石可有心事?”

  “这牡丹楼的百花酿最是出名,铁柱以茶代酒陪我喝几杯吧。”

  “好。”

  酒菜上齐,公羊槐连饮三杯。

  “咚”的一声将酒杯按在桌案上:“铁柱可还记得丁奉山?”

  齐颜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公羊槐冷哼一声:“就是我们在允州官学遇到的‘瘫轿少爷’,丁府的大公子。”

  齐颜忍俊不禁:“原来是他,白石这形容倒是贴切。好好的怎么提起他来了?”

  公羊槐也跟着笑了:“你有所不知,丁家父子因带兵有功都做了京官,我前些日子被调到工部去了,仍为六品。这位‘瘫轿少爷’现在是我的顶头上司,五品工部员外郎。”

  “丁奉山得的是军工,怎么封了个文差?”

  “丁奉山上次科不知怎么竟一路闯过了会试,虽然名词垫底儿好歹也算有了身份。哼,谁不知道丁府后面靠的是太尉府呢?真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太尉府的大公子,现在已经是礼部后补侍郎了。原来的侍郎刘大人上了年纪,向陛下提出告老还乡。按照流程就算侍郎出缺也应该优先在礼部挑选,结果却直接将那位仁兄调了过去。我们三个是同届三甲,他虽是状元我也不比他差!历届三甲哪一位不是磨砺个三五年才能出头?还不是因为……哎。”

  公羊槐说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满目寂落。

  “我是不是不该和你说这些?”

  “你和我说说也就罢了,千万不要在外人面前吐露。”

  公羊槐苦笑一阵:“我知道的,可自从出了事,父亲就萌生了急流勇退的心思,大哥又沉浸书海从不在意这些。我这些话啊……也只剩下和你倾诉了。京城这个地方,就算是放个屁也能嘣到几个七品官儿。哈哈哈哈哈,哎!父亲若是退了,陛下也未必会把我提上去,公羊府啊怕是要摘匾了。”

  公羊槐又喝了几杯,因喝得太急显出些许醉态:“说句万不该讲的,你被点了驸马,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儿。只有真的走进来,才知道这官场有多黑呀。我一个月那几两银子还不够平时的人情往来,今儿这位大人过寿啦,明儿那位大人抱孙子了……前几日邢中书过寿,六部主事倒是会做人,私底下让我们一起跟着凑份子。我一个月才三两奉银还倒贴了二两,我们尚书这还嫌少!最可气的是,连入府喝杯酒的资格都没有,如今公羊府上下都在吃老底儿,月月有出无进呐。”

  齐颜安静地看着公羊槐,五年前在允州官学门口大骂丁奉山是匹夫的少年郎,如今却被渭国的朝堂折腾成了这番模样。

  渭国才推翻腐朽的前朝几年呢?这就烂到朝廷里了,自己若是再不加快速度那是真的会来不及……

  “邢中书?可是那位中书令大人?”

  “没错,就是他。”

  “可我听说这位大人寒门出身,最是两袖清风,公正廉洁的。”

  公羊槐嗤笑:“天下乌鸦一般黑,他的那个位置上千八百两银子又能算的了什么?”

  公羊槐抓住齐颜的胳膊,自嘲般地说道:“当年你中了会元,我还劝你不要收别人的金银财物,现在想想真是太年轻了。”

  齐颜看着满眼失意的公羊槐,心生一计。

  她起身出了雅间,叫来店小二将一锭碎银子塞到对方手里,低声耳语了几句。

  店小二领命去了,齐颜回到雅间,公羊槐拉过她继续诉说这官场的黑暗和自己的不得志。

  半个时辰后,公羊槐不堪醉意,疲倦地趴到了桌子上。

  齐颜倒是从公羊槐的嘴巴里,听到了不少她想知道的事情。

  “笃笃笃”

  “老爷,小的钱源。”

  “是私宅的管家来了,白石稍等我片刻。”

  ……

  钱源给齐颜请了安,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老爷,按照您的吩咐,共有两张五百两,九张百两、两张五十两通宝钱庄的银票。”

  “这些银票不要记在账上,出的却我会尽快补给你。”

  “是。”

  齐颜拿着银票回来,坐到公羊槐身边碰了碰他的肩膀:“白石?醒醒。”

  “嗯?”公羊槐按着桌案,眯着眼睛坐了起来。

  齐颜将一沓银票放到公羊槐面前:“这是通宝钱庄的银票,白石先拿去应急走动。”

  公羊槐的酒当即醒了三分,皱着眉看了齐颜一眼,拿过银票一数:整整两千两!

  “铁柱,你……”

  “白石无需多言,若你还把我当知己好友,就把银票收起来。”

  “可这也太贵重了,你哪来的那么多银子?”

  两千两,从前的公羊槐未必能看得上眼。

  宗正寺卿公羊忠的每年的人情进项都不止这些,但出了帝陵走水的事情,公羊忠成了半个罪臣。

  来往的人一下子全都消失了,就连今年的生辰都是关起府门悄悄办的。

  如今公羊府一家三口的俸禄加在一起一年也赚不了这么多,庞大的公羊府几十口人,再加上两位公子的人情走动,早已入不敷出。

  “蓁蓁殿下洪恩,在我立府时赏赐颇丰,只是今日太仓促只换到这些。你先拿着,过几日我再给你准备些。”

  公羊槐略显挣扎,将银票推了回去:“我不能收。”

  他是很缺钱,但更看重与齐颜的这份同窗情谊,总觉得有些东西沾了这些就变味了。

  齐颜轻叹一声:“难不成,你真想眼睁睁地看着公羊府没落?”

  一句话戳中了公羊槐的心事,他沉默了。

  齐颜继续说道:“我虽然不懂官场,但听你说了这么多,也大概明白你为何久无升迁了。”

  “为何?”

  “你的能力自是足够,只是少了些御前美言的机会。朝中这么多官员陛下不可能每一个都记得,你又没有参加朝会的资格,陛下想不起你这个人如何重用你?伯父纵然有心也无力去做了……我知道你不屑做此事,但大流如此,你若不从只会被推的越来越远。眼看着下次大考就要来了,到时候想出头就更难了……你毕竟是本届榜眼出身,若是有人为你美言几句,是不会输给陆伯言的。”

  见公羊槐垂首不语,齐颜继续劝道:“你把这些银票全部送给工部尚书,买一个私下面见邢中书的资格。再给我三日,我回府变卖几样物件儿。三日后还在这里,我再送你一万两银票。你把这一万银票送给邢中书,他官居一品位同丞相、举荐个侍郎不是什么难事。”

  公羊槐惊愕地看着齐颜,犹豫地问道:“若邢中书不收怎么办?反倒陛下面前参我一本,岂不是全完了?”

  086

  厚积薄发现獠牙

  齐颜笑的有些高深:“如果工部尚书同意代为引荐;邢中书就一定会收。你也不要直接送就银票嘛;找一卷孤本的竹简把银票卷在里面。邢大人那么喜欢读书;一定会看的。”

  “一万两是不是太多了?万一人家退回来呢?”

  “当官不打送礼人,以现下公羊府的情况;这些银票方显诚意。依我之见此事必成。”

  “这些银子要何时还你?”

  “我如今再无入仕可能,能看着唯一的朋友宏图得展、也算是弥补了些许遗憾。只希望白石功成之日不要忘记我这个内臣就好。”

  “怎么会,铁柱是我公羊槐一生的知己!”

  “蓁蓁殿下不喜文墨,我与她独处时常不知说些什么。白石日后得空多找我聚一聚,我就满足了。”

  ……

  公羊槐揣着银票先走了;为避嫌齐颜又单独坐了一会儿。

  一个时辰后齐颜结算了酒钱;雇了辆马车直奔谢安的府邸。

  谢安意外又欣喜,招呼齐颜到书房。

  他本以为齐颜想通了;洛北那边的消息不停的传来;三皇子殿下万分焦急;对齐颜的态度早已松动。

  正好借此机会给殿下一个台阶;重归于好;共襄盛举。

  刚关上门;齐颜却连客气都省了,单刀直入:“远山兄可有一万两千两通宝钱庄的银票?”

  谢安被问的一怔;下意识地答道:“自然是有的……”

  “可否先借给弟弟周转一阵子?”

  “贤弟出了什么事?怎么需要这么多银子?”

  齐颜轻叹一声;回道:“前几日去了趟赌坊,输光了现银就把公主赐给柳珊瑚给压了。今日才知道那东西是御赐宝物,年底内廷司会来人清点,丢了它可是要掉脑袋的;那樽柳珊瑚折压了一万两千两。”

  谢安大惊:“贤弟糊涂啊!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取来!”

  说完推门出了书房,片刻后拿着一沓通宝钱庄的银票回来了,交到齐颜手上抱怨道:“为何非要通宝钱庄的银票,我谢家旗下的通源钱庄哪里差了?”

  齐颜心中冷笑:你若开的是通宝钱庄,我要的就是通源钱庄的银票了……

  “要不要我派几个人陪你去?那柳珊瑚贵重异常,可别磕碰到了。对方是什么人?贤弟莫不是被做了局,要不要我帮你出出气?”

  齐颜摇了摇头:“这件事还是不要声张的好。再说,我和远山兄的关系不能暴露。放心,我能处理。”

  “那好,快去吧。”

  “告辞。”

  一万两千两虽然也能让谢安小小的心疼一下,但花在齐颜身上他却甘之如饴。

  更重要的是,他得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齐颜去了赌坊!

  这说明了这段时间齐颜的内心十分苦闷,这不更能证明他对三皇子殿下的忠心吗?

  只有真正忠诚的人,当他的忠心受到了质疑才会如此失落。

  想明白这一点,谢安不仅觉得这一万两千两银子花的值得,甚至有些窃喜。

  有了这一层关系他和齐颜就更亲近了,主人虽然倚重自己,但谢氏毕竟是商贾出身,上不得台面。

  日后主子荣登大宝,齐颜登上朝堂,自己和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根基就更稳固了。

  谢安马不停蹄的出了府,报告南宫望去了。

  ……

  齐颜拿着银票回了驸马府,命夏荷入宫传丁酉入府。

  前几日二人刚生了龃龉,丁酉这几日连平安脉都没敢来请,听到通传还以为齐颜又生病了,背上药箱就走。

  谁知齐颜却将一方锦盒交给了丁酉:“把药箱里的东西先腾出来,把这个盒子夹带出去。过几个时辰找两个稳妥的生面孔,把这个东西送到我的私宅,办完这件事我要那两个人在京城消失。”

  “这是什么?”丁酉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放着一樽粉色的珊瑚。

  “蓁蓁殿下赏赐的贡品。”

  丁酉一肚子疑问却不敢问,齐颜却主动将今日发生的一切说了。

  末了说道:“以南宫望的个性定会去查,赌坊那里最好也找人帮我安排下……”

  丁酉问道:“你要扶持公羊槐……做你在朝中的眼线?”

  “如果可以自然最好,不过我的真正目的是要扳倒邢经赋,顺便再打压一下太尉府、然后再给南宫望个台阶下。”

  丁酉怔怔地看着齐颜:“我越听越迷糊了,就凭这么一樽柳珊瑚?”

  齐颜轻笑:“你不懂不要紧,有人明白就行了。帮我转告师父,吉雅是仇人的女儿我是不会和她合作的,没有她我一样可以做的很好。”

  ……

  三日后·某城郊别苑内

  武大将丁酉的手书呈给了面具人:“主子,京城来信了。”

  撕开蜡封的信封,将信反复读了几遍。

  突然笑出了声音,犹如老风箱般沙哑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武大跪在面具人前面,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异样:“主人因何开怀?”

  面具人心情大好将信递给了武大:“看来之前的确是本宫心急了……”

  丁酉在信中写了“一万两千两银票”的经过,以及齐颜对他说的话。

  “小人想的和丁酉一样,区区一樽柳珊瑚怎能有这么大的作用?”

  面具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解释道:“柳珊瑚不过是一个引子罢了。齐颜折腾了这么一遭,是想让谢安和他背后的主子相信银票的用途。驸马都尉只是内臣而并非嫡系皇亲,每年年底都有内廷司的人来清点府库。她用谢安的银子填补了拉拢公羊槐的亏空,又抓住了中书令收受贿赂的把柄。以南宫老贼的个性官员受贿并不是大事,若涉及到官商勾结就不会坐视不理了。另一方面,邢经赋是太尉党的死对头,陆伯言被点了工部后补侍郎,到底还没上任。若本宫所料不错,邢经赋收了银子定会举荐公羊槐为工部侍郎。由中书令出面做这个恶人,既打压了太尉府,又可以坐观中书令和太尉一党争斗,南宫老贼乐见其成。他的皇位来路不正,虽然一手提拔了邢经赋也绝不会让他变成第二个陆权。至于谢安……他的财富怕是早就引起了南宫老贼的注意,只是南宫望一直给谢安提供消息,让他规避了诸多风险。商贾勾结朝廷一品重臣,依律可抄没家产。南宫望失了财力的倚仗,只能转而求得齐颜的智谋。待时机成熟齐颜只需让府库中‘消失’一樽柳珊瑚,就能把这一切都引出来。”

  面具人再次展露笑容:“玉不琢不成器,敲打了她这么一番果真出彩了。”

  武大将又读了一遍信,将面具人的话回味几遍才领悟了齐颜的用意,内心惊愕不已。

  当年那个被自己三言两语就刺激到昏厥坠马的小女孩,不过十年……

  面具人又问道:“‘乞颜阿古拉’找到了么?”

  “伪朝廷的人一直在洛北追查,我们的人只能秘密进行。北漠黄沙万里夜里时有妖风作祟,我们已经折损了不少人手,依属下之见那人恐怕已经死了……”

  “继续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要先一步找到。”

  “是。”

  “幽州……怎么样?”

  “新的桩子已经派过去了,据报老贼的二儿子正在幽州附近,他们不敢冒然行动。等那厮一走就可恢复。”

  “嗯,下去吧。”

  “是。”

  ……

  今日是齐颜与公羊槐约定的日子,吃过早膳齐颜将银票揣到怀中,准备出府。

  却见夏荷慌慌张张的向她跑了过来。

  夏荷停在齐颜面前,左右环顾,紧张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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