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的开挂人生-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最后杜婉得了签文:“本来智慧高,不得莫强求。”
苏蔷则是:“心性比天高,噬人必伤己。”
苏若:“温柔富贵多,好景却不长。”
虽大师们只负责解签语,个中意味还要自己堪悟,苏苓却忽地害怕听到自己的签语了。
然却还是听了:“命中劫难起,望君临天下。”
那大师说完这句,似有意无意地看了苏苓一眼,苏苓只怔怔想着那两句话“命中劫难起,望君临天下。”主殿中。
小沙弥们在布置着祈福大会的一切事宜,护国寺极大,上香的在偏殿,求签的有专门的求签大殿,还有极其宽大的后殿。
后殿檀房中。
无尘法师闭目盘坐在蒲团中打坐,身后极大的禅字大气恢宏、苍劲有力。
银袍男子坐在木椅中,脸上挂了不羁的神色,拿了桌子上茶壶中上好的大红袍自斟自饮。
终于无尘法师先耐不住,先开了口:“小兔崽子儿,你别都喝光了,给我留点儿。”
银袍男子微微一笑,放下茶壶道:“老头儿,你能不能不每次都这么虚伪。”
无尘法师瞅他一眼,幽幽地道:“小溪子,老衲给你讲啊!你平常就这么上来也就算了;今日是祈福节,你要虔诚点,该登寺前的阶梯上来。”说完他就闭了嘴“哎呀!今天话多了,佛祖要怪罪的。”
如果要问这人是谁,敢和德高望重的无尘法师这么说话,自然这个世界上只有风国国主风涧溪一人而已。
风涧溪撇撇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仪仗今日就来了,我爬上来,来不及了昂!用轻功快多了。”
无尘法师再次傲娇地闭上了眼:“反正祈福大会没完,你不能走!”
风涧溪暴躁了:“喂!老头你别得寸进尺,我来看你就给你面子了,你还不准我走了朕就要走。”说着风涧溪抬腿就往外走。
无尘法师不再卖关子,睁开眼道:“咳!今天祈福大会有人能煮好茶,想不想偿偿”
风涧溪往外迈的步子滞了滞,抬起来一腿生生定住,扭过头问:“比你煮的还好”
无尘法师脖子一梗,硬着头皮:“嗯。”赌气闭上眼,“哼!小兔崽子没心没肺,这样的话是可以当着老衲的面问的吗?”
风涧溪继续定形道:“我要大红袍。”
“好!”无尘法师好字的音还没发完,风涧溪就收回了腿,快如闪电地回到木椅上坐定。
无尘法师睁开眼,开始大倒苦水:“哎!老衲当初不该啊!你说当初把你拐来继承老衲的衣钵多好。”
风涧溪无语:“嘿!老头你如果放心我把风国交给阿戾,我立马过来给你继承衣钵。”
无尘法师瞟他一眼,嫌弃的道:“不要,你都没有童子身了。”
这下轮到风涧溪黑线了,“天呐!老头你说得你自己多纯洁似的。”
他尴尬咳嗽一声:“咳,老头,今日话太多,佛祖要怪罪你了。”
正说着这一句,风涧溪耳涡跳动一下,突道:“老头儿有人来了,快,让我躲一下。”
风涧溪在他禅房中到处找可以躲的角落,可老头这里实在太光秃秃了,风涧溪一偏首见窗户开着,提起袖袍咬在嘴里,一脚踏上窗沿跃出了窗外。
“啪!”无尘法师满意的听得外面响起这一声,“小样儿,和我斗,你还嫩了点儿。”
不过他迅速保持好严肃闭目打坐的样子,因为门外“咯、咯、咯……”声传来。
第15章 朕喜欢
风涧溪恶寒地收起从窗台上跃下来着陆时拍在布满青苔地上的手掌,“老头儿你太不爱干净了,这里怎么这么脏,咦呀……脏死了!”端着青苔腻腻的手,屁颠屁颠的跑到小溪边去洗。
再回首,顷刻之间他又恢复了那个睥睨天下、掌控一切的君王;寒眸中三分是锐利,三分是玩味,三分是冷漠,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莫测。普天之下,能令无尘法师摒弃一切,纵情笑谈的只有风涧溪一人而已;然冉冉浮生之中,料得可以让风涧溪放下九五至尊的身段,傲娇耍赖的人也应如是只有无尘法师一人罢了。
风涧溪敛袍转身,微步信抬,轻巧明快地朝护国寺中的九曲回廊走去。内心却是怅然“他生来命属凤格,当要翱翔九天、君临天下;凤格虽强,却缺烈火,烈火可得,然火之一物生来强硬,既可让凤格涅槃新生,亦可让凤格灰飞烟灭,全凭在一念之间。”
禅房中。
无尘法师双目微阖,手捻佛珠,口纳六字箴言,一声叹息自心底响起又落回心底“又是一人命凤格,烈火总是擦肩过。无情偏生多**,恩怨是非何时了。”
双目张开,佛珠停捻,口吐轻言“六皇子请。”
素手揭帘,“咯…咯咯……”轮椅转动,摩擦着地面,进入禅房中。
“大师,离打扰了。咳、咳……”苍白隽秀的男子,嗓音清澈干净,指节分明的手掌微握着抵在唇边。
无尘法师睁开双目,佛珠停捻,慧唇微张:“六皇子多礼了,六皇子本是极有佛缘慧根之人;来到老衲这里,只有恭迎,岂有打扰之礼。”
六皇子微微一笑,绽放一个脆弱苍白的笑容:“大师宅心仁厚,是离没有福分罢了,咳、咳……”
无尘法师见他咳嗽不止,不免劝慰道:“六皇子罹难之症久治不愈,还望放宽心绪,心境平和了才好啊。”
六皇子的脸因咳嗽而透露着微微的红,“大师说的极是,离会注意的。”
无尘法师稍作沉思,起身下榻,于架橱之上拿过签筒,转身道:“不若,今日老衲为六皇子卜一卦如何?”六皇子只微微点头,温润有礼的道:“好,劳烦大师。”
无尘法师但笑不语,“刚刚小溪子就这么溜了,也该让他卜上一卦的。”
指节分明的素手于签筒中抽出一卦,卦上覆了繁琐的经文,将卦签递予无尘法师手中。
无尘法师从容接过,仔细端详,露出和蔼一笑道:“风平浪静安然过,翻云覆雨一念间。六皇子今日所得的是上中签。”
六皇子低下头,手指掐进肉里,心中默念“风平浪静安然过,翻云覆雨一念间,上中签。”抬首,闪亮的眸子对上无尘法师深邃的目光,似是下定决心般道:“谢大师提点,离知道了。”
无尘法师移开目光,将卦签放入签筒中,点点头道:“好。”
将签筒归于原位,无尘法师再次开口,这一次再没了刚刚的庄严肃穆,“祈福大会也要开始了,不知今年六皇子可有兴趣一试”
六皇子也早已展开轻松的笑容,“好。”
无尘法师并无一丝惊诧。了然地点了点头,“如印,进来听候六皇子差遣。”
听得这一声唤,早有小沙弥恭敬应答道:“是,方丈师祖。”
一名小沙弥领了另外两名小沙弥进来,为首那名小沙弥推了六皇子的轮椅往九曲回廊走去;另外两名小沙弥则牵引了袈裟为无尘法师披上,最后一人手拿禅杖、一人手抱佛经跟在无尘法师身后一路往护国寺主殿行去。
祈福大会的布置早已妥当,护国寺的弟子们将座椅从大殿中央一直摆放到九曲回廊的尽头,再至桌子中间垂放锦帘、每个位置之间也垂放锦帘,如此便将每个桌子完美分为两半,且又形成与其他桌子互不干扰的阁间。
于锦帘两边的人互不能相望,一方在每个位置上放置了一套紫砂茶壶用具;另一方则在每个位置上放置着一枚玉碟。原来祈福大会顾名思义,佛祖要倾听众多善男信女的虔诚祈福;由诚心的女子用这紫砂茶具泡出好茶,曰做“奉甘霖”;因此今/朝女子在家茶艺是必不可少的要习的一门功课,有如琴棋书画般重要;而另一方则由诚意的男子将“甘霖”饮尽,曰做“捧玉瓶”。
若是期间男子被女子打动,则于玉碟中放上自己所珍爱的物事,等待女子选择,若女子同样倾慕于男子,则将自己准备好的物事与之交换,不然则不收男子之物。
但凡于祈福大会成就的男女都有幸在寺中领取佛祖庇佑的灵符,且家人不得反对佳偶天成,不可谓这是今/朝最为自由人性化的一项民风,受到历代以来君民的推崇。
九曲回廊中。
风涧溪自后山溪边归来,径步朝那整齐的桌椅行去;风涧溪何许人也,不多时就灵敏地闻得那大红袍所处的位置;信步微抬,从容坐定。
“咯、咯、咯……”轮椅碾压地面,往九曲回廊行来。
锦帘两侧早有师父将善男信女领至桌旁。
苏苓众人卜卦未久,韩蝶已赶至寺内,虽与她们一道往那整齐桌椅行去。
甫站定,苏苓俯首低眉,安静听得苏若、苏蔷与杜婉、韩蝶惺惺相惜地互诉衷肠;鼻翼稍有微动,她似乎闻到了什么,难道是……
然她看不到的对面,于轮椅中的男子却唇角微弯,笑容苍白却不乏真心,眉眼里都充满了温柔的神色。
六皇子安静地坐于轮椅中,唇角勾笑“没想到真的是她,风平浪静安然过么?只怕如今是定要翻云覆雨一念间的了。”
恰于此时,气喘吁吁的慕雪赶至这里,苏若众人忙不跌地接待姐妹情深;苏苓一人沉默夹至中间,慕雪歉意一笑;苏苓亦是回以温柔一笑,转过锦帘,行至另一桌椅阁间。而对面之人早已青筋暴露,差点忍不住就要抬腿往隔壁行去,然那里显然有人在了,忍住极度的不快,坐如针毡等待祈福大会结束,“天,真的要变了,他……一刻也等不了了。”
然苏苓转至阁间,却眸光一亮。原来竟是在这里呀!她看到那淳香的大红袍就爱不释手,再拿起那无根之水在鼻端一闻,一股青竹的清香扑鼻而来,更是令她兴奋不已、跃跃欲试。
祈福大会开始,无尘法师首先一番佛法传诵,接着便是善男信女们煮茶、品茶一一进行。
**的女子无不煮得一手好茶,拥有五美之誉的五名女子自亦是个中佼佼者。
苏苓早已一心沉寂于见到大红袍及无根青竹水的喜悦之中,将外界事物一概抛诸脑后,用心虔诚地煮着手中的珍品。
然此刻坐于对面的风涧溪于千万缕茶香之中闻得那一缕时,身躯早已是一震,心绪再不能平静;连自身都没发觉地急急于千万缕脂粉香中,仔细去寻那一缕,闻得那极轻极轻的一缕时,明眸里勾画出惑人的笑容,唇角早已自发的翘起。
“原来,朕捡到的还是件宝贝呢!真不错,要定了,朕喜欢!”
第16章 月在回廊
大殿连至九曲回廊之中,茶香四溢,闻之就令人心旷神怡。无尘法师闭目祷告,手捻佛珠,口中念着经文,庄严肃穆。
风涧溪则悠然等待着缀饮上好的茶中珍品;笑了一下,眉峰一闪,手中微动,于内袍中,撕下半缕布条,捡起地上一个细小的石子;缓缓于布条上写下几个字,微微一笑,得意地将布条藏于袖口之中。
很快,女子们将煮好的茶统一举过头顶虔诚“祭天”,然后“奉甘霖”将茶盅递予锦帘那侧的男子。
风涧溪迫不及待地接过大红袍,于鼻间轻轻一闻令人心旷神怡,果然好茶。茶好,茶艺好,人更好;风涧溪信心满满,今日一定要和**国主提那联姻之事,这么好的宝贝可得藏起来才好,微微一笑缀饮香茗。
之于男子“捧玉瓶”过后,便是随意愿赠予女子所珍爱的事物,“滴溜溜……”只听得碗盏之中玉器碰撞的清脆声响。六皇子连那茶水都未沾唇,原封不动地递了回去,风涧溪则将笼在袖口的布条塞在茶盅里递了过去。
苏苓收到碗盏里的东西时一愣,将布条展开,看到上面几个字,不禁微微一笑。今日她煮的茶确实是成功的,若是自己有幸一品还真是极其开心的。
“茶好,盅送。”苏苓将那银色的布条拢进袖中,心道对面也不知哪位文人骚客,“送盅好茶。”既如此她何不恭敬不如从命呢?
素手从容掂起紫砂壶,于茶盅中斟满八分,细细品尝,果真是好茶。今日来护国寺祈福苏苓算是圆满了。
苏若、苏蔷众人自不会收别人的东西;奉完茶就转身出了隔间,没再看那方一眼;很快就有小师父过来引领她们出殿,无其它事;苏苓随相府车轿一路回了府,留下护国寺中游人如织,青年男女活动如火如荼。
回到苓阁中,苏苓忆起袖中的银色布条,顿觉有趣,遂将它藏于紫玉腰束带的玉扣之中。
由于府中三位小姐今日去了护国寺祈福,累了一天,大夫人吩咐了各房里的主事丫头们服侍了小姐们好好早些休息,回来了也不必到她那里去请安。
这正中了苏苓下怀,丫头们都累着了,夜间不唤不容易醒,她依旧吩咐了浅月于外间守夜,自己睡于里间;待到夜深人静了,她偷偷爬起来,小心翼翼地闪身出了苓阁,几个起落间跃出了相府。
前几日她已经细细将那手记钻研了一番,虽有些地方容易懂却很难做出来;她不知道无影给她多少时间去学习这门功夫,所以今日到第八号当铺去碰碰运气。
几个起落,苏苓没有走正门,直接从后院闪进了第八号当铺。只见那间屋子里面灯火通明,苏苓直接推门进去了。
“关门。”无影公子头也未回,只对来人说道。自己依然低首摆弄着手中的东西。
苏苓不知他在摆弄什么?只道他似料到自己会来寻他一般,抬步向前走了几步,却是看清楚了他在摆弄的是茶叶。
“过来。”
苏苓正踌躇不知如何开口之际,就听得他唤他道。
“哦!公子有何吩咐”苏苓上前一步问道。
无影诧异抬头看了苏苓一眼,她似乎今日很乖顺。收回捻着茶叶的手指道:“我们来做个交换怎么样?你来煮一壶茶,若使我满意了,我解答你手记中不懂的问题。”
“好,我同意。”苏苓爽快地回道,却暗自嘀咕“怎么今日到处都要煮茶么?”无影危险地睨了她一眼,苏苓立马识相闭嘴,娴熟地拿过煮茶的器具,一套动作下来如行云流水,茶香袅袅。
苏苓暗自庆幸以前于紫庐山上认真研习过茶道,不然今日哪有这么容易过关。
苏苓将茶盅奉上,一手执了手记,无影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安然接过茶盅,细细缀饮香茗。
其实苏苓内心在不定摇摆,究竟让他满意了否?摒息等待了许久,终于无影袖袍一动,一阵劲风将苏苓手中的札记掠了过去。苏苓暗自松了口气。
无影拿了那手记却看也未看一眼,从容执于烛焰上,将其点燃了,令其焚烧殆尽。
苏苓再次松了口气,这祸害的东西总算交还给他自己作了个了断;若不然谁能安心将武功要术记载了交予他人之手,只有死人才可以信,想到这里苏苓不禁打了个冷颤。
忽地无影手掌带了劲风直向苏苓面门袭来,苏苓闪身跃出了屋子,停在外间的抄手游廊上。
是夜,月光正好,虽不算是最圆的月亮却有着如水的光华,尽情地倾泻在回廊上,同时亦不吝啬地照耀在回廊上对峙的两人身上,微风浮动,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
苏苓凛神,额际冒出微汗,细想手记里的一招一式用心对待无影的攻击。
无影心底赞声闪过,这女子果然悟性极高,聪明过人,也许作为替身她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不知何时起无影连自己都没有发现他越来越在意苏苓的表现,越来越在乎她的生死,越来越为她想好退路。
其实他知道的,在那个人面前,一个替身怎能瞒得过,他安慰自己做这一切不过是想让这个替身瞒得久一点罢了,殊不知就是这样沦陷了一寸一寸冰凉的心。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