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的糖-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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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没有看见少年为了她,回到大厅做的事情。只是直觉这么走掉,有些不妥。
手机振动,有消息进来。
司诀看了一眼。
高骏彦发来的消息:司哥,场子交给我们。你带小仙女走,诶嘿嘿。
他回了个嗯。视线重新回到车厢里的少女身上。
她小小一只。
局促不安的时候,模样拘谨到可爱。像青涩的果子,已经开始绽放诱人的果香,却还安然的长在树上。
不谙世事的样子,引人去摘。
回想今天看到的那一幕,司诀黑眸里潋滟开一片叫人看不懂的幽深。
“不舍得走?”
管语慌忙摇头。“不是的。”
今天骆辰那样做,她都完全没想到。
如果不是司诀来带她走,以她的胆子,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司诀挑眉看着少女,薄唇一吐。
“那就闭嘴。”
少年骤然冷下来的语调,陌生的可怕。
管语怔了怔,当真没再说话。犯错似的揪着手指头,低下了脑袋。
只是眼眶却不知道为什么,悄悄红了。
司诀吼她。
察觉司诀也要坐进来,管语没再说什么,只是尽力把身体往一边挪了挪。
整个身子几乎都挨到了另一边的门,藏着点显而易见的抗拒。
车座沉下去了一些,门被哐的带上。
少年高大的身子,坐到身旁,带来极大的压迫感,像一座山。
车里一片安静,沉默。
司机问了地址,就径直朝着目的地开。
从身旁的少年身上,似乎不断迸发一股无法解释的冷意,他一直没说话。
管语偷偷侧过头,只看见司诀紧抿的薄唇,侧脸如同冰霜刻出的雕像,仿佛心事重重。
他眉头紧锁,半靠在后座上。
察觉少女的视线落下来,他黑眸扫过,攥着她的眼神,没有情绪的盯住她。
“看什么。”
这种眼神平静到近乎冷漠。
却又仿佛在极致的冷静下,有一点一点不断增加的细小不悦,在重叠。
“没…”
管语身子一缩,被吓到了。条件反射的转过脸,只看窗外。
她第一次见司诀这样。
其实不该动怒,这丫头又不是他的谁。司诀心里很明白。
可发现在他面前总是躲避的姿态,战战兢兢到小心翼翼的少女,竟这般大胆,差点接受别人表白。
天知道他为什么心口闷的慌。
他以为她什么都不懂的。
视线下移,他黑眸里的锐利之色化开了一些,眉头皱的更紧。
“疼不疼?”
管语一愣,随即意识到,司诀是在问她的脚踝。
她摇头,两只脚都往一边缩了缩。“不疼…”
“嗤。”
司诀冷笑,一眼看出少女是在撒谎。
细皮嫩肉的小少女,就是用手指用些力气捏一下,肌肤上都会多出一道红印。
更别提现在破开了口子,被刺划伤。
那团红色实在碍眼,司诀俯下了身。
“呀!”
管语惊叫了一声。
她的脚踝被一只有力的手,轻轻握住。司诀拿着一张纸巾,轻轻给她擦血痕。
手掌带来的温度,烫的她不安的把腿往旁边缩。
“我自己来。”
她小声的说,声音柔的像一只猫儿。并没察觉自己此刻的声音,有多惹人疼惜。
刺划出的伤口并不深,只有指甲盖那么长。就算用尺子量了,满打满算也只有一厘米。
现在已经不再往外渗血,也许再过一会儿,就要结痂。
司诀这才注意到,手掌握着的少女脚踝,有多纤细。
他沙哑着声音,不知为何,心里微痒。“嗯。”
他放开了手,坐直身子,眼神却不由自主往少女身上落。
刚才心口的恼火,被一种类似猫爪挠心的感觉代替了。
他盯住管语不安又羞怯的脸,半晌,声音低沉,终于忍不住问。
“你怎么长的这么小?”
哪儿都小小的,又白又精致。
仿佛一块豆腐,用力大一点,就会碎掉。
管语的脸一下子爆红,有点不服气,她只以为司诀说她矮,便闷闷的回他。
“我还在发育,以后会长的。”
司诀勾了勾唇,笑里带了点宠溺,视线意味不明。
好,他等她慢慢长大。
*
车直接停在了司诀家的别墅楼前。
“那我…回去了。”
管语小心翼翼的开口,揪了一片路边树上的叶子,捏在手里,盯着叶子的脉络仔细的瞧。
她受不住司诀现在的气场,还有他的眼神。
她是对司诀感激的…可是…
司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怪怪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了,经历了骆辰的事情,管语看司诀,每一个眼神,都觉得他好像…
她都不敢想。
计程车远去,司诀站定,眯起眼注视身前的少女。
她还是那副惊惧不安的样子,好似他是个什么吃人的妖怪,随时会张开血盆大口咬她。
就连现在说话,也不正眼看他。
本来降下去的那点不悦,又迅速从小火苗开始,噌的被点燃。
司诀舔了舔唇。“喂。”
管语刚抬起头,身体却猛地被推到围墙上。她惊的手里捏着的叶子都掉了。
一双鹿儿眼挣得大大的,满是戒备。
又是这么防备。司诀要气笑了。
这丫头对外人还有点怂,对他怎么就那么警惕呢。
他两只手撑在墙上,圈出一个狭窄又令人无处可逃的空间,声音低低的问她。
“为什么去聚会。”
“不喜欢的人,不会拒绝么。嗯?”
他瞧得清清楚楚,倘若今天不是他在。这丫头脸皮薄的很,怕是连不喜欢三个字也说不出口。
这么单纯,可怎么办。
他每问一句,就凑近一分。
说最后一个“嗯”字,仿佛就要贴到少女脸上。
哇这是白天!在外面!
管语慌的脑袋瞬间当机,盯着司诀近在咫尺的俊颜,嘴唇无意识的哆嗦。
“你…你”
司诀离得太近了。管语不安。
今天才刚经历了一次表白,她现在心里还是满满的防备。
眼见司诀靠的越来越近,那双黑眸里的神色快要把她吞噬。
鬼使神差的,管语扬起了小小的嫩爪。
啪。
她一巴掌落在司诀凑近的下巴上,甚至打出了清脆的一声响。
时间仿佛停滞,凝固。
少年的黑眸,闪过一缕不敢置信。
管语则是迅速收回了手,手足无措。嗫嚅的解释。
“不是的…我不是打你,我,你太近,你凑我太近了”
她红着脸,声音都带了哭腔,司诀还没怎么她,她已经先慌得瘪起了嘴。
她真的很怕司诀打她。
少年面无表情的时候,吓人。
“呵,这不是会么。”
一瞬的错愕之后,司诀低笑,抓起她的手,诱哄的教她。
“下次,再拒绝别人。就这样。”
他握着她的爪子,轻轻落到脸上。声音暗哑的厉害,教她怎么拒绝。
“不喜欢就拒绝。会了么。”
司诀的眸子亮的像星辰,勾起唇时,俊美的如明星放在眼前的立体海报。
管语都傻了,她啊的张了张唇。
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原来司诀笑起来那么好看啊。
*
晚上刘玲等了管正国下班,饭桌上,忽然想到什么,问管语。
“今天和阿诀出去看的怎么样?有什么感想?”
管语手里的筷子差点落桌上,她连嘴里的菜都不嚼了,紧张的心口狂跳。
“感想…”
妈妈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是知道什么了?
刘玲见她傻傻的样子,没好气的皱眉。“下午没和阿诀去A大?”
管语更懵了,僵着动作,眼睛睁得大大的。
管正国瞧出有异,赶在刘玲再次开口前岔开话题。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你让小语跟着司诀去A大,体验学校氛围。怎么,孩子回来了还得给你写个三千字观后感?”
“快吃饭,这菜不错,味道好,你辛苦了,多吃点。”
说着这话,管正国一边给刘玲夹菜,一边悄悄给管语使眼色。眨了眨右眼,叫她埋头吃饭,别吭声。
管语心里似乎隐隐明白了啥,听话的低头扒饭。
刘玲被岔开了话题,也没多问,就着饭桌聊起了别的事情。
爷儿俩这才双双松了口气。
晚上刘玲去浴室洗漱,只剩父女俩看电视。管正国悄悄和管语招手。
“女儿,今天没和司诀去A大吧?”
管语点头,对着爸爸也不隐藏疑惑了。
“我去的同学聚会。”
管正国朝着浴室的方向努努嘴。
“我猜就是。”
“司诀昨天和你妈说,今天带你去A大逛逛,体验一下学校氛围。这样学习才有劲儿啊。”
“你妈听了这个,才松口让你出去。”
“司诀这孩子还行,挺有眼力见儿。看来是替你打掩护,让你能去和同学聚会。”
“但你可别说漏嘴了。你妈现在还在气头上,记着你的中考分数。等你进了高中,好好考试,回头爸爸帮你说说你妈。孩子怎么能一直学习呢,得劳逸结合啊。”
管正国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末了,才问了句。
“怎么样,女儿,今天玩的开心吗。”
管语愣了,心不在焉的点了头。
这天回到卧室,管语满脑子只有两个字。
司诀…
司诀为什么要这样?
她…她以为妈妈知道她去聚会,同意了的。
难怪。
管语抱着被子,在床上翻了个身。
心里恍然大悟。
难怪妈妈一反常态,还给了她钱。
可是…
为什么在妈妈眼里,她和同学不能聚会。
和司诀就可以单独出去呢?
作者有话要说: 司诀:所以以后,我们每天都约会吧。
第17章
刚躺床不久,手机不停振动。
管语开了台灯,揉着眼睛去书桌拿手机。
亮着的屏幕上闪动着的,是好友露露的头像。
管语心里哎呀一下觉得不好。
今天跟着司诀离开聚会,她都没来得及和露露说一声。
露露肯定生气了。
果然,她刚按下视频请求的接听键,那边就传来程露露颇有标志性的尖叫。
“啊啊啊!小语!我的语!”
“我生气了,我真的真的生气了!”
“你快从实招来,今天把你带走那人是谁?哪里来的大帅哥啊?”
“这人真太野了,把你从骆辰手里抢走,还不忘记回头给人家一拳!我的天,关键是什么,关键是你俩走了骆辰被揍了还不吱声!而且我们今天所有的酒水,聚会的费用全被免单了!”
“还有!什么叫你归他管?你啥时候成了有主的花了,我怎么就一点不知道呢?”
“管语,你啥时候认识的那种高富帅啊?你现在在哪儿?我看看你房间背景?还行,知道回自己家,魂没被勾走。”
程露露尖叫完了,开始掏心掏肺的教育管语,不要忘了保护自己,别和男生走的太近。
尤其是夜黑风高,绝对不能孤男寡女独处。她担心自己的好友长的如花似玉,招出男人的狼性。
程露露这次说的委婉,没有平时那么花痴,倒有点严肃。那话里话外的意思,管语好一阵才听出来。
她先是被刚才程露露透露的信息震惊了片刻。
司诀打了骆辰?
后又觉得好友误会了她和司诀,脑洞开的太大。
什么呀!
她脸瞬间红了,怔了怔,才终于忍不住开口解释。
“露露,不是你想的那样。”
“司诀,他是司诀。”
那边沉默了一阵,程露露几乎要把脸从屏幕里探出来。
她凭着金鱼记性,搜索枯肠了好一阵,终于找到了这个名字的印象。
“哦,我记起来了,是你前段时间刚从国外回来的邻居?竹马小哥哥~”
管语越听她说脸越红,竹马小哥哥几个字,仿佛藏着什么意有所指的暧昧。
她浑身不自在,只能开口打断对方,纠正道。
“露露,司诀从国外回来,有时候…做事会有点…直接。你别误会…他今天…只是帮我。”
管语越磕磕巴巴的解释,那边程露露的表情就越捉摸不定的透露出几丝啧啧感叹。
说到最后,管语说不下去了。她腮帮子一鼓,磨着小虎牙威胁。
“你再乱想,我就不理你啦。”
“好好,遵命!公主殿下。我闭嘴,我不说了。”
两个少女隔着屏幕,嘻嘻哈哈了一阵,互道了晚安。
管语挂了视频,手不小心摁到了联系人的菜单。
跳出来的刚好是“司诀”的电话,她心里一惊,迅速退出,脸红的烫人。
鬼使神差的,她脑海弹出那天司诀给她电话时的景象。
他说“随时call我”时,那种漫不经心的姿态,黑发掩着眸光,声音有点哑。
管语用力摇头,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犹豫了一下,抱着手机躺回床上。字斟句酌的在微信的输入框里,输了一段话。
[司诀,谢谢你今天帮我,但是你为什么要打骆辰呀?]
这段话刚打完,管语咬着唇摇了摇头,默默把它全部删掉。
这么问,感觉有点不太好。
暗夜里,屏幕的光,照的小少女肌肤柔嫩,眼睫长而卷翘。
她像只黑夜里惊醒的精灵,悄悄用细细的手指,在手机上一指一指的弹奏。
[谢谢你替我说服妈妈,可是你为什么要和她说带我去A大呀?]
“呼…”
管语吐了口气,又蹙着眉把这句话全部删掉。
她其实想问,为什么司诀要这么不遗余力的帮她。
从同一个人那里,接收到的善意,超出正常的尺度时,很多东西就开始变得令人不安。
管语敏感,她害怕一些不该在这个年纪出现的东西,悄然打破生活。
好烦。她心里很乱。
有很多话想问司诀,可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输入框里吭哧吭哧打了半天字,她秀气的打着哈欠,一看,十点半了。
今天白天经历的多,管语耗费的精气神也多。
手机放到枕头旁,只是浅浅的几个呼吸间,少女睡着了。
屏幕亮了一会儿,自己慢慢熄灭。陪着少女一起入了梦乡。
*
书房里的灯还亮着,司诀接了个电话。
“这条路你走了那么多年,拿到那些名次不仅是天赋,还有你付出的热血。我不信你就这么放弃。行了,别的我也不多说。”
“我只有一句,只要你来,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电话那头的人,是个干净果断的男声。说完这些,便干脆的切断了电话。
城市里的夜,总是亮着几盏不至于令人绝望的灯。
司诀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午夜街头,闪烁的霓虹灯。
那时训练,偶尔去俱乐部,汗水挥洒一通回到公寓,夜里便只有影子拖得长长的,跟在他身后行。
年少的时光还未过去,这遭归来,却已经像失去了过去期盼的荣光和希望。
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对面却只有一栋黑乎乎的小楼。
管语一家三口睡得早,过了十点,几乎就不会再有房间亮着光。
这个时候,司诀很想点一支烟。
他克制了一下,随手拿起手机,无意识的点开了好友列表中,管语的头像。
少女的头像是只蓝眼睛的布偶猫,毛茸茸的爪子半卷在镜头前,歪着脑袋,有惊人的萌和美。
真像她。
他唇边勾起一个浅笑,接完那通电话后心底的阴郁,也竟莫名的消散了一些。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纯洁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