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繁-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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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奇胜给你了。”
“额,哥,你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奇胜可是你的心血啊。”郭瑷的手机都吓掉在地。
“繁盛走了我想清楚了,我要去找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先帮我看着吧。”郭嘉喝了一口酒,叹了口气。
“嫂子走了?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们吵架了?哥,我跟你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那天刚回来她就不在了。”郭嘉说着哭了起来。
“我找了她四年,终于找到了,还以为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是这还没过一年,她又不见了。”
“你说为什么郭瑷,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什么我喜欢的女人都要离开我,为什么?”
“哥,嫂子该不会是和你开玩笑的吧?”郭瑷确实有点不相信,毫无预兆嘛。
“她什么都不要,什么都没了,把自己的痕迹味道清理的一干二净,你说这能有假吗?”
“我还在想等奶奶手术做了,身体休养好了,我就向她求婚的,戒指我都选好了。”
该不会嫂子那天问了我奶奶不肯做手术的原因后,就去医院找奶奶了吧。
看来,这件事情,奶奶是最清楚的了。
“哥,要不这样,你去问问奶奶。那天嫂子问了我奶奶为什么不做手术。”郭瑷实在是不愿大哥继续难过,值得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繁生去找奶奶了?她知道了?”
“应该是知道了吧,我猜。”
第31章 小樽来信
小樽是繁生一直向往的地方; 当年看《情书》时,就被那里的雪景感动得一塌糊涂。
爸妈在世的时候; 还说等自己上班挣钱后; 带他们一起到那里感受浪漫。
重逢没多久的时候; 还和郭嘉一起熬夜看了那部电影。
当时还满心期待地想把那里作为蜜月旅行的一站。
可惜,这些以后都没办法实现了。
简繁生站在候机大厅里; 抬头看着显示屏里的一个个城市的名字。
每一个都很陌生。
以前看书上写的因为一个人爱上一座城; 现如今她一个也不爱。
简繁生知道郭嘉在四处寻找自己,而此行就是为了让他找不到。
换了手机号码,注销了QQ号和微信号; 微博停用; 贴吧不再更新。
她与那个世界的联系在这之后戛然而止。
时间长了,一切都会顺其自然。
不想忘的终会忘; 不想记起的也不会被记起。
她粗略算了下行程,先由上海到北京,再由北京到札幌,最后由札幌到小樽。
有点折腾,不过这样也好; 路途遥远,人才不会胡思乱想。
在售票员手中接过机票后; 她带着自己仅有的小箱子,跟着人流,往检票口走去。
从郭嘉家里离开的时候,其他的东西都寄回了老家; 只带着随身的几件衣物。
十一月份,小樽应该是冬天了吧。
幸运的话,应该是可以看见冰天雪地的。
检票的是位看起来还很年轻的小伙子,穿着机场的统一服装,坐在那里,头也不抬。
这样的人没有礼貌,小的时候,她曾经这样告诉妈妈。
老师说当别人对你微笑的时候,你也要报之以微笑。
当时妈妈还夸她是好孩子呢。
飞机很快检票登机了,简繁生慢悠悠地走着,在最后十分钟内赶到了登机口。
赶不上也没关系,坐下趟就好了。
反正郭老太太给了很多钱,不花白不花。
那天,郭老太太将支票递过来的时候,她本来是不想收的,可是又不想再与郭氏有任何关系,一咬牙收了起来。
郭氏,从此以后,我们互不相欠。
想到这些,坐在飞机上的简繁生忍不住笑了出来。
旁边坐着的是一位小姑娘,看样子应该还没走出校园,眉清目秀的。
“你怎么一直笑,是不是太害怕了,没事,这飞机很安全的。”那小姑娘以为她是初次坐飞机,很热情地说些安慰的话。
没错,她就是第一次坐飞机。
简繁生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有恐高症了,以往出行的时候她宁愿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也不愿意坐飞机。
这一次,要从上海飞到北京,再从北京飞到札幌,途中还要经过太平洋,应该可以治好自己的恐高症吧。
“没事,谢谢关心,我只是想起了一些让人高兴的事儿。”简繁生对她笑笑。
这很像多年前的她,老妈说这有点多管闲事,对自己不利。
高三那年,她就是因为多管闲事,才遇见了郭嘉,才让自己痛苦不堪。
眼泪又不自觉地流了出来,那姑娘麻溜地从背包里掏出手纸递给她。
“谢谢啊,你去北京做什么?”简繁生实在是不好意思一直麻烦她又不跟她说话,只好开口随便问了一个很常见的问题。
“去北京大学参加会议,导师安排我去的,这也是我第一次坐飞机呢。”那姑娘显然也是小鹿乱撞,一路上都很紧张地拉着安全带。
哎,自己都害怕的不行,还想着关心别人,傻姑娘。
“厉害啊,研究生吗?”简繁生的口气都是羡慕。
“嗯嗯,才读硕士,不过跟着导师做课题,这次选在北京开会。”她倒是很实诚,问什么答什么,还问一赠三。
“你去北京干什么啊,小姐姐。”她睁着大眼睛,问道。
叫我小姐姐,我们俩还不知道谁大呢,不过也没啥可计较的,说不定真是自己大一些。
“转机去札幌,然后坐车去小樽。”简繁生也跟着她实诚,言简意赅。
“哇塞,小樽啊,我也好喜欢那里耶,我也一直都想去呢。”那女孩满眼羡慕。
“我才羡慕你呢,都是研究生了,我也是大学刚毕业的,当时想考研究生又没有勇气。”
“其实也没啥,我还羡慕你们这大学一毕业就上班的。”
“哎,你学的什么专业,我学的是历史,不怎么好找工作。”
“我学的是建筑,工作前景还可以,不过我爸非要我读个硕士。”她撅着嘴,挑着眉,笑着说。
爸妈还活着的时候,繁生也经常喜欢撅嘴。一不满意就撅嘴,爸妈总是会第一时间过来安慰她。
她看着窗外,对着团团白云,叹了口气。
这是一趟愉快的路途,两人依依不舍地在出口告别,还互留了联系方式。
说不定以后有缘还能遇见呢。
北京到札幌的飞机上,因为早上起的太早,繁生要了个毛毯,一路睡到。
到了之后,还是乘务员过来将她叫醒的。
飞过太平洋的这段旅程,她直接是睡过来的。
本想发个朋友圈纪念一下,才想起新注册的微信号还没有一个好友。
大家都在札幌下了飞机,然后从出口飞奔到了这座城市的每个角落。
简繁生对这里没什么印象,她心心念念的是小樽。
虽然旁人极力推荐札幌,她还是想先去小樽。
在热情游客的建议下,她买了札幌到小樽Welcome Pass,听说用这个一日之内可以自由搭乘札幌…小樽间的JR和札幌市内地铁。
这个安排还挺合理的,没做任何攻略的繁生拿着手中的卡,对着天空大喊了一句:“藤井树,我来啦。”
从札幌大小樽的JR只需要三十多分钟,繁生选了一个靠窗的位子。拖着小箱子,看着窗外的风景。
经过海边时,岸边有几所五颜六色的房子,停留在皑皑白雪中,特别显眼,独特。
海浪拍打着海岸,好细腻的感觉。
周围好几个大妈看着她窃窃私语,简繁生毫不在乎,说什么偶又听不懂。
这是她一个人的旅行,一个人到浪漫爱情之都好像有点不合时宜。
在小樽,看到成群结队的游客后,简繁生才意识到这一点。
她站在车站门口,看着外面的一片苍茫,觉得自己应该先找一张地图。
听说在小樽,最好的交通方式是步行。
还是先去天狗山吧,看看渡边博子问候的那个地方。
从火车站坐上了去天狗山的巴士,好像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便已经到了山脚。
乘坐缆车到山顶后,繁生找到了一片无人的雪地,学着渡边博子那样,对着远处的大山大声地喊:“爸妈,你们好吗?”
“嘉哥,你好吗?”
“我很好。”
还未喊完,已经泪如雨下。
“爸妈,我好想你们啊,繁生好想你们啊。”她坐在雪地上,嚎啕大哭。
“奶奶,听说繁生来医院了。”郭嘉冲到病房的时候,刘妈正在收拾郭老太太的衣物。
终日在这医院里,对身体更不好,她们终于要出院了。
“是啊,简小姐是个好孩子,还知道来看看我。晓晴就不行了,我都病这么多天了,也没见着人影。”郭老太太愣了片刻,说道。
她知道嘉嘉肯定会知道的,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知道了,可是还故作镇定的。
刘妈在一旁默默地收拾不说话。
“奶奶,繁生跟您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啊,就是问问我身体怎么样?我还在奇怪怎么这些天没见她来呢?你倒是天天来。”郭老太太看起来还不知道繁生离开了。
“她走了,不知道去哪了,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感情你那天如此颓废就是因为简小姐不辞而别?没骨气的孩子,你是要气死我啊。”郭老太太装着一副刚知道事情真相的惊讶状,还拿着拐杖准备打郭嘉。
“奶奶,您是真不知道她为什么离开吗?”
“我怎么会知道呢,我跟她才见过几面啊,连去哪儿都要和我报备,还没到那个地步吧。再说了,我不是让你和她分开的吗。这次她走了,不正好。”
“奶奶,那您为什么突然愿意做手术了?”郭嘉还是有点怀疑。
“那是因为你不把奶奶的命当一回事,奶奶为了自救只好放弃了。”郭老太太说着还擦了擦眼泪。
“奶奶,您要我和繁生分开,还不如杀了我。”
郭嘉趴在床头,哭着说。
“现在呢,你舍不得人家,人家可是一句话都没留的就离开你了啊。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你们爱得不够深啊。”郭老太太给他擦了擦眼泪,说道。
“繁生她不是那样的人,她之所以不辞而别肯定是有原因的。”
“嘉嘉,你就醒醒吧,别再执迷不悟了啊。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她注定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奶奶······”
“好了,好了,别说了,奶奶要出院了,你快去帮刘妈办出院手续。”郭老太太担心他再这样问下去,肯定会漏出马脚,便想办法将他支开。
这个时候,繁生已经站在小樽的运河边,看着岸上的煤油灯,散发出来的点点星光,照在周围的雪地里,好像夏日银河的美景。
她的眼圈红红的,嗓子也有点哑。有几个看起来应该也是游客的人,走过来跟她打招呼。
繁生笑了笑,不说一句话。
在小樽这样的城市,适合保持安静,一动不动。
作者有话要说: ,
第32章 北海之泪
小樽是一个浪漫的存在; 只适合短暂停留,没办法永久居住。
结束了独自一人的小樽行后; 简繁生又飞回了北京。
在机场; 并没有遇见那个硕士研究生。
她还曾经期待; 能再遇见一眼呢,这样就说明更有缘分了啊。
可惜; 她这二十多年的人生中; 总是事与愿违。
从北京到上海的航班上,坐在她前面的是个胖胖的男人,带着鸭舌帽。
繁生看不见那人的脸; 只能从那肥硕的身躯里悄悄窥探一二。
本来她是准备一上飞机就蒙头大睡的; 可是前面那人占的地方太多,把她挤得连搁腿的地方都没了。
她坐的不舒服; 那人又一直在叽叽呱呱的,惹人心烦。
后来,她也不想称呼那人为前面乘客了,直接换成了那胖子。
这样想着的时候,竟然觉得有点好受了。
那胖子说他在什么什么地方拍戏; 那胖子说他认识哪些哪些明星,那胖子说他片酬多少多少; 那胖子说他吃过什么什么好吃的······
听那胖子说了那么多,繁生突然想到:啊,该不会是遇上明星了吧。
可是仔细地从自己的脑海中将所有明星从前到后搜索一遍后,她还是没办法将眼前这人与哪个明星对上号。
说不定是个跑腿的哈; 吹得跟真的似的。
繁生这样鄙视前面那胖子的时候,乘务员已经说到达目的地了。
这一次在上海,她没有多做停留,直接从机场回了老家。
房子还在,锁还在,和她走的时候差不多。
自从上大学后,繁生就没怎么好好地看看这个家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串钥匙,笨拙地打开门。
桌上都是灰尘,墙上布满蜘蛛网,照片都发黄了。
小时候,她跟爸爸一起去乡下的奶奶家。
隔壁的老房子都是这个样子,那个时候爸爸说了一句话,她至今还记得。
没人住的房子就是这样啊。
后来,爷爷奶奶相继去世了,就再也没回去过了。
本来说,等爸妈退休后去老家看看的,还没等到那时候他们就走了。
在小樽,繁生学着渡边博子,给自己写了一封信。
亲爱的繁生:
你好吗?
我很好。
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回到国内了,不知道你又会在哪里呢。
这世上最唯一的你,有了伤心事该找谁哭诉呢?
这世上最孤独的你,有了困难该找谁帮忙呢?
这世上最坚强的你,有了压力一定要学会释放啊?
这世上最让人心痛的你,记得经常微笑啊。
不知道能不能收到呢?
听说很多跨国邮件最后都不知道寄到了哪里。
繁生朝窗外看了看,正好隔壁的阿姨在收衣服。
“繁生,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繁生的记忆中,那个阿姨一直都是很热情的,还有他们家中的那为老太太,一样的热心肠。
“刚回来的。”
已经离开了那么长时间,不知不觉间和大家有了一些陌生的感觉。
“这次回来还走吗?”阿姨热衷于给年轻孩子做媒,肯定也没落下无父无母的邻家女孩。
“走啊,过几天就走。”
最近她正在准备前段时间报名的教师资格证考试,到时候还得去上海参加笔试。
不过,繁生更向往的是未来教书的地方。
这段日子以来,她一直想挑选一个安静的城市。
安静地教书,安静地生活,安安静静地想爸爸妈妈。
教师资格证拿到后就可以离开了。
北海那里有一所私立中学,答应让她先去试试。
“前几天有个人来找你,在你家门口站了很久。我问他干什么,他只说来看你。”
“是嘛?是个什么样的人?”
“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的挺讲究的,应该是从上海来的有钱人。”
阿姨她最喜欢有钱的女婿了,自家的女婿超级有钱不说,还一直想给周围的女孩都找一个有钱男人。
“哦。”
听她这样说,肯定是郭嘉了。
隔壁阿姨又唠叨了几句,抱着晒干的衣服钻进了屋里。
繁生转身开始收拾屋子。
她知道郭嘉肯定会到这里来找她,所以巧妙地避开了。
等他想到小樽的时候,她已经到北海了。
而北海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的。
这是属于繁生一个人的秘密,亲密如郭嘉也没听过。
她按照黄历选了一个宜扫墓的日子去了公墓,看了看爸妈,然后去上海参加教师资格证的考试。
小时候出门时,妈妈总会先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