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娣心有白月光-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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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殿下的耳朵红什么?”赵筝坏笑着,一语道破:“殿下一说谎,耳朵便容易红。”
赵筝继续为上官辩解道:“上官哥哥才不是奸商,他给灾民捐了多少善款,上官家的商铺还时常施善粥,京都城的老百姓莫不尊称他为一声 ‘爷’!”
“你倒是很自豪?”太子冷哼,“即便这样,也改变不了他是一个心机深重的人!”
赵筝道:“殿下,您这是偏见……”
太子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她慢慢噤声,狗腿的道:“殿下说得对,殿下说什么都是对的!”
马车外,骑着马的宋锐听到赵筝的话,笑道:“赵筝,你马屁拍得真好!”
赵筝回嘴:“闭上你的嘴!小锐子,骑你的马吧!”
太子继续闭目养神,充耳不闻两人的打打闹闹。
因是一行人都是马车和骑马,脚程较快,到了傍晚时分,众人已行至三分之一的路程了,见天色将晚,便在客栈投宿。
宋锐对着赵筝抱怨道:“都怪你拖后腿,要不然我们还能快一点。”
这回都不用赵筝回话,明月就冲他翻了个白眼:“说得好似你还能一日就飞到淄安不成?”
宋锐被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无奈道:“你这丫头,老是对公子我翻白眼不好!每次公子我都很担心你的白眼翻出眼眶来。”
明月鼻孔朝天:“要你管。”
宋锐被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转而向赵筝告状:“你这丫头得管管了!放在我身边这样的丫头要浸猪笼的!”
太子和赵筝都进去了,没人搭理他。
宋锐只好唉声叹气的跟上去,见着掌柜的便道:“掌柜的,给我加一间上房。”
赵筝奇道:“宋锐,你一个人占着两间房干什么?想占着茅坑不拉屎啊?”
太子一脸深意的看着宋锐,看得他心下戚戚然,他支支吾吾的回道:“我、我一间洗澡,一间用来睡觉不行吗?老子有钱!”
他底气十足的晃荡了一下钱袋子,哗啦啦的响。
赵筝正想撸起袖子准备教育教育这个浪费的败家子,却被太子拦下了。
太子淡淡道:“这一路的花销可都是由你负责,你若是要自掏腰包,你便随意吧。”
说罢,便拉着赵筝上了楼。宋锐呼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他敢打包票,殿下这只老狐狸一定知道了!
赵筝见太子也跟着进了同一间房,低着头捏着衣角,故作扭捏的道:“殿下……哦不,公子,这客栈房间多得是,公子这么还和我同一间房呢?”
太子掀起一侧的衣袍,坐下,然后斟了一杯茶,道:“我们此行是微服出行,我们是一对夫妻,自然是要住同一间房,不然岂不惹人注目?”
赵筝一下丢了衣角,撇撇嘴,也跟着坐了下来:“啊,就为这个啊,我还以为……”
太子将茶放在她的面前,看着她一饮而尽,又替她斟上一杯,喟叹道:“你性子跳脱,我实在是不放心你一人。”
“我是那么能惹事的人吗?!”赵筝直起身子,不服气。
太子肯定道:“是。”
赵筝的直背弯了下来:“好吧好吧,你说对了。”
太子瞧着她蔫了吧唧的模样,不免发笑。赵筝逮到就不放,眨着眼睛笑:“夫君这下可不生气了吧。”
一声“夫君”,喊得太子心神荡漾,随口便应了句:“唔。”
赵筝笑嘻嘻的道:“我饿了,我去看看叫点啥吃的先垫巴下肚子。”
哪知赵筝一开门便看到隔壁房间门口提着包袱,鬼鬼祟祟的猫着腰,一只脚刚踏进房间的乐安和跟在身后的辛尤,听到这边门开的声音,乐安下意识的朝着这边看过来,继而尴尬的一只脚在空中悬着,朝她笑着。
赵筝坏坏的高声咳嗽了一声,太子立马从里间问道:“怎么了?是在路上吹到了风吗?”
乐安赶紧将包袱往地上一丢,双手合十放,朝着赵筝不停地拜,嘴里做着“快帮我,帮我”的口型。
赵筝这才冲着里面回了声:“没事,就是被口水呛着了。”
里间没了声音,大概是想起了自己今日在马车上也被口水呛着了的事情。
赵筝慢慢的关上了身后的门。
乐安这才松了口气,偏过头冲辛尤使了个眼色,乐安便一个箭步冲上去,捂着赵筝的嘴,把她拖进了隔壁房间,辛尤也手脚麻溜的捡起地上的包袱,一个闪身进了房间,把房门带上了。
第32章 触碰
晚饭时分,宋锐称身体不适,叫了小二将饭菜送回房间。
赵筝知道宋锐这是为乐安在打掩护,便偷偷的拿眼瞧,看见小二果然将饭菜送到了他们隔壁房间。
太子见她眼神不时的往上飘,便问道:“你在看什么?”他作势回过头去。
赵筝却突然吼道:“夫君!你看我今天有什么不同吗?”
太子被镇住了,呆呆的仔细的打量了赵筝全身上下,绞尽脑汁也并没发现有什么与往日不同之处。
赵筝也是随口胡诌的,只是太子刚要回头的时候,乐安刚好探出头接过小二的饭食。
见太子皱着眉头,一副苦恼的样子,赵筝脑子里转了一转,灵光乍现,以手扶颊,搔首弄姿道:“夫君没发现我今日比昨日更漂亮了吗?”
太子呛了一下,难得的附和:“确实比昨日更是光彩。”
赵筝得意洋洋。过了一会儿,她眼角瞟见乐安探出来个头,她不敢高声喊小二,辛尤又不可能跟她一个房间,被派去和明月同挤一间了,于是她只好朝赵筝不停的比手势。
只见她双手画了一个大圈,然后往里面倒些东西,继而她开始慢动作的脱自己的上衣,甩着自己的头,继而疯了似的搓着全身。
如此疯癫的一副情形,赵筝大概是看懂了,应该是想沐浴。
那边太子已经吃完了,见赵筝也不动筷子了,便放下筷子道:“回房吧。”
他一起身,赵筝就扑过去揪他的衣袖,喊道:“夫君,这……时辰尚早,不如我们去看看、看看马?权当散散步?”
“好。”
太子想也不想的答应,顺从的任由她拉着自己走向光线昏暗的马厩。
马厩里一排排的马,安安静静的,地尽是马粪,稍一靠近便直熏人鼻子。
赵筝马上找到了太子的红鬃马冷静,找到最是高傲的准没错,然而她看到前一秒还鼻孔朝天哼气的,下一秒就跟旁边的马青睐有加,还头对头,马脸对马脸的。
赵筝仔细一看,这不是自己的马吗!她惊喜的跑上前,抚摸着马髻:“冷雪,你怎么也来啦!”
白日里她是与太子一同坐的马车,压根没注意到自己的马也来了。
说起来这两匹马都是上好的千里马,太子将这马送给她的时候,冷雪尚且还是一匹惹人怜爱的小马驹,不知道什么时候,冷静就老马吃嫩草,和冷雪搞成一对了。
太子的冷静见自己的爱侣被霸占了,很少是不满,冲着赵筝喷气。赵筝不搭理它,冒着星星眼对太子说:“殿下,你太好了!”
太子正待说话,只听得马厩最末位的一匹马高声嘶鸣起来,摇头摆尾,正在疯狂摇摆着自己的身体。
她正对着那匹马,这时她看见了明处有一个人影猫着腰提着一个大桶过来了,这做贼的姿势,她再熟悉不过了,除了乐安还能有谁!
她又在作什么幺蛾子,好不容易帮她引开了太子,她倒好,不好好叫热水沐浴,反倒是主动上门。赵筝真是被她气死了。
太子就要回过头,赵筝一个着急,双手抬起捧住他的脸,硬是掰了回来,她眼睛瞟着那边,乐安已经到了那马的旁边,嘴里就胡乱说着,“殿下,你猜我接下来会做什么?”
太子就静静的看着她闹,未吭一声。
赵筝自觉有些尴尬,正当想着怎么圆回来时,太子双手握住赵筝的手,将赵筝的手从他脸上松了开来,“其实……”
赵筝发现太子又有要转头的趋势,马上双手又粘了上去,硬是逼得太子的脸一动都不能动。
太子的双手也开始用力掰她的手,赵筝一个着急,脸就凑了上去。
赵筝的嘴凑上来的时候,太子一开始懵了,只感觉那片柔软绵绵的、甜甜的,马上他就反客为主,右手摁上了赵筝的后脑勺。
赵筝被放开时,终于讪讪的放下了手,低着头不敢抬,满脸爆红,一般是憋气憋的,一半是因为害羞。
不远处传来了桶打翻的声音,这回太子要回头她管不了了,她也不想管,自己还自身难保呢。
太子果然望过去,乐安仗着光线昏暗,低着头粗着嗓子道歉道:“对不住对不住,小的不是故意的,真的是路过,路过,小的这就走,打扰了……”
太子声音有些生硬:“玩够了没有,乐安公主?”
乐安的身形一顿。赵筝也猛地抬头问道:“殿下早就知道了?”
太子颔首:“她出城门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乐安与赵筝俱是呆了。
太子很委婉的道:“我刚刚就是想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宋锐多开的一间房,住在隔壁房间的就是乐安。只是你们非要玩这个躲猫猫的游戏,我也不好浇灭你们的兴致”
赵筝气得一跺脚,撒丫子跑了。
乐安见势不妙也赶紧跑了,连小桶掉了也不要了,乐得那马滋溜溜的哼着,原来那桶里装着的粮草如今撒了一地,那马正探出马厩的横栏,舌头伸得长长的,吧唧吧唧吃着干草。
四周转为寂静,只听得马咀嚼食物的声音,太子站在那里,没有动,他看着眼前两匹红鬃马又耳鬓厮磨起来,他默默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发烫得厉害。
赵筝没有回她和太子的房间,反而是径直进了隔壁房间。
乐安进门时看到房内坐着一人,吓得差点抽出腰间的软鞭一鞭子就要抽过去。
乐安放下软鞭,也蔫蔫的坐在一旁:“皇兄可是太阴险了,是吧?”
赵筝质问道:“我好心引开了李景桓,跑到那马粪遍地,臭气熏天的马厩里美名其曰散步,我的公主哎,你做什么又出现在那里?”
乐安被冤枉得一脸委屈:“我告诉你了啊!”
“你难道不是要沐浴吗?”赵筝展示了一遍乐安之前所做的那些疯癫的动作。
“我的马晚上必须吃大量的干草,非品质上乘的粮草不吃,没吃便会半夜撒疯。我想着店家肯定随意丢点干草。”说着,她做了那个摇头晃脑,不停摇晃自己的动作,表示马疯了。
“那这个画的大圆?往里倒的东西?”
“大桶,往里装粮草。”
赵筝捂着脸,哀嚎道:“我可是为了你牺牲了节操和清白!结果告诉我李景桓他都是在陪我们演戏?”
“是是是!”乐安为赵筝倒上一杯茶,双手奉上:“你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那么,你当时脑子里想的什么?”乐安两眼冒光,饶有兴趣的问。
赵筝知道这是冒的八卦之光,于是道:“记不清了,今晚我要睡你这,那边没法睡了,我们都需要降降火,一定是这几日天气大好,上火了,嗯,对,就是这样!”
乐安无趣的走开了。
其实乍一想,当时除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惊诧于自己为什么做出这种行为来以外,只觉得空气中马粪的臭味都变甜了。
第33章 再遇上官
第二日,宋锐看见乐安与赵筝大摇大摆的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心底里松了口气,可算是不用做贼似的替姑奶奶打掩护了。
吃饱喝足后,一行人弃了马车,改骑马而行,一路悠悠哉哉的晃过去。
因走的是林间小道,周遭都有高头大树盖下大片阴影,故而这路走着甚是凉爽,尤其是乐安第一次远行,一路看到什么都很新奇,导致骑马甚至比马车还要慢。
宋锐又是在后面抱怨:“这哪叫骑马啊?这叫小孩子打打闹闹吧……”
乐安觉得他忒烦了,于是对着他的马屁。股抽了一鞭子,宋锐便马上像一条笔直的线冲出去了。
赵筝看着他们的幼稚行为暗自发笑,然后又看了看旁边并肩同行的太子,他手握缰绳,一本正经的骑着马。
赵筝便看着斑驳的树影打在他的侧脸,高挺的鼻子,紧抿的嘴唇……她的脑海里又浮现了昨日自己简单粗暴的动作了,她只觉得口舌干燥。
眼见赵筝的马就要走到荆棘丛里去了,太子出手将她的缰绳往他的方向一拉,他蹙眉,看着发呆的赵筝:“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路都不看了?”
“想你。”赵筝笑眯眯的道。
太子笑了:“想我?”
“对啊,想到嫁给了殿下,真是我的幸事。”
太子眉梢一挑,转过头满是笑意,好久才轻声道:“我亦如此。”
渐渐要出林子了,树越来越少,树影也越来越少,日照当空,太阳渐渐毒辣,赵筝正满头擦汗,一时没听清楚,问道:“殿下刚刚说什么?”
太子摇了摇头:“没什么,让你好好看路。”
“哦!”
众人走了足足三日,才到淄安城。
淄安城地处偏僻,靠近西梁与北燕边关,因此粮草的运送必定是要经过淄安,可不日前,运往边关的十万担粮草在此地莫名失踪,运送粮草的将士皆被害,包括将领于道然。
此事事关重大,还有朝廷命官被害,太子便决定自己亲自走这一遭。按理说此事派遣刑部的官员前往亦可,但宋锐那边却查出了之前山寨大当家夫人的行踪。
牢里的大当家一直咬的紧,只说自己夫人因自幼在山匪窝里长大,故而脾气暴躁了些,也学了些防身的武把戏,但是她从来没有离开过山寨,更别说去过京都城。
更多的便是打死也不松口了,撬不出来半个字。若不是留着还有些用,宋锐真想把他一剑杀了。
他不松嘴,手底下的一人禁不住酷刑却露了馅,据说大夫人时常晚上夜行,每个月总要病上两三回不见人,可有一次却看见称病的大夫人带着头纱,离开了寨子,过了四五日才归来。
那么也就说明大夫人是极有可能参与了当年的安山刺杀事件。
宋锐的眼线又在淄安发现了大夫人的踪迹,那么少不了太子要亲自来看看。
他们入住了淄安最大的客栈—新城客栈,说起来也是颇有缘分,在客栈门口,赵筝与上官重又相遇了。
太子瞧着这个满脸喜悦的上官重十分不爽,双手抱胸讽刺道:“你怎么来了?一个病秧子,脚程够快的!”
上官重儒雅而言:“从京都到这淄安,花费三日已然是慢了。”
“所以你一直跟在我们后面?”赵筝问道。
上官重颔首,表示正是如此。
“那上官哥哥为什么不与我们同路,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上官重瞟了一眼立于一旁,脸色不佳的太子,微笑道:“仅是在宫门口遇见同你说了几句话,这位公子便要临时决意将你带到身旁,我若是早早的同路,岂不是又要叫你白高兴一场了?”
太子被看穿了心思,脸色便黑了,语气不佳:“你跟着我们做什么?仗着家中有财便如此浪费时日吗?”
“不,公子误会了。”上官重摇头,“公子所为何来,我便为何而来。”
赵筝听着两人一来一往,她拉了拉太子:“公子不要对病人这么凶嘛!”
上官重很应景的咳嗽了两声。
太子的脸黑如锅底,他这叫哪门子凶?他凶的时候她还没见识过呢!这就叫凶了?之前还叫人家夫君,一转头在老情人面前就叫公子了?
赵筝纯粹是不想看到两个人斗起来,于是出来打圆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太子的火架得更高更旺了。
她转头柔柔的问上官:“上官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