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娣心有白月光-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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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锐在旁边拍手道:“哎,这下好了,有你给我垫底了。”
太子也淡笑着接过她手中的弓箭,然后温和的对她说:“无妨,将军的儿郎必是好儿郎,我来教你。”
那之后,赵筝就经常和他们一起训练。然而赵筝骨子里改不了不受管教的天性,又挨不得苦,时常练着练着就遛走了。
赵时虽然是父亲,但有着身为一个将领的严厉。哪怕赵筝是他的女儿,对武学一事管得甚严,从不马虎,拿她同男子一同对待,犯了错,罚;没完成任务,罚;逃跑了,还是罚。赵筝一个姑娘家,细皮嫩肉的,哪受得了这般苦,于是老是遛,又老是被赵时暴揍。
有时她是围着校场跑步,有时又是头上顶个碗罚扎马步,又有时是去林子里骑马狩猎活物……
起初宋锐经常与赵筝一同被罚,他心思飘忽不定,少爷心性,心思也不在武学一事上,一来二去的,便与赵筝成了难兄难弟。
他们又使坏,时常拉着太子犯错,致使太子受罚,于是两个不学无术的青铜便没脸没皮的头顶着碗,蹲在墙角笑话同样头顶着碗扎着马步的王者,还美名其曰:好兄弟,就该同甘共苦。
后来赵时见赵筝实在不成样子,还总是和宋锐搅和太子训练,于是就大袖一挥,对赵筝道:“滚滚滚……”
于是,赵筝结束了一年多的校场训练,而此后宋锐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夜顿悟,狂练武学,习阵法,后来竟能与太子比肩,与太子去了战场镀了金,回来便做了禁军统领。赵时还一脸欣慰,后悔着没早点把赵筝给赶出去,耽误了男儿郎的大好时光,回去又把赵筝给暴揍了一顿。
赵筝实在不是习武的料子,最终也被她爹给放弃了。惹得赵夫人时常在老太爷面前长吁短叹,深怕赵筝将来嫁不到好人家。
而赵筝嫁人后,赵夫人仍旧在老太爷面前长吁短叹,则是怕赵筝离经叛道的性子会为皇家所不容,最后落得个打入冷宫孤寂终身又或者被贬为庶人凄惨一生。
故赵夫人每逢见到赵筝偷溜出宫便要狠狠说教一番,然后将她打包送回东宫,对赵筝的严厉程度甚于出嫁前。
赵筝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清风一听见动静就进来了。
一边张罗着小宫女备好洗漱水,一边走至榻前,对她说:“良娣,先喝碗解酒汤吧。”
赵筝迷迷糊糊的接过解酒汤喝了一半。
她爬起来,细细的回想了一下昨晚的行为,想起了她在屋顶当着整个流光殿的人发酒疯,她双手抱着头向清风挣扎道:“清风,我昨晚好像发酒疯了啊?现在估计全东宫的人都知道了,说不定连皇后娘娘也知道了,啊……完了,我又要挨罚了。”
“良娣……”清风正待说话,却刚好太子身边的小太监双喜来了。
双喜将笔墨纸砚外加一本女戒呈上,笑道:“良娣,殿下说怕良娣昨晚忘记了,特派奴才前来备好一应物品,为良娣行个方便。殿下还说,这一个月良娣就在流光殿好好修生养性,莫要再出宫门去了,免得受宫罚。”
赵筝明白太子是真的生气了。
太子一向沉稳,待人接物一派温和却又自带威严,甚少生气,但若是太子生起气来,那就一定有人要倒霉了,因而每逢太子生气,大臣们都怵他三分,走路都绕他十米远。
但赵筝不怵,只要是跟她没沾上边的,她特地跑到太子面前叉着腰哈哈大笑,但是若太子是因她而生气,那赵筝就总有一千个法子哄他。所以惹太子生气?她赵筝没在怕的!
赵筝偷偷摸摸出现在常宁殿的时候,太子正在处理政事。
她悄悄的从殿门口探出个头,看太子正在做什么。
太子似有所感,忽抬起头往门口瞟了一眼。
她赶紧把头缩了回去。
她转身接过明月手中的托盘,脸上堆起了笑容,往殿内走去。
“殿下?”
太子眼皮都没耷拉一下,依旧批着奏折。
“殿下?殿下?李景桓!”每逢太子不理她,只要她一叫他的名字,他就搭理她了。
太子果然抬起头来,脸上一如往常,还是一派和和气气的神色。
“双喜不是去传了我的话?让你抄的女戒呢?”
第3章 端午宫宴
“哎,抄什么女戒啊,你也知晓我打小就不喜欢写什么劳什子的字,我看到就头疼,还不如熬碗小米粥来得快,嘿嘿!”赵筝狗腿子的拿掉太子手中的毛笔,置于笔搁之上。把摊着的奏折大手一扫,扫到边上,再将熬好的小米粥放于案前。
太子喜粥,尤其小米粥,但他并不常吃,事实上,他从来不将自己的喜好显露出来,因为位高者总是容易被惦记。他又是极其金贵,从小皇帝便教导他喜怒不形于色,太子学了个十成十。
赵筝也是偶然发现的。
一日赵筝去给宋锐送剑,宋锐前几日在她面前显摆父亲给他的兵器,气得赵筝当场一把抢过,不过玩了几日,她自觉无趣,便又给宋锐送了回来。
赵筝熟门熟路,阻了丫鬟们的带路,直冲冲的便往宋锐房中冲,意在吓得他一跳。
屋内帘子都放下来了,导致屋内光影绰约,暗暗沉沉,榻上有一人侧卧,似是正在小睡。
她大大咧咧的进来:“宋锐,快谢谢你姑奶奶,姑奶奶给你送剑来了!”
塌上人影不动,她上前便要揪他耳朵,近了前才惊觉竟是太子殿下。
赵筝再胡来,也知在这位贵人面前不能放肆,正打算悄悄的退出去。
正在此时太子翻了个身,他的手刚好轻轻的拂过她撑在榻沿的手,她发觉太子的手很烫,又去看太子的脸色,果然潮红,额头上皆是密密的汗。
她跑出去要叫太医,刚好与宋锐撞个满怀。
“哎呀,小祖宗,你怎么在这啊?”
宋锐也是满头大汗。
“殿下像是得了高热,得赶紧唤了太医来啊?”
“唤了,这不,刚喝完药没多久。可头疼的是,殿下闹着要喝小米粥,我这急忙忙的吩咐厨娘去了。”
待得太子迷迷糊糊一觉醒来,黏糊糊的出了一身汗,顾府的丫头小厮们马上一拥而入为太子沐浴。
沐浴好了,小米粥也刚好呈上。
宋锐去前厅与顾老爷回话,因此只有赵筝陪着太子用膳。
赵筝看着太子胃口大开,足足喝了四碗小米粥。
至此,赵筝才知原来这位殿下喜欢喝粥,可寻其原因却是不明。
那时赵筝也不过才见了太子几面,在他面前尚且还是毕恭毕敬的,她也就这么看着。
后来渐渐的相处多了,她本性暴露,也知道太子不是两面三刀之人,便逐渐放野了来。每逢惹了太子生气,她便亲自下厨熬得一碗小米粥去哄他,太子便能消气,屡试不爽。
今日,赵筝也打算故技重施。
她眼巴巴的望着太子,期盼着他能如往常一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但是太子只淡淡的笑了,然后轻声唤道:“双喜。”
双喜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朝太子行了个礼。
“将赵良娣送回去,今日流光殿侍卫看守不力,自去陈将军处领罚。”
赵筝猛的站起来,大声道:“李景桓,就为这点小事你至于小题大做吗?”
太子也站了起来,走至她眼前,收敛了温和做派,冷静的同她道:“先不论你私自出宫是大罪,堂堂太子良娣,夜里喝酒撒疯,闹得东宫一片混乱,此事若被母后得知,你可知后果?若你不想禁足于流光殿,便自己去中宫请罪罢。”
大周朝的太子向来寡言,表面一派和气 ,但若有朝一日太子不苟言笑,那一定是怒了。太子一怒,整个朝堂都要抖三抖。
眼见太子殿下一脸严肃,她知晓他是生气了。她又想了想中宫那位极重礼仪的皇后,最终还是默默的跟着侍从们回去了。
太子回过头,看见案几上的小米粥还冒着热气,复又回去坐下,却久久未动。
双喜上前道:“陛下,可要奴才将这粥撤下?”
“不必,你退下吧。”
双喜行了礼就要退下,却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殿下不必过于忧心,赵良娣会明白殿下苦心的……”
太子只是冲他摆了摆手,双喜这才退下。
而那碗粥,双喜派婢女去收拾的时候,发现已然喝光。
太子果然生气了,侍卫们死死的守在流光殿门口,尽职尽守。赵筝难得的没有作死,安安分分的半步都没有离开。
待到重见天日时,已是端午。
当日,太子妃早早的派了宫女来请,一同去中宫面见皇后娘娘。
赵筝到时,温良媛已经到了,看到赵筝来了,温良媛马上站起来向她行了礼,并笑道:“妹妹可算是恢复自由了,自少了妹妹,这东宫都静了不少,怪乏闷的。”
赵筝向太子妃行了礼才回道:“怕嫌我闹腾才是吧。”
太子妃看着她们笑着咳嗽了一声,旁边的女官赶紧递上了手帕。
赵筝赶忙去给她顺背,道:“姐姐身体还是没有好转吗?能去参宴吗?不如便别去了吧,我留下来陪你。”
太子妃咳了一阵,缓了一会儿才回:“我这身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无妨无妨,皇后娘娘设宴,总归不好败了大家的兴致。”
赵筝无话,只好随了太子妃赴宴。
算起来,太子妃是赵筝的表姐,太子妃的祖父秦国公是赵筝的外祖父,祖母安阳长公主是她的外祖母,因秦国公只一子一女,故两家关系亲厚。
太子妃还是姑娘时,虽然温婉有度,却也是潇洒恣意、活泼开朗的,只是不知为何,成为了太子妃后,赵筝明显的感觉到太子妃并不快乐,且身体也逐渐变差。
太子与太子妃相敬如宾在东宫不是什么新鲜话题了,赵筝曾想过为太子妃在太子面前争辩,只是太子妃却拦住了她,道不必如此,大家都是无可奈何。
她先前不晓得这话的意思,直到她也因一道圣旨而出嫁,她才懂得这话的含义。这样一来,倒也不是不好,没有后宫的明争暗斗,不必怄气太子以后的三宫六院。
太子的妻妾并不多,太子妃常年身体虚弱,东宫一应事宜是由温良媛打理的,她虽比温良媛位份高一级,但她向来爱闹,不爱搭理这些琐碎事宜,所以就落在了温良媛的头上。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妃子了,因太子还年轻,又是跟陛下一样不喜女色,故而妻妾甚少。虽然朝臣们也在朝堂上闹着要太子纳妃,但听闻太子面无表情,对着朝臣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猛批:“身为太子,当如父皇励精图治,远女色。东宫未有太子妃?未有良媛?何至于此!诸位不图国事,不图百姓,日日图我东宫后妃之事?”
朝臣们言:“太子之事皆为国事。”
太子怒及反笑:“既如此,本太子要纳妃,我身为太子不能忘记了诸位大臣们,近日母后还念叨宫中一批女官即将放出宫去婚嫁,如此不如赐婚于各家,既解了母后心事,又解决了女官的终生大事,也为各位大臣添了一抹红袖啊,可妙啊!”
带头喊得最凶的大臣是个惧内,听了此话,害怕家中母老虎,立即改口:“太子殿下英明,殿下果真有陛下王者的风范,女人嘛,贵在质而不是量,殿下还如此年轻,不急于一时。”
于是又有三三两两的改口,怕把宫中女官纳回家供奉起来。这一场催婚大戏也就不了了之。再后来,太子又纳了她为良娣,那些大臣就更无话可说了。
因为太子总能堵住他们的嘴。
那场催婚大戏落幕后,带头催婚的几位大臣们无一例外的受到了太子一些小小的照顾。且理由正派,抓不出一丝错处来,譬如派出去公干,查访河运等等,总之哪里荒凉哪里丢,没个十天半个月的休想回京。
大臣们这才晓得这位殿下是位记仇的主儿,不能轻易得罪。
一行人先去中宫觐见了盛后,皇后果然问起她当初爬屋顶撒酒疯的事情来,但皇后也没再多提,直说身为太子后妃,当重礼仪。
皇后此人温和大度,独独极重礼仪规矩,中宫或后妃有失了礼仪的皆是罪责重大,赵筝心里诧异,皇后竟然没有兴师问罪。
语罢又细细的问了太子妃近日的身体状况,直至女官提醒该去赴宴才作罢。
路上,太子妃见赵筝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便悄悄在她耳旁笑道:“听闻你在东宫动静闹得很大,皇后先是大怒,但太子前去请罪,道是因为他兴起让你陪他喝酒,却不料你酒量浅,喝醉了一时没看住才闹了起来,归根到底是他的错,他自罚每日在中宫殿前跪上两个时辰,静思己过,且你也已被他处罚,这才打消了皇后的怒气,所以,你也不要记恨太子,他也算帮了你。”
赵筝这才明白原来太子早已替她在皇后那圆过慌了。
这倒显得她很没有义气了,她想。
已经一个月没见到太子了,再见太子,他是随陛下一同入宴席的。
待太子坐定,赵筝悄悄的凑上前去扯他的衣袖,笑眯眯的问道:“殿下今日心情如何?”
太子一脸诧异的看着她,向来她笑眯眯的就没什么好事,不是闯祸了就是有求于他。
故而他不由扶额叹息,道:“短短如此时间,你又在母后面前闯祸了?”
第4章 赏荷
赵筝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最后丢了他的衣袖,悻悻的道:“我有那么能闯祸吗……”
过了一会儿又道:“我原本是想邀请你一起赏荷,你既没兴趣便罢了!”
说罢,她转过头,打算不再理会太子。
此时丝竹之乐起,台中央立着一扇屏风,有婀娜的身姿映于其上,身影绰约,有朦胧之美。不多时又有舞女鱼贯而入,翩翩起舞,时聚时散,最后将一红衣女子从屏风后如众星拱月般引出,众人眼前一亮,纷纷将目光投在台上。
一曲终了,众人还沉浸在极致艳丽的舞中。
众舞女退下,只见红衣女子上前来,明眸皓齿,满脸欢喜的向众人行了礼。
皇帝叫起。
一旁的皇后笑道:“这是嘉元县主吧,许久未见,都出落的这般标致了。”
“嘉元离京多年,此次跟随父亲返京入宫中过端午,许久未见陛下和娘娘,因而特地以这一曲《红豆》贺端午。”
慧妃掩嘴而笑:“嘉元县主这《红豆》,倒是和三年前的一曲《相思》,有异曲同工之妙啊!赵良娣可说是不是啊?”
此话一出,众人的眼神就不自觉的往赵筝这边瞟。
赵筝正吃着鸡腿,没想到自己突然被点名。
她放下手中被啃了一般的鸡腿,道:“慧妃娘娘,两曲并不能相提并论,更何况赵筝不善音律,并不懂得这些。”
“赵良娣谦虚了,当年一曲《相思》可是名动京都城啊,众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慧妃意味深长对着她道。
在座的都是朝中大臣及世家的女眷,女眷嘛,最爱的便是那些个墙头八卦。
于是众人回想起三年前,赵家女为了追求上官家的二公子,在七夕佳节洛水上,舞了一曲《相思》,只为表达自己对上官二公子的情意。只可惜,那一舞,惊动了全京都的人,却偏偏没有惊了那位公子的心。一夜之间,赵筝变成了一个笑话,一个不知羞耻、死缠烂打的笑话。
毕竟上官重是顶好的好儿郎,有钱有势又有貌,京都城的姑娘们莫不喜欢他,只是论做的出格,赵筝是一骑绝尘,离她们千里之外。
“嘉元县主尚未婚配,莫不是也想学一学当年,向哪位公子表示?”人群中有人戏谑道。
嘉元县主站在那里,脸青一阵白一阵,她是世家之女、皇亲宗族,本就心高气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