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娣心有白月光-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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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眉头复又蹙起,阿筝,你到底在哪里?
赵筝醒来,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的扔在一间陌生的房间,看陈设像是间姑娘的闺房。她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才堪堪坐起,门便开了。
赵筝一惊,竟然在此地遇上了老熟人——禹山山匪窝的大夫人!
大夫人依旧一脸阴狠,眼神凌厉。她走上前俯视着赵筝,冷笑着道:“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赵筝假笑着,悄悄往后挪了一挪:“大夫人,好巧啊呵呵……”
“你说巧不巧?我这一回头就瞧见了你,我同你还真是有缘。正愁没办法找你们,你可就送上门来了。”大夫人在床榻边坐下来。
“孽缘,孽缘……呵呵”赵筝将头偏过一侧,暗自骂这破霉运,好端端去什么百香楼,搞得自己羊入虎口。
她又回过头,谄媚的笑道:“大夫人,您人美心善,必定不会同我这一个小姑娘计较,您将我放了,我保证再也不出现在您面前。”
大夫人冷哼一声,眼睛露出一丝杀气,“不好意思,我十分记仇。我夫君如今还在你们手里,他受了多少苦我便要你们加倍还回来。”
“叩叩”,门外有一黑衣人敲门,只听得他道:“虞夫人,主人有话带给您。”
虞夫人出去听了一遭,不多会儿便回来了。
她慢慢的朝赵筝走来。她每向前走一步,赵筝都感觉到压力,赵筝只觉得大夫人出去一趟,回来比刚才更凌厉了,简直想当场杀了她。
赵筝往后挪着,直到靠到了墙,再也躲无可躲,她咽了口水,努力试图使虞夫人冷静下来,“大夫人……不,虞夫人,您冷静一下,其实、其实我还是有点用的,比如你要不要用我去换大当家的?”
虞夫人充耳不闻,依旧逼了上来,最后她靠近床榻,将裙角一掀,便一脚踩上了床榻,虞夫人将脸凑近了赵筝跟前,吓得赵筝眉目狰狞,侧过脸、闭上了眼睛,嘴里胡乱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虞夫人用手挑起她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一番,阴郁的道:“你们害我夫君,我本打算拆散你们这对鸳鸯,将你斩杀于他的面前,让你们彼此尝尝痛失所爱的苦。不过,你竟有如此大的面子,惹得主人亲自发话。”
听着似乎是能逃过一劫,赵筝心下微动,睁开一只眼,见虞夫人眯着眼,红唇微挑,她手下微用力,将赵筝的嘴强行捏开。
赵筝觉得自己嘴里进了一个东西,虞夫人将她的嘴合上,又是将她一仰脖子,那东西便顺着喉咙下去了。
虞夫人将手放开,“死罪可免,活罪可难逃。我知你心思多,不得不防,此药能令你四肢乏力,在见到夫君前我会保你性命,你好自为之吧。”
她走到门口,还回头一笑:“若你想着逃跑,我可不介意把你帮我我试炼毒药,哦,对了,这回可没有什么面粉了。”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门口立即有侍从将门关了,上了锁。
赵筝“呸”的一声,骂了句“老妖怪。”
随即躺倒在床上,心里想着,现下太子和宋锐应该很着急吧,不知道乐安怎么样了,有没有被绑架,听着刚刚虞夫人的话,像是只绑了她一人,那便还好,她一个人总能想到方法逃出去。
接下来的两日,赵筝得以解除绳索,在房间内活动,其实也算不上活动,因为她全身无力,连从床榻到门口的距离都气喘吁吁,慢得似蜗牛。
虞夫人的给她吃的药,每日掺在吃食里面,若赵筝以绝食抗议,便有婢女强行掰开她的嘴,简单粗暴的喂她吃药,而且还不让吃饭了。
既如此,赵筝也不挑了,给啥吃啥,还能免受饿肚子的苦。
第三日,毫无预兆的,婢女冲了进来,赵筝被蒙上了眼睛,半搀扶半拖着出了房间。
赵筝发出了杀猪般的吼叫:“啊啊啊!你们要将我带去哪里?不是要杀人灭口吧?”
赵筝的屁。股挨了一脚,传来虞夫人的声音:“给我闭嘴,再喊小心你小命不保。”
赵筝识相的闭上了嘴。
赵筝被带上了一辆马车。她竖起了耳朵,听得虞夫人在不远处毕恭毕敬的对着一人道:“主人,已经安排妥当,可以启程了。”
“嗯”那是一个声音低沉的男子。
接着虞夫人也上了赵筝的这辆马车,赵筝缩在一旁安静如鸡。
心里却打着小九九,她回想起虞夫人之前的话——“你竟有如此大的面子,惹得主人亲自发话。”
虞夫人口中的主人,似乎是认识她?
可是刚刚听着男子的声音,赵筝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在哪里听见过。
赵筝不禁暗自在想,抱紧了虞夫人主人的这条大腿,是不是就能保命了?
她暗喜着:赵筝啊赵筝,你可真是个小聪明呢!
第40章 林无间
林府。
新郎新娘礼成后,新娘入了新房,而新郎则出来招待客人,挨桌敬酒。
到得太子这一桌,太子站起来,举着酒杯对着林无间道:“林公子,在下想问一事。”
林无间客气的道:“大人请讲。”
“三天前,林公子在百香楼曾见过我的夫人?”
林无间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笑道:“原来那位是大人的夫人,确实是见到过,只是有何事吗?”
“我夫人在百香楼失踪了,不知林公子当日可有什么线索?”
林无间抱歉的道:“在下见了尊夫人后就回府了,并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太子淡淡的道:“如此,便祝你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新郎很快便被簇拥着去了洞房,只有太子三人还默默的坐在原位。
上官重道:“这林无间的神色无半分不妥,好似阿筝的失踪真与他无关。”
上官重的贴身侍卫自外面跑着而来,在上官重耳旁小声的说了几句,上官重便脸色一变,随即马上向太子与宋锐告辞,“铺子中有些变故,我得去处理一番,便先行一步了。若有阿筝的消息,我们互通有无。”
太子颔首,上官重便急急忙忙的出去了。
宋锐瞧着,便道:“如今可怎么办?”
“明日再上门一趟,找林无间问清楚。他身上有与绑匪一致的三角令牌,必定有些蹊跷。”
没想到次日,林无间竟主动上门来求见。
林无间对着太子及宋锐施了一礼,道:“在下前来叨扰,还望恕罪。”
太子问道:“不知林公子今日前来有何事?”
“是为尊夫人的事情而来。”
太子眼皮一跳,“林公子有线索?”
林无间先是道了声罪:“昨日人多眼杂,不方便同大人说话,我这便自己来了。”接着又道:“我得知大人是为粮草被盗一案而来,又知大人一来便去了义庄查探,便知晓大人是真心想要揪出这个人的。”
宋锐奇道:“你怎知我们去过义庄?”
林无间微微一笑:“我暗地里在义庄留了眼线,也是为了保全将士们,免得有心之人破坏,毕竟已经失过一次火了。”
太子点点头,“你倒是办事谨慎。”
林无间又继续说着前因后果:
原来,粮草被劫以后,他一直在寻找幕后之人,然而一无所获,劫匪来得快,退得也快。但被劫以后他们便马上修书各个关隘需严加盘查,但是目前均无消息。所以他想着那批粮草必定还在这淄安附近,否则这么多粮草不可能无声无息的运出去。
说来也巧,正当林无间四处搜寻劫匪时,他的未婚妻四月却为他提供了线索。
四月是个医女,经常外出寻找草药,那日正巧四月去采药,见到了这一幕,只是她一个弱女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将士们死于绑匪之手。
她亲眼瞧见劫匪有十几余人,看到了劫匪身上有这三角印记的纹身,并且她很确定为首的是个女人。她蹲在草丛中,不敢吭声,待得劫匪走了,她才敢酿跄着离去,回来后便告诉了林无间。
林无间寻找那个女人的时候,四月却出了事。她被人喂了毒,扔在家门口。还丢下一封信,称想用四月同他做个交易。
那个女人的毒,暂时不会要人性命,可是却异常痛苦,心中仿佛有万针扎心,令人疼痛难耐,不过半个月,便会吐血而亡。四月曾外出拜师,习得一些解毒之法,可并不精通,也只能堪堪减少些痛楚。
于是他便答应了同她见面。那个女人自称是虞夫人,当日她提出的条件很简单,只需要林无间将她在淄安出现的消息悄悄传到京都,她便将解药拿出。
林无间照做。三天前,在百香楼遇见赵筝前,他便是在与那个女人见面。虞夫人轻易的抛出解药,却寒笑着道四月此后因此毒身体孱弱,许是以后再也不能生儿育女。
林无间怒了,拔出剑来却被她轻松的挡了回去,她狂笑着离去。
他脸色低沉的出了门恰好遇见赵筝,又让赵筝捡到令牌,赵筝还以为是他的,其实不然,是虞夫人掉落的。
只是他留了个心眼,派了身边轻功极好的侍卫跟着那个女人。许是她发现令牌不见了,折返回来见到赵筝便抓了回去,本来她的手下也是想扛着同赵筝一起去的另外几人走的,幸而有人出手,这才躲过一劫。
“实在抱歉,这几日忙着与四月的成亲事宜,并不曾知道大人要寻找的就是那位女子。”林无间又抱拳一脸歉意,“我实在亏欠四月,她的身体我又着实不放心,日子是早前定下的,我必不会拖延,故而一门心思都在四月身上了,还请大人恕罪。”
太子听了林无间的话,与宋锐对视一眼,心下这才明白,他来淄安并不是偶然,是虞夫人精心安排。
她知道她在禹山或许已经暴露了身份,她便借粮草一事将他引出皇宫,怕他不来,还特地放出了她的风声,对安山刺杀一事耿耿于怀的太子必不会袖手旁观。如此一来,太子一离开京都,也许她就已经得知了消息。
这个女人,当真是心机颇深。可是她若是只为救她夫君,无需这样大张旗鼓,她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你跟着虞夫人的人还跟着吗?她在哪?”宋锐拿起剑就要冲出去好好与她算账一番。
林无间却是一脸无奈,“虞夫人十分警觉,早早的将我的人甩掉了,连大人的夫人被绑在哪都不曾跟到。”
“真是憋屈,让一个娘们玩得团团转。”宋锐恨恨的将剑拍在桌上,心急却什么都做不了。
太子道:“别急,既然她让我们来,那自然会来找我们。”
“大人若是有何要求,尽管吩咐,那虞夫人害我的四月,害了将士们这么多条性命,我定不会放过她。”林无间坚定的对太子道。
太子抬起头,对他另眼相看,“想不到你爹看上去是一副圆滑的样子,生出的儿子却是个恩怨分明的好儿郎。”
“我父亲素来胆小怕事,左右逢源也不过就是为求得生存罢了,只是我不愿这般庸碌的活着,只愿无愧于心。”
太子点点头,当下便吩咐道:“你密切注意淄安城内城外的动静,他们一定还没走。”
第41章 惊喜
第四日,派出去的人终于有了回音,是城里的一处青楼,因有着老鸨作掩护,谁也不知道里头藏了姑娘。
青楼后门的斜对面便是一间当铺的后门,当铺掌柜晨起开门倒夜壶,见到有人从后门离开,其中便有一女子蒙着眼被带上了车,领头的亦是一位女子。见此情形,那掌柜也是个机灵的,一转头就跟东家上官重汇报去了。
太子赶到那家青楼时,里面已被官府控制了。上官重早已赶到,此时正与林无间询问着老鸨。
老鸨是个五十岁的女人,鬓边带了几朵红色紫色的鲜花,脸上的粉厚厚的,使得她的脸上尤为光滑,一说话便噗噗掉粉。
此刻她正跪在地上嚎着:“官爷,我确实不知道啊,这都是开门做生意的,她上门来求得收留,我见她长得还行便留下了,这我哪知道这姑娘犯了事是官府要拿人啊!”
太子恰好一只脚踏入门内,听到这番话,他走到老鸨面前,一转身便抽出宋锐手中的剑,袖子一甩,将剑一挥,老鸨的头发便散落下来,那几束鲜花随着砍断的发丝骨碌碌的滚落在地上,沾染了满花瓣的灰尘。
老鸨披着一头乱发,吓得颤颤的,但嘴中饶自坚持着:“官爷,我真的……”
太子沉着脸,将剑往下就是一送,剑扎进老鸨的右手掌心,鲜血直流,老鸨则发出杀猪似的吼叫声,顿时缩成一团。
宋锐在一旁都看得呆了,虽然他见过太子在战场上暴戾的一面,挥剑斩敌人是丝毫不手软。
然而,在朝堂之上,在日常生活中,太子甚少这样直接的表现出他的暴怒。若是有人惹怒了他,他不过是当下笑笑,转头收拾掉,手上不沾一滴血,便能让他们知难而退。
太子手下用着力,沉声问:“知道了吗?”
老鸨痛得眼泪鼻涕直下,脸上的妆全花了,哭得脸上横一道竖一道的,她狂点着头,泣声道:“知道了知道了!”
太子将剑拔出,老鸨又是一声猪叫,她抱着鲜血淋漓的右手,鬼哭狼嚎着。
“我耐性不多,你最好赶紧说清楚那个女人的事情。”太子将剑扔回给宋锐,掀起衣袍,便在一旁坐下,脸色阴沉。
老鸨忙跪着,连头都不敢抬,“官爷,虞娘她确实是自己来此要求接客的,说是父母双亡,无家可归……”
她啜泣着:“我也只是见她生得还不错,便留下了。只是她来后半个月便有贵客将她包下了,包了她整整一个月。既然有钱赚我也便没再过问了,须知这知道的越多这小命就越是不保,我自然是不敢往前凑。我只赚银子,旁的不管。”
“她来这多久了?”
许是怕太子又拿着剑刺她,她很有眼力见的急急的回道:“恰好一个月。”
“她来这可做了些什么事情?”
“她每日只在房中,甚少接客,只在外头弹弹琴,后来贵客来了,她便服侍那位贵客,不再出门来。因那位贵客不喜人打扰,故除了虞娘其他人都不得靠近。”
“那位贵客是谁?身高如何?样貌如何?”
“那位贵客并不曾露面,一应事宜皆是由他的属下与转达,他们包下了东院,且不许我们进入,只每日送去吃食。”
太子见确实再问不出什么来了,便起身对林无间淡淡的道:“收押起来吧,将这里抄了,财物一律没入官府。”
语毕,便不管那老鸨心疼的哭天喊地,只往东院而去。
上官重与宋锐便跟着而去。
到了关押过赵筝的厢房,太子似有感应般走了进去。
上官重与宋锐四下里寻找,看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太子则缓缓踏入房中,看着四下的陈设,乍一看并没有什么不妥,可是走近床榻,床上的被子扭成一团,被褥褶皱成一团。
太子不觉笑了,似是看到赵筝在上面滚来滚去,又将被子捏来捏去的身影。
上官重见他冲着被子笑,不禁觉得奇怪,问道:“公子为何对着这床被子发笑?”
宋锐也查完一圈,觉得没什么特殊之处,见床上一片乱糟糟的,“这谁睡的,简直狗窝哎,可见他们一定是匆匆忙忙离开的。”
太子笑着摇了摇头,这才解释道:“阿筝懒惰,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她喜欢在床上滚来滚去,还喜欢将被子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他指着床上的被子对他们说:“你们没看出来那是一只猪吗?”
宋锐懵了:“?”心里想着这乱七八糟的被子是哪里看出来的像猪?
上官重则失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