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娣心有白月光-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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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抱着赵筝上了马车,乐安小心翼翼的往旁边挪了挪,赔笑道:“皇兄,你怎么来了?”
太子看也不看她:“不来,你们就等着在大街上被他人欺压吗?”
乐安讪讪的闭了嘴,她谁都不怕,就怵自己的皇兄,他甩个脸子,她的腿就软了。说多错多,她还是闭嘴的好。
太子要掀她的裙子,赵筝觉得不太好意思,拽住了自己的裙角。
太子抬头:“赵筝,你不让我看,以后惹事了别想我给你擦屁。股。”
赵筝松开了。
裙子卷起来,不仅脚腕处肿成了包子,膝盖也擦破了皮,有细细的血丝渗出来。
太子又看到方才被赵筝拽过的裙角有血丝,他捉过她的右手,果然,手掌处也擦破了皮。
太子眼眸暗了又暗,另外两人都觉得车内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赵筝唯唯诺诺的开口:“如果我说这是被猪撞的,你相信吗……”
话音刚落,乐安先笑开了,道:“没错,李源就是头猪。”
果然不信。
赵筝扶额,太丢脸了。
太子拿出一条丝帕,将她的手包扎起来,叹息道:“你下回出宫,把清风带上吧。”
赵筝点点头,却想着带出来了又有什么用呢,怕是比明月那丫头还不顶事。
明月是她的贴身丫头,从小时就伺候她,一同长大,两人就像姐妹一样,而清风则是太子妃表姐怕她不习惯,明月又肖似主人没心没肺,怕服侍不周,特地拨了一个熟知宫中事务的宫女给她。
只是清风就如名字一般柔柔弱弱的,话也多,于是赵筝要出宫绝不带她,因为她肯定会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良娣赶紧回宫去吧。
且她打架肯定不行,明月虽然也不很会打架,可是嗓门嗷起来也能吓走一批人,逃跑功夫也是一绝,连赵筝都望尘莫及。
但她确实是个忠心之人,对她极好,流光殿的大小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赵筝很喜欢她。
待到了东宫,太子又是一路抱回了流光殿。
清风见此阵仗还以为赵筝出了什么事,急得连连叫传太医。
赵筝捂着脸,不好意思:“清风,不必了,只是些擦伤,去拿些金创药来就好。”
太子将赵筝放在榻上,道:“去备些热水来。”
取来了热水,太子用热毛巾细细的帮她擦拭伤处,下手轻柔,神情认真。
赵筝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温柔的太子,一时之间有些看得呆了,她怔怔的道:“今日的殿下好像与往日有些不同。”
第8章 受伤(2)
太子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望着她问道:“有何不同?”
“感觉你好像是在擦你书房的那个孤品玉瓷瓶。”赵筝努力的想了一下,用了这个来形容。
太子带着一丝无奈,笑了出来。
赵筝突然双手抱住自己,一脸惊恐的样子:“殿下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太子:……
太子手下用力,赵筝“哎呦”一声,脚条件反射的缩回来,然后她一脸委屈的捧着自己的脚。
太子道:“你的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太子不等她回答就起身了,临走前嘱咐了清风好生照料,便离开了。
清风上前,替上太子的位置,替赵筝揉脚踝:“良娣也该为着太子殿下想想,每次都弄得殿下提心吊胆的。”
赵筝躺倒在榻上,懒懒的回道:“四个字,偶然事件。”
明月在一旁拆台道:“明明是经常事件。”
赵筝假装怒目而视,明月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清风看着两个人拌嘴,就像看着两个小孩子一样:“惹出什么乱子来是不打紧的,有太子殿下在,断不会叫良娣受委屈,只是良娣不该每次都将自己陷于危险之中,伤到自己。”
赵筝诧异循规蹈矩的清风居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她问道:“清风,你是真的清风吧?别是有人假扮吧?”
清风正色道:“太子是我朝唯一的储君,太子想护一个人轻而易举。奴婢也心疼良娣,万望良娣爱惜自己。”
赵筝和明月都觉得,此刻的清风有点霸气,一点都不像平日里看见赵筝有失礼仪就碎碎念的清风。
赵筝便撒娇:“好的,我知晓了。”
清风严肃的脸一下子被她逗笑了 。
是夜,流光殿。
赵筝正准备用膳,太子却悄悄的进来了。
赵筝拿着筷子,眼见着太子进来,照旧坐着连一点起身行礼的意思都没有,急得清风悄声喊道:“良娣,良娣!”
赵筝这才懒懒散散的放下筷子,打算行礼,太子却按住了她的肩膀,道了声:“坐着吧,不必行礼。”
赵筝也不客气,不等太子抬著,手就伸向了猪蹄。
太子笑了,道:“这是吃哪补哪啊。”
赵筝忙着啃猪蹄,只哼唧了几声,便专心吃肉。
“你这一个月好好在宫里养伤,别再四处乱跑了。乐安那丫头我已经禁她的足,暂时不许她再来东宫。”
赵筝“啊”的一声,委屈巴巴的道:“殿下,我一个伤患,你忍心禁我的足吗”
太子纠正:“养伤,并非禁足。太子妃近日身体不适,你们两个恰好可以互相作伴。”
与禁足有什么区别呢?赵筝盯着手里的猪蹄,顿时感觉它不香了,连乐安都不能来了,这刚过完一个月暗无天日的日子,马上又要迎接这苦行僧的日子,她觉得心里好苦。
太子状似无意道:“今日父皇提到了安山围猎,透露了一丝口风……”
一听到安山围猎,赵筝两眼发光,一年一次的安山围猎,皇家贵族子弟以及朝中大臣家眷不论男女皆可参加,是由皇家举办的大型围猎,在喜爱骑马打猎的男女子之中颇受青睐,赵筝最是喜欢骑马射箭,她练功夫不行,只会些花拳绣腿,但在射箭上却极有天赋,虽不能说百发百中,在京都城里,箭术也能排得前位。
少时赵筝的父亲赵时认为她学艺不精,玩心太重,易发生事故,伤人伤己,故而不允赵筝参加围猎。
但她死缠烂打瞒着父亲跟着宋锐去蹭过一次,结果却差点伤到太子,幸而太子未追究始末,只是赵筝却被赵时严令禁止参加围猎。
因两年前的一次刺杀,安山封 锁,围猎已经两年未进行了。所以赵筝一听围猎,便跃跃欲试,非常兴奋。
太子道:“那也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了,如若你这一个月好好养伤,你的脚能恢复如初,大概能赶得上,如果你四处乱跑,到围猎那天还是红肿得像你手中的猪蹄,那就没得商量。”
“那是自然,我一定好好养伤,我要英姿飒爽的出现,然后夺得彩头! ”赵筝信心满满,又嘱咐明月:“明个儿把我的弓箭拿出来,我要练练手,许久不练,怕是手生。”
太子好久没看到这么开心的赵筝了,受了感染,不禁也期待起围猎来。
翌日,赵筝在太子妃处,提起这件事情,还满是欢喜。
“姐姐,你快好起来,我们到时候一同去骑马散散心。”
太子妃因病而脸色苍白,她道:“骑马怕是不行了,我这身体,一天比一天没用,怕是禁不住。”
赵筝颇为惋惜:“从前姐姐也喜欢骑马,要不是为病所累,姐姐该活得很恣意潇洒的。”
太子妃坐在窗前,望向窗外的明媚风景,悠悠道:“不过是命中注定而已。很多事情,早已注定,有缘无份,最是伤人。”
赵筝见太子妃黯然神伤,试探的问:“姐姐……是还想着那个人吗?”
太子妃回过头来,听到这话一时之间有些愣了。随后马上笑道:“过去的事何必再提。”
赵筝看她虽笑了,却笑得勉强,跟随太子妃多年的侍女兰心在一旁轻轻的摇了摇头,她便不再提。
只是走的时候兰心送赵筝时,很是忧虑:“良娣有空常来重华宫坐坐吧,这宫里也就良娣能与太子妃能说得上话了。”
“姐姐每日都是如此情绪低沉吗?”
“回良娣的话,太子妃每日多是看看书写写字,但总是提不起精神来,每每看了小半会儿就心神劳累,愣愣的发呆。”
赵筝叹息:“兰心,你多照看着些,近日我会常来陪姐姐。”
索性赵筝也无事,于是便日日到重华宫蹭吃蹭喝,太子得知她天天往重华宫跑,第二日便差小太监双喜送了一个轮椅,据说是巧匠所做,结实耐用,正适合赵筝。
双喜还带了太子的话,道是东宫良娣每日带着丫头太监一拐一拐的出门,不太像样,特赐轮椅,以全体面。
赵筝虽不满太子殿下的这番话,但仍开开心心的用了。
第9章 回娘家
其实赵筝的腿养了半个月就已经好了,恢复了往日活蹦乱跳的样子。
这日,赵筝正在练射箭,太子妃身边的兰心过来传话:“太子妃听闻近日赵夫人病了,特地来告诉良娣一声,良娣可出宫前去探视一番。”
“阿娘病了?我这就出宫瞧阿娘去。”赵筝风风火火的丢下弓箭,正准备出门,又折回告诉明月道:“去库房把什么鹿茸人参的但凡是补药的都拿上。”
马车一路疾奔到赵府,赵筝一下车就一路往赵夫人的房间冲去,一边冲一边喊:“娘啊,娘啊……”
赵筝还没到门口,就听得中气十足的一声:“你嚎丧啊赵筝?”
赵筝打眼一看,她娘正在府中庭院的凉亭中与几位夫人在打马吊,看上去除了气色差点,其他的都一如往常。
如今赵夫人正热火朝天的打着牌,半点没再搭理赵筝。
一位夫人提醒道:“赵夫人,宫里的娘娘回来了,要不然我们下次再打?”
赵夫人不耐烦摆摆手:“甭管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再则她回来肯定没好事,指不定是不是被休了。来来来,我们玩我们自己的。赵筝,你自己先一边呆着去。”
啊喂,我就站在这里好吗?不要当我不存在啊……
赵筝默了。
赵老太爷不知何时提溜着鸟笼站在她身后,她一回头就撞见一张笑眯眯的脸。
“阿筝回来啦?”
“祖父,我可想你了。”赵筝撒娇道。
赵老太爷没得女儿,膝下只她父亲赵时一子,故赵筝出生时,老太爷高兴得当场去门口放了几串鞭炮,又把满月礼做得极大,以此宣告他对孙女的喜爱。小时赵筝闯了祸往老太爷身后一躲,赵时和赵夫人就无计可施。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宫中那小子可有欺负你?”
“他身为男子,自然是不会同我一个小女子计较。”
赵老太爷绕着赵筝走了一圈,喜道:“近日宫中膳食如何?比起一年前似乎圆润了些。”
“啊!”赵筝捧着自己的脸,苦着脸问:“真的胖了吗?”
赵老太爷笑眯眯的道:“不妨事,有肉些看起来才好看,圆乎乎的,多可爱。”
赵筝心里流泪,都怪吃了半个月的猪蹄。
赵筝又看向果然把她丢在一旁的阿娘,问赵老太爷:“祖父,宫中传来消息道是阿娘身体不适,可这……”这明明生龙活虎的样子啊。
“哦。”赵老太爷往凉亭努努嘴,道:“前两天你阿娘抱着你爹生前的剑淋了场雨,当晚就发起了高热,烧得糊涂了,这刚好一点就急着打马吊,不过啊,大夫已经说了,你阿娘她啊不碍事了,按时吃药就行。”
“阿筝啊,你留下来吃午饭,祖父去吩咐厨房给你做一桌子好菜,等着啊。”赵老太爷说干就干,提脚就往厨房方向去了。
赵筝回到自己嫁人前住的小院,里面日日都有人打扫,故而并未生灰,摆放还是一如从前。出嫁两年来,她是第一次回自己的小院,虽然经常遛出宫外,却是不敢回家。
一来是怕阿娘的揍,她临出阁时,赵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她说,要守宫中规矩,要是敢私自回娘家来,腿脚都给打断。赵夫人说到做到的性子赵筝多有领教,自是不敢。上次被赵夫人当街撞见,二话不说就被扭送回宫了。
二来私回娘家,若是被有心之人捕风捉影,也容易惹来事端。
因此赵筝回府的次数两年来也不过三次。
赵筝见小院里自己爬过墙的梯子还在,想起以前她老爱爬墙,坐在墙头去看一墙之隔的上官家的小公子。
那天她上课揪了教书先生的胡子,先生气呼呼的跑到阿娘面前告状,为了躲避阿娘的毒打,她慌慌张张的爬上墙头溜走,哪知撞见了隔壁家的小公子,他在树下饮茶,见她探出头来,惊得连口中的茶水都喷了出来。
被当场抓个现行,她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阿娘正在来的路上,她只能硬着头皮跳了下来。
刚跳下来,就听得墙外传来一声吼叫:“赵筝!你个小兔崽子,跑哪去了?你,你,去给我把她找出来,看老娘不把你的皮给揭下来!”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赵筝看到他忍不住笑了,那唇红齿白,笑起来惊心动魄。
她看得呆了,直到又想起阿娘的声音,她才不好意思的道:“借你家墙头一用,我这就走了。”
说罢,赶紧脚底抹油遛了。
说起来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上官重。
上官重与几家当铺的掌柜对完账后,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墙角下。
他愣愣的盯着墙头出神,可他知道那墙头可能再也不会有一个姑娘冲着他笑,同他讲笑话了。
他眼神一错,竟还真看见了一个姑娘。
赵筝爬上墙头,就看到上官重站那发呆傻笑,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把头缩回去时,他出声了:“阿筝,是你吗?”
赵筝莫名其妙:“当然是我啊……”随即一想,不对啊,这是我的院子,于是生气了:“难道有谁跑到我的院子来爬墙吗?”
她跳了下来,跑到他的面前:“我府上有人背着我爬墙头吗?是哪个侍女吗?”
上官重先是愣了愣,继而叹息:“阿筝,你的思维还是如此跳跃。除了你,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如此行为。”
赵筝一头雾水。
上官重道:“阿筝,两年前的事情,对不起。”
赵筝沉默,随后道:“我知道你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若不是你食言,不管你离开多久我都会等你的,但事已成舟,我已入宫,这些年我也想通了,与其相互埋怨,不如就还是如同从前一般,你是我的上官哥哥,我是你的阿筝妹妹吧。”
上官重眼底黯然,苦笑道:“好。阿筝,你有何事,受人欺负便派人捎个信给我,我虽力薄,却也不会让你平白受欺负。”
“好,一言为定。”赵筝笑了,伸出右掌:“击掌为誓。”
末了,又悄悄的凑近说道:“其实,要不然给些银票使使?”
她戳戳手指头,可怜巴巴:“听到阿娘病了,我把库房里的珍贵药材补品什么的都掏空了,这正愁没银子使呢,这东宫也抠抠搜搜的,开支极大,月钱却极少,我还老去表姐宫里蹭吃蹭喝哩。”
上官重忍不住笑了,他摸摸她的头,转头叫小厮送来了百两银票。
赵筝一看到钱,眼睛发光,虽然上官家财大气粗的,不在乎这点钱,但她还是怕上官重反悔,忙收进了自己的腰包,捂紧了。
“小姐!小姐!”
墙那边传来了明月的小声呼喊,赵筝忙应道:“来了来了。”
“我阿娘怕是找我了,我得回去了。银票就谢谢上官哥哥了。”赵筝做了个鬼脸,又爬回去了。
一探出头,赵筝傻了眼。
墙角下站着的,那不是太子殿下吗?
第10章 出墙
太子立于墙下,微低着头,令人看不清神情。
明月在一旁冲着赵筝挤眉弄眼,赵筝朝她吐吐舌头,然后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