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他不按剧本走-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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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无阙心狠绝情,是真的一点余地都没有。他毫无留恋,宛如陌路人,就这么放任不管。
“不可能。”洛卿卿像是受了刺激,素白的脸全是满溢而出的悲伤,她依旧拒绝接受,“不会,他不可能这样的。”
不会的。他不会那么绝情对她。
柳寒移心有不忍,但他也不愿看她再这么深陷下去了,咬牙反问,“那为何现在只有你一人?”
洛卿卿顿住了,手指发凉。
是啊,为什么只有你?为什么被留下的是你?
柳寒移抓住她的肩膀,声音很沉重,却直白说道:“蔺无阙他早就变心了。你们缘分尽了。”
洛卿卿却是一句都听不进去,一直在摇头,道:“不,师兄,他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他被钟鱼设计害了,我要帮他……”
可能是一时太激动,她脸色苍白如纸,扯动了心肺重重地咳了两声,险些又要倒下。
柳寒移惊忙将人接住,满脸的痛惜和关切,最后他什么都没能说出来,把怀里的人抱了出去。
他咬紧牙关,暗暗下定决心,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会取代蔺无阙的。
…
钟鱼跟着蔺无阙走,他们出了秘境。这次突发事故后果很严重,在四方秘境内的修士,惨死在恶兽爪下,或是被妖物杀死的,近一百人。
这一百人里面,还包括了好几个仙门世家子弟。这对于血脉单薄的世家来说,这打击无疑是致命的。
这致命的打击,无疑波及到了风头最盛的青彦苍山派,杨家。
青彦苍山派掌门杨天风唯有一子,花了巨大心血培养出来的杨元异死了,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直接让杨家断了后。
听说位高权重的杨天风得知自己的宝贝儿子死在秘境内,刺激太大,气得当场就吐血了。
钟鱼他们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位气势逼人的杨掌门。他阴寒着老脸,站在杨元异的尸首前,死死地撑住。
而白布素裹的尸体旁边跪了一地的人,个个血肉模糊,都快要没命了。
不用问,这必然是痛失爱子的杨掌门暴怒后的迁怒举动,估计是真的悲痛震怒,做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钟鱼皱着眉头,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看向蔺无阙,却见他面色平静而默然,步履沉稳,没有半点不妥。
不出所料,余怒未消的杨风走了过来,他的目光是阴冷的,咬着牙,说道:“蔺掌门。自秘境闭关口被破开后,小儿秘境中遭遇不测,遭他人毒手。”
钟鱼心里一阵紧张,来了,果然是兴师问罪来了。
蔺无阙却像是听人哭诉那样,清俊的面上并无悲喜,他开口说道,“真不幸。前辈节哀顺变。”
温雅谦逊,毫无破绽,好像他是真的关心同情一样。
杨天风差点被噎死,要不是有所顾忌,以他独断专行的狂暴性格,只怕直接就动手了。
但杨天风控制住了自己,他怒道:“蔺掌门难道就无其他话可说?小儿身上的伤,出自你们九重宗法器!”
难怪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兴师问罪,根本原因在这里。钟鱼暗自思忖,杨元异难道最后是……死在蔺无阙手上的?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钟鱼就很快就给掐了。
因为下一刻,她猛地想起来这话不对了,杨元异开始仗势欺人刁难她的时候,是她的剑割破了他喉咙,放了血的。
法器所伤可不就指的这个?而且,当时那些跟班狗腿看到了,万一被弄出来作证,突然死掉的杨元异可能得她来背锅!
钟鱼心里掠过一阵冷意。
蔺无阙薄唇微扯,慢条斯理地说,“所以,杨前辈以为这背后是九重宗下的毒手?要贵公子性命?”
这句本该是杨天风打算自己引出来的意思,他死死撑住,不顾儿子死状惨烈,在众人面前大痛大悲质问。他就是趁此机会,隐晦地,又理所当然地,把矛头、怒火、众人怨气通通都烧到九重宗上。
他儿子死得不明不白,跟九重宗门下弟子有过节冲突,他当然咽不下这口恶气。
但他发难之前,摆在面前更迫切严峻的问题,就是四方秘境乃青彦苍山派主掌,此行死伤逾百,堂堂大派出现天大的疏漏无可推脱,青彦苍山派对损失惨重的诸家仙门根本无法交代。
所以才必须要拖行事反常的蔺无阙下水,顺势蔓延到九重宗上面来,好将其置于不义之地。
杨天风把一切都想好了。
却不想他刚开口还没两句,蔺无阙竟就直接把话说穿了,那感觉就大不对了。
此事是很蹊跷很怪异,但谁敢轻易说九重宗是幕后黑手?
杨天风反应也快,脸上仿佛忍着巨大的怒火和怨怼,他的语气还是咄咄逼人的,道:“杨某并无此意。只是小儿之死,蔺掌门是不是该给个解释?另有,蔺掌门突然破封闭口进入秘境,而后徒生凶险意外,此事又该何解?”
“不错,秘境为何出现魔物?此事必须要有交代!我空阳派门楣低微,此行大猎,门下弟子无一生还,如此重创!岂不是要毁我满门?”
“没错!”
众人在死亡愁云中情绪激愤,怨声载道。
不知不觉间,这些要交代的人的矛头竟然是直指被杨天风问责的蔺无阙。
钟鱼算是看出来了,就她这分量,还上不了的场面。这头老奸巨猾的老狐狸,分明是借着杨元异的死,在这种要命的关口三言两语耍刀子,用来对付蔺无阙的。
钟鱼握紧拳头,但她还没说话,蔺无阙就淡淡地开口了:“第一,贵公子连头都没有了,光凭几处模糊的伤口就断定九重宗所为,未免太可笑了些。若杨前辈执意如此认为,非要在下给出交代,那在下只能在贵公子尸首上冒犯,拿剑仔细划几刀让诸位看看,是真是假了。”
杨天风脸色瞬间变得一阵青一阵白,面部肌肉抽搐着,难看得很。
钟鱼默了,蔺无阙这话很粗暴也很毒辣。
他的意思再简单不过,要死儿子的交代可以,但杨天风你这老狐狸想逼我认脏,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你死去的儿子碎尸万段再说。
会有点心理阴影,敢来玩吗?
气得眼睛充血的杨天风再受刺激,他把死无全尸的儿子放在这里已经是最大的忍辱负重最大的退步,当然不可能答应。
蔺无阙说话时面不改色,语调始终是冷静的,漠然道:“第二,至于秘境为什么有魔物,在下无从得知——”
杨天风正要说话。
蔺无阙唇角却勾出一抹讽刺又冰冷的笑,轻慢地说道:“只九重宗与魔不共戴天。若真有意外,死的岂止区区百余人?”
此话一出,当下什么声音都沉默了下来,不知是这威慑效果太厉害,怨气都被冲淡了不少。
九重宗与魔不共戴天,世世代代如此。
若此事跟蔺无阙有关,死的何止百余人?
说了那么多无聊的废话,表情冷淡的蔺无阙早就失去所有的兴致和耐心了,他也懒得废话,转身离开。
一时反驳不了的杨天风气得说不出话来,嘴一直都抖动着,却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来。
蔺无阙冷然离去,无人敢拦。
钟鱼却忧心忡忡,道:“蔺师兄,杨元异死了,杨掌门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的。”
要是这么针锋相对下去,肯定没完。
蔺无阙冷笑,缓慢道:“那他离死也不远了。”
钟鱼闭嘴了。
蔺无阙却是看着她,像是突然兴起,他笑着问,“听了那么久,师妹有没有想问的?”
钟鱼立即正色道:“没有,师兄做什么肯定都是为了正道大局。”
而且就是一肚子全是想问你的,有十万个为什么,我现在一个也不敢乱问。
蔺无阙撩起眼皮看她,“你这么想?”
钟鱼点头。
他不置可否,只是凉凉道:“师妹知道睁眼说瞎话的毛病怎么治吗?”
钟鱼:“……”
我不想知道!现在吹吹彩虹屁也不行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
鱼:彩虹屁是不可能不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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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给你我的心心
四方秘境的麻烦到此为止,钟鱼跟着蔺无阙回了九重宗。
她是回去了之后,才知道蔺无阙破秘境封闭口来找她,是很突然的决定。
听秦表弟说,蔺无阙是在闭关的时候,半夜突然出关,直接杀了过去。
钟鱼现在对蔺无阙阴影不定的性格,他偶尔做什么反常出格的事,她已经是见惯不惯了。
再说,要不是蔺无阙来得及时,等那些恪守成规的老狐狸发现事情不对,四方秘境里面的人估计真的都要死光了。
有这么个理由在,就算是杨天风那群老野心家想搞事也不好下手,估计九重宗不会有什么麻烦。
钟鱼折腾一趟,身体也好精神也好,已经是筋疲力尽,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倒下就睡。
她这一觉睡得是天昏地暗,不过可能是因为秘境历险太刺激,她又做起了噩梦。
梦里的场景居然还是原来她梦到过的大冰湖,不过跟以前不一样的是,她这次没有被冻成冰棍了。
那可真是惊喜呢。
钟鱼躺在冰湖上面内心毫无波动地想,还是不想动。
她知道这是梦,但疲惫使她在梦里也失去了好奇心。
通常来说,反复梦到同一场景,除了真的倒霉之外,那就是这里面有隐藏剧情了。
钟鱼既然衰神附体,那必然是两个都占全了。
所以她一动不动的在冰天雪地里躺尸,这次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她什么都不想知道,谢谢。
可有的时候,意外可不管你乐不乐意,它说来招呼你就来了。
钟鱼静静躺在冰湖面上,双目紧闭,耳边如期传来从远处走来的脚步声,不疾不徐,不紧不慢。
细品品,那感觉,真的很像是来追魂夺命的死神,一步步走得极慢,无可逃脱。
她心里开始有点害怕了,被锤爆粉身碎骨的心理阴影还没褪去,那感觉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跑?
想到这里,钟鱼又在心里冷笑一声,梦而已,这变态在梦里又不能真的弄死她!
她更淡定了,躺得坦坦荡荡,连眼皮都不带动的。
果不其然,脚步声在她旁边停了下来。
钟鱼有经验了,索性就等着。
然而,她等了许久对方都没有动静,那人像是站在她旁边冷眼看着,寒意森森,却不打算动手。
钟鱼满心疑惑,怎么回事?
而在下一刻,她突然被人抱了起来。这下她真的要吓死了,猝然睁开了眼睛。
而让她震惊的是,拨开云雾后这位变态死神露出了真容,她结结巴巴,“蔺、蔺蔺无阙??”
是你啊!
蔺无阙面上的神情漠然清冷,他墨发未束,就这么披散着,衬得他完美的脸庞,俊美又阴柔,只是黑眸死寂无澜,冷如冰霜。
跟她平时见到的他并不一样。
钟鱼感觉自己浑身发冷,就跟被千年不化的冰块抱着一样,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把她冻死了。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一言不发带着她走。
不知走了多久,这要命的冰湖也不见尽头。
钟鱼冷得不行,到最后她忍不住,开了口问:“师兄,你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
要死了。
这梦怎么还不醒?
没有回应。她开始自言自语:“哦,也对。梦里你怎么会回我?……不过我真的要冷死了,你要不要先把我放下来?”
“唉,我怎么老做一个梦,上次也是你对吧?师兄,不是我说,你现在真的太凶残太黑暗了,杀人造孽,有话好好说行吗。”
大概是仗着梦里都是假象,钟鱼把平时心里压抑着,不敢对蔺无阙说的话,也一并说出来了的。
难受。
她以为自己怎么胡说八道,这个梦里的蔺无阙也不会搭理她的时候,冷不防听他说了一个字:“可。”
钟鱼愕然抬头。
却见没有表情的蔺无阙,面上扯出了笑,那仿佛是块剔透的白玉中间出现一抹迫人心弦的裂纹。
她怔怔看他。
然后她就听到他用很轻很慢的声音,平板地说:“我想你来,所以你在这里。”
钟鱼半晌才反应过来,原来他这是在回答她刚刚胡言乱语问的问题。
怎么老做一个梦?答案出来了。
她简直欲哭无泪。人生太难了,大哥,你我都快天天见面了,你居然还没折磨够吗?!
钟鱼感觉很悲伤:“那你要我来干什么?”
聊天?谈心?不陪,快把我一棒槌打死。
蔺无阙的声音冰冷而单调,没有回答,只是说,“你拿了一样东西,我的。”
钟鱼愣住。
“什么?”她拿什么了?
蔺无阙这时停了下来,似乎是笑了,他又兀自说话了,“还给我?”
钟鱼其实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东西,关于自己拿了还是偷了蔺无阙什么,她是真一丁点印象都没有。
所以她呐呐道:“如果是我拿了你的东西,那自然是要还你。”
蔺无阙笑了起来,“是么。我真高兴。”
他脸上是在笑,但笑意不达眼底,骨子里透出来那股冷冷淡淡的不以为意,带着强烈的暗黑气息。
钟鱼很快就发现,这股黑暗气息不是朦胧的感觉了,而是周围的场景变了,成了一片黑暗。
蔺无阙把她放下,那一瞬间冰湖瞬间融化,她沉沉地跌入了湖底,连尖叫都来不及喊出来。
灭顶的窒息感汹涌澎湃。
她拼命挣扎,真实得可怕。
而就在她在痛苦中打算放弃挣扎的时候,水里无动于衷的蔺无阙伸手,猛地把她拉了过来。
在她要被憋死之前,他半拖半抱着她,两人轻而易举地离开了水面。
钟鱼死死搂住他的脖子,虚弱地伏在他的肩膀上,不停地呛水,喘气。
她正想发火骂人,但清醒过后,这才看清楚,这湖水居然是血淋淋的。
这可把她给狠狠震住了。这冰湖下面都是这种大场面吗?还是说,这才是冰湖的真面目?
钟鱼松开手,蔺无阙面上还是表情淡淡的,皮肤苍白得惊人,非人非鬼。
低头看到水中他身上散发蔓延出来血,她傻眼了,难以置信道:“你的血?”
这是什么妖孽怪物?
蔺无阙抬眼看她,面无表情,冷冰冰的一字一句道:“你拿走了我的心,我成了这样。”
因为你拿走了我的心,所以我成了这样。
说着,他突然就抓住了钟鱼的手,放到他左边的胸膛——
空的。
没有心脏,空的!!!!
钟鱼惊愕万分地抽回自己的手,画面猝然支离破碎,瞬间惊醒。
她蓦地睁开眼,急促地喘息,眼前是熟悉的红木房梁,月白纱幔,窗外晨光正好。
梦醒了。
钟鱼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低头看,确认自己的手抓的是被角,而不是有血的其他东西,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什么破梦,太吓人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脖子啊手臂啊后背啊,全都僵硬得不行,动一下都痛。
钟鱼动了动,然后床边就有人靠近了,脚步声平缓随意,且从容。
她僵硬地抬起眼,看到了优雅而来的蔺无阙,他唇边带着温柔的笑,融在蒙蒙晨光中,有点不大真实。
钟鱼轻唤了一声:“蔺师兄。”
睁眼闭眼都是他,感觉不要太酸爽。
蔺无阙淡淡地应了一声,他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