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他不按剧本走-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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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死了吗?
蔺无阙慢慢地收回那沾满血的配剑,随后再扔到一旁,冷冰冰地说道:“这种祸害没那么容易死。”
然而他又心情阴郁地补了一句:“吵得人心烦。让他闭嘴几天。”
钟鱼被他这一波残暴操作给折服了。
要不是她明明白白地知道这半死不活的夜刹以后大有用处,她都怀疑他刚刚是要直接把对方打死了。
蔺魔鬼的心思你真的不要去猜。
然而此刻蔺无阙把夜刹制服打趴下后,就压根就懒得理他了。
他的注意力只在钟鱼身上,伸手去掐了掐她的下巴,眉头微蹙,问到:“哪里伤了?”
钟鱼摇头,道:“没有。他没打伤我。”
这是真的。
若非要说哪里伤了,那就是她自己用力过猛,没控制好那一股残存在身体里的妖魔孽力,不小心把自己给伤到了。
她没什么撕心裂肺的感觉,就是隐约有种预感,自己的手臂‘纹身’可能不太妙了。
蔺无阙大概也意识到了,他面色微沉,没再说什么,随后他就把她抱起,带出去了。
躺地宫歇了气儿的夜刹最后怎么处理,钟鱼是不知道了,因为她被蔺无阙带到魔宫大殿那里去了。
钟鱼也是出到外面后,才知道这夜刹为什么能堂而皇之来地宫揪她出来了。
原来是他突破阵法冲出来后,没有坐镇大佬,没一个能打的。他便一路杀过来,把外面弄了个天翻地覆。
守妖塔之门的秦子茗就被他打倒了,好在妖王的目标不是他,所以秦子茗伤是伤了,也并没有危及性命。
这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现在的难题就是这被放出来的妖王,属于未知变数之一,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影响。
而且他还一点都不好控制,就是一把扎手见血的刀,真的是危险得很。
蔺无阙察觉到钟鱼心不在焉,就问道:“在想什么?”
钟鱼犹豫了一下,她也不想隐瞒,于是斟酌地说道:“刚刚我听妖王说,就算他出来了,也不会被控制的。蔺哥,你的计划……”
蔺无阙似乎并不把夜刹那些凶悍的恐吓放在心上,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道:“你觉得他能翻得出天吗?”
这就把钟鱼问住了。
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难说啊。”毕竟那也是跟你差不多的奇葩品种……
此事未知,言多必失,她不再过问。
然后蔺无阙就带她到魔宫大殿,那里已经变了模样,这应该是后勤能手秦表弟的功劳,打斗过后破破烂烂的魔宫也变得像模像样了。
有点魔窟的样子了。
穿过重重暗沉沉的宫宇,他们去到了一处隐秘的汤泉。
钟鱼还没来得及问他想要做什么,结果他一言不发地上了台阶,直接就把她给扔下去了。
她被砸下来,水花四溅。
钟鱼沉入水底,仓促地爬起来,呛了好几口水。日了,你做点什么事情能不能给个预告?
她心里的恼火正要疯狂地涌上来,就见蔺无阙也下水了,他下来就把她给抱住了。
她一脸懵。
蔺无阙问她:“冷吗?”
其实钟鱼下水的时候一点都不冷,就是被他抱住就开始冷了,刺激得她手臂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钟鱼摇了摇头。
心里正疑惑不定的时候,他就直接动手了,很直接地就把她的衣袖给掀了上去。
果不其然,衣袖掀上去后,她就看到自己手臂上的反噬咒痕变深了。不用说,就是因为她跟夜刹那暴躁狂打了一架。
蔺无阙目光冷漠,眼底似有一抹阴暗。
他冰凉的手指缓缓地流连在她的肌肤之上,像那锋利的刀子,似有若无地滑蹭而过。
钟鱼屏住呼吸,但她还是受不了这种又痒又疼的感觉,就开始挣扎了。
但蔺无阙这神经病,最后好像还挺喜欢看她挣扎的,她越像挣脱他就抓得越紧。
最后她被逼急了,问:“你要做什么?”
蔺无阙神情自若,指了指她手臂上的咒痕,不冷不热地说道:“看你还能撑多久。想死吗?”
钟鱼当然是不想的。
但她还是揪紧了自己的衣领,对仅剩不多的节操严防死守。
他命令道:“手松开。”
钟鱼脸蛋瞬间爆红,羞耻心冒了出来,不怕死地吼了出声:“我不脱!”
他先是愣住,然后用嫌弃的目光将她全身上下扫了一遍,道:“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
钟鱼耳根都红得滴血了。
臭流氓!
蔺无阙冷冷地看她面红耳赤地作苍白无力的抵抗,他那凉薄的唇角扯了扯,冷哼一声。
然后他就松开手,突然就没了兴致。
他闭上眼,整个人沉默而森然地背靠在汤泉里,似乎是有种让她自生自灭的放任感。
钟鱼被放开后,身体就不冷了。
四周静了下来。
这汤泉是有用的,能让人心神安宁。
不过钟鱼体内那股躁动的反噬力还在蠢蠢欲动,她低头看自己手臂上的咒痕,头皮发麻,忍不住就暗自用力地狂搓。
云雾缭绕的汤泉里两人身在其中,气氛微微僵冷。而钟鱼克制地搓手臂,一片死寂中响起了一阵阵细微而诡异的搓澡水声。
半晌,蔺无阙冷冷地开口了。
他残酷地说道:“搓有什么用?不如把这没用的皮剥了。”
钟鱼慢慢停了动作。
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脸色,无奈又迟疑地问:“蔺哥你生气了吗?”
好难伺候,真是喜怒无常。
蔺无阙并没有睁眼看她,面色冷冰冰的,他乌黑的长发披散在水里,看上去十分危险。
钟鱼看着他,就不搓手臂了。
她慢慢地就注意到了他周围的水染了淡淡的红血色,而她身上没有伤口。
她惊道:“蔺哥,你受伤了吗?”
蔺无阙掀起眼皮,凉凉地看她。
其实钟鱼这么看也看不出来他哪里受了伤,毕竟他表面上无恙,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完全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果然,他消失几天,大摇大摆地出去兴风作浪,肯定没什么好事。
蔺魔鬼这人想做什么完全是遵循他的本心,自我狂妄得很。他不受任何人拘束,发起狠估计也是没轻没重的,大有一股把自己老命搞没都无所谓的狠劲。
他这种人最可怕,但人要是站到他的阵营,不能劝,又控制不住,是最让人担心的。
至少钟鱼现在就是提心吊胆的。
她这时也顾不上自己的‘纹身’手臂了,他不出声,她是真的有点担心,谨慎地问道:“你,你还好吗?要不我去给你弄点药来?”
她犹豫了一会儿,就慢慢地靠近了过去。
“你还好吗?”
钟鱼一靠近,她就被蔺无阙猛地拉到了他的怀里。把她吓一跳!
不过她这回倒是不敢乱动了,没别的,就怕自己不小心把他那看不见的伤给戳中了。
她被他扣住,侧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一下一下沉稳的心跳声,呼吸都不敢用力。
寂静。
耳边水声泠泠。
蔺无阙把她搂住,掌心凝着一团柔和的灵力,缓缓地从她的后背输了进去。
然后他的手,慢慢地顺着她后背往上,一路到她脖子上的动脉血管那里,就停住了。
他眼神阴冷,不留痕迹地将那两道爬到了她脖子上的咒痕给祛除去了。
钟鱼的脖子被他捏住了,表情木然而安详,无可奈何地被捏住了命运的后颈。
带鱼莫得感情。
这时候,蔺无阙突然说了一句,“有个办法,可以将反噬咒痕从你身上转移出去。”
钟鱼一听,她一下就来了精神,忙问道:“什么办法?怎么转移?”
蔺无阙低头,看着她那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似水清凌凌的。而那一截纤细雪白的脖子简直一折就断,她的容颜映入他的眼里,像极了一枝不堪风雨的花。
柔弱,好看。
真想让人折了它。
他弯唇笑了,微红的眼尾染着一抹说不出来的邪肆。
他凑到钟鱼的耳边,轻吐了两个字。
钟鱼僵住,整张脸都爆炸了。
她恼羞成怒,伸手想把他推开,但是她没能推开。
下一刻,她只觉后颈一痛,就闭上了眼,倒在他的怀里动不了了。
蔺无阙把她抱住,手臂慢慢收紧。
沉默了半晌,他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两人的黑发在水里缠绕在一起。
无声无息,却又莫名的缠绵悱恻。
蔺无阙眉头越皱越紧,他手拖着她的脸,然后就慢慢地离开了她——
他摄控不了她的灵魂。
得出这个定论,他面若冰霜,须臾,他又阴柔地笑了。
摄不了魂——
那她要是不小心死了,他要去哪里找呢?
作者有话要说: …
蔺:难养
鱼:_(:з)∠)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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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当年我和蔺魔鬼不得不说的故事(九)
蔺无阙最后放开了她; 直到月上中天,才将她从水里抱起来,便去了魔宫大殿。
他刚把人放好; 外面就传来一阵响动; 窗扉在微微地颤抖着; 发出咯咯的响声。
他们在魔界的踪迹,应该是瞒不了多久。
蔺无阙眸光微敛; 没有再继续想这个事情; 他冷冷地一挥手; 霎时便将殿中所有的门窗都关了起来。
偌大的魔殿瞬间变得黑暗一片。
钟鱼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在黑暗中小小地嘤咛了一声。
蔺无阙看不见她的脸; 眉头一皱,想了想; 他就将殿里所有的红火石灯都点亮了起来。
暗沉沉的殿内霎时灯火通明。
他低头,静静地看沉睡中眉头仍旧皱着的钟鱼,陷入短暂的沉思。
随后,他慢慢地伸出手; 漫不经心地将她的眉心,给抚平了。
做完这些事后,他面上表情清冷而寡淡,在心里嫌弃地哼了一声。
娇气。
…
钟鱼这次醒过来的时候; 都不知道是过去几天几夜了,她发现自己人已经在魔宫的大殿里了,而蔺无阙已经没了踪影。
之前她就发现了; 最近他特别的忙碌。
大概是到了他搞毁灭造反事业的最后阶段,神出鬼没的程度比起从前更甚。
而像现在这种情况,她都已经快习惯了。
钟鱼慢慢地坐起身,然后就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臂,咒痕当然没有消失,不过也没有恶化加深。
她松了一口气。
可见蔺魔鬼带她去泡的那个汤泉是有用的。
钟鱼喊了两声秦子茗,但是空荡荡的殿中无人,也没有任何回应。过了好一会儿,她就自己起来了。
魔宫大殿是最中心的位置,装潢风格何其华丽就不必多说了,一排排雀形的红火石灯在殿中两侧列开,张扬又堂皇富丽。
钟鱼对这地方不太熟悉,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该怎么走回去,又喊不到人,就只能自己摸索着乱走。
她顺着石灯往外面走,但奇怪的是,这大殿是重重宫阙连着的,她从大门走出去了,也根本就出不去。
钟鱼隐约意识到自己可能迷路了,走了一半,就立刻停下来不走了。她立刻就掉头往回走,就照着原来的路线走。
走到一半,钟鱼就被一道迷障给困住了。当她第八遍推开同一扇门的时时候,她就知道自己中招了。
钟鱼内心还是镇静的。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里是蔺魔鬼的地盘,有这么个强悍的大前提,她的心就是定的。
她站在门前静了三秒,然后退开了几步。她挺直了腰板,对着门,气势凌人地吼了一声:“我知道你藏在这里。滚出来!”
虽然不知道对方藏在什么地方,但要打架撕x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钟鱼话音一落,结果前面的门‘吱呀’地一声,开了。
正对着门的壮胆的钟鱼:“……”
她真的没想到,对方就那么明目张胆地藏在她这扇门的后面。
钟鱼冷眼看着,然后就看到了身影缥缈的夜刹从门后面出来了,眼神也是一样冰冷。
她有点吃惊:“是你?”
他不是被蔺魔鬼一剑砍得躺地宫那里爬都爬不起来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钟鱼心中惊诧又疑惑,开口也直接就问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本王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了?你以为本王那么不堪一击吗?哼,没见识的蠢货。”夜刹身影一晃晃地走过来,他不屑地讽刺,道:“就凭你们这点破本事,想杀本王,还早了一万年!”
钟鱼看他肩膀上那个未能痊愈的大窟窿,安静地站在那里,陷入了客气的沉默。
呵呵哒,蔺魔鬼在这里,你敢说这话?
要是蔺无阙在,夜刹肯定是不敢随便大放厥词的,更加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了。
他嫌弃地看着钟鱼,道:“你不用摆出这难看得死的表情,本王不会杀你,找你是有话要说。”
这话钟鱼可不敢全信。
上次他可是上来就锤人的,要不是她正好这阶段是‘皮糙肉厚’一点,说不定他出手她就被打死了。
夜刹再次看到她那一点都不上心的死鱼脸,一下就恼了,威胁道:“你不信?哼,本王要真是想杀人,你现在还能站着说话吗?”
钟鱼看到他这样说,反而更淡定,扯了扯嘴角,道:“那难道不是因为您杀不了吗?”
打都打过了,她可不认为这暴躁妖王真的有什么原则。他应该是被蔺魔鬼用什么邪术威慑住了,或者是动了什么手脚,反正他叨叨的废话,肯定是杀不了她。
打过交道都是老狐狸,就别装了。
夜刹一僵,怒道:“你找死是不是!”
钟鱼见状,立刻道:“不不不。您说您说。”
只要不是打打杀杀,那就一切好说。
夜刹身影一闪,霎时到了她跟前,凑近了过来,认真仔细地上下打量着她。
钟鱼皱眉。
“干什么?”
夜刹疑惑地道:“看你到底是哪里特别。”
停顿了一下,他语气不解地说道:“怪了,蔺无阙明明控制所有人,为什么独独放过了你?”
钟鱼面无表情,不说人话,我听不懂。
接着,夜刹又阴阳怪气地说道:“他可是个无心无情的邪魄,杀人如麻,你跟着他,就不怕哪天他不高兴了就被他杀死吗?”
钟鱼没接话,大哥,我现在都沦落到这地步了,你觉得怕有用吗?
她暗自叹了一口气,道:“您有话就直说吧。”
夜刹顿了顿,也不废话了,阴沉沉地说道:“本王要摆脱蔺无阙的控制。”
他中了摄魂术,命就捏在蔺无阙那疯子的手里,这将会使他永远受制于人,别说大开杀戒称霸三界了,他根本连离开都没有办法。
钟鱼听了,这下就更不明白了,所以呢?她奇怪地问:“为什么找我?”
稍顿了下,她又想到了什么,义正辞严地说道:“您不会是找不到帮手,只能找我吧?那您找错人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别费劲了。还有,我不可能背叛蔺哥的,你我没有搭伙的缘分,死心吧。”
夜刹:“……”
他可能想错了,这女人跟蔺无阙狼狈为奸,能是什么正常人?充其量也是个神经病。
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周围布下的迷障就被破了。
夜刹忽然就把钟鱼拉到了一边。
钟鱼一惊,十分排斥地开始反抗,生气道:“喂!别动手动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