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而行的你-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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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温柔,很舒缓的声线,像挂在屋檐下的八角风铃,干净而扣人心弦。
明明近在咫尺,肖时雨却不敢轻易触碰他,好像一伸手林远就会消失不见一样。她想起自己跟同学们一起追过的综艺,镜头前的他总是那么清澈而舒朗,笑起来的时候,眼里仿佛藏有星辰。后来,她陆续看过他拍的电影、连续剧,细说起来,那些作品也不能拿殿堂级的奖杯,但是能从一帧帧的画面里感受到他的认真。她总是觉得,林远跟那些耍大牌、表里不一的艺人不一样。
肖时雨记得有一期《侦探大玩家》,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游戏还在持续,摄影师在后边还要扛笨重的器材,路上又湿又滑,摄像机剧烈地晃动着,镜头前出现林远放大的脸,他拉了摄影师一把。这个花絮很短,剪出来不足一分钟,还是作为那期节目吐槽点。
可是肖时雨看着,忽然就觉得心里有点疼。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只在乎自己,有谁还会想到别人有什么需求?以前她也追过不少韩星,买周边,买CD,甚至翻墙打榜,尽管爸爸妈妈一向反对,但她的零用钱是可以自由支配的。那些喜欢,都是一阵一阵的,通常持续不了多久,市场上又会涌现新的艺人。
她真是一个花心的追星女孩。
直到几年前留意到有个叫林远的人,那时候他微博的粉丝还不算多,每天发一些活动宣传,偶尔会有日常的自拍,很安静的一个人,长得还挺好看。肖时雨就关注他了。
虽然她年纪比较小,但也能说是看着他这几年火起来的。
微博的粉丝暴增,几年前的绯闻又拿出来被热议,肖时雨看着生气!周末可以玩手机的时候,她跟黑粉儿撕到半夜两点多,细说起来,论网上冲浪掐架,她可是战斗机中的战斗机,骂人都不带脏字,还能不重样,大粉儿的地位就是这么来的。
第177章 眼泪没有白流
不过,她从来没有在大号上透露过自己的真实年纪,大家还以为她是工作室的粉头儿,哈哈,想到这些,肖时雨就觉得特别自豪!
林远静静地等待肖时雨平复情绪。
片刻后,肖时雨的眼里恢复了清澈的光芒,仰着脸对他说:“你要好好吃饭,工作别太拼,身上有伤,要记得多休息……”细说起来,网上的帖子就没有她不知道的,她可是一个称职的头号粉丝,她哽咽着:“甜食要少吃,会蛀牙的。”
她连他喜欢吃甜食都知道。
林远点着头,心里说不出地感动,喉咙处翻滚着汹涌的情绪,他真想说一句‘谢谢你这么关注我’,可是什么话在此刻都显得有点单薄。
肖时雨是去年知道恺凡哥哥和林远的事,爸爸无意间也跟她提过,相较于林远,她更了解钟恺凡,但那天晚上她还是忍不住在被窝里哭了。
究竟为什么哭呢,她不知道,只知道心里很难过很难过。可是她又自责地想到,喜欢一个偶像,难道不是希望他能过得幸福吗?尽管,她也曾幻想长大以后,要找一个像林远这样的男朋友。
之后就慢慢释怀了。
钟恺凡待在北京时,只要不是特别忙,她都能通过爸爸接触到他,有时候会缠着他问好多关于林远的问题。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问着问着,就有种‘我磕的CP竟然搞成真了’的感觉。
因为恺凡哥哥真的很爱他。
这种不为人知的秘密感,让她在同学面前特别骄傲。
就连小女孩,也会有清浅的虚荣心。
直到暑假,她终于有机会来观看现场街舞比赛,她对林远的喜欢仿佛更深了一层,决赛前的每期节目她都看了,就连花絮也没有错过。现在近距离接触着,知道他英俊的外表下,还有一颗特别真实的心灵,她只想暴风式哭泣。
那些眼泪,没有白流。
甚至有种潸然泪下的感觉:自己没有瞎。
熬夜掐架的事情,好像都变成了勋章,说起来,真的挺有意思。
钟恺凡感觉气氛有待缓和,朝时雨和林远走近了一点,弯腰轻声提议:“时雨,你可以抱一下他,今天机会很难得。”
说着,林远已经目光坦然地张开了双臂,肖时雨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她哽咽着,站着没有动,喉咙里挤出那句:“谢谢你,但是不用了,把这个拥抱还是送给恺凡哥哥吧。”末了,她仰着一张干净的脸庞,“我要签名就可以了,一定是你的亲笔签名。”说着,她瞟了一眼钟恺凡,破涕而笑,再三强调:“不能是别人代签的。”
林远保证道:“一言为定。”他此刻才知道,原来粉丝也会克制自己的爱,哪怕她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单凭这份感动,他一定会满足她的心愿。
空气里涌着心酸又动人的暖意。
安然敲了敲门,手里拿着单反相机,笑意温婉:“要不要合影啊?真的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大人们笑了起来,肖时雨抹着眼泪,站在钟恺凡和林远中间,比出了标志性的‘V’字手型,笑容灿烂。安然又给她拍了不少跟林远的合照。
心愿总算是达成了。
肖时雨离开之前,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她拽着爸爸的胳膊,直到出了演播现场,才松了口气:“真情实感追星可太难了。”
肖正笑了笑:“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肖时雨狡黠一笑:“爸爸,你今天居然没有说教。”
肖正抬了抬下巴,收敛起笑意,语气平静:“那也看是什么场合,最近不是暑假吗?”
父女二人相识一笑,这个宁静的夏日,好像忽然拉进了自己和爸爸的距离,爸爸看起来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老古板。
考虑到见到林远的时间
点比较晚,钟恺凡之前就跟肖正说过,结束后让他早点带肖时雨回去,以保证她的正常睡眠。这会儿送走了他们父女,钟恺凡倒是留下来了。
安然说:“场外还有不少粉丝,你们俩不能同时出现。”
林远侧过身翻找化妆台的抽屉,半晌才掏出一个钥匙,递给钟恺凡:“我家的钥匙。”
安然笑了笑,问:“你还随身带着?”
林远说:“以防万一嘛,李萌有时候事情多,难免会落下钥匙,反正近期比赛我都在这边,随身带的东西就是手机,钱包,还有钥匙。”
安然点了点头,话是对钟恺凡说的:“那行,我让李萌送你过去。”
钟恺凡看了看腕表,已经快十二点了,麻烦他的助理实在不好,“我自己打车吧。”
安然拉长了声音,“这地方偏,离市区很远的,让李萌送你一程,没关系的。”
正说着,李萌探出头来,脸上洋溢着酒窝,“对啊,我都习惯了。”说着,她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
盛情难却,钟恺凡只好同意了。
临走前,林远嘱咐道:“家里有烘干机,衣服洗了明天就能干。”
周围都是相熟而信任的人,安然和李萌不约而同地笑了,李萌说:“行了行了,知道你心细。”
钟恺凡笑了笑,没有接话,沉默地跟着李萌往侧门方向走。
上了车,李萌以为钟先生会问起陈楠,毕竟陈楠是他派来的人,但一路上他十分沉默,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更不用提苛责之语了。
不知道为什么,想起陈楠经历的那些事,李萌真想替陈楠感谢钟先生。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车子开始减速,似乎快到林远所住的小区。钟恺凡查看手机导航,这地方位于闵行区较偏的地方,上海黄金地区在徐汇区、黄浦区、长宁区等区域,这些地方有钱人云集,拥有国际化水准。钟恺凡暗忖着,林远再怎么说也是个明星,这些年挣的钱八成都花到医院去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涌起一阵温柔的绞痛,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车子停稳后,李萌打开车内的灯,笑着说:“到了。”
钟恺凡敛住情绪,低声说:“谢谢。”末了,他仿佛想起什么似的,“你还要赶回去?”从决赛现场开到这里得一个多小时,一个小姑娘哪里经得住这样的工作强度?
李萌声线轻快:“我不用回去,程玮会来交班,送完你,我就直接回家休息了。”
钟恺凡这才松了口气,俩人下了车,李萌走在前面,悄声说:“我带你上去,这个时间点应该没什么人来偷拍。家里的窗帘遮光效果也很好。”
钟恺凡静静地听着,电梯很快停到七楼,声控灯亮了,他瞧见防盗门两旁起卷的春联,猜到阿远忙得连春节都没好好过,这幅对子恐怕是几年前的,胭脂红已经褪色了。
李萌手上也有钥匙,开了门,她按亮客厅的灯,钟恺凡看清了面前的一切,屋子收拾得很干净,窗帘已经拉好,客厅比较空旷,摆放沙发的位置还铺着毛茸茸的毯子。这都夏天了,陈设也不知道换换。
钟恺凡站在玄关处换鞋,蹙眉想着:林远他真是太不会照顾自己了。
难怪他总是担心林远过得不好,总那么粗枝大叶,一点也不细致。
李萌轻车熟路地翻找电视柜的抽屉,又去了一趟洗手间,临走前简单交代道:“新毛巾和牙刷我已经放好了,远哥说衣服穿他的,你将就将就。”她飞快地说着,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我先撤了。”
钟恺凡笑意温和,“谢谢。”
李萌反倒有点好意思,“客气了,应该的。”
说完,她换上自己的鞋,轻手轻脚地离开了。防盗门发出清脆的落锁声,钟恺
凡单手抄在裤兜里,手指触碰到一个冰凉的金属,他拿出来一看,是林远给他的那把钥匙。
这么多年了,他们俩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到与当年合租差不多大的房子里,心里感慨万分。
来的时候,钟恺凡手里还拿了一叠肖时雨再三交代的卡片纸,此时他把那叠纸轻轻地放在茶几上,客厅灯光明亮,他看清了卡片。
那不是普通的纸,呈半透明状,放在鼻息处,能闻见淡淡的樱花气息。
应该是肖时雨和同学们特意挑出来的。
钟恺凡坐在沙发上,一张一张看着,发现每张纸印花都不一样,有的印着银杏,有的印着枫叶,甚至还有细碎的雪花图案。他想起肖时雨见到林远时,喜极而泣的模样,明明是那么会表达的小姑娘,见了偶像一句话也说不全。原来喜欢一个明星也能这么认真,他看了都替阿远觉得感动。
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已经转点了,钟恺凡揉了揉眼角,准备去洗漱,不过他不怎么熟悉阿远住的地方,先去找件睡觉穿的T恤。
推门进了主卧,衣橱在左手边,双人床铺得整齐,床头放了一条腊肠狗的枕头,钟恺凡看了想笑。视线挪开之际,他简直被另一侧的鞋架给震惊了。
鞋都快摆满半面墙了,钟恺凡走了近些,发现这些鞋大多都很新,有限量版AJ,AdidasOzweego白鞋,斯凯奇熊猫鞋,还有几双是维特萌联名,各大品牌都有,款式基本在市面上少见,需要留意才能买得到。最多的还属帆布鞋,匡威,Vans,颜色各异,高帮、低帮都有。
钟恺凡拿起那双最经典的黑白款Vans帆布鞋,这双显然穿得最多,鞋头蹭得有点脏,他又忍不住吐槽:“你特么是蜈蚣变的啊?这么多鞋?”
第178章 是为了我吗?
幸好东西摆放得有条理,否则钟恺凡又要怼林远,他见了林远乱扔东西就有气。
钟恺凡朝衣橱走过去,发现里面空荡荡的,只塞了几个枕头和被子。
没找到衣服,钟恺凡想起这房子是三室一厅,林远平时经常换造型,应该有专门的衣帽间,他朝另一个房间走过去,果然找到了。
衣服按色系、季节、款式挂放整齐,不过样式新潮又夸张,钟恺凡挑了半天,觉得没有一件能穿,不是这里破了个洞,就是那里袖子宽大。
最后,钟恺凡实在挑花了眼,随手掏了件灰色的T恤,哎,这件总算正常点,圆领,应该是他排练时经常穿的。他撇了撇嘴,就这么着吧。
搁物架上的墨镜、手表、高定装饰品排得很整齐,钟恺凡走近了些,有不少是奢侈品,价格不菲,他真是想不明白,林远把鞋柜子搬到卧室里,贵重的物品反倒放在衣帽间。
看样子,他还挺宝贝他那些鞋的。
钟恺凡想笑,找到一条运动风的裤子,直接往洗手间去了。
凌晨两点多时,钟恺凡听见客厅传来门铃声,他本来已经睡着了,想到林远把钥匙给了自己,他迷迷糊糊起身,睡眼惺忪地去给他开门。
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林远跟猴子似的往钟恺凡身上跳,防盗门发出沉闷的‘哐啷’声,钟恺凡下意识地接住了他,被他吻得晕头转向。
气息紊乱间,钟恺凡说:“我好困。”
林远稍微松了松手,站稳后才说:“好吧,今天先放过你。”说着,他推着钟恺凡的肩膀往卧室走。
钟恺凡睡迷糊的时候特别听话,林远见他重新躺下,面容舒缓而英挺,不自觉地笑了。可能是这些年习惯了白天倒黑夜,他的生物钟已经不太听使唤,明明忙着比赛,长时间没合眼,节目全部收官以后,他的精神仍处于异常兴奋状态,可能需要调节一下。
林远去了浴室洗漱,出来时发现茶几上放着一叠卡片纸,好像是时雨要求签名的卡片。他穿着黑色运动款大裤衩,光着膀子,脖子上搭了一条厚厚的浴巾,遮住了大半个背,动作迅速地擦着头发。他记得钟恺凡睡眠很浅,听见声响就醒了,反正是夏天,头发一会儿就干了,就没用吹风机。
卧室的灯还亮着,光线很柔,钟恺凡眉峰如山峦,闭上眼的时候,睡眼舒缓,看上去没有平时那么严肃,很像他少年时期的模样。
书桌放在靠窗的位置,书架上零零星星摆放着他之前拍过的封面杂志样刊,也有一些粉丝送的相册、手办、其他书籍。林远没拧开台灯,人虽然是坐着的,左脚跟却踩在椅子上,坐姿看上去吊儿郎当,就着昏暗的灯光,他找出一只马克笔,飞快地写签名。
也不知是不是笔触与纸张的摩挲声吵醒了恺凡,他听见钟恺凡说:“你还在倒腾什么?赶紧睡觉。”
林远头都没回,语气轻快:“等一下,还有十来张。”
钟恺凡闭眼蹙眉,声线沉闷:“明天再写不行吗?”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林远想着最近自己终于能休息几天了,答应粉丝的事情还是尽快完成,不要一拖再拖,真正忙起来哪儿还记得这些事。
钟恺凡微微睁开眼,灯光昏黄,他看见一个瘦削的背影,短头乱糟糟的,勾着背,肩上胡乱搭着一条白毛巾,膝盖暴露在空气里,与周围色差鲜明,整个人像一幅电影剧照,泛着胶片风的质感。让人想起即将出港的捕鱼少年,好像无论天气如何,都不能阻止他出海。
困意散了点,钟恺凡起身朝他走过去,单手撑在书桌上,俯身对他说:“眼睛会写坏的。”说着,他伸手要去开灯。
林远下意识地拽住钟恺凡的T恤,语气急促:“开什么灯啊,快完了。”
钟恺凡瞧见他字迹
流畅而潇洒,已经写了几十张签名,忍不住有点乐:“哎,我记得你以前的字跟小学生一样。”
林远没好气地说:“什么小学生啊,我这签名专门儿找人设计的,就这个最简单。”末了,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别的造型太复杂,我学不会。”
钟恺凡凑近了些,闻见他发梢清新的洗发水味,还冒着热腾腾的气息。
林远说:“别挨我那么近,好热。”签完最后一张,他侧过脸,一下子撞见恺凡清澈的眼眸,心跳仿佛都静止了。
钟恺凡收回视线,语气淡然,“还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