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清和县主-第2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如海听这话重了,传出去倒是他仗着官威逼迫岳家似的。
于是起身道:“小婿不敢为难岳母和两位舅兄。玉儿因敬慕岳母,您赐下的画她好好收着不敢挂出来,否则若真是府上的画,小婿并不敢回来请教。”
“只是这毕竟是保宁侯府所赠,来日商家姑娘面前,玉儿不好说话的。所以小婿斗胆上门,还望岳母见谅。”
贾母还没说话,只听贾赦笑嘻嘻道:“哎呀,妹夫这话就见外了。就算不是商家的画,也是母亲送给外甥女的,那就是姓了林。跟她王氏什么相干?你这事儿干得正是大大的有道理。”
贾母皱眉:“你如今也是胡子一大把,说起话来还是着三不着两,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呢。”
贾赦这才闭嘴,但目光代替了言语,幸灾乐祸的在贾政脸上扫来扫去,直看的贾政脸色由白转红,眼见得还要由红转紫。
凤姐儿原就在外徘徊,但为了做戏,仍是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才进来。
谁知凤姐儿进门后,再过一刻连邢夫人都到了,王氏还没到。
贾母愈发恼了,冷声道:“凤哥儿,你再打发人去请!你大太太从东院来,这会子都到了,偏王氏还没到。难道叫我这老太婆亲自去请这尊贵的二太太不成!”
其实贾母也有些冤枉王夫人。
凤姐儿是守株待兔,早早候在外面,当然来得快。
而邢夫人则是听说王夫人犯了错误要倒霉,恨不得当即长出翅膀飞过来,连见客的大衣裳都来不及换就来了。一路上还只嫌这车走的太慢,骂了好几个仆役。
好在她一贯透明人似的,也没人在乎她穿的简单家常了些,唯有凤姐儿看了出来,暗中偷笑。
而王夫人那里接到贾母之令,又从丫鬟处问出了实情,自然不敢接着就过来。
而是急命人去后面把周瑞家的叫来,好问个青红皂白再去回贾母。就算问不出来,也得带着周瑞家的去给她当替罪羊呢!
这一来一去,当然就耽误了功夫。若是没人对比也就罢了,偏生邢夫人到的好快,就显出她的怠慢来。
于是等王夫人走进荣庆堂时,贾母和贾政早已酝酿了好久的怒火。
贾母还没开口,贾政已忍不住呵斥道:“王氏!你快将此事好好解释清楚为是,若真是你叫下人去私拿了外甥女的物件儿,我必不能恕过!”
贾政王夫人多年来相敬如宾,夫妻彼此也算得上和睦,不然不能有这两子一女,宝玉更是她三十余岁才得了的。
况且荣国府日益没落,王家却出了王子腾。所以贾政一贯对王夫人颇为客气,这是第一次当众疾言厉色下她的脸面。
于是王夫人羞恼交加,要不是旁边金钏儿扶着,险些站不稳,只道:“便是阎罗殿上,判官还容人说句话分辨,老爷倒是这般不给我脸,当着亲戚的面就给我定了罪。”
说着便准备哭一哭她可怜的珠儿。在以往这是百试百灵的:贾政每次要家法处置宝玉,王夫人都会哭贾珠,将贾政哭的叹气而去。
谁知道这次她刚开始落泪,还没来及喊贾珠,邢夫人忽然神来一笔:“那弟妹是觉得自己没罪?那快别光哭了,赶紧说话吧,阎罗殿上泪珠子也替不了下油锅啊。天色晚了,姑老爷还等着回家呢。”
王夫人:……
邢夫人看王氏叫自己堵得险些上不来气,心里格外欢喜:我还不知道你!要不就哭你死了的大儿子,要不就哭你进宫的大女儿。真是听的人耳朵都起茧子了。我如今这么晚不睡觉坐在这儿,可不是为了看你哭,是等着看你倒霉的!
从前她因出身差,又没有儿女,从来被王氏压得死死的。便是想怼王氏一句,也没机会。如今天上掉下来的好日子,邢夫人不开口都觉得对不起自己这十几年的憋屈!
贾母看着这两对彼此拆台的儿子儿媳,只觉得疲惫不堪,也懒得给王氏体面,直接指了她冷冷道:“说。”
向来一个字的命令才是最可怕的。
何况贾母从重孙子媳妇儿做起,到如今自己也有了重孙子媳妇儿,那多年掌家的威势岂是王氏能比?从前慈眉善目是没事发作,如今露出峥嵘来简直是个怒目金刚,只叫王夫人胆寒。
于是她略微一颤,只得强行分辨道:“这事儿原是个误会。自打林姑娘回了家去,我想她屋里也没个妥帖人,平常的东西也罢了,若是这些字画叫那些小蹄子们弄坏了可怎么好。于是就叫周瑞家的取了来……”
邢夫人神来第二笔:“啊,弟妹倒是好生细心。可外甥女屋里的紫鹃不是老太太的人吗,这还不妥帖?难道你那去诓骗人东西的周瑞家的就妥帖了?”
再次被噎住的王夫人:……
跪在旁边的周瑞家的简直想死的心都有:大太太好生狠毒!这就给她定了诓骗的罪,真是不给人活路了!
凤姐儿悄悄在自己胳膊上拧了一下,以免自己笑出声来。
她倒不知道,自己这位婆母还是个妙人,看来从前只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林家父女不开口,自家人先打成一团。贾母甚为丢脸,就一个目光扫过去,阻止邢夫人继续发挥。
接收到贾母严厉眼神的邢夫人只能万分遗憾的偃旗息鼓,不舍的从唱戏人变成了看戏人。
而此时只听黛玉说道:“老太太,紫鹃很好。我入府时,雪雁年纪还小,这几年若不是紫鹃,我屋里早不知成什么样了。无论此事如何,还盼着老太太不要责罚紫鹃。”
主子犯错奴才受罚这是常事。
若是王夫人将这个锅全推给黛玉房里那几个丫鬟,恐怕她们轻则罚月钱,重则会被撵出府去。
一旦撵出去,那对于她们这些家生子儿来说,不但丢脸更是前程也没了,说不得哪天就被拉去随意配个小厮。黛玉怎么忍心紫鹃落得如此。
贾母点点头,对黛玉温声道:“玉儿放心,我虽老了,却没有聋没有瞎!”
说到最后一句,已然神色转厉,对王夫人道:“那还不快将那画拿了来!如今我们都在这里,各个都是妥帖的,也就不劳二太太费心收着了!”
王夫人脸色一片煞白,动了动嘴唇,说不出话来。
叫她说什么?那副画早都不在荣国府了。
见她不开口,贾政更觉丢脸,要不是从来自诩君子端方,都要破口骂出不好听的来了。
于是只能把桌子拍的砰砰响,怒声道:“王氏!母亲的话你难道没听到吗?还不快些将外甥女的画拿出来!”
王夫人脸色越加苍白,忽然往后一仰“咕咚”晕了过去。
她也算是个有急智的,想着她这样有儿有女一把年纪的当家太太,总还是有脸面的。
如今一晕,便是贾母也不能说出将她即刻弄醒问明白这样的话来。
林如海更是姑爷,嫂子晕过去避嫌还来不及呢!
既如此,只消自己晕了,能拖延个一天半天的,就好私下叫人将那副画拿了回来,此事就不会闹大。
私拿黛玉之物送回娘家做人情这肯定是大罪,但只要偷偷将画再拿回荣国府,她便可以咬死了自己只是不放心黛玉屋里的丫头,到时候谁也不能因此就定了她的罪!
作者有话要说: 晕能解决问题吗?
不能。
——————————————————
感谢在2019…12…07 19:28:17~2019…12…08 22:46: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千山、小辰儿、一碗螺蛳粉、叉烧包、糯香碎银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珞萱 5瓶;梁笙 2瓶;夏天下雨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凤姐出手
且说王夫人这骤然一晕,在场诸人当时就惊了。
尤以周瑞家的心拔凉拔凉的:主子一晕说不得话; 那贾母等岂不是都要冲着她这个奴才来?对着王夫人还好说个问; 对自己肯定就是审; 那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
周瑞家的是王夫人心腹,如何不明白王氏外宽内狠的性情。今日但凡自己敢吐口说了实情; 以后肯定是个死!
所以周瑞家的只是咬紧牙关,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不能说那画的下落; 那日后王夫人说不得还能伸手救她一救。
而邢夫人则恨不得当场跳起来揭穿王夫人:假的肯定是假的!王氏你要是“哐当”磕下去也罢了,这缓缓倒地的动作哄傻子呢!
倒是凤姐儿觉得这副场景格外熟悉; 还有谁这样倒下来着?哦; 这不是当日领圣旨的宝钗嘛。区别在于宝钗当天是真的晕了; 而王夫人则是拿来应急。
果然都流着王家人的血,万事皆可一晕了之。
在王夫人倒下,诸人念头各异却还未及行动的瞬间; 唯有凤姐儿动了。
王熙凤向来是个行动派; 动作比思维还快; 脑子转什么念头并不妨碍她肢体先行一步。
只见她“哎哟”一声抢身过去,立刻挤开了扶着王夫人的金钏儿:“姑妈!姑妈!你说这好好的怎么能晕过去呢。可是最近管家太累了?都怪我这些日子帮不上忙,叫姑妈生生累晕了。”
她装作情急,连二太太也不叫了,只叫姑妈; 边说还边将王夫人一阵摇晃。
只见王夫人的眼皮微微发颤,便更加笃定她是装模作样。
贾母开口道:“凤姐儿,别只顾摇晃你太太。叫人……”
凤姐儿情知贾母也不愿当众丢脸; 如今王夫人肯晕,贾母倒好顺水推舟叫人将王夫人抬下去请太医。
想来林如海这样的君子,又是妹夫,总不好追在后头定晕了的嫂子的罪名。
王熙凤心口一跳,那王氏这次岂不是就逃了过去?那怎么行!
她心念电转,忽然想起自己荷包中有一物。于是只做焦急的样子截断贾母的话:“老太太别急!这晕过去可大可小,倒不好冒然搬动的。”
说完不待贾母子再开口就做恍然大悟状,拍手道:“正好我这几日头疼,随身带着那薄荷膏子呢。”
说着便从荷包里取了个泥金小盒出来,根本不等金钏儿动手,凤姐儿自己就用那养的长长的指甲挑了几乎大半盒薄荷膏子,不由分说就全抹在了王氏鼻下。
这薄荷膏子极为辛辣,一点子便要叫人打好几个喷嚏。
何况凤姐这海量下去,王夫人哪里忍得住,立刻转醒过来,拿着帕子捂住口鼻打了数个喷嚏,流了好些眼泪才止住。
凤姐儿笑着拍了拍胸口:“阿弥陀佛,太太你可吓死我了。”
凤姐儿这一番作为,王夫人如何不懂是在坑她。但她想不明白,凤姐儿作为王家女儿,自己的内侄女,怎么今儿竟反了水!
于是愤恨之下,王夫人便一把抓住凤姐儿的手,指甲都嵌入了凤姐儿的手背,一字一顿:“凤哥儿,你很好!”
凤姐儿知道从此后跟王夫人也算是反目了,于是只是一笑,格外明艳照人:“我好不好不重要,太太这下好了,才是真的好呢!”
王夫人被她噎的够呛,而凤姐儿只是不动声色甩脱了王氏的手,在贾母跟前跪了,满面担忧,好似一个贴心的侄女一般替王夫人“申诉”。
“老太太别恼,二太太也不是故意晕过去的,只是平白受了这天大的委屈一时想不开才倒了下去。”
又转头对王夫人恳切道:“如今还请太太先不要委屈了,只将画拿出来便有个青红皂白了。”
旁人不知道,凤姐儿却是这里最清楚那张画去向的人。
恐怕连贾母也想不到王氏胆大到如此地步,敢拿了黛玉的东西做人情送给王子腾!
想到王氏将要面临的一切,凤姐儿就乐不可支。
于是继续火上浇油:“二太太自然是一片孝心,只是怕那些小蹄子不懂事作弄林妹妹的东西罢了。还请老太太听二太太分辨两句呢。”
凤姐儿这看似替王夫人开脱,其实在给贾母和贾政拱火儿的话一说,王夫人险些真的晕过去。
贾母盯了王熙凤一眼。
这些日子凤姐儿推脱不肯管家,贾母也早有些疑惑。今日之事便可明明白白看出,这姑侄两个竟不知为何闹掰了。
只是凤姐儿也不懂事,偏在今日揭穿这王氏,闹得全府上下没有脸!
待来日也要好好敲打一下才行,只是今日暂且顾不上。
于是贾母只是挥挥手,示意凤姐儿起来。
王熙凤如何不明白今天算是在贾母和王氏跟前落了把柄,于是只是低眉顺眼的起身站到后头去了——横竖她表演完了,剩下的只看热闹即可。
倒是旁边邢夫人虽然正面作战挺灵,但听这些阴阴阳阳的话却有些脑子不转弯。
听凤姐儿这番话,还以为她真的是向着王夫人说话,气的只扭帕子。
凤姐儿站回来时正好看见邢夫人气的脸跟帕子一样扭曲,于是心里一动,站在邢夫人身边低声道:“太太,我这是向着您帮您出气呢。您只看着就知道了。”
邢夫人一怔,看向垂首站着的凤姐儿,有些不能置信。
凤姐儿只是在阴影里扯了扯邢夫人垂下来的袖子,继续道:“太太,这样一来,说不得您能进来管家呢。”
邢夫人正在蒙圈,忽然看到王氏冷冰冰瞪着凤姐儿,一下子福灵心至明白过来:原来凤姐儿刚刚不是担心,是要把这做作的王氏弄醒!果然是她的好媳妇!是他们大房的好媳妇!
邢夫人还在这里乐呢,贾母那里已经厉声道:“王氏,你今日非要将我荣国府的人丢尽了才算吗!”
贾母是何等人精,能看不出来王夫人是假晕?
若是没有凤姐儿那一出,为了荣国府的颜面贾母说不得真的叫人先将王夫人扶走,然后私下妥善处理,来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偏偏凤姐儿跳出来,让贾母的想法当场宣告破产。
这下在场诸人哪怕最呆板的贾政也看出来王夫人是假晕了,何况宦海沉浮多年的林如海。只看林如海脸色放沉,便是王氏现在拿了画出来,贾母也不能再让这件事儿随意的过去了。
谁成想,王氏她根本拿不出画来。
王夫人情知今日再不能避,索性咬牙直接道:“老太太,原是儿媳猪油蒙了心,叫人挑唆一时错了主意。想着林姑娘既然回了家,那副画白白挂在那里,便叫人送了王家去。”
贾母:……
贾政:……
别说他们母子,连等着看热闹的邢夫人都脸色一变,露出吃惊的神色来:王氏她还真敢干!别说这是人家林姑娘的物件儿,便是贾家的,你也不能悄没声的就送到你娘家去啊!
邢夫人开始心疼起来了:这,这以后都该是她大房的啊,就算她摸不着,看看也是好的,怎么就去了王家呢!
王夫人不等贾母发怒继续哭道:“可老太太也要体谅我一片心。元春在宫里熬了这些年才是个贵人。眼瞧着我二哥位高权重,我这个做娘的自然要为她争前途,所以才行了这糊涂事。”
“况且我并不知那是商大姑娘送来的,只道是老太太给了林姑娘的,想着林姑娘既然没带走,只怕是不稀罕了的……”
“住口!王氏你好生糊涂!竟干出这样的事来。”贾母怒声喝止,一时也被王氏蠢得无话可说,不由得气急面白起来,鸳鸯连忙上前来扶着。
贾政更是坐不住站起身,满面羞愧甚至流下泪来,对着贾母道:“母亲不要为了这愚妇气坏了身子,否则我这做儿子的如何经得起。”
又转头对林如海作揖道:“贱内行此事实在是委屈了外甥女,还望妹夫宽恕一二。”
贾政为舅兄,林如海也不能坐着受他的礼,于是起身扶了贾政道:“此事二舅兄并不知,何必如此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