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清和县主-第5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祥林嫂。
自打江氏回京,两人但凡见面; 老王妃就要诉苦:北静王姬妾颇多,几乎是来者不拒,但就是不肯定心娶亲,只说恐正妃入门,以后就被拘束了。
老王爷仙逝的早,北静王府就这一根独苗,老王妃如何不担忧子孙传承,每回都将江氏也念叨的心里沉甸甸的; 生恐儿子也铁了心不娶。
如今商驰自己终于吐口,赞黛玉道:“远近亲友府上,诸闺阁琼秀,未见稍有及者。”
商家虽直系子嗣单薄,但亲友故交还是有很多的,商驰打小自然也是见过一些闺阁女子的,更遑论听说过的,更是车载斗量。
因未有见识才情合心意者,便觉得还不如自己孤身一人来的自在干净,就一直拖着不肯娶亲,直至这个上元佳节。
江氏只觉心中了了一桩大事,这几天瞧什么都是明媚的。
只是这份喜悦目前还不能公布于众,叫她有些锦衣夜行的遗憾之感,只能借口过年给家里下人各种赏赐,保宁侯府上下都知道夫人近来心情极好。
且说入宫后,商婵婵本想跟着去凤景宫旁听,江氏只嗔道:“仔细去念你的书,好多着呢。”
就把女儿赶到明净堂去读书。只自己来回太后。
之前几个月,商驰和商婵婵的亲事,保宁侯虽有了打算,但终究未拿定主意,也就不曾上禀商太后。
如今江氏才将两桩亲事一一告诉了太后娘娘。
商太后听了就忍不住笑道:“可见这月老的红线,是命中注定不能错的——你再晚来两年,本宫差点就将玉儿和谢家小子的婚事定下!若是这般,本宫岂不是成了乱点鸳鸯谱的罪人了。”
不比谢家已经受完了惊吓,江氏却是第一次听闻此事,不免失笑道:“娘娘怎么动了这个主意?”
太后兴致极高:“你不知皇后有多喜欢玉儿,所以本宫才想着,叫玉儿嫁进谢家,也是两全其美。”说到这儿,又叫碧珠来:“你亲自去,把皇后请了来,说本宫这里有大喜事说给她听。”
江氏见碧珠去了,才笑道:“臣妇知道,皇后娘娘拿玉儿自己亲女似的待,必不舍得轻易许人的,一会儿娘娘可要帮咱们府上说说好话。”
商太后颌首:“驰儿是我亲侄子,我能不向着他?何况他的人物也不委屈了玉儿,怎么想怎么是一对璧人。”
又说道:“皇后舍不得,难道本宫就舍得了?婵婵养在本宫跟前许久,难道就这样给了他们谢家!且那谢家小子沉默寡言的,只叫人闷得慌,该是咱们为难皇后才是。”
江氏莞尔:“臣妇和侯爷也是这个心,不舍得女儿呢。所以这几年也不准备明白定下,只两家彼此有个默契罢了。毕竟,承恩公府身份不同些。”
那可是大皇子的母家。
商太后毕竟是一朝太后,政治警觉性还是很高的。
一听这话中有话,就将儿女亲事的欢喜暂且收了,只肃然问:“所以国本之事,府上是看好谨儿了?”
江氏也敛容答道:“老爷说了,国本之事本轮不到臣子置喙。然二殿下三殿下两位已对咱们府上露出锋芒峥嵘来。”
顿了顿才小心翼翼道:“老爷说,若再犹豫,来日怕就落得五鼎烹的结局了。”
商太后当即恼了,忍不住拍桌子道:“混账!什么话他也敢浑说!都是自家亲戚,何至于此!”
五鼎烹是不得好死的酷刑,商铎这话一出,岂不是跟二皇子成了生死仇敌一般。
二皇子毕竟是她亲孙子,来日只看皇祖母的面子,怎么也不至于叫商家全家去死啊。商铎说出这话来,岂不是诛心!
江氏忙起身垂首而立,不敢为商铎辩解。
果然商太后意料之中的怒了。
商铎在她进宫前就曾嘱咐:必要将这句重话带给商太后,哪怕一时惹恼了太后也不要紧。
人的立场不同,看事的角度就不同。商铎自问跟二皇子已成仇寇,与三皇子也绝非一路人,所以是下定决心要扯了两人下来。否则无论谁做了太子,将来都得全家遭祸。
然而对商太后来说,两位皇子毕竟都是她亲孙子。
再睿智的女人在亲情上也都缠绕不开。商铎只看如今太上皇年老糊涂的样子,也不敢就信任商太后能一直冷静明白。
所以响鼓也得重锤敲,商铎这就明明白白告知商太后,和稀泥是不行的,二皇子一旦登基,你娘家就完啦!所以您老人家在宫里可不要随便心软,别关键时候糊涂了再养虎为患。
其实商太后有点这个苗头。
她对柳贵妃母子一直都是冷处理,从未真正出过手。
便是从前贵妃那样猖狂,想让柳氏女当伴读这事儿都算得上直接挑衅太后的权威了,然而商太后到头来还是不曾怎么样,只是把她当成空气,并没有对她进行人道主义毁灭。
这要是从前太上皇的后宫,柳贵妃这样惹她,早就被商太后埋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现在却这样心慈手软,由着柳贵妃优哉游哉在后宫蹦跶,自然不是因为柳贵妃长得好看,究其根本还是因为二皇子是亲孙子。商太后会对他心冷,会对他不喜,但终究是留着情分的。
商铎现在就是要弄醒商太后,该出手时就出手,不要再对这个孙子抱有幻想了。
江氏见商太后发怒,却也只能继续将商铎的话说完:“老爷还说,天家之亲,可为君臣,可为骨肉,更可为死敌仇寇。”
商太后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之色:“本宫何尝不明白,只盼着不要到这个地步罢了。”
商铎的话,初听叫她震怒,然再细细想着二皇子往日行止,对自己这位皇祖母估计也怨恨已深,否则前番不会为着一件小事就逼商婵婵下跪,打凤景宫的脸。
古往今来为了皇位弑父杀母的都不在少数,何况是不甚亲近的祖母了。
这样血淋淋的真相,商太后原来不忍去想,可如今叫商铎明白的指出来,也只得正视。
江氏心中也不免叹息,深知商太后的犹豫痛楚。壮士断腕,说的容易,然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易位处之,若是来日孙子们为爵位斗得你死我活,她也不敢去面对。
待皇后到凤景宫时,商太后早已收拾好心情,只是如常笑道:“皇后,本宫这里有两桩好亲事,都与你有关呢。”
听商太后说完两桩婚事,皇后起先十分讶异,然再一思量,就展颜道:“果然是佳偶天成。”又对江氏道:“从此本宫与保宁侯府也是姻亲了。”
江氏忙起身应了,含笑谦了几句。
皇后更笑道:“本宫本想认玉儿做义女,等她来日出嫁为她求一个县主的品级,可现今倒不必了,京城中郡主县主不少,然都不如保宁侯世子夫人来的体面呢。”
封诰是一回事,脸面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京中比江氏品级高的皇亲国戚,公侯夫人也有许多。但保宁侯府简在帝心,江氏在外行走便比旁人有脸面。
别说当日敢正面怼南安王府这种异姓郡王妃,便是当今皇上的亲兄弟,忠勇、忠顺亲王的王妃,见了江氏也素来十分客气。
黛玉如嫁入商家,保宁侯世子夫人的头衔的确会比一个县主好用。
江氏笑着打趣道:“这世上难道还有人嫌多个县主之名吗?岂不是傻了。所以娘娘的恩典,金口玉言要赏我们府上一个县主,可就不能反悔了。”
皇后也忍不住笑了:“若不看侯夫人也有女儿要进我们谢家,这事儿本宫可就赖了去。”
因又随口道:“婵婵那孩子是皇上的亲表妹,来日太后娘娘开口,一个县主之位也是跑不掉的。”
江氏摇头道:“娘娘抬举她了。县主之位乃皇家女儿的封号,玉儿是娘娘膝下义女,日后得个县主之位是有理的,我们婵婵却是担不起。”
皇后一凛,这才发觉自己方才高兴之下说错了话:商家再如何简在帝心,也是外戚,跟承恩公府是一样的。
商婵婵若是能做县主,那楚太后家的女儿为什么不行,谢家若有嫡女自然也能来讨,口子一开岂不是乱了套。
故而若是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商铎也好,商太后也好,哪怕有这个面子,也不会开这个口,免得叫人弹劾一个僭越。
皇后就有些自悔一时兴起说错了话。
江氏知道皇后不是在坑自家,不过是顺口说出来的。
就连忙为皇后解围道:“娘娘喜欢她,是婵婵的福气,来日给皇后娘娘做侄媳妇,比什么不强呢。”
便将此事抹过不提。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不行,但作为亲妈的作者,以后还是会创造名正言顺的机会,给我们婵婵一个县主。
第67章 蠢不自知
且说保宁侯夫人江氏进宫提及的两门亲事; 对皇后来说; 当真是双喜临门。
黛玉有了稳妥的好人家,是为一喜。自打明白黛玉入谢家之门行不通后,皇后就日夜悬心; 生怕将来黛玉婚事生了差池; 这于女子来说; 一辈子可就全毁了。
而另一喜则对大皇子更为重要:保宁侯府与谢家有联姻之意; 便说明保宁侯终于在国本立嗣中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大皇子听闻此事; 自是喜不自胜。
他现在已经开始跟着上朝办差; 时日越久,越明白保宁侯在父皇心中的地位。
“然这婚事只是两家的默契; 你在外一定不要走漏了风声,叫有心人知道; 定会存心坏了这事去。”皇后叮嘱大皇子,好容易有了这样万事皆宜的局面; 可不要自己掉链子才是。
又道:“且保宁侯平日也不会为你说话; 你得明白这个道理。”
大皇子点头道:“母后放心; 儿子省得。”
保宁侯是皇上心腹中的心腹,这样的人站在自己这边,不显山露水才能保留最大的价值。
早早暴露底牌是蠢货才干的事情。
只有平日里从不偏颇哪位皇子的重臣; 最后说话才能起到振聋发聩的作用; 在皇上那里一锤定音。
皇后这里洋溢着欢乐平静的气氛,皇上那里却还是十分低气压。
他虽是天子,应当胸纳百川; 聆听谏言。但人非圣贤,各有脾气,当今的脾气就是比较小心眼和记仇。
当今现临朝之际,看到左都御史卢林安就开始咬牙。
偏生卢御史就是那等以“文死谏”为最高荣耀的刚正之人,且他不是为了沽名钓誉,还真的就是为人刻板正直,克己复礼。
满朝文武便是没有灰色收入,不拉帮结派的,也少不得有人情往来。新官到任,旧友高升,自然少不得收受礼品礼金,以示祝贺,这属于与人民群众打成一片,也是历来的老规矩。
谁不干谁才是奇葩,会被孤立的。
然而卢御史就是奇葩,他两袖清风,独来独往,毕生的偶像就是海瑞,甚至也为自己取号为刚峰先生,确实是一座皇上看到就头疼的山峰。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这御史还是太上皇退位前才提拔的。
老圣人就是看重卢林安这个人的风骨正气,想找个不畏强权的御史替自己在朝上盯着点儿子。
皇上更是气的七窍生烟:亲爹摁着他的头办糟心事不说,还要找个人骂他!
其实卢御史本人很有原则,他觉得已经给皇上留过面子了:起码皇上刚登基要立柳贵妃的时候,卢御史忍了啊,皇上再召蓬门小户的柳氏女入宫服侍楚太后,卢御史又忍了。
再一再二不再三,卢御史掰着手指数到第三回,终于爆发了。
这一爆发,就像是打开了隐形的开关,从此后什么事不入眼他都要参一本。
搞得皇上见了他就条件反射的皱眉,一想到他连饭都吃不下去。
私下跟商铎抱怨了好多回:“朕真想叫他去跟贾家那块石头一起去巡街,朕瞧着他这样爱找茬,正该叫那些市井泼皮蒙头打一顿才好呢。”
也可见皇上记仇之处,还没忘记贾宝玉那一茬呢。
于是被皇上额外关照的贾宝玉只能怀着上坟的心情,于正月二十日去金吾卫报道上任了。
此时先将贾宝玉按下不表,只说商铎也叫卢林安整的有些烦了。
因为卢林安此人搞无差别攻击,他不管你是贤臣还是佞臣,干实事还是沽虚名,但凡违了规矩礼数他就骂你。
商铎本人就不是个多老实的人,一想自己以后搞小动作,指定也要被这个二愣子弹劾,就想着把他弄走。
偏一时还寻不出他的错漏来。商铎一朝宰辅,也不能天天盯着卢林安,就甩手将此事交给了商驰。
商驰只道:“父亲的吩咐,儿子不敢忘,也盼父亲记得儿子的大事才是。”
商驰笑骂道:“从前催你定亲,你只一味推脱,现在倒是知道急了?只是急也白急!林家女儿还小呢,林如海必不舍得的。且你自己这三年也无法娶亲,且等着吧。”
虽然怼了儿子,但商铎对嫡长子的婚事焉能不上心,于是打叠了各种腹稿,准备回头去找林如海摊牌。
且说在商铎找不出卢御史的错漏把人撅走前,皇上只能继续看着卢林安在朝上抬头挺胸的站着,一双眼睛到处扫射有无需要弹劾之事,心情哪里能好。
又有着年前的心理阴影,索性很少进后宫,便是进了,也只往皇后那里歇着,生怕再得一个摒弃椒宫的弹章。
这就苦了柳贵妃。
她还等着跟皇上说二皇子纳薛氏女为妾之事呢。
本朝后宫女子不得干政,哪怕她从前得宠的时候也不敢叫人往御书房去请皇上,何况是现在了。
然而打听着皇上好容易来了后宫,又只在皇后那里,可不是将她急的团团转。
等了两回都不见皇上来,柳贵妃实在按捺不住。
想着周文然劝她夜长梦多的话,就准备主动出击,叫人去皇后宫里请皇上来一趟。
借口还是老借口,她又头疼心口疼了。
皇后跟柳贵妃这十几年来,也算是新仇旧怨摩擦累累,如今看柳贵妃失势,皇后没有趁她病要她命都是心肠好兼之不想落人把柄罢了。
但现在柳贵妃又在自己犯蠢,皇后当然乐得推波助澜,于是也不叫人拦着,直接让柳贵妃的人来面见皇上。
皇上正在气头上呢,你自己跑来送死,能怪谁。
果然皇上当场又摔了杯子。这回直接将茶杯摔到柳贵妃宫里的掌事太监头上去了:“给朕滚!头疼就叫太医!不想叫太医看病就疼死拉倒,来烦朕做什么,难道要朕替她头疼不成!”
皇后在旁垂着头忍笑。
皇上骂的还不过瘾,指了那太监道:“回去告诉柳氏!她这样病病歪歪的,如何担得起贵妃之位,再有下回,朕就撸了她的位分!估摸着她做个贵人就不头疼了!”
然后还以“滚滚滚”三字做了结束语。
皇后心头大快之余,却也更加体会到了皇上对后宫的态度,何止是薄情,根本是拿着后宫女人当个玩意儿,一旦不喜欢就恨不得直接踢走。
谢皇后心道:帝王宠爱果然是不靠谱的,还是要靠自己的儿子。
且说柳贵妃听了皇上这样疾言厉色的话,当晚就哭了整整一夜。
她思来想去无法,还是她在宫内的侄女大着胆子出了个主意:“姑母,皇后娘娘既然是嫡母,自然要为各位殿下的婚事打算,姑母去求皇后娘娘给二殿下指一位妾室,皇后娘娘必不能驳回的,否则便是不慈了。”
这两位柳氏女,真是一个敢出主意,一个更敢听!
柳贵妃也不想想自己侄女的脑子,是能第一天进宫就将两宫太后和诸贵女得罪遍的人,居然还真的听了侄女的建议,直接找上了皇后。
以至于皇后娘娘都有点懵。
贵妃上回求见皇上,明显又要开始作夭,皇后本来还想寻机探查一下原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