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人生_摩安-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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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么一来,那些旧人就不再是她的那些旧人,即便他们再相似,本质上再是同一个人也不是。
这个认知,让林蒙顿时意兴阑珊。
林蒙准备等能力可以再次发动时,她就干脆利落地离开。
在那之前,林蒙只有随便逛逛,看看能不能搞搞事吧。
再说林蒙首先来到的平行世界,乃是有她怜花叔叔的平行世界。毫不客气地说,王怜花在林蒙心目中有着非常特别的地位,在她的记忆宫殿内,有关王怜花的记忆,是仅有的被她锁起来过的记忆。原因是有好长一段时间,她无法适应没有他陪伴的日子,尤其是当时她那辈子的原生家庭带给了她许多无法磨灭的伤害。
如今,林蒙渡过了迷茫期,她可以足够坦然地面对曾经的过往,王怜花也成为了点亮她前路的一盏明灯。
眼下林蒙为了入乡随俗,还是用了她曾经的身份,即林诗音,而这个世界便是有林诗音,那也不是她,而是原著中的林诗音。
还有就是现在的时间点,要比林蒙当初作为林诗音降生时要早许多年,此时王怜花、沈浪他们还年轻。
林蒙坐在茶楼中听着说书先生,讲着这数年来的江湖事,哪怕是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她内心其实并没有多少波澜。
顶多,她就是更多地回忆起当年事,那些美好又幸福的记忆变得更加清晰,也让林蒙觉得果然物是人非事事休了——她当年竟然是个心中有花,手中有剑的小天使吗?
林蒙自己都不敢信。
林蒙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新能力,可真是个大鸡肋,还是让她略略如鲠在喉的那种鸡肋。
这个想法,让林蒙的心情变得恶劣起来。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林蒙接下来为自己找了点活儿干,她揭了榜去给当地的地头蛇解毒。
即便在世界规则的压制下,林蒙无法使用大天使的呼吸,可她当年可是师从她家怜花叔叔和梅大、梅二几位先生的,只是时间久远,细节问题可能有那么点模糊了。
但问题不大。
反正人都是要死的嘛。
林蒙的意思是,这个放榜求神医的人其实已经药石罔医了,张榜不过是不想死,见林蒙过来,他顶多就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而已。
林蒙冲他和家属一笑:“往好的方面想,万一我可以呢。”
众人:“…………”
真的,如果不是林蒙有着一副好皮囊,他们早就破口大骂了。
林蒙过了片刻,才找回了当初的医感,然后这个毒她可以解。有意思的是,她还知道究竟是谁下得这毒,再稍微一想,也能明白这人又是怎么得罪了对方。
林蒙只迟疑了一秒不到,就耸耸肩,又不是同一个人,她干嘛顾忌。
于是,林蒙就把人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然后,被截胡的人察觉到不对前来查探,发觉人竟然还没死,惊讶了一瞬后,便毫不迟疑地补了一刀,这次还不是下毒,而是让人家直接身首异处了。
那人也是倒霉,刚捡回一条命,就乐极生了悲。
他的家人们顿时乱作一团。
林蒙事不关己道:“谁来把诊金为我结一下。”
没人理会她,便是有人理会,也只会觉得她有病。
林蒙只好自己去结账,结果刚出屋门,就和罪魁祸首撞了个正着。
那罪魁祸首穿着一件白衣,一双眼睛极为明亮,行动间有两分和他面相不相符的稚气。他挡在林蒙前面,竟是一作揖:“在下实在是对不住神医你,竟是在你刚将那司马琼救回来的下一刻,就出手了结了他的性命,让神医你的一片心血白费了。”
林蒙摇了摇头:“没有的事。”
对方:“哦?”
林蒙实话实说道:“我只是来为他解毒的,我也证明了我当真可以解了那毒,其他的自与我无关。”
对方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中全无笑意,他只是觉得她有趣而已。“不想女神医竟这般洞达率真,让在下更觉怦然心动,更想请女神医随在下归家了。”
林蒙一挑眉:“你试试看啊。”
再是世界规则压制,林蒙仍非寻常人,很轻松地就把对方按在地上摩擦,让他开始怀疑起人生。他也能屈能伸,寻了个空档溜之大吉了。
林蒙在他走后,有轻轻叹了一声。
即使她很清楚这不是她的怜花叔叔,她对他的同位体也下不了死手。
林蒙也清楚,她这一心软必然会为她招来数不清的麻烦。本来嘛,司马琼所中的毒,早在多年前衡山一役后就失传了,实则是被快活王柴玉关和“云梦仙子”王云梦所获,连同解法一起。按理说,不该有第四个人知道,偏偏林蒙就会,这就足够引起王怜花和云梦仙子注意了。真当刚才王怜花是好心好意,请她上门做客啊。
林蒙倒没有觉得困扰,她反而有点期待,就当是找乐子了。
就只是这乐子,一般人真的无福消受。
怎么说呢。
这才几天功夫,林蒙就成了妖女、女魔医等,从人人喊打到被人敬而远之,几乎都要社会性死亡了。
而王怜花不过是略施小计,就挑拨了司马琼的子弟来寻仇。
本来嘛,林蒙就只是个大夫,她只管解毒,可不负责为司马琼御敌,但谁让她明明有那般高明的功夫,能够挡下敌人的致命一击,却选择了置身事外呢。于是,司马琼的子弟们就很理所当然地怪上了她,认为她见死不救,而且还认为她和当年的十二天魔有关系,因为那毒就是十二天魔中其中一天魔的拿手好戏。
司马家是名门望族嘛,他们说啥就是啥。
这般,林蒙就被打入了邪道,还有不少名门正派组成了正义之师,要来讨个公道。
虱多还能咬死象呢。
何况明明她就是个无辜的大夫,司马琼的子弟们不去找杀死司马琼的罪魁祸首,却偏要这般迁怒于她,这可真够恶心人的。所幸林蒙如今黑化的临界值特别高,这点不美好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那些送上门的二傻子们,她都把他们当沙包了,还别说,有几个还挺抗打的。
只是随着大家知道她拳头很硬,很快就没有人敢来惹她了。
值得一提的是,有人将她称为了云梦仙子第二。
林蒙:‘……敬谢不敏。’
话又说回来,在背后把一干江湖人当傀儡操纵的王怜花,他这期间根本就没有露面,在幕后一面看热闹,一面顺势摸清楚人家的底,而此事终归是惊动了他的母亲王云梦。
不知道那云梦仙子第二的说法,还是其他深层次的原因,触怒了王云梦,导致她大发雷霆,连亲生儿子王怜花都没能幸免,尽管没挨打,可一顿毫不留情的叱责在所难免。
王怜花脸色郁郁地退了下去,却在王云梦瞧不见的地方,他的目光变得冷酷起来。他猜到了王云梦气急败坏的真正原因,可他却什么都没说,即使是他清楚那个忽然间出现的女子,十有八九和他那位可亲可爱的父亲半点男欢女爱的关系都没有。
不过他到底还是个孝子,既然母亲觉得那女人碍眼,那他这做儿子的,自然是要为她分忧的。
王怜花转头继续排兵布阵,可他准备的几个诱饵,都没发挥作用,那感觉就好像对方先一步洞悉了真相,并不准备也不愿意上钩。
这是看不起谁呢。
王怜花傲气一上来,就亲自上阵了。
不过一开始他还是易着容,几回过后,他有几分挫败的同时,心中那个猜想渐渐清晰起来。
这日,林蒙在保定城的一楼春打尖,从这儿摇摇地可以看到李园。不过这会儿的李园,还不是以后一门三探花的李园,只有她的同位体姨父得了探花,家中只有尚且年幼的长子。
“女神医难不成是保定人氏?”有人自来熟地坐了过来。
林蒙看过去。
没有易容的王怜花正当青春,容貌姣好,那张嘴叭叭地说着带刺的话:“要我说,女神医不仅是保定人氏,且还想要在保定城落叶归根,只可惜寻不到归处。哎呀,你可真是个可怜人。”
这个就不用你重复了,林蒙在眼皮底下翻了个白眼,然后冲他笑得甜蜜蜜:“我这个可怜人想让你知道的是,我不会因为你是一朵娇花,就怜惜你的。”
王怜花:“…??”
作者有话要说:
·此王怜花非怜花叔叔年少时,只是同位体,蒙妹不会多怜惜他的啦~
第166章 番外篇(12)
千面公子确实是朵娇花不错啦,可这朵娇花还很有毒。
他听了林蒙那么讲,即使对他们两人的武力值高低门儿清,可他半分不慌。不仅不慌,反而还冲着林蒙一笑,好像很期待的样子:“正好呢,我原就想着再叫女神医在武力上压制我一回儿,好让我深刻地认识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他这话儿听起来还格外真心实意。
但林蒙却很清楚,他心里实则在想:你要是想用武力压制我,那就证明你已经输了一筹。
而且自己要真把他揍一顿,他还真的会对着你笑然后很满足的样子。
反正他就是这般“可恨”,唉。
这个时候的王怜花,和她的怜花叔叔有很大的不同,林蒙再次有了清晰的认知,她也变得意兴阑珊起来,连蹂躏眼前这朵娇花都提不起多少劲来。
林蒙干脆闭麦,只喝她的酒。
王怜花语气变冷:“女神医是认为我不配做您的敌人吗?”
转眼他又声情并茂地自怨自艾起来:“也难怪,您这般神妙莫测,连一件小小的配饰都叫我百般不解,还不禁往那怪力乱神上想,又怎么会瞧得上我这么个凡夫俗子呢。”
等他一抬眼,就见人家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无声地催促着他往下讲。
王怜花:“……”
王怜花尽管觉得这和他预想得不太一样,可他还是自然而然地往下说他的。他伸手将林蒙鬓间的一支钗子摘了下来:“这钗子上烧蓝技艺,我手下的老匠人可是闻所未闻,偏这钗子又是出自我王芳斋,您说奇妙不奇妙?”这钗子之前就被他给掉包过,不仅这钗子,还有其他任何能够了解她的物件,他都要细细端详一番,务必做到知己知彼。
林蒙手一转,那支钗子又回到了她手中:“还有呢?”
王怜花却住了嘴。
眼前这人对他太过了解,先前认出他的易容时,目光总是会掠过他的那颗痣——为了在易容时被属下认出来,他总是会留下一颗特定的痣。他的那些手下经久训练,对这颗痣的角度和部位方记得特别清楚,可他们也不会只随意瞥一眼就能立刻确认,然而眼前这人却做到了。
那她是如何得知这个秘密的?
她又如何对本该只有他可爱可敬的父母,以及他知道的毒理知之甚详的?
她这人还像是凭空出现般,不见她从前存在的任何痕迹。
那支钗。
还有她为何舍不得对他下杀手。
林蒙半天不见他言语,便直直地看向他:“你刚才说了怪力乱神,对吧?想来你心中已有了个推论。”
王怜花避而不答,反而问道:“你和我究竟是何种关系?”
林蒙摇了摇头:“没有任何关系。”
王怜花罕见地迟疑了,他只觉得荒谬绝伦,却又不自禁地问道:“和将来的我呢?”
林蒙:“哦?”
王怜花一握手中的扇子,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世界本就足够荒诞不经,再多一点又何妨。”
“你其实只是半信半疑吧。”尽管林蒙这么说道,可她眼中异彩连连,她想不愧是他。
王怜花定定地瞧过来:“那又怎样?你不也是半遮半掩,前后不一吗?若你只想着低调行事,不被我等察觉到异样,那你又何必去医治司马琼,又何必让我的人能从你眼皮子底下将你的物件顺走?然而你既已成功地将我引来,你又兴趣缺缺起来。怎么?我就不是我了吗?”
林蒙叹了口气。
她就说这个新能力鸡肋。
再有林蒙尽管说着眼前的王怜花,并非她的怜花叔叔年轻时,只是平行宇宙的另一个王怜花,她完全可以当成是陌生人,但是从很大程度上来讲,他们又是同一个王怜花。她的怜花叔叔年轻时就是这样,这个认知让林蒙并不忍心去伤害眼前的王怜花。
王怜花不高兴得很:“你在透过我看谁!”
林蒙也跟着瞪眼:“你烦,我还烦呢!”她的语气不免带了几分委屈,与此同时凛凛杀气弥散开来,骇得其他客人大气都不敢喘,等到她将气息收敛了些,他们赶紧脚底抹油滚下了楼。便是王怜花,都忍不住惊骇地看了她片刻,但很快他又自在起来,因为他心中清楚这人不会杀了自己,所以他明明很怕死,还是性格使然下忍不住作死。
林蒙:“哼。”
林蒙心想等她回去,就立刻将这个新能力打入冷宫。在此之前,就当她良心未泯好了,她和王怜花说了下他不是她的那个他的事,所以他不必钻牛角尖,认为果然没有人真心爱他。
王怜花听完,反而大笑出声,就是单纯地在笑,没有任何笑意的那种。“女神医你讲得这个三千世界的故事,完全就是画蛇添足。若没有这个故事,我还真就入了你的套,任凭你将我玩弄在鼓掌之间,因为我是真的信了那怪力乱神之说,分毫不觉得自己得了疯病,可若是叫外人知晓了,那我怜花公子却又是切切实实变成了个疯子。如此,你的报复便是完成了,我也会心服口服地认输。”
林蒙面无表情。
“不是吗?”王怜花不屑一顾道,“在你的故事中,我竟然改邪归正了,这绝对是最无稽之谈。”
林蒙却纠正他道:“不能说是改邪归正吧,我觉得是本良苏醒。”
林蒙觉得弃暗投明,翻然悔悟这样的剧本,不过是因为大家对此更加喜闻乐见而已,怜花叔叔本来就是亦正亦邪的人物,在和自己的本心之间,最终做出了抉择而已。
王怜花:“这岂不是更离谱了。”
林蒙耸了耸肩,没再继续和他争辩。
王怜花挑眉道:“你怎么不继续胡编乱造了?”
林蒙又变得冷酷无情了:“你们又不是同一个人,我不必和你浪费口舌。”
王怜花:“你!”
王怜花没有甩袖离去,而是留了下来,继续找她痛处,看能不能戳中:“我看你不过是叶公好龙。”
林蒙听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道:“若我当真无法接受年轻时的他,那我就不会对你心软。”
这个认知才真正地戳痛了王怜花,他本是爱的产物,却在恨中诞生。他活到如今,从来都只有自己,放眼过去,他从来都找不到一个将他放在心上的人,哪怕对方只是稍稍地,然而从来没有。这叫他凭什么去相信会真的有一个人,全心全意地对待他,重视他,爱他?更可笑的是,这么一个人,还是存在于假设中,如果中,而且那天方夜谭中的‘他’,都不是完完全全的他,是一个假设中的他。
王怜花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还丢下了一句:“你再补救也无用了,女神医。真是抱歉了,叫您功败垂成,所幸您不会遗憾太久的。”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王怜花切切实实地对她动了杀心,即便她说得一切都是真的,那他更该杀了她,凭什么让另一个他得到她呢。
林蒙像是提醒他“你扇子落下了”一般,提醒他道:“你的杀意漏出来了。”
林蒙对他这般强烈的杀意,一点都不意外,因为怜花叔叔也就是这样的人。这个认知反而比他想要杀了自己,让她感到烦躁,到底这又提醒她,她也无法见到她的怜花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