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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璀璨人生_摩安-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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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蒙作洗耳恭听状:“说说看。”
  福尔摩斯并不吝啬分享自己这几天的新收获:“卡尼尔侦探事务所就像是其他事务所一样,平常不过是负责寻找失物,或是帮助可怜的太太们寻找他们丈夫出轨的证据。在佩利银行失窃案发生前的一个月,有位可怜的布朗太太来到了卡尼尔侦探事务所,说她的丈夫已经多日晚归,或是彻夜不归,她以为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有了情人。”
  “加斯帕尔·布朗,佩利银行的保安。”林蒙顿时就想起了一个人,她差不多将佩利银行失窃案的真相串联了起来,同时也和福尔摩斯分享了自己搜集到的信息:“佩利银行在失窃前一个星期,临时决定将原本该放在旧金库内的金币,放到他们的新金库中。他们的经理莫雷尔先生,在这一个星期内牌运忽然变得十分低迷,因此欠下了高额的赌债。根据桥牌俱乐部的侍从说,其实明眼人都看出来是同赌桌的人串通好的,只是没有人说出来而已。”
  福尔摩斯一锤定音:“监守自盗。”
  福尔摩斯他既然到了卡尼尔侦探事务所,特意提到那桩布朗夫人寻私人侦探,调查丈夫自己是否另有情人一事,就自然也是进行了追本溯源,才追溯到这件不起眼的小事上。在他看来,佩利银行失窃案的链环也是基本扣上了。
  “正是。”林蒙眼睛亮晶晶道,“我想旧金库内一定有个被加急堵上的洞,金币就是堂而皇之地从新金库的大门,搬运到了旧金库内,再通过地下通道被搬运走了。所以警方才没有查到那几天,佩利银行附近有可疑的马车,也没有可疑人员出没。”
  这起金币失窃案,可从来不存在离奇的盗窃手段。
  从一开始林蒙和福尔摩斯搜集到相关讯息后,就基本上确定了作案手法,也确定有内鬼。
  当然了,在一开始的时候,他们俩也有将佩利银行失窃案,和法国大盗‘杜瓦尔’联系到一起过,可很快他们俩就排除了这一可能。现在来看,佩利银行失窃案完完全全是由内部人员作案,最开始组织这波盗窃的内部人员,还在最后关头将可怜的银行经理给拉下了水,让他不得不成为同谋。
  银行经理莫雷尔先生,下意识地请愿“维萨里密探”这个意气用事的年轻人,来进行秘密调查,也不愿意怪盗罗宾汉出没(此外,“维萨里密探”在让银行经理莫雷尔先生回忆案发当日的经过时,莫雷尔先生完全不是在回忆,他是在复述早就打好的草稿,“维萨里密探”问了他几遍,他的说辞几乎一丁点都没有变)。看来,经过媒体的大肆宣传,怪盗罗宾汉拥有很高的人气,以及还对盗贼们有很高的震慑作用嘛。
  不过怪盗罗宾汉的出没,也是有坏处的,因为再怎么怪盗,也是个盗贼,民众对他的崇拜,就相对地降低他们对警方的信任,以及警方在他们心中的威信,同时也会产生衍生案件,比如说崇拜模仿案,再比如说之前的嫁祸案。
  抛开怪盗罗宾汉的社会意义不提,如今既然佩利银行失窃案真相大白,那么他们俩就该来说说那个法国大盗‘杜瓦尔’。
  老实说,林蒙并不会以偏概全,认为在她和福尔摩斯等少数人外,就没有犯罪天才,所以在知道法国有那么手段百出的大盗后,他们俩更多地是被挑起了斗志。
  和这样厉害的罪犯斗智斗勇,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所以林蒙在搜集资讯之初,也有将自己代入到“杜瓦尔”的角度上,想如果是她,她会怎么入侵巴黎达官显贵们的豪宅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贵重宝石、名画等诸多财宝偷出来,还不留下任何可供警方追踪的痕迹。
  林蒙还拿具体的府邸,进行了模拟。
  但是随着讯息被逐步整合,林蒙最初的想法就有所动摇,最后,新的想法“破土而出”。
  她和福尔摩斯分开的这几天,林蒙用“维克托·维萨里”的身份,在巴黎上流社会出没,还有直接接触了一家大盗“杜瓦尔”的受害者,从中得到了至关重要的反馈,这些反馈进一步证实了林蒙的新想法。
  福尔摩斯坐正了身体,“看来对‘杜瓦尔’先生,你知道的比我多。”
  林蒙放下盘着的腿,也变得认真起来:“我接触到的名流们,在我提到佩利银行失窃案时,对于警方目前正在追查的头号嫌疑人‘杜瓦尔’,相当一部分流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尤其是‘杜瓦尔’的受害者;而且对于‘杜瓦尔’,受害者表现出了超出一般的憎恨之情,我相信对方是知道‘杜瓦尔’真实身份的,只是不得不受制于‘杜瓦尔’。或者我该说‘杜瓦尔’的真实身份,在他们的圈子中是个半公开的秘密。”
  福尔摩斯点了点头:“我在卡尼尔侦探事务所,也有点收获。”
  林蒙看向那张小几,她向她之前写的纸条伸出了手。
  福尔摩斯也是。
  他们俩几乎是同时翻开了自己的那份,只见上面都写着“勒索者”。
  两人对视一笑,但是笑完都沉默起来,就连林蒙的神态都有点冷然。
  这个“杜瓦尔”一案该怎么说呢。
  之前,林蒙在整合消息时,慢慢地就意识到了和最初想法相悖的地方。比如说,有两起案件,几乎是同一日发生,但是却发生在两个相隔甚远的地方,且都做得完美无缺,除非“杜瓦尔”分身有术,否则他不可能能做到。当然了,警方也怀疑“杜瓦尔”有同伙和部下,只是这种情况下,没有“杜瓦尔”指挥的那一个案件,不是很容易就乱了阵脚,至少会留下什么痕迹吗,可是都没有。
  再有,之前提到过“杜瓦尔”连续作案,其中惨杂了人命。但是这并不是说,是“杜瓦尔”在作案过程中杀了人,而是在“杜瓦尔”作案后,受害人家有命案。其中一个是被盗了家传红宝石的杜尔特子爵,杜尔特子爵在红宝石丢失后不到两天,就忽然得了猩红热去世了。
  众所周知,“突发猩红热”在贵族之间的另一种说法是“自杀”。
  除此之外,受害者之一的梅西耶夫人在案发后不到三天就忽然离开巴黎,说是要去了意大利养病。但是经过林蒙的证实,梅西耶夫人在此之前身体非常健康,和梅西耶先生的感情也很好,但是在梅西耶夫人离开后,梅西耶先生还将他们的长子送去了国外的寄宿学校,转而开始培养起了次子。
  如果一件是巧合,两件也是巧合,可几乎每个受害者家庭在受害之后,都出现了或大或小的变故,那就怎么都不可能是巧合了。
  而且这种变故,怎么看都不该是家中失窃后该有的,反而更像是被勒索了。
  至于怎么会有了个大盗“杜瓦尔”,应当是“杜瓦尔”勒索了其中一人,其中一人没能付法郎,而是用了名贵物品支付,可其又无法解释该名贵物品不见了,所以情急之下就杜撰了个大盗出来。
  ——林蒙还有理由相信,第一个说出“杜瓦尔”这个名字的,是名女性,而且她被勒索的原因,和年轻男人的情事有关,该名女性是受到了那名男性的蛊惑和欺骗。
  因为在十七世纪的法国,有名著名的大盗叫克劳德·杜瓦尔。这名大盗总是通过魅力感化他的“受害者”,且机智幽默,英俊潇洒。有个例子是这样的:一对夫妻遭窃,女主人同意和他跳舞,结果他竟然答应只拿走他们一半的财产。在最终这名大盗被绞死时,竟然有许多女性围观,并希望他醒来,还为了争夺触摸他尸体的机会大打出手。
  值得一提的是,林蒙和福尔摩斯提起克劳德·杜瓦尔的事迹时,福尔摩斯飞快地看了她一眼。
  林蒙:“……”
  林蒙若无其事道:“十九世纪的‘杜瓦尔’比十七世纪的杜瓦尔,要可恶十倍,福尔摩斯你赞同我的这一观点吗?”
  福尔摩斯撑起了手指,他不能更赞同她的这一观点了。更可恶的是,如果走法律程序的话,是没有人愿意冒着身败名裂的危险,来指认“杜瓦尔”的。可是他们既然知道有这样一个可憎的人物存在,又怎么能视而不理。
  想到这儿,福尔摩斯又看向了林蒙。
  林蒙和他对视了三秒,她笑着说:“所以我们达成了共识,对吗?”
  这句话自然有更深层次的意思。
  福尔摩斯坚定道:“我也要去。”他们得去将“杜瓦尔”用来威胁与勒索他人的证据销毁。
  林蒙却没有因为他要一同奔赴而感动,而是迟疑了起来。
  福尔摩斯:“?”
  林蒙尽量委婉道:“我只是觉得你会拖我后腿。”
  福尔摩斯:“……”


第54章 猎鹿帽(13)
  福尔摩斯灰色的眼睛明亮又锐利:“伍德,告诉我,你会杀了他吗?”
  林蒙漫不经心道:“放心,我会让他的死看上去像是个意外的。”
  福尔摩斯知道她在开玩笑,但是福尔摩斯并不能否认她一有机会,就会当真不会给“杜瓦尔”再开口的机会:“不,你不能杀了他。”
  林蒙扬了扬眉。
  福尔摩斯道:“怪盗罗宾汉手上不能有命案。”
  林蒙哑然失笑:“你知道你是在为一个违法乱纪份子增加威慑力和公信力吧,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反问道:“难道你不愿意维护你这一身份吗?承认吧,伍德,你明明乐在其中。”
  林蒙装模作样地耸了耸肩:“你成功说服我了,福尔摩斯。”
  十九世纪“杜瓦尔”的真实身份,林蒙和福尔摩斯又用了两天,进行了确定。其真名叫安托万·莫罗,表面上经营着一家当铺,且乐善好施,时而会为孤儿院捐款,表面上还被认为是个慈善家,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家伙实则是个吸取他人骨髓的水蛭。
  安托万·莫罗手下有一帮英俊的年轻人,这些人常常骗得喜欢轻信的女子的感情和信任;此外,他还会送受过他培训的人,去大户人家做仆从,进而有机会接近主人家的秘密,又或是干脆从不可靠的仆从手中获取秘辛。他的手下,有很多就是来自他所资助的孤儿院,那些孤儿原本感念他的救助,可没想到安托万·莫罗让他们偿还恩情的方式,竟然是这种方式。
  林蒙十分看不上这么个渣滓。
  她早一天就踩好了点,确定了安托万·莫罗将那些威胁和勒索他人的信件,和相关物件放在了哪儿,倒是安托万·莫罗勒索得来的金钱和名画等不义之财,林蒙没想着逐一去验证了,她会让安托万·莫罗自己暴露出来的。
  当天《费加罗报》的主编瓦尔多·高瑟正在办公室低着头审计稿件,忽然听到了一道低沉有磁性的男声:“我冒昧来访,还望高瑟先生见谅。”
  瓦尔多·高瑟:“!!”
  瓦尔多·高瑟定睛一看,就见他办公室窗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名年轻人。他穿着款式新颖的服装,戴着礼帽,单边眼镜一边的链子在耳边闪动着,因为他背着光,所以瓦尔多·高瑟并不能看清楚他的相貌,可是瓦尔多·高瑟很清楚他是英俊的,令人着迷的。
  瓦尔多·高瑟不由道:“你是怪盗罗宾汉。”
  “是我。我非常感谢贵报向我发出的邀请,为此我愿意向贵报回以我诚挚的善意。”怪盗说着就示意瓦尔多·高瑟主编去看他的办公桌,那上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张散发着淡淡香味的信纸。
  等到瓦尔多·高瑟快速看完,他来不及整理自己的心情,就要去看写它的主人,可是窗边哪有还有什么人影。瓦尔多·高瑟紧张又激动地打开了门,他不禁向门外的秘书确认了一遍,秘书再三肯定他没有看到任何人影从门口出没。
  瓦尔多·高瑟喃喃道:“果然,果然。”
  只有怪盗罗宾汉能够来去无踪,于是瓦尔多·高瑟力排众议,将明天一早发行《费加罗报》的头版头条,留给了怪盗手写的那篇宣告。
  第二日,新一期的《费加罗报》果然引起了轩然大波。
  怪盗罗宾汉借由《费加罗报》进行了宣告,他今日将去拜访鼎鼎有名的大盗“杜尔瓦”,到时候以浓烟和火焰为讯号,大家见此便可知“杜尔瓦”的藏身地,亦可知“杜尔瓦”的庐山真面目。
  另外,怪盗罗宾汉还承认他将是个不受欢迎的客人,但是他还是由衷地希望到时候“杜尔瓦”,会为他送上最好的招待。
  这一期的《费加罗报》热卖,大半个巴黎都在议论这件事,大家都在猜测怪盗罗宾汉是什么时候来的巴黎,他又是怎么查到巴黎警方那么久都没能查到的大盗“杜尔瓦”,还有浓烟和火焰为讯号的意思,难道是让他们等着今天谁家会着火吗?
  “杜尔瓦”安托万·莫罗也看到了这期报纸,他第一个想法是觉得荒唐,第二个想法就是逃跑。但他还是让自己镇定了下来,他一方面看不上怪盗罗宾汉,认为他就是在大放厥词,可另一方面,安托万·莫罗对自己暗示着,以防万一他还是收拾下他保命的东西。
  这保命的事物有金银细软,更重要的还是那些“护身符”。
  只不过等到安托万·莫罗收拾好了行囊,还来不及拉绳叫管家来,一抬头就对上了似笑非笑的怪盗罗宾汉。
  “上午好,杜尔瓦先生,我是你不请自来的客人‘罗宾汉’。”
  安托万·莫罗稳住,再稳住,他距离家中安装的警铃就只有一迟的距离,而他的府邸中身强力壮的仆从就有十数人。
  “放轻松,我只是想和你单独聊聊,不需要外人来打扰。”
  “你!”
  林蒙这个怪盗罗宾汉所谓的“单独聊聊”,意思是她让连挣扎都挣扎不了的安托万·莫罗,眼睁睁地看着她将他的那多信件,毫不客气地投进了壁炉中的汹汹火焰中,将它们烧得只剩下灰烬。然后,怪盗罗宾汉反客为主,开始鉴赏安托万·莫罗这么多年的积蓄。
  不得不说,安托万·莫罗称得上家财万贯。
  不说他在几个银行中的存款,就说那些令收藏家痴迷的名贵收藏品,连林蒙看了,都忍不住多欣赏一会儿。
  之后,林蒙更是毫不客气地卷走了其中几件,她要拿回去细细鉴赏。
  安托万·莫罗恨恨道:“你,你和我有什么区别!”
  林蒙理直气壮道:“你的受害人会憎恨你,恨不能你立刻就去死,而我的受害人他们不会,他们还会反过来感谢我。等等,我现在的受害人是你,你这样憎恨我可不行。”
  林蒙开始在安托万·莫罗的书房中转悠起来,她先是拿起了壁炉旁的火钳,还一边看着安托万·莫罗,一边将火钳放到了壁炉中烘烤,安托万·莫罗冷汗涔涔。
  林蒙似乎觉得火钳并不趁手,她又找到了安托万·莫罗的左轮手枪,转动了几下转轮。
  安托万·莫罗脸色惨白。
  安托万·莫罗怂了,他恳求林蒙放过他,他愿意让出一半家产,他还说了他在银行的存款。
  林蒙假到令安托万·莫罗作呕道:“‘杜尔瓦’先生,我要你的家产做什么用呢,我只是想要你的感激而已,这对我非常重要。”
  安托万·莫罗:“…………”
  到最后,林蒙只是对安托万·莫罗进行了一番精神恫吓和折磨外,她并没有将他的肉体怎么样。她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于是就收拾了下现场,将能对安托万·莫罗定罪的证据,还给稍微打包了下,就带着她的战利品,又给他家的壁炉加了点料,导致滚滚烟雾在房屋上方弥漫开来,远远地都能看到。
  “永别了,‘杜尔瓦’先生。”
  安托万·莫罗惊恐地嚎叫起来:“不不不——”
  等到巴黎警方和消防员们赶过来时,他们只发现了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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