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好看的前男友-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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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希言又问了问经常在外边纳凉聊天的老阿姨们,据说乖乖前段日子经常和那只萨摩待在一起。宋希言基本确定,这就是那只负心狗。后来他特意拉着郑自然一起出去了一趟,指着一只看起来就很温柔的微笑天使对郑自然道:“看,就是这家伙把你闺女的肚子搞大了。”
郑自然:“……”以他对闺女的了解,可能是它自己把肚子搞大的,“这小伙子一看就很温顺,我怀疑犯罪的是我闺女。”
宋希言若有所思,最后点了点头,“有道理。”
郑妈妈说,等独生女出了满月就送给外婆养,外婆笑得眼睛弯弯的,让宋希言给起个名。宋希言苦思半晌,最后说:“我喜欢撸串,就叫串串好了。”
串串还没满月,很快,就到了毕业的那天。
毕业典礼进行到一半,宋希言正在打瞌睡,口袋里的手机一阵震动,把他震醒了。他坐在人山人海中,一时半会儿出不去,而且整个典礼会场很安静,校长正在讲话,并不方便接听。他赶紧按了拒接。
这才看了一眼,是郑自然打来的。他给对方发了一条消息:“怎么了?”
然后开始打第二条:“我这边毕业典礼……”打到一半,他看到了郑自然的回复:“我妈发现了。”
宋希言忽然有些看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又或者他看得懂,但下意识不去思考不去想。他继续打完了那剩下的半条:“……刚到一半,我妈他们还在外边拍照玩。”随后点了发送。
消息发送成功之后,他呆坐在原地半晌,心脏那一块有些发冷,是因为恐惧。尽管曾经为自己堆砌了铜墙铁壁一般的勇气,但真正事到临头,还是怕的。随后,郑自然的消息打断了他的恐惧:“我妈有点失控,她正在给赵阿姨打电话。”
之后应该还有一条,宋希言没来得及看,就被来电显示页面遮住了,是妈妈的电话。宋希言依旧拒接。他手里握着不停震动的手机,又坐了一小会儿,起身出了会场。
赵林蓝刚好走到门口,见他出来,迅速迎过来,握着他的手问:“然然妈说的不是真的吧?她说看到你们亲吻的照片,是不是她弄错了,那只是闹着玩拍的吧?”她语气急切,似乎很想恳求宋希言点一下头。
但宋希言却没有,他说:“妈,你记不记得?高二的时候,我说喜欢一个人,因为他,我想变得更好。你告诉我,这样的人很难得,要珍惜。”
赵林蓝松开了手,尽管不可置信,但她知道这不是玩笑,是再真实不过的事实。这时,外婆远远地叫她:“你急匆匆地过来干嘛呢?”赵林蓝答应了一声,走向外婆。
郑自然久久收不到宋希言的回复,电话又打了过来,这一回宋希言接了。
“希言,怕吗?”郑自然问他。
宋希言扯了句玩笑:“别说得像是咱俩要携手跳摩天大楼似的,这有什么好怕的?”
“我妈今天帮我收拾行李的时候,看见了我夹在书里的照片。”郑自然说,“我马上就要被扭送回家了。”
“嗯,那我们回家再见。”宋希言说完,听见了电话那头郑妈妈的声音,随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宋希言匆匆回到典礼上,参加了学位授予仪式,给他拨穗的恰好是他本科期间的导师,原本也该是他将来很多年的导师。这是位很值得人尊敬的老师,对学术严谨,对学生负责,很温柔、很体贴,虽然有点唠叨,但这一点使他更像是一个亲切的长辈。学生们都很喜欢他,争着抢着考他的研究生。
“对不起。”宋希言在心里想,“今年白占了您一个名额,拖您的后腿了。”
当天,没参加班级最后的散伙饭,宋希言就跟妈妈还有外婆一起回了家。第二天,是一个工作日,但所有的舅舅舅妈们都放下了工作,聚到了家里。
小外甥今天要参加运动会,外婆还不知道宋希言这事,大表姐把她哄去小外甥的学校了。舅舅舅妈们在客厅里排排坐,宋希言从未见过他们如此凝重的模样。
“你们必须分开。”大舅舅作为现任家长,一开口就直接给了宋希言判决结果。
但宋希言还是想争取一下,“为什么?”
“前些年你四舅舅说的那学生的事你忘了吗?你知道他后来的结果吗?因为这事,他的人生整个的荒废了。继续下去,你会步他的后尘。”
“他为什么会荒废?如果人人给他的是祝福而非诋毁和反对,他又怎么会荒废?错的真的是他吗?”宋希言倔强地道,“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社会上对这事的态度早就不同了,我不会像他一样。而且我不是他,我不会因为在意别人的眼光,就放弃自己的前途。”
“那等你老了呢?膝下无儿无女,晚景凄凉,你是要然然给你养老送终,还是你要给然然养老送终?”大舅舅又搬出了另一个理由。
“那是几十年后的事了,如果怕没人给我送终,我以后可以领养一个孩子。再不济,等我俩走不动了,手拉着手找片海跳下去,连墓地都省了……”
“宋希言!”二舅舅喝斥道。
宋希言没停嘴,“我不会为了将来十年的安稳,就放弃眼下几十年的快活,如果能快活地活几十年,最后那十年我可以不活了。”
大舅舅气得指着他,手指颤了好几颤,说不出话来。二舅舅接替了大舅舅的角色,“言言,那你有没有想过然然的立场,他是个多么优秀的孩子你不是不知道,你想耽误他的前程吗?”
这一次,宋希言开口前犹豫了一下,二舅舅刚要再接再厉,他却说话了:“我做不了他的决定。如果他放弃了我就放弃,绝没二话,如果他不,我就奉陪到底。”
“言言,你真的很喜欢然然吗?你确定是那种喜欢?”一直没开口的赵林蓝突然问宋希言。
宋希言对她点头。赵林蓝失神地也点了下头,随后,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定,抬头对宋希言道:“然然是个好孩子,如果你们实在分不开,那就……”
长到这么大,宋希言从没有像这一刻一样,觉得他妈妈是那么伟大。
“小妹你说什么?他胡来,你还想由着他胡来?”
然而伟大的妈妈只有一个,强势的舅舅却有四个。在舅舅们面前,说起人生大事,把半辈子活成个失败品的赵林蓝的话是没有分量的。
“我们当年就是太纵容你了,才会让你一步步地瞎走,走到今天这样,你就没后悔过吗?”二舅舅问自家小妹。
然而赵林蓝一辈子注定从头到尾都要做一个潇洒的女性,她摇摇头,“我还真没后悔过。现如今,我拥有的都是我想要的,我失去的和没得到的都是我不想要的,我活得随心所欲,有什么值得后悔?”
二舅舅也气得下场了。
四个舅舅玩起了车轮战,连番对宋希言母子的精神思想进行轰炸。战役拖了很长时间才结束。最后,在仍然残存着硝烟味道的战场上,宋希言没有倒下。值得高兴的是,郑自然也依旧屹立着。
他们和长辈们的矛盾,主要不在于他们俩是不是同性恋,也不在于他们今后会不会有后代。虽然这也是一部分原因,但占比并不大。长辈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思想并不迂腐。
主要矛盾在于,长辈们认为,他们俩的关系如果曝光,一定会被说闲话,会被排斥,被疏远,甚至被谩骂。长辈们觉得,这种生活不会幸福。所以即使他们说了无数次不在意别人的看法,长辈们也不相信,只当他们还年轻,还没有经历过,还把人生想得太美好,等他们变得成熟了,再看如今的坚持,一定会后悔。
他们各执己见,无法调解。
这场声势浩大且耗时颇长的争执的结果,就是宋希言和郑自然舍弃了各自的家庭所给予的一切供给,开始自食其力。如果口头上无法说服各位长辈,那么,就用事实来证明。
首先,没了经济供给,研究生是读不得了。
宋希言之前做了两手准备,考研的同时给自己留了条后路,参加了一些招聘会,手里得了两个offer。大概是受家庭影响,又或许是对方给出的薪资待遇和晋升空间十分可观,他选了其中一家做私立学校的,去当了生物老师。
而之前因为保研,没有后顾之忧的郑自然则错过了求职的最佳时期。上半年实习的公司原本打算给他转正,但因为听说他保了研,将名额留给了别人。郑自然打电话问过,结果并不如意。
正打算从头递简历,学院的辅导员恰好在应届毕业生群里发了某公司的招聘宣讲会信息。这是一家刚做起来的新公司,郑自然去听了宣讲会,当场决定递了简历,随后一轮笔试面试下来,入了职。新公司固然体系尚不完善,但若领导层对自己的定位足够准确,对未来的发展方向及计划足够明智,那么机遇将会更大。
入了社会,与在学校里的差别很大。宋希言当初找工作时面试表现得不错,直接进了学校的重点培养队伍。工资比一般老师多了三分之一,晋升空间也更广,但同时,付出也是更多的。这个重点班子采取竞争淘汰制度,只有不停地付出精力,才能得到最高级别的回报。
与之相比,郑自然那边也并不轻松。由于能力出众,入职三个多月,他就得到了与老板直接对话的权利。老板对这个人才十分器重,让他参与了很多公司的新决策。不过随之而来的,也是更加繁重的责任。历来谈生意的,都离不了奔波和酒桌,半年下来,郑自然攒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胃病。
但生活也不尽是辛苦。梁晓飞考上了省公务员,经常来他俩的小窝蹭饭吃,来来回回总是给他们带东西,还当上了他们俩的开心果。赵林蓝更是隔三差五来嘘寒问暖,生怕他们委屈了自己。此外还有单何,三个人经常凑在一块,吐槽傻逼同事,然后一起展望未来。白筱晓则一有好吃的就给宋希言送来。
总体上,是一天好过一天的。
到了元旦那天,宋希言收到了牛腾的消息:“各位亲爱的股东们,小来福第一届股东大会将于明日中午十一点半召开,届时将有分红伺候,请尽量不要缺席!”
第33章 二十二岁
聚会地点就在小来福。
宋希言和郑自然进门的时候; 在一楼柜台旁边还看到了牛腾的母亲,看起来气色很好。见他俩进来,她热情地招呼他们上了二楼,阿姨虽然腿脚还不太利落,但看得出复健已经很有成效。
这次聚会; 当年的股东们都来了。高考之后; 除了宋希言和郑自然,其他人都考去了外地,最远的林晓娜直接跨越了小半个国土。这几年见面的次数少; 如今这么一见; 发现人人变化都很大; 有的还得仔细看两眼才敢相信那是本人。
曾经被林晓娜嘲笑邋里邋遢的牛腾和杨可鑫变得帅气了不少; 如果现在再出去勾搭小姑娘; 成功率肯定比当年高出大几倍。姚歆羽漂亮依旧; 单身依旧,臭美依旧; 就是性子变了一点; 淑女了不少,似乎有点像个姑娘家了。梁晓飞自不必说,这货最近谈了恋爱; 成天红光满面,被爱情滋润得不要不要的。
变化最大的应该是林晓娜了。当年的娜姐; 捉得了鬼; 打得了架; 帮女同学手撕渣男、脚踹小三更是不在话下。如今却将一头黑长直变成了柔媚的金棕色大波浪,随意地披散着,浑身上下都是女人味。
亲同学们越变越好,帅的帅,美的美,宋希言很是欣慰。
谁料酒过三巡,这帮孙子就现了原形。
姚歆羽喝得脸蛋发红,嘿嘿傻乐几声,右手拄着一个啤酒瓶子撑在桌上,压低了上半身问他们:“说!老子是不是今天店里最靓的?”
一片此起彼伏的“是是是”响起,小姚同学满意了,“小子们很有眼光嘛!”说完狂放地竖起酒瓶子,吨吨吨地学起了林冲。
林晓娜则摸了个装餐具的长条形小塑料袋,充当发带把一头大波浪绑了起来。她端着文静柔美的架子坐了半天坐得贼不舒服,此时干脆架起一只脚放在了椅子上,拿一瓶啤酒和姚歆羽碰了碰,仰头也开始吨吨吨。
梁晓飞被这两位的豪放行径惊呆了,盯着她俩半晌,愣是组织不出语言来形容。杨可鑫一拍桌子,哈哈大笑,“你们俩还能嫁得出去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位其实也没有立场说别人,刚进门时一身考究的休闲西服已经皱成了梅干菜半成品,要是那俩人嫁不出去,那他怕是也要孤独终老。
一帮子原形毕露的同学之间,牛腾的清醒就显得难能可贵。他看着那几个闹腾的老同学,艰难地清了清嗓子,“同学们,咱们说一下正事吧。”
那几个好不容易安静了一点,两位姐姐暂时放下了酒瓶子。牛腾道:“当年哥们儿最难的时候,多亏几位老同学出手相助。不然我连大学都没得上,我爸妈也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好。我先敬各位一个。”
在一片谦虚的“都是亲同学不用谢”、“你这样就见外了”、“叔叔阿姨好了就行”中,牛腾把一杯酒喝光了,继而宣布:“小来福这几年生意越来越好,我爸妈的医药费妥妥地够了。所以我宣布,自今年起,每年年底,都要给各位股东分红,要是不把我当外人,待会儿就给我把账号留下,等我年底结算完了就给各位汇款。”
众人刚想拒绝,就被他堵了回去,“不给账号就是把我当了外人!当年大家都是孩子,那么难的时候你们救了我,现在该你们的你们就给我收着,不准拒绝!”
长大了几岁的牛腾平白生出了几分霸道总裁风。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好答应。
宋希言又被一瓶子啤酒灌倒了。牛腾正说得真情流露时,他就开始趴在桌上睡起了觉。等大家尽了兴,纷纷道别,他的酒都醒了。他睡得一脸懵,连牛腾说了什么都没记住。
过了一段时间,某个难得清闲的周日,宋希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机来了短信提醒,看着账号内忽然多出的好几千块钱,他挠了半天头,也没想起来这钱是哪来的。问妈妈,不是,问梁晓飞,不是,又问郑自然,郑自然一脸关爱地看着他,抬手摸摸他的头,“傻孩子,这是牛腾给的分红,不记得了?”
“分红?”宋希言看着那好几千块钱,“给得太多了吧。”
“牛腾说是生意好,还说打算以后开分店。”想起那天牛腾一脸霸总的自信,颇具气势地说要带他们发家致富时的气魄,郑自然直接笑了出来,“真有干劲。”
宋希言闻言若有所思,然后忽然起身跑进了卧室,拿了个本子出来。郑自然认得,那是宋希言用来记账的小本,大到几百,小到几毛,一笔是一笔,当年做数学题的时候都没理得这么清楚过。
“你那有多少?”宋希言翻到当前的最后一页,把自己刚得的这笔钱记下,又问郑自然。
郑自然在手机上按了几下,说:“全给你转过去了。”家里的财政大权,都被宋希言牢牢地掌握在了手里。
手机又叮了一声,宋希言一看,当即笑得见牙不见眼。他把数目往本子上一记,做了个加法,抱着小账本起身,倚在沙发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肉眼可见的快乐,“这下咱俩已经攒了有四万多了,嘿嘿。”
“财迷。”郑自然笑着说。然而宋希言这副财迷样实在可爱,他坐到宋希言身边,从身后搂着他,狠狠亲了一口。
“咱俩不是说要攒钱买房子吗?现在房价越涨越高,咱俩得尽快买,越晚越买不起。”宋希言给他分析道,“过几个月你再涨一回工资,拿一笔项目提成,我的奖金也快下来了。照这个涨钱速度,加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