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好看的前男友-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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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表情一出,当即引发了一场斗图大会。宋希言在快速刷屏的表情图中艰难地发现了一个问题:“不是说七个人都齐了吗?怎么还差一个?”
斗图大会当即中断,群主大牛这才反应过来还有件事没做:“噫!把小姚给忘了。”
群里安静了一小会儿,就看到牛腾又发了一条消息:“各位股东们,小姚回国了,这臭美玩意儿就连进个群都要我们举行欢迎仪式。待会儿大家热情点,我这就去拉她了。注意!此处你们看到的是一条饱含热情与期待的欢迎辞!我,大牛,列出了全天下所有美好的词汇来形容我们的校花,懂吗?”
下面紧跟了一排的“懂!”。
十几秒后,一个美女头像进了群。此人大概深知老同学们的尿性,还不等大家开启热烈欢迎模式,就先发制人道:“娜姐,把刚刚大牛的发言截图给我看看。”
“好咧。”没过几秒,林晓娜的截图就来了。
大牛:“娜姐,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娜姐:“大牛啊,十好几年了,你见过你娜姐有良心吗?”
大牛:“我恨!”
宋希言看着大家热闹的玩笑,刚要揶揄几句,通讯录那边突然显示有一条新消息。他点开看了,是刚刚的美女头像发来的添加朋友申请。他点了接受,改了备注,又点开对方的头像,仔细观察一会儿,认出那是小姚本人。
他刚要点回群里继续聊天,就见刚刚添加的小姚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言言,这几年我可帮你看住班长了,乱刀砍死不少国外的狂蜂浪蝶,有什么想知道的以后尽管问我啊。”
宋希言直觉她知道了什么,并且同时也误会了什么。他在消息编辑栏里写了删删了写,想解释一下她的误会。最后却觉得自己的文字表达能力实在不足,于是干脆全删了,改成了一句:“那就改天聚会的时候再谈。”
小姚:“好O(∩_∩)O”
切回了群聊界面,宋希言看见大家正在讨论股东大会的时间,最后一条消息是牛腾发的最终确认意向。
大牛:“目前提议最多的是周日中午,大家都有时间吧?”
其余六个人都回复了“有”、“可以”。
大牛:“那好,就周日中午十一点半,小来福老店二楼咱们常去的包间。咱们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周日,宋希言和郑自然一起出门,开了两辆车。把车停在小来福附近的停车场时,恰好遇见了刚刚停好车的梁晓飞。见他们俩各开各的车过来,梁晓飞一脸操心地摇了摇头。
郑自然先宋希言一步停好下车,走到梁晓飞跟前,还没开口就先受了一顿数落:“你怎么进度这么缓慢?还没哄好?你要花多久才能让宋希言打开心扉拥抱美好新生活啊?”
关于这个问题,郑自然只能表示自己也很无奈:“他这口气憋了七年,怎么可能一个月就轻易散了。不着急,慢慢来吧。”
“你俩又混到一起嘀咕什么呢?”正说着话,宋希言也下车了。
梁晓飞说:“我闺女再有小半个月就过百日了,问她大伯打算给多少红包呢。”
“怎么到他这就成大伯了?”宋希言不满地问。明明平日里梁馄饨管自己叫一声伯伯,梁晓飞都一脸的不乐意,仿佛这么叫会让他这个当爹的跌了份似的。
“谁让人家年纪最大呢。”梁晓飞回答他。
宋希言不服,“我跟他明明同一天出生的。”
“你那是因为早产,你要是不早产,说不定比我还小呢。”梁晓飞拒绝再纠结这个问题,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搭着两人的肩一起给推进了店里。
大家来得都挺早,姚歆羽正跟林晓娜坐在一起,交流美容心得。牛腾和杨可鑫坐她俩旁边,聊点生意经的同时,也时不时问几句姚歆羽在国外的情况,气氛热闹又和谐。
宋郑梁三个一到,人一下子就齐了。牛腾熟络地招呼他们坐下,拿过菜单给大家先点菜。姚歆羽的目光越过菜单,看了一眼正好坐在她对面的宋希言,可巧,宋希言也在看她,两人对视一眼。
时隔多年,作为当年的前后桌的默契尚有残余,姚歆羽放下菜单说:“我先去上个洗手间。”顿了顿又问,“洗手间在哪来着?”
宋希言适时出声:“我带你去吧,正好我也去一趟。”
两人顺利的出了包间,拐到洗手间旁边比较安静的楼道尽头。姚歆羽从窗口探头出去,望着眼前的车水马龙,“好几年没回来了,这里变了好多啊,也比以前热闹了。”语气里满是怀念和感慨。
宋希言问:“当初为什么出国了?还一走就是好几年没回来。”当年姚歆羽的决定来得突然,他们都没能弄清这个问题。
姚歆羽回头看着他笑了笑。要不是宋希言是个弯的,可能会被校花同学这一笑晃花眼。这么多年过去,校花同学容颜依旧,甚至有了岁月的装饰,反倒变得更加有韵味了,比起当年明艳的美,多了一份时光造就的温柔。属于真人比头像好看系列。
她说:“当年我二十四吧,我妈催我找男朋友。我就跟她表明我不打算结婚,要一个人过,她骂我神经病。又找了很多亲戚给我介绍对象,还请别的长辈来劝我。我俩为这事吵了大半年,最后我受不了了,就走了。”
一个坚定的单身主义者被催婚,这种情况,尽管小姚一句带过,但光是想想就能猜到当时她过得有多糟心。宋希言点点头,又问:“现在呢?你和你妈和好了?”
姚歆羽把视线从窗外调回来,“我觉得她有这个意思,嘿嘿。”她傻乐了一阵,突然说:“咱们这些人,单身不婚的,喜欢同性的,都不容易被家长接受。但那只是一开始,只要坚持不动摇,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决心,让他们相信就算选择的路与绝大多数人不同,我们也可以过得很好,慢慢的他们也就能接受了。刚出去那一年,我基本没能和我妈联系,她不想理我。我往家里打电话都只能找我爸。过了一年,我妈就开始动摇了,偶尔会在我跟我爸打电话的时候出个声。到了去年年底,她会主动给我打电话视频聊天了,我就知道该回来了。”
“她还是希望你能过得快乐的。”宋希言说。
姚歆羽听了他的话,转头对他说:“班长回国的时候,我听他的合伙人说你们家长也同意了。”她冲宋希言伸出一只手,“庆祝咱俩得偿所愿,来握个手吧。”
宋希言迟疑了一下,慢慢握住她的手,问出这两天的心中所想:“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事的?”
姚歆羽收回手去,又看向窗外,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她说:“在A国,班长的性向是公开的。大家都说,郑有一个神秘的爱人,他的爱人藏在他的钱夹里。”
听到这句话,宋希言的心跳忽然变快了一点。
“有一次聚会班长喝了不少,我跟他的合伙人一起把他送回家。从他的钱夹里取门卡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了。”姚歆羽语中含笑,“我十七岁的后桌,你那张小嫩脸可真让人羡慕。”
第46章 二十九岁
姚歆羽说的那张照片,宋希言也是看过的。
他满嘴跑火车把郑自然气得不来找他的那十多天里; 他基本每天都要翻出郑自然落在他家的钱夹欣赏一遍。
十七岁; 青春、鲜活、懵懂、勇敢,后来把钱夹还给郑自然的时候; 他差点就要把照片偷偷留下了。那样的照片; 连他自己都没有几张。
宋希言问:“所以你是自己发现的; 不是郑自然告诉你的?”
姚歆羽点点头,“大家都只知道班长有个同性的爱人; 他没跟别人提过关于你的具体情况,反正那些人也不认识你,但他对我也没有提。关于他出柜的这些事; 我都是从他的朋友那里知道的; 好像是他刚出国头两年透露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没提过这些事了。
“我当时看他不提; 也没跟他问过。毕竟他刚走的那两年我还在国内; 对你的情况我是看到了的; 当年你很不对劲,我猜到你们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就没敢揭他伤疤。他这几年大概也没想过我已经知道了。”
她这么一提,关于郑自然刚走那两年的记忆忽然一下子涌入了宋希言的脑海里。
还小的时候; 他的酒量众所周知; 喝一瓶啤酒; 他能吐出三瓶的量。而且喝完就睡; 往往人家饭局结束的时候; 他睡得酒都醒了。郑自然走后的两年,他的酒量却突飞猛进,能以一人之力,干翻一桌子的人。每到同学聚会,大家都不敢和他坐同一桌,生怕被他揪住一起喝酒。
除此之外,那两年他还痴迷旅游,仿佛一天不走路浑身就要锈掉似的,亲朋好友们想见他一面都难。如今想来,他倒也不是多么热爱祖国的山河,只是想让那些波澜壮阔的风景填满自己的大脑,把那一脑袋的悲春伤秋挤出去罢了,又或是想通过不停的行走带来的疲累感麻痹自己而已。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收拾行囊,像个没事人一样在外行走,又像个没事人一样风尘仆仆地回家。稍作停留,继续像个没事人一样开启下一段旅程。
可但凡长眼的,都能看出他不正常。
一种别样的颓废。宋希言现在想起来都感觉有点丢人,“快别提了,当年不是还年轻吗?失个恋弄得像天要塌了似的。”不过那也是属于年轻的一部分,如今快要三十岁的他,恐怕再也不会有那种反应了。
说到当年,姚歆羽也记起一点趣事:“是啊,当年同学聚会上,你还一本正经地说班长死了。你都不知道,应该是我到A过一年之后吧,去参加一个朋友组织的聚会,居然看到了已经死了的班长。那给我吓的,本来就喝了点酒,情绪起伏有点大,直接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妆差点都花了。”说着,她脑海里回忆起那时的画面,不禁笑了起来。
宋希言也记起了上次同学聚会时的情景,“今年他回来没几天,也刚好赶上了咱班同学聚会,把那群人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的。就是可惜那天我来晚了,没能看见现场,只能后来听别人叙述过个干瘾。”语气确实颇为惋惜。
“那个场景我能想象。”姚歆羽感同身受地点点头,又问:“后来你肯定被惩罚了吧?”
宋希言尴尬地点头:“还真是,被罚酒罚了好几圈。”然后就酒后乱性了,都是报应啊。
“凯尔跟我说,班长接到家里电话的第二天——就是那个同意你们在一起的电话——就提出了辞职回国的事,公司高层被他弄得措手不及,苦苦劝了三天都没拦住。”姚歆羽提起了一点国外的事,“凯尔说,班长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没希望了,不过总算等到了。”
“这几年班长在国外可吃香了,”姚歆羽继续跟宋希言交代郑自然在国外的情况,“听说一开始没出柜的时候,身后就有一群热情的美女倒追。后来出柜了,美女少了,那身后又来了一群又软又嫩的小零追着跑。当时我知道你也还单着,想着你俩肯定还得再续前缘,就帮你把那群美女靓仔都收拾了。谁说女生太剽悍不好?不剽悍怎么帮你保住你男朋友?”
“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一件事。”宋希言见她语气间都是对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感叹,以及对自己勇猛地保护了一段恋情的自豪,却不得不给她泼了一瓢冷水,“我俩还没和好。”
“啊?”姚歆羽愣了愣,“我看你平时微博和空间都只晒狗子,没秀过恩爱啊,我以为你一直单着呢。难道班长不在的时候你有对象了?”姚歆羽出国的时候微信还没有普及,不过就算她看了宋希言的朋友圈,估计也只能看到串串矫健的身影。
“我没对象。”宋希言否定了她的猜测,“但也没跟他和好。”
也许是这几年受到郑自然以及各种他身边的传言的影响,姚歆羽一直以为宋希言和郑自然两人情深似海,只是碍于家庭的阻力才遗憾分离。此时听宋希言这么一说,这跟姚歆羽对他俩感情的认知完全不符,她忽然有了一种猜想:“不爱了?”
还没得到宋希言的答案,就被牛腾的大嗓门打断了:“你们俩掉马桶里边了?”
牛腾的声音距离窗边还有一小段距离,这边两人应了一声,走了出去。牛腾见他俩从楼道尽头拐出来,吓了一跳:“要叙旧就回去坐着聊呗,站这里做什么?菜都上了一半了,快回去吧。”
姚歆羽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疑问,跟他俩回了包间。
“你们俩跑哪去上的卫生间?怎么去了这么久?”杨可鑫见他们回来,迎面就抛出一个问题。
林晓娜在一边搭腔:“可心啊,你怎么过了这么多年脑子还不如小时候灵活了,咱们这帮人,哪次说去上厕所是真去了?”
梁晓飞边吃边点头:“还真是。头回说上厕所结果跑去艺术楼捉鬼,第二次说上厕所是翘了自习溜出去摘李子……怎么感觉咱们当年都这么不务正业呢?在伟大的郑班长的带领下,居然一件正经事都没做过。”
说起当年,众人心间都是一阵怀念。
姚歆羽想到刚刚站在窗前看到的繁华景象,不禁感慨:“看着小来福越来越红火,就像看着自己亲儿子长大了似的。”
“唉,每次路过这边,看着咱们亲儿子,都忍不住想我当年找我妈借钱的决定真是太明智了。”梁晓飞说道。当年大家都在想方设法凑钱帮牛腾家里渡过难关,他手里的压岁钱却所剩无几,为了能帮上忙,他只好找妈妈借了一笔钱。
如今这么多年下来,牛腾当年开连锁店的想法得到了切实的实施。他规划了一套独属小来福的经营模式和菜品特色,很受食客们欢迎。到现在已经开了七八家分店,分布在省内几个繁华的城市。牛腾也确实实现了自己当年的豪言壮语,几位股东们如今每年年底都能得一大笔分红。
“感谢牛老板经营有方,我闺女从奶粉纸尿裤到将来的嫁妆都不用愁了。”梁晓飞端起酒杯,热情地对牛腾道,“来,牛老板,今天得敬你一个。”
“这杯必须得敬一个!”其他人也端起酒杯来,“感谢牛老板带领大家奔小康!”
众人笑闹着一饮而尽,牛腾红着脸笑骂:“好好一个股东大会,怎么又让你们整成商业互吹?不准吹了,都说人话!”
于是杨可鑫紧接着道:“咱们这帮人,一起捉过鬼,一起翘过课,一起偷过李子,还一起打过架,最后又一起做过生意,真是缘分啊。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眨眼我们就从十六七岁长到快三十了。”
牛腾笑了,“对啊,当年咱们娜姐和小宋同学一战成名,好像还是昨天的事呢。”
众人都跟着哈哈地笑了起来。
宋希言听人说起自己小时候的勇猛,也是忍不住地笑。初中的中二病好了之后,他就成了一个乖宝宝,谁知道乖了小三年,却在即将高考时跟人大打出手。
那时班上有个叫李杰超的男生,消极、阴鸷、暴躁,与整个班级的氛围都格格不入。到了最后一学期他基本处在放弃状态,一个月也不见得会在学校呆两天,其他时间就在校外游荡,并不着家,听说是跟一些同样不学无术的小混混瞎混着。班主任找他谈了无数次话都无济于事,找家长也说管不了,只能无奈地看着他荒废。
三次模拟考,李杰超从成绩难看,变成了没有成绩。因为缺考。
班主任最后一次找他谈话,被他烦躁地一把推开了。李杰超大概直到高三都没能送走青春期的叛逆,或者他骨子里就是那样一副品性。他对着苦苦劝解他的班主任大吼:“你他娘的闭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