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娱乐圈]-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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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一个学校的。
她们可能都在学一样的东西。
她们可能都在做一样的事情。
两个人会差不多,都是这样或那样。
江淮北想到别稚会慢吞吞地给人夹菜,被其他人灌酒,然后再做一些这样或那样的事情。
她也可能不会。但是,只要一想到,他就烦躁。
江淮北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天听林隽清洗脑洗多了,还是真的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晚上睡觉,他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梦到了别稚跟小脏辫,只不过场景换到了晚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站在人群堆里,看着前面的小脏辫摆了一大圈的粉红爱心蜡烛,还单膝大声表白。
别稚就这么站在台阶上,茫然地看向四周,被小脏辫拉着手,怎么挣也松不开,表着表着,小脏辫还非要给她套上易拉罐戒指。
戒指,还是个易拉罐的。
这都不拒绝。
江淮北可真是太火大了,一秒没犹豫从人群里冲了进去,拽住别稚就往外走:“你这个人不喜欢就不懂拒绝吗?”
“不是有你吗?”别稚说:“你肯定会来救我呀。”
江淮北生气,气里边还带了点不知名的爽,结果一回过头,就发现别稚在笑,脸上满是得意,绕到他身边,用手指尖划在他的腹肌,点了点,沾染了风情:“你是不是就吃这套?”
江淮北是被吓醒的。
这么看起来,他每次遇到别稚,好像都睡不好。
江淮北睡不着了,伸手找到遥控器,把电视摁开,随便换了个台。
已经是凌晨,电视里只有昨天播过的真人秀,又重播一遍,节目组的剪辑搞笑又新奇,节目里的嘉宾一个赛一个有梗。
不知道怎么回事,江淮北忽然想起季临言。
季临言是江淮北最崇拜的哥哥,住在他们家对面的别墅。
江淮北的父母一直都不是很和睦,他们包办婚姻,没有爱情。
两人时常在家推搡,偶尔也会把家里砸个稀巴烂,江淮北厌烦这样的生活,但也只能是厌烦,而后,偷偷跑出家门。
才七八岁的小孩,又怎么能知道往哪里去,他只能在别墅区附近到处乱逛,每次都是季临言把他叫过去,给他端来奶油蛋糕和好多点心。
季临言好像是知道他家里的事情,从来也没有过多的问他,就是这么给他打开电视,和他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综艺。
说起来也很搞笑,他们每次都看同一个生活类综艺,他到现在还能想起节目内容,有一个完全不出名的小明星在厨房烧火,用柴火,一点一点添进去。
小明星的综艺感真的一点都不好,真的像是生活一样,当时他就挺好奇,怎么一个女明星上综艺怎么会不知道制造话题呢,她起码应该不会烧火,然后吹气的时候把自己脸上弄成小花猫一样惹人开心呀。
江淮北每一次去找季临言,他和他都会一起看这个综艺。
但小明星不受欢迎,刚开播,风向就在黑小明星,导演组也觉得小明星综艺感极低,干脆连镜头都少给她。
直到有一次,他又去别墅找季临言,开门的却是综艺里的小明星。
小明星是比电视里好看的多,就是做起事来还是笨不啦叽的,土里土气地跟他说季临言现在出去了,可能要一会儿才回来。
江淮北知道,季临言跟小明星在一起了。
只是江淮北不明白。
季临言长相帅气,成绩优秀,前途光明,不管什么都学的很快。
为什么会喜欢一个笨蛋呢?虽然是个好看的笨蛋。
江淮北总是会问季临言:“季哥哥,季哥哥,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呢?”
季临言当时笑了,他记得他说:“小孩,你不懂。”
“我为什么不懂?”江淮北追问他:“你不跟我说,我怎么会懂?”
季临言说:“因为你还没有遇到。”
为什么没有遇到就不会懂得?
江淮北不明白,只好磨着让季临言跟他讲,一点又一滴,可他还是不明白。
他不懂季临言口中的她单纯又善良,他不懂季临言口中的小明星完全不知道他是谁却能真心实意的爱他,他不懂季临言口中的一切又一切,他更是不懂季临言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她。
再到后来,季家不同意季临言跟小明星在一起,季临言跟家里大闹了一场,身无分文的离家出走,结果不到一周,小明星知道了季临言跟家里断绝关系,没有办法再满足她的要求,于是抛弃了季临言,然后跟别人在一起。
简单来说,季临言一直被利用了。
小明星压根不是喜欢季临言,而是喜欢季临言的身份,喜欢季临言的背景,喜欢季临言给她的机会。
因为季临言,小明星得到了很多很多的机会。
电影电视综艺滚滚而来,不是因为她是谁,而是因为她背后有季临言。
好像这样也没有问题。
可是,江淮北不明白,她怎么能这么会演。
这种演技,怎么为什么没好好用在真人秀上。
那段时间,他最喜欢的哥哥再也没有了笑容,季临言学会了抽烟,学会了喝酒,甚至开始了赌博。江淮北想问为什么,这又有什么大不了。
“小孩,你不懂。”季临言还是这样跟他说,话一点儿都没有变。
但他已经不能再磨着季临言问他为什么,因为这是他的伤痛与疤痕,是他最见不得人的地方。
他一日又一日,放纵自己,沉溺在泥潭。
不愿得到救赎,但愿一蹶不振。
直到季家送他出国,江淮北好些年再没有见到季临言。
他也再没有地方吃到奶油蛋糕。
江淮北躺在床上,单手揉了揉眉心。
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之前的事情了。
江淮北从枕头后边翻出手机,想了想,打开了林隽清的页面,噼里啪啦地打了一行字:“帮我问问你小女朋友,认不认识别枳。”
然后,又删掉,再换上:“明天我想——”
到后来,江淮北也不确定自己要说什么了。
第二天中午,别稚刚出教学楼,又看见了江淮北。
他站在楼梯台阶下的小道,没有开车,也没有带朋友来,只是那么一个人站在树底下,单手插在口袋里,低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一身黑色,身型修长而挺拔,忽地一抬眼,看到了她。
他似乎又在不开心了,嘴角耷拉着,瞥她一眼,又垂下眸,分明是快步向她走过来,又像是有点不情愿。
江淮北站在别稚面前的时候,别稚还没什么真实感。
好像是为了躲仇家下地狱,刚下地狱就在门口遇见仇家,仇家冲你一笑,还问你巧不巧我们一起下地狱了耶。
“嗨?”别稚没忍住往后退了一步,她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能干巴巴地套近乎:“好巧呀。”
江淮北站在她的下一截台阶,两个人的视线刚刚好可以平视对方。
他额前有一点儿毛茸茸地碎发,目光冷淡,不知道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出她的尴尬。
江淮北清了清喉咙,眉梢微动:“不巧。”
不巧的意思是?他在等她?
但他明明昨天还不想理她的呀。
“啊?”别稚不明白。
江淮北抬起眼。
少女一身雪白色的羊绒毛外套,整个人看起来毛绒绒的,换了个墨绿色的双肩包,就那么乖乖地背在后背。
她手里还捧着上节课的书本,没有动身子,只是手指不自觉地把书摁了摁,指甲盖最顶头有点泛白,慢慢地往下晕。
看起来,有点儿紧张。
眼皮忽然一跳,江淮北也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到底想证明什么,还是遇到了什么。
曾经不想明白的事情,此刻却像是悄悄埋在泥土里的种子,没有浮出,只是一点一点向下,试图抓牢泥土,试图找稳根基。
思绪被重新拉了回来,江淮北干巴巴道:“你欠我的饭是不想请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江淮北:没吃过饭,不行吗:)
别人千里追妻,我淮哥千里追饭。
感谢potato小宝贝的营养液T^T
第06章
江淮北坐在食堂二楼的窗户边旁,窗外的阳光暖洋洋地散落进来,他的视线定在食堂窗口前排队的别稚身上。
他没搞清楚他们是怎么选就选到食堂的,只记得刚开始她念了两三个饭馆,然后又给他看了例图,环境一个不如一个,然后她眨眨眼,很无辜地跟他说我们学校附近也没有别的了。
他想她八成是没什么钱。
还跟他说下午有课不能去太远估计,请不起太贵的又不好意思抹开面子,食堂的确是最好的选择,再想坏一点儿,也许她以为这样还能给他留下不一样的印象。
等别稚端着橙色餐盘回来的时候,江淮北还在沉迷于自己的推理之中。
“今天先吃这个吧,”别稚小心翼翼地把餐盘放到桌子上,从里面挑了一份酸菜肥牛给他,然后用纸巾擦干净筷子和勺子,一并放到他旁边,跟他解释:“不算在欠款里的,下次有机会我再请你吃别的。”
这次还没完呢,就想着下次了。
江淮北抬起眼,就这么高深莫测地看了她一会儿,笑了:“是吗?”
“嗯,但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给你点了我平常会吃的。”别稚把另一份奥尔良鸡排饭端到自己这边。
江淮北还在盯着她看,明明就是挺平常的一个眼神,可别稚就是在他眼里解读出不一样的东西,心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儿虚:“我平常真的都吃你这个,昨天刚吃完。”
江淮北还不说话,别稚又以为自己挑了不对他胃口的菜,叹了口气,一边想着一会儿又要排队等饭了,一边把自己面前的鸡排饭也推过去:“不然这份也给你好了,都挺好吃的。”
饭碗没推回来。
果然是自己选错饭了吗。
然后她只好重新买了一份饭,才又坐了下来。
江淮北身子往后靠,靠到了座椅背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悬在半空,他扬了扬,递了过来:“你手机号,存一下。”
面前的酸菜肥牛还冒着白白的热气,奥尔良鸡排饭还一口没动呢,就已经惦记上下一顿饭什么时候联系了吗?
别稚觉得自己太难了。
她悄悄看他一眼,男人穿着一点儿也不差,从头到脚少说也要五位数,怎么就一顿饭都要斤斤计较,但是说到底也是她欠他人情,他只是让自己请几顿好的,好像也没什么错。
又叹一口气,别稚接过手机,开始一个一个往里面摁号码,存完以后还不忘点一下拨号,然后她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她又摁掉,她的手机铃也没声了,别稚才把手机又给他递了回去。
江淮北也看出来了,这姑娘什么都知道。
他把他手机递过去,她存就存吧,还拨过去把他手机号也存了过去,这不是挺熟练的吗。
“我也存了你的。”别稚把手机也掏出来,朝他晃一晃,跟他解释:“这样我没课的时候就给你发消息,如果你有空的话,我就去找你吃饭,行吗?”
“没课都要发?”江淮北弯了弯唇,知道她是借口理由来联系自己,又问:“那你每天没课的时候我都有空,你每天请吗?”
“也不是……”她不是只欠了一顿饭吗,怎么听他的口气要还好几顿,抬眼又看一眼他的表情,还是有点儿凶,唰一下,她又转了口风:“不行吧?”
江淮北简直不知道说什么。
不愧是电影学院,这演技没话说,无意之中就把目的说出来了,说的还那么自然,那么无懈可击。
江淮北简直想给她当众鼓个掌,但又忍住。
然后,别稚点开新建联系人,看着一长串的号码突然想到个事情。
说起来也怪不好意思的,两个人分明都见了好几次面,她却连对方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也不能怪她,他们俩见面好像总是找不到一个很好的时机。
别稚想了想,开口问他:“其实,有个事情,你一直都没告诉我。”
江淮北看她一眼,等她下文。
女孩儿的黑发掖在右耳后,小巧的耳垂微微泛着粉色,她正对着阳光,瞳孔比平常要浅一点儿,睫毛也像是闪着光似的,一眨,好像就有数不清的光辉会坠落下来。
这他妈有点儿好看啊。
即使是知道接下来对方可能要套路自己,江淮北还是忍不住这么想一想。
他想,也仅限于想一想。
“你叫什么呀?”别稚怕他误会,开始解释:“就是,我想把电话名称输入一下,但是你好像都没跟我说过名字,你要是不说的话——”
“……”
江淮北愣了三秒钟。
这话他岂止是似曾相识,他可太熟悉了,季临言也这么跟他说过,他刚跟小明星认识的时候,小明星也是这么人畜无害地问他是谁,就连告诉她以后,她都不了解还是把季临言当作普通工作人员。
江淮北宁可大家都活得真诚点。
晴转多云大概就是这么一瞬间,江淮北轻呵一声,反问她:“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吗?”别稚也纳闷。
他的确没跟她说过叫什么吧?
“行,”江淮北忽地往后撤一点,轻轻地,却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开好远:“你不知道。”
别稚见过这种笑,知道江淮北大概又不高兴了。
但是她真的没想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她突然有点害怕,像是高中她偷偷藏起考砸的试卷结果不知道被谁翻出来摆在了桌面上。
“对不起。”她也不知道她在道什么歉。
江淮北不想听,拿起筷子,挑出肥牛卷,慢条斯理地放到米饭上,嗤笑一声,表情冰冷又疏离,跟她说:“江淮北,输吧。”
两个人吃了半个多小时的饭,别稚新买的香酥鸡肉饭已经吃了大半碗。
而江明延的两碗饭都没有吃几口,连酸菜肥牛里的肥牛也只是对付地吃了一口两口,分明这已经是学校挺好吃的饭了。
别稚想了想,又站起身,跑去前面一点的水吧买了两瓶乌龙茶。
“你不饿吗?”别稚问他。
江淮北皱眉,垂眼看了下碗里的菜:“你平时真的吃这个?”
果然是没钱吗。
原来是嫌她们学校的饭。
沉默几秒,别稚还忍不住为自己学校的饭做一下辩解,你把饭吃成这样不是我们学校的饭不好吃,是你的胃口太刁钻:“其实这个挺好吃的,下次,等我没有课,再陪你挑个你喜欢吃的?”
江淮北瞥了她一眼,心里想,你他妈等会儿也没课吧,唇角又勾了起来:“晚上吧。”
别稚没明白。
江淮北又问她:“晚上你也有课?”
别稚摇摇头:“没课。”
“那行,”江淮北拧开一瓶乌龙茶,喝了一口,自顾自地做了个决定:“陪你上完课,你再带我吃饭。”
别稚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你真的要去吗?”
她觉得不太合适,毕竟系里边的课,班上就那么几个人,他们跟老师关系都挺近的,江淮北去了不就一眼认出来了吗。
而且,陪她上课就是为了晚上的一顿饭,这也太那个了。
“不能去?”江淮北挑眉。
“也不是不能,”之前她也见过有人来蹭课,不过是选修,听一听也没什么:“但今天的人只有我们系的。”
言下之意是,人真的很少,会很尴尬的。
江淮北掀起眼皮,拉长着语调,哦了一声,听她这语气跟他没上过大学似的。
大学四年,他们老师教那么多人,除了几个拔尖的,谁能记住你是哪个,搞不好你拿个外卖进门老师还以为你是送外卖的呢:“没事儿,我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