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每天靠我续命-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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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翘一愣,“谁?”
“郭副校长。”顾良夜道,此时两个人已经走到一楼,从楼梯间里转出来,正好和段炎皓还有其他几个人打了个照面。顾良夜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汪翘去看人群中一个穿着铁灰色西装,头发用发胶向后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他就是郭副校长。——郭副校长好。”他冲正朝这边大步走过来的郭怀重打了个招呼。
“良夜!我刚才听说你被困在电梯里了,没怎么样吧?”郭怀重关切地问道。
旁边的汪翘眯了眯眼睛,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可以称得上是厌恶的神色,在郭怀重走到面前,就要伸手拍一拍顾良夜的时候,她忽然拉了顾良夜一下。
这一下突如其来,顾良夜毫无心理准备,被拉得往后退了两步才停下,一脸的莫名。
“离他远点。”汪翘小声道。
郭怀重也愣了,他不是傻子,当然看出汪翘对他很不满意,但问题就出在了这里,他堂堂一个副校长,又不亲自抓纪律,也不下一线教学,这个连见都没见过的小同学莫名其妙对自己充满敌意是怎么回事?
只是郭怀重到底是大人,还是一个成熟的、久经职场考验,能坐到副校长位置上的大人,他的愣神在转瞬间就被一贯的笑容所取代了,和颜悦色地对顾良夜道,“良夜,这是你们班上的同学?小姑娘看起来挺可爱的,是不是不太高兴啊?”
顾良夜不知道汪翘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但是草莓大福高不高兴,跟郭怀重有什么关系呢?而且草莓大福哪里有不高兴了,她才偷亲了自己一下,恐怕心里高兴得不得了呢,就是不好意思表现出来罢了。
“她是我同桌,知道我困在电梯里,有点吓坏了。”顾良夜道。
“哦,这样啊。”郭怀重也不在意,一个普通学生而已,就算对他不满意又能怎么样呢,只要顾氏的小太子对他满意就好了,“那良夜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还行,没被吓到?”
“习惯了。”顾良夜淡淡道,毕竟他的倒霉也算人尽皆知了。
“哈哈那你还行啊,临危不惧,有你哥的影子。”
等在一边的段炎皓都有点不耐烦了,看顾良夜也不想再说下去了,连忙出来道,“郭副校长,我们那边还上着体育课呢,阿夜虽然办了免修,但是点名的时候不在就算旷课了,那我们先过去?”
郭怀重也认识他,知道他是退休的段书记的孙子,从小跟顾良夜一块儿长大的,便一点也不在意段炎皓话里话外的不耐烦,笑笑道,“行,那你们赶紧过去吧,别耽误了,要是有不舒服随时请假,不要太勉强。”最后一句是对顾良夜说的,顾良夜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
郭怀重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我艹这人总算走了,烦死了,看看他那德行。”段炎皓一边嗤笑,一边拉着顾良夜前后左右地打量了一遍,确认顾良夜是真的没事,而且从表情判断他的精神也没事,一点都不虚弱和萎靡,还很嫌弃自己,段炎皓就放心了,接着吐槽郭怀重,“他该不会又想让你哥捐楼吧?对你这么嘘寒问暖,就差没过来亲自扶着你了。”
顾良夜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段炎皓道,“怎么,我说错啦?这楼不就是他忽悠你哥捐的吗?平安楼,啧啧,你哥真是用心良苦。”他感叹着,余光看到汪翘还注视着郭怀重的背影,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汪翘妹妹,回神!咱们该回去点名了。”
“哦,好的!”汪翘应道,顺着他的话题继续说下去,然后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件事,“我把嘉嘉扔下了,而且还没跟她打招呼……”
“哈?那你完蛋了,你即将失去一个可以一起上厕所的朋友。”
“不会的,嘉嘉还是会爱我。”汪翘连连摇头,跟段炎皓说笑着,暂时不去想郭怀重。
——就是那个人把厄运传染给了顾良夜,而且奇怪的是,郭怀重身上的厄运已经浓厚到了一种令人恐惧的地步,仿佛一条九头巨蟒用下半身将他死死缠绕着,而上半身的九个头则各自昂扬,愤怒地嘶吼着。
入室盗窃还打伤户主的那个倒霉蛋身上都没有这么严重的厄运,郭怀重这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坏事?汪翘若有所思。
第21章
回到操场; 距离这节课下课只有不到五分钟了,方旭和十班的体育老师赵军一前一后地吹响了哨子; 进行集合点名。段炎皓摆了摆手; 回到自己的班级队伍里; 赵军皱着眉头看他; 跟他说话; 大概是问他这节课去哪儿了,怎么都没有看到人,段炎皓嘻嘻哈哈地敷衍过去,没有细说。
汪翘和顾良夜也回到高二一班的队伍里; 邹嘉悄悄拉了拉汪翘的袖子; 脸上一半疑惑一半控诉,汪翘冲她讨好地笑了笑,指指队伍前头的方旭; 示意等会儿再说。
方旭点完名,说了几句; 下课铃就适时地响了起来,“解散。”方旭道。
同学一哄而散,一整节课都在太阳的炙烤下; 免不了又热又渴,这会儿都急着去食堂买点冰镇饮料降降温,就连汪翘也早早地被邹嘉拖走,要她解释刚才为什么突然“人间蒸发”了,只留下邹嘉一个人抱着一副好不容易拿到的羽毛球拍呆若木鸡。相比之下; 顾良夜反倒成了最悠闲的那个,落在人群后面不紧不慢地往教室走。
“顾良夜。”方旭忽然叫了他一下。
顾良夜有些诧异,“怎么了,方老师?”
“你没事吧?”方旭摸了摸鼻尖,他不太擅长安慰别人,而且顾良夜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也还算不错,甚至还有点……喜上眉梢?“郭副校长刚才打电话跟我说,你被困在电梯里了,所以这节课才没来,嗯,你不要紧吧?”
顾良夜在心里啧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之前郭怀重走过来拍他,汪翘把他拉远了的这件事。虽然他还不知道为什么,也对郭怀重本人不太了解,但他很清楚汪翘是一个怎样的人,她从来没有对别人这样过。所以现在方旭提到郭怀重,顾良夜竟然觉得有些微妙。
“方老师,我没事。”顾良夜道,顿了一下,又补充一句,“谢谢方老师关心。”
听他这么说,方旭也松了一口气,仍有些稚气未褪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来,摆摆手,“没事就好。那你快回去吧,我就不耽误你了,如果有事你可以随时来找我,”方旭道,还说了一句实话,“虽然可能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我会尽力的。”
*
汪翘和邹嘉回来的时候又是手挽着手,两个人各买了一小盒冰激凌,她的是草莓味,邹嘉的是巧克力味。汪翘大概已经把原由都向邹嘉解释清楚了,因为邹嘉在坐回座位之前略带同情的看了一眼顾良夜,被顾良夜察觉了:“?”
“呐。”邹嘉从口袋里掏出一片口香糖,语重心长道,“没别的了,用这个压压惊吧大兄弟。”
汪翘:“噗——”
“……”顾良夜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还是伸手把口香糖收起来了,然后抬起头对邹嘉道,“谢谢。”
费映帆觉得自己已经有些融入不进这个四人小组里面了,因为他对目前的剧情一无所知,——嘉妹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竟然给顾良夜口香糖吃?
“嘉妹,我的呢?”他眼巴巴地问。
邹嘉撇撇嘴,“你怎么什么都想要,你没有。”
费映帆真实地感到心酸了,他一拍桌子,“走,上厕所!”说完竟然不由分说地就拉着邹嘉往出走。
邹嘉惊恐万分:“费映帆你神经病啊,你自己去拉我干嘛!我手上还有冰激凌呢!!”
“我吃了就没有了!”费映帆道,两个人就这么打打闹闹地走出了教室。
汪翘笑眯眯地看着,羡慕帆哥和嘉嘉的关系真是好,还幻想了一下如果她也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就好了,一转头,就发现顾良夜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怎么啦?”汪翘不明所以,把冰激凌往他面前递了一下,“你也想吃我的吗?”
顾良夜:“……”
他确实有点想吃……但这不是重点。
“郭怀重怎么了?”他稍微凑近了一点,低声问。
汪翘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明显有一秒钟的愣神,那些浮动在眼睛里的笑意也随之淡去了,她又想起郭怀重身上那些形状诡异的厄运,抿了抿嘴唇道,“他不是好人,你不要让他靠近你。”她还气愤地补充上一句,“你今天这么倒霉都是他害的,不然你才不会被困在电梯里呢!”
“嗯?”顾良夜愣了一下,他大概是倒霉习惯了,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听到“你之所以倒霉全都是因为别人害你”这种话,一时间竟然有点哭笑不得,“他怎么不是好人了?嗯……他害我被困在电梯里,那电梯故障是他搞得鬼?”他开玩笑道。
“……”
汪翘沉默了。
她不想说谎话去欺骗顾良夜,哪怕半真半假也不行,因为她看得出来顾良夜对她是很真诚的,还一直帮助她,她也想回报给顾良夜同样的东西。可是……说实话的话,顾良夜会相信吗?又要怎么说呢?
这说到底,是一个讲究科学、万事万物也基本符合科学的世界呀。
“不能说吗?”顾良夜问,“还是不能对我说?”
汪翘摇摇头,沉默着,她确实没打算对顾良夜说,或者不是现在就说。因为一旦说起来的话就要从头说起,说自己能看得见别人的气运,说报名那天她第一眼就看到顾良夜印堂发黑乌云罩顶……这怎么说呀?会有人相信吗?汪翘禁不住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那时她刚刚被奶奶收养,收获了第一份来自同龄的女孩子的友谊,她也曾经满心虔诚又小心翼翼地把秘密和那个女孩子分享,可是对方只是嘻嘻笑着,问她,汪翘,你是不是生病啦?然后把这件事当做一个微不足道的笑话讲给周围的人。
没有人当真,也没有人因为这个来嘲笑汪翘,大人们反而会一脸慈祥地摸摸汪翘的头,耐心地问上一句“是这样吗”。小汪翘起初还认真地点头,用并不丰富的语言努力地去描述自己看到的世界,可是后来,她就学会了跟别人一样,再说起这个时就抿着嘴笑上一下。
都是小孩子的话,就像夜空里的星星会眨眼睛,小草会抱怨人们把它踩得好痛一样,都是小孩子天真的幻想,不需要谁主动去戳破,因为自然有时间会冲刷掉那些虚构的浪漫成分,把真实的世界展露在每个人面前。
无关对错,只是因为他们看到的世界有点不一样罢了。
汪翘想到这儿,就连冰激凌都觉得不那么好吃了。她没有把握说服顾良夜,让顾良夜相信她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相信她眼里的世界和别人是不同的,所以她不想说,也不敢说。她害怕连顾良夜也那样没什么所谓地笑着,然后问她,汪翘啊,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大概是因为小时候被敷衍得太多,也接收过太多的否定,反正汪翘就格外不想收到来自顾良夜的不以为意,只是单纯地这么想一下,她都觉得有些难受。
汪翘自己愁眉苦脸了一会儿,没再听到顾良夜说话,以为他生气了,就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偷眼去看他,没想到被他逮个正着。
“想好了?”顾良夜觉得汪翘怪可怜的,皱着眉头像个小老太太,都不像草莓大福了,他有点不喜欢,毕竟草莓大福就应该每天都开开心心甜甜蜜蜜的,一脸的苦相算是怎么回事呢?“不想说就不说了,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顾良夜道,伸出一根手指在汪翘额头上点了一下,故意逗她,“还皱着,你这儿都有个‘王’了。”
汪翘捂住额头,还有点委屈,但是她认真地想了想,向顾良夜保证,“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告诉你的。”说完,她还有点不放心,又追问,“那你会离郭怀重远远的吗?”
顾良夜“嗯”了一声,他觉得自己对这颗草莓大福真是越来越没有办法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他看汪翘这么担心自己,嘴角都忍不住翘起来了,但还要板着脸假装免为其难,“就听你的吧。”
接下来的两节课,一向都热爱学习,上课从不开小差的汪翘头一次在老师的眼皮底下搞起了小动作。虽然顾良夜已经答应她不会主动接近郭怀重,以后也都会尽量避着他了,但是郭怀重却不能不解决。
因为郭怀重肯定做了很差劲的事情,有人因此受到伤害却没有被发现,如果汪翘不说,那个受到伤害的人就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对不会缺席。
汪翘其实一点都不喜欢这句话,好人为什么总要先被亏待,才能等到姗姗来迟的补偿和慰藉呢,时过境迁,这些补偿和慰藉又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呢?
她不想正义迟到,她还想正义能尽可能地到得早一点。
汪翘花了两节课的时间来研究怎么解决郭怀重的问题,在作业本上反复地涂改,再增添新的计划,但她毕竟没什么经验,想了半天,最后想到的也就只是放学以后尽量跟着郭怀重,伺机找出他的不对劲来这种非常初级的办法。
汪翘叹了口气,她也觉得自己的这个计划太粗糙了,而且毫无技术含量,可行性更是要打个问号,但仓促之间她也想不到太多了,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好运气和郭怀重的厄运。
还有几分钟下课,李文馨让大家自己整理一下这节课讲的内容,然后站在讲台上说,“周五下午的班会咱们班选一下班委,当班委虽然有点麻烦,但是对自己的能力是一种锻炼。人嘛,就不能怕麻烦,干什么事不麻烦呢?”她说话时眼神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一整节课都没怎么听的汪翘连忙心虚地低下头,假装认真思考,李文馨又道,“总之你们这两天都好好想一想,周五班会的时候再决定吧。下课。”
汪翘的注意力被这件事暂时吸引了。邹嘉已经忘记了两节课前跟费映帆的恩怨,兴致勃勃地问他,“老费,你这学期想当班委吗?”
“啊?”费映帆一边收拾书包一边道,“我还没想好呢,随便吧,要是实在没人当,那我当也可以。”
汪翘没有当过班委,她其实还有点跃跃欲试,只是她知道自己的成绩在班里排不上号,因此底气不足,便转头去问顾良夜,“小顾老师,你想当班委吗?”
“嗯?”顾良夜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屈指在桌子上叩了叩,汪翘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顾良夜已经悄无声息地把她拟定的“解决郭怀重计划”给看完了。
“汪翘,你想跟踪郭怀重?”顾良夜道,“一个人?”
第22章
“对啊……”明明都已经想好了; 但这么被顾良夜一问,汪翘就觉得有些心虚; “我不会怎么样的; 我就是远远地跟着他; 看一看他在做什么坏事。”
顾良夜简直快被她气笑了; 甚至想把她身体里的草莓馅儿挤出来一点; 好让她不要再傻乎乎地光知道甜了,而是赶快清醒清醒。怎么会有人想出这种……顾良夜都不忍心称之为计划的东西——凭运气蹲点,再凭运气跟踪,接着找机会悄悄靠近; 最好能取得一点郭怀重做坏事的证据。顾良夜真实地头痛了; 她一个女孩子,个头挺小,胆子怎么这么大?又想起来当时他们两个人还不算特别熟悉的时候; 汪翘就敢骑一辆小黄去追他的车,实力证明了她的胆子确实就这么大。
而且还可以与日俱增; 变得更大。
顾良夜觉得有点心累,他把作业纸拍在汪翘面前,伸手指着中间的那行字; “就是远远地跟着他?那这儿写得是什么?”他气得把身为小顾老师的威严都拿了出来,“汪翘同学,请有感情地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