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难很难-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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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忽略了自己以往没被追杀之前,这低调二字也是断断放不到她阿难头上的。
此时在阿难心里,沈恻和上官秋水那就是一路的。
临门这一脚迈也不是,不迈也不是。
停顿了几息,阿难念着沈恻这人好歹是护过她一回的,只当没看见唤了小二要了间雅间儿。还唤了个唱曲儿的招呼上。
雅间儿的门一关,阿难站在楼边儿看着临安城景色,一时竟觉这般轻松的时候已经失去很久了。
想着这心内就有些委屈,“素素,我们俩多久没这么大摇大摆的在街上走了。”
“好久了姑娘,这快大半年的功夫不是在逃命,就是躲在红月楼。”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阿难很想仰天长叹,却没什么心情,低头垂颈歪在窗边看着路上行人。
唱曲儿的姑娘进来,那嗓子跟外头的黄鹂鸟儿似的,婉转开口道:“二位公子,奴家阿喜,不知公子想听什么曲儿。”
兴致有些缺缺,全当打发时间,素素见阿难盯着窗外街道没个动静,对着阿细随意道:“唱你拿手些的便是,一直唱,不要停。”
阿喜人生的秀气,以往在楼中卖艺少不得吃些亏,此刻见两位姑娘家家对自己还算恭敬,就拿了本事唱了出来。盼着这衣着一看便不菲的两位姑娘能多打赏些银子。
手上端着店家不甚精致的茶碗,喝着个假的大红袍,耳边是阿喜婉转动听的歌声。阿难心里总算是舒服了点儿,盯着路边想着日后的日子出神。
舒服还没个几刻,就看见街上那群重莲教的人沿路走过,后面竟然南星宫的人。
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儿,手一抖,那茶水就撒到了素素身上。
素素还没来得及埋怨就被阿难揪住衣袖扯到了窗户旁边儿,指了指楼下,“素素…我我我…俩今年是犯…了太岁岁吧。”
阿难害怕结巴,素素胆子更小,吞了吞口水,“姑娘娘…怎…怎…怎么办?”
极为认真扭头盯着素素,“你毒死我吧。”
素素:“……”
与此同时,重莲教的人和南星宫的人就双双入了这酒楼。
两人明知只要不出雅间儿就没事,可惜就耐不住心虚,耐不住发抖。
盯着阿喜身后的门板,只觉那门板一旦打开就是妖魔鬼怪尽显,心内更是害怕。
两人这番反应愣是让阿喜觉得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二人。
歌声停,琵琶落,阿喜眼含水光,“可是奴家唱的,两位公子不喜欢。”
这唱曲儿的声音一停,二人就更是紧张。阿难结巴道:“没…没事,唱唱…唱你的…的就是。”
阿喜无奈只好继续。
这等待的太过熬人,素素凑近阿难耳边,以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口,“姑娘不如我俩就大大方方的下去,去和恒公子碰头。那群人未必识得出我们,这般等着真是快吓得尿裤子了。”
的确,这么等,太难受。何况底下还有沈恻在,既然上次能护她一回,这回若有什么事儿想必也能护上她一回吧。
两人不是坐以待毙的人,由杀了夏侯玄这件事可看出些性子。
让她们雅间儿煎熬着,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还不如仗着易容赌一把,众人还真就未必认得出。
给了阿喜赏银,两人便出了雅间儿。
手儿抖,腿儿颤,脸上硬憋住慌乱,挤出镇定神态下了楼。
楼下沈恻还在,重莲教和南星宫也隔着几张桌子喝茶用饭。想来只要二人不出什么岔子就能安全出了这酒楼。
短短几丈的路,阿难素素二人愣是走的背后直冒冷汗。那鼻尖额头也是沁出了不少,眼见着就要走出酒楼的门槛儿。
沈恻这个时候却对着南星宫的人道了一句:“你们宫主呢?”
南星宫其中一名弟子回道:“回公子,我们不知。”
两人脚步顿了顿,又继续朝着那酒楼的门槛儿迈,走的极为艰难。那心跳的恨不得直接从胸膛里头蹦出来。
“哦,我还以为秋水是去找那位阿难姑娘了。”沈恻又道了一句。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门槛儿前了,素素那腿抖得怕是要晕了。
硬着头皮继续走,脚抬起,就差一步,就这一步就能逃了这妖魔鬼怪的窝了。
“可是这阿难姑娘不就在眼前吗?”沈恻此话一出,南星宫和重莲教的人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四处张望。
举止优雅的饮了一杯白水,沈恻就见门口那两位姑娘直接被吓得跌落在地。
阿难姑娘何在?见此状,众人便知了。
跌倒在地的阿难则是把沈恻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作者有话要说: 阿难:“沈恻我 ……哔……你真的 ……哔…… ……哔…… ……哔……”话太难听被消音。
沈恻:“看你可爱,逗逗你。”
阿难:“逗你 ……哔…………哔…… ……哔……”话太难听继续被消音。
沈恻掏掏耳朵,就当没听见。
第8章 去你的肚兜吧
腿脚发软,愣是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阿难想逃,起身那一下看到重莲教的人就要拔剑,又给吓倒。这一下把一旁的素素也给碰着了,两人抱作一团,当真是可怜的很。
南星宫对阿难志在必得,其中一名南星宫的弟子拔了剑就要结果二人性命。却被重莲教的人挡了攻势。
秀眉不禁紧蹙,语气不善的质问道:“不知兄台这是何意?阿难此人江湖皆知是我们南星宫要的,难不成你们重莲教要阻了我们不成?”
“既是通缉榜在榜之人,何故就得让着你们南星宫?”重莲教的人也不甘示弱。
两派针锋相对,小鱼小虾只有逃跑的份儿。
酒楼之内的寻常百姓见状都往外跑。
阿难素素也趁机出了酒楼那门槛儿。算是刚爬出去,只听沈恻那厮又开了口。
“你们要赶快抓人,可不要让人跑了。”
两派反应过来,众人一跃而出,把阿难素素包围了起来。
连个活路都不给,阿难抑制住害怕,脸上扬起讨好的笑,“各位大侠,我就是个普通女子,别难为我了。好歹留条活路啊!”
“留你条活路也可,你自毁容貌便是了。”南星宫其中一人丢了个匕首扔到阿难身前。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如果不是大庭广众之下素素身份泄露,真想放个毒,毒死这群人!
阿难虽胆小,但唯独对自己容貌那是珍惜到了一个极端。南星宫把人欺负成这样儿,狗急了也有跳墙的时候。
“毁容?亏你说的出口!不就欺负我不会武功吗?!我要是会武功会让你们追的跟条丧家之犬似的?叫我毁容?太阳打西边儿出来都不可能!”
周围的百姓基本都跑光了。酒楼之内也空空如也。
唯有沈恻坐在一楼堂厅之中,吃着菜,噙着一丝戏谑的笑看着门口这场大戏。
即使身着男装,故意扮丑,也掩不了美人风华。先前吓得跌倒的那一下,真是叫人发笑,这会儿这一幕,就更是叫人忍俊不禁。
美人掐着腰如泼妇骂街还能这么可爱的,估计也就是这位阿难姑娘了。
扯了扯素素的袖子,素素会意。手腕隐与袖中正准备放毒。
也就是此刻,南星宫弟子的剑柄朝着阿难而去,一粒花生弹出打中那弟子手腕,剑柄应声而落。
素素来不及收势,那毒就放了出去。
不过几息的功夫,众人便摇摇欲坠。
阿难这会儿也不管后果了,捂着口鼻扔了一发之前刘丙乙给的暗器,拉着素素扭头就跑。
速度之快,要不是知道两人不会武功,沈恻还以为两人习得了什么轻功。
跑着的同时阿难还在庆幸。好在恒玉他们都不在,估计发现不了。若是知道了,就说是沈恻救的。后面的事儿后面再说,眼前保住性命才是硬道理。
跑到一胡同口,阿难素素喘着粗气钻了进去。
平常不怎么动,猛的这么一跑,还真受不了。想起刚才那情况,阿难抓着素素胳膊,“你刚才放的什么毒?”
“就是药效强点儿的蒙汗药,我也不敢下太厉害的。”
“干的对,街上人太多,咱们千万不能泄露了身份。”阿难稍稍放下了心。想起沈恻那厮,心里恨不得把沈恻大卸八块。
“那个叫沈恻的,我先前还以为是个好的。没想到是这么个黑心烂肠的人!我是刨了他祖宗十八代的坟吗?!”
“要不是他,我俩也不会被人发现。迟早有一天别落在我手上,不然我定是要拿他给素素你当药人来练,练的他不举!练的他断子绝孙!”
骂的咬牙切齿也只是想象,阿难踢了一脚胡同口的墙面。
踢地脚都痛了,只当发泄。
素素也学着阿难,把那墙面当沈恻,踢个过瘾。
“二位姑娘可仔细些着玉足,小心伤了,那可就不美。”
声音自头顶而来,二人动作一致地抬头。看到那粉色的衣衫,又看到那张第一次看惊艳的不得了,现在看只觉可恨的脸。
又是动作一致的被吓到,拔腿就想跑。当然,沈恻没给二人机会。
把两人堵到死胡同口的角落,沈恻笑了笑,笑得极为可恨。
“听闻阿难姑娘想我不举?”
“听闻阿难姑娘还想让我断子绝孙?”
语气听不出来什么,但是高手榜第四绝对没有两人秀身手的机会。
沈恻跟踪在自己后头,想必就是为了刚才酒楼门口那一幕。阿难直觉反应沈恻这人并不想要她性命,不为了通缉榜的那一万金,那就一定是为了求色了。
真的不怪阿难这么想,实在是阿难自身容貌太过优越。虽然沈恻长的也是芝兰玉树,但是他是个男子啊!除了那断袖之癖的还有人不爱美人儿的嘛!
“你有何目的?莫不是想掳了我去?”
挑了挑眉,没想到阿难会这么说。但是这话回的太有意思,沈恻顺水推舟的就应了。
“自然,阿难姑娘如此绝色,若不掳回去当个暖床的,那真是我此生之憾。”
如果不是刚才酒楼被沈恻戏弄,凭着沈恻这张脸,正儿八经求娶,阿难还未必就不愿意。
偏偏这人和上官秋水有些牵扯,还拿自己的性命戏弄,那就是孤独终老也不可能和这种人在一起。
“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也是个好色之徒!”阿难说的咬牙切齿,却不敢当面和沈恻叫嚣,若真把她掳走了,想反抗也没得反抗。
笑了笑,这点言语在沈恻听来实在不算什么。
掏了掏耳朵,沈恻笑眯眯的又凑近了些:“我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人,既然姑娘不愿,我也不强求。放了二位也可以。总得给在下点甜头吧。”
阿难往素素怀里瑟缩了瑟缩,极为警惕的看着沈恻,“你想要什么甜头?”
笑得更为戏谑,“第一次见到姑娘就魂牵梦萦,辗转反恻。不如姑娘把身上的肚兜脱下来,好叫我夜里有个念想。给了在下,在下就放二位离去。”
沈恻只是随口一说,逗弄一番,没当着阿难真会给。只见眼前二位凑头言语一番,赏赐了他两枚白眼,然后就答应了。
“给你可以,我有个条件。”
“说说看。”
“不许把今日酒楼之事说出去。那群人和旁人问起,只说是你沈恻不忍我阿难身死动的手。”
肚兜要是能换来接下来的日子少点儿麻烦,那自是合算的。沈恻没想到两人答应的这么爽快,女子贴身小衣来的这么容易,不自觉点了点头。
随即素素张开双臂挡在阿难身前。后者则背过身将手探进衣服里头,解开了肚兜的带子,掏了出来。
美人穿的肚兜也是雅致,鹅黄绣着些兰花。放到沈恻手上的时候还带着些体温,放到鼻尖闻了闻,带着和上次那帕子一样的体香。
这动作极为不尊重,在阿难看来那简直就是下流!下流的登徒子!心中暗自思忖,此人日后最好是别落到她手上,否则定要叫沈恻比下地狱还难受。
“可以了吧!素素我们走!”
直到二人消失,沈恻才有点懊悔,怎么就忘了正事儿。看来要再叨扰叨扰这位阿难姑娘了。瞧了瞧手中的鹅黄,笑笑摇了摇头揣入怀中。
回到客栈之中,恒玉几人还未回。阿难既心虚金无量不敢去找了恒玉,又害怕被人追杀,躲在屋内啜泣不止。
这啜泣主要还是为了被沈恻侮辱之事。
“有娘生没爹教的东西,真是无耻!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上官秋水…沈恻…”阿难念着二人名字,狠狠砸了砸床头。
世上为人十八载,阿难除了小时侯当乞丐那几年,何时受过这般磋磨和委屈。
即便是当乞丐的时候也是被自己干娘护着没受过什么委屈。后来干娘得病死了,五岁被老夫人捡回去养,那就更是没受过委屈了。
想到这儿阿难哭的更难受,老夫人,她想老夫人了。转头对着素素哽咽道:“若不是舍不得我这张脸和俗世快活,还真不如一死了之去见老夫人。”
“如今这日子被人这般欺辱,当真是好没意思。”
素素也难受。她和阿难一起长大阿难性子爱洁,如今逃命那头发和身子也是要一日一沐浴的。
爱洁爱到了一种境界,就多了挑剔,自己贴身衣物被人要走,还真是从心里生了恶感。
本想安慰,谁料阿难又道:“被要了肚兜倒是没什么,他还拿去闻!有什么好闻的!”
素素:“……”
恒玉一人回来的时候,天色已近傍晚。饭桌之上见阿难眼睛红肿,关心问道:“回来的时候我在角落见到重莲教和南星宫的人。阿难你是不是因着这事儿哭上了。”
阿难没精打采的点点头。
“临安城不宜久留。两派若是一同动手,虽无什么大事,但总多了麻烦,好在临安够大,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我们。明早辰时一到我们就走。”
“现在走也可以的。”阿难也不想等明天了。
“现在不行,辛大哥刘大哥还在金无量处,要等金无量研究出那毒才能走。最快也要明日卯时。”
已经给恒玉添了不少麻烦,如果不是她,这几人也不用这么赶。阿难脸皮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便答应了。
沐浴之后正对镜自照,铜镜印出的影子惊的阿难往后一倒,眼见就要后脑着地。却被来人接住,一把搂在了怀里。
第9章 逗逗你吓吓你
椅凳眼见着就要落地发出声响,来人眼疾手快,一脚又让椅凳回了原处。
怀中女子身子温软,沐浴之后香气不断萦绕鼻尖。虽沈恻无心冒犯,但这样子也有些唐突佳人了。
隔壁就是恒玉,阿难生怕被恒玉知道点儿什么,推开沈恻又坐好。
怒气汹汹的瞪着来人,压低声音道:“你又来作甚?怎么?一个肚兜还打发不了你了是不是?”
这话说的沈恻好似个登徒子,不过碍着之前那些行径倒也没差。
素素被点了穴道,站在一旁还是个嘴巴张着的模样,看来是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就被沈恻点住了。
阿难看了一眼素素,又瞪了一眼沈恻,声音依旧小而轻,“你说吧,你这次又想干嘛?”
没着急回答问话,隔开了些距离之后沈恻倒是打量起了阿难。
夏季衣裳单薄,月白色的寝衣不难看到里头的烟色抹胸。这次不穿肚兜改抹胸了?没再多看,再多看些那细腰就有些惹人眼了。
凑近阿难,沈恻也学着阿难压低声音,“来找你问问寒玉神令的事。若是不想惊动到恒玉,便乖乖随我来。”
一听到寒玉神令四个字,阿难就和炸了毛的猫儿似的,装傻道:“什么寒玉神令,我不知道。”
扯了扯嘴角,沈恻不紧不慢的吐出“摘星楼”三个字。
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