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赐丑妻(千千雪猫)-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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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妆正提着裙子,准备跨上马车,听闻他的话语就停了下来,回首想了想才说了一句:“谢谢。”
“谢谢?”睿渊本来极为难看的脸色此时变得更加难看,像是暴雨来临前的乌云笼罩般。
原来他也有气急败坏的时候,挽妆心里偷着乐,脸上却依旧淡淡地。“是谢谢你让到别院来,不是为了补品。”
话语刚罢,她就在从云的搀扶下进到马车内去,睿渊脸色一僵,半响才恢复如常。裕成见此,急忙将自己看好戏的表情收起来,伺候他上车,哪知他偏偏不上车,而是翻身上马,夹着马肚子悠闲地在前方带路。
这家伙!平时不都是挤来坐马车的么,又不是去远方,还骑马!挽妆见马车开始行进,睿渊也没有进来,霎时没有先前的好心情。
“小姐……”见她一副十分气恼的模样,但从云左思右想都没能相出,到底她家小姐是在生什么气,不过大致原因还是能猜到的,那就是姑爷又惹小姐生气了。
“要不要吃点蜜莲子?”她像是献宝般,从怀里掏出一包蜜莲子来。其实人人都觉得常挽妆仗着太后和皇后撑腰,就很难伺候,只有一只跟着她的从云最清楚,她家小姐是最好哄的,瞧!这一包蜜莲子保准气儿就烟消云散了。
马车继续前行着,越是临近繁华的街道,车外的声音也越喧闹起来,别院似乎只是人生的一个小小插曲,一切最终又恢复如常。
熟悉的红色大门,熟悉的灰色高墙,挽妆跳下马车,看着眼前的文府,短短数日竟也像是经过了前世今生般。
门口只有谷雨香候着,挽妆扫过她一眼,她才跟在身后解释起来:“少夫人,向妹妹身子还没好转,所以没有出来迎接,白妹妹在老爷跟前伺候着,也走不开人……”
挽妆忽然停下脚步,让身后的谷雨香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不去伺候着?”
谷雨香闻声,错愕地望向常挽妆:“少夫人……姐姐……”
“我说笑而已。”瞧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挽妆遮着脸笑了起来。一个病秧子,一个祸害精,一个装无辜,文睿渊这厮还真能选人!
☆、第七十六章 年节(1)
回到府中头一件事自然是去给文老爷请安,挽妆带着从云没有回清荷苑,直接就去了望梅居。
睿渊望了一眼,却没有跟上去的打算,而是打着呵欠,径自朝庸人居走去。
谷雨香瞧瞧前方分道扬镳的两个人,陷入究竟要跟上谁的苦恼中,还是身旁伺候着的婢女东儿提醒,才惊觉两个人都早不见了踪影,最后安安静静地回了自己的清曦苑。
清扫后的地面显得更加的亮堂,倒映着临近傍晚的夕阳。挽妆没让门外的下人禀报,带着从云越过大门,朝里屋走去。
文容初正弯着腰,瞧着桌面上铺就的白纸,手里的笔提了不知多久,然而纸上却没有一点墨迹。白缘君候在书桌的一旁,垂首磨着墨,谅她是闻名京畿的解语花,此刻的诡异气氛也让她没底气出声。
“公公。”挽妆缓缓地走到文容初的正前方,朝他行礼问好:“儿媳这几日让公公与文府都操心了。”
听闻她的声音,文容初抬起头,那一瞬间仿佛有丝满足的笑意晃过,待白缘君再仔细看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你这阵子忙于年节宴会之事,也算是累着了,去别院休息一日也是可以的。”文容初将提了半天的笔搁下,话这般说着,眼神却没看向挽妆。
见他没了兴致,白缘君也急忙地停下动作,这老爷子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在整她一般,她好心好意地来伺候他,他却说什么要画画,让她磨墨伺候,偏偏提了半天的笔愣是没画下一笔,累及她磨了半天的磨,手都酸掉了。
文容初不着痕迹地扫过白缘君一眼,这丫头到底没常挽妆沉得住气,他卧在病床上的时候,常挽妆伺候在床前,可是没有一刻的偷懒与不耐。不过,他也不必为常挽妆而担忧,有耐心的人才是能笑到最后的人。
“别院的梅花都开了吗?”
挽妆错愕地抬头,惊见文容初眼中淡淡的哀伤,随即明白他是在思念亡妻。“多谢公公,儿媳去的时候,别院梅花开的正好。夫君这次特地带儿媳去拜见了婆婆。”
白缘君脸色顿时惨白一片,而文容初亦是微微错愕。
“睿渊带你去见了问雪?”睿渊对常挽妆的异样,文容初早就看出来,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睿渊竟会是先情深的那一个。这也好,那孩子到底是太心冷了些,如今能有人让他心动情深,也是一件极大的好事。
挽妆扫过白缘君一眼,她并且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反而一味的陷入自己的沉思中。见她如此,挽妆也只得在心中轻轻叹息,向文容初点点头。
“早应该让你去见见问雪,是老夫的疏忽。”
“不,是儿媳的失礼,未能早些去拜见婆婆。”
文容初闻言,轻轻地点头,尔后又对她说道:“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是。”挽妆顿了一顿,接着又说:“明日儿媳准备进宫一趟。”
文容初望着她,久久没有言语,刚去过别院就要进宫?莫非她真的是那位派来的人?如果这就是真相,那么睿渊以后有苦吃不完了。
“年节将近,儿媳给太后娘娘备了些礼品,明日准备送进去。”见文容初沉思不语,挽妆便又解释了几句。
“去吧。”半响,文容初才朝她回应道。老话常说,是祸躲不过,如果这是睿渊避无可避的祸,那么就让他自己去承担吧。男人,若是不经历一些事情,就不会变成顶天立地的汉子。
你说呢?
文容初看向窗外,枯枝上的积雪变成了冰条,在夕阳的光晕里被染上了一层红晕,像问雪害羞低垂的脸颊。
第二日要赶着时辰进宫,所以挽妆前一日用完晚食后,早早地就睡下了。可惜翻来覆去地,她竟然没有睡着,在别院时,文睿渊虽说讨厌,但有他在身边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快到她来不及抓住一缕就全部都消失不见了。一回到文府,她要想他能随时都陪在自己身边,却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姑爷昨日里宿在清曦苑了。”
从云状似不经心地对着铜镜里的挽妆说起来,她正为挽妆梳着发髻,今日要进宫,装扮要更为稳重与华丽些。飞天双髻高耸入云,乌丝中间选了朵点翠绿蓝翡翠掐金丝的祥云鬓花,再选了几朵细小的绢花点缀在一侧,耳朵上挂了对南海珍珠坠子。身上的衣着也是绛红色的外衫,罩稍浅色些的裙子,裙角边上绣着几朵暗纹兰花,不争抢风头却也不输人阵势。
铜镜里的人听到这话时,忽然脸色就难看地僵硬起来。从云憋住心里的笑意,继续煽风点火:“姑爷今早还特地陪少三夫人用了早食。”
手里拿着簪子突然发生一声清脆的响声,尔后短成了两截,掉在地上。挽妆脸色依旧难看,她看向铜镜里的从云,声音清冷:“以后少做这些小聪明!”
被当场抓包的从云只得立马噤声,但她还是有收获的,她知道她家小姐对姑爷似乎也不太一般,她家小姐素来就是这样一个心口不一之人,否则当年也不会被常季兰捷足先登地抢了珞王。
一切收拾妥当,从云亲自看着下人将送进宫里的礼品放到马车上,这才回到挽妆所在的车内,气喘吁吁地坐下。
每年年节之前,挽妆都会备上一些礼物送进宫里,给太后,给齐华,给凌锦翾,虽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礼物,却是难得有这份心,回报她的通常就是更多的赏赐。当年齐华还曾经笑话她鬼机灵,用这招抛砖引玉,挣赏赐。
这一次……
挽妆掀开车帘,望着跟在后面的那辆马车,堆着一大堆的礼品,依旧是给太后,给齐华的,却没有再准备第三的那份,因为那个人已经不在了,真的不在了。
☆、第七十七章 年节(2)
宫门依旧,繁华依旧,就连来往穿梭不停的宫人们也依旧朝她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纵使凌氏被废,但常挽妆还有太后这座最大的靠山,且今上对她也并未有任何的责罚,换句话说,常挽妆并未因为凌锦翾受到任何牵连,所以这些宫人们并没有刻意地疏远于她。
老规矩,从云留在殿外,瑞英亲自带着挽妆步入寝殿,自从避暑前开始,安慧宁的身子骨就总是时好时坏,最近更是卧病在床,难得出殿一次。
瑞英通禀完,就掀开了厚重的布帘子,让挽妆自个儿进去。
越过屏风,那道明黄色的身影赫然守在床边,与床上的安慧宁轻声说着话。
“来了。”安慧宁抬眼看见挽妆的到来,提手朝自己身边拍了拍,示意挽妆坐下。
“陛下万安。”挽妆垂着眼,规规矩矩地向齐华行礼问安。
“平身吧,这里没有外人,必须拘礼。”她虽然看似乖巧,却隐隐有股疏远的味道,齐华的眉头不由地皱了皱。
“听闻你最近身子也不太爽快,现在瞧着脸色虽不如之前的红润,却也不是苍白的吓人,想必应该有所好转。文家那小子没有亏待你吧。”见到挽妆到来,仿佛让这座寂静的宫殿顿时都有了生气,这也是安慧宁一直非常喜欢挽妆的缘由。
闻言,挽妆微微地抿嘴笑了笑,文睿渊?他惹自己生气倒是许多次,但论起亏还真没有一件,反而在常季兰的面前维护过自己好几次。
“文家那小子总算还有眼力劲,”安慧宁握住她的手,顿了顿继续说道:“比起齐珞来也不算差多少。”
“母后……”听到安慧宁提及文睿渊,齐华眉头悄悄地皱了起来,打断了安慧宁的话语。他转身看向挽妆,轻声道:“不久后就是国宴,迟些日子会去旨意的。”
国宴……是啊,都已经下过几场雪了,也快到了每年的国宴。国宴素来都是由皇后主持,但肃宗时期皇后无权,曾由当时的宠妃杜贵妃主持,后来杜贵妃畏罪自尽,再次由刘德妃主持。自从齐华登基后,一直都是由凌锦翾主持,现在……不只有那位宸贵妃主持了么?
凌姐姐才去没多久,她要如何带着笑脸去面对那位金一。
“你还在恼朕?”她迟迟不肯回答,果真还是生自己的气,齐华不由得放软了语气,小心地询问。
是不是真的恼了他呢?就算他对凌姐姐这么残忍,但他还是她的齐华哥哥。
“妆妆,朕是帝王,有许多事并非可以循着自己的心意去做的。不管你会不会恼朕,你都是朕最疼爱的妹妹,一直长大的妹妹。”
他言辞恳切,目光真真地看着挽妆。
“这……”他的话语到底是一点都没错,他是她的齐华哥哥,却也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她站在凌姐姐的立场上可以怨怼他,但她站在他的立场上却寻不出理由来责怪他。身为帝王,就要能忍常人不能忍之事,为了顾全大局不得已而为之,凌家的势力毕竟从当年的没落一跃而起,不管凌姐姐是不是没有做过对不起齐华之事,但她的后位的确带给了许多依附凌家生存之人不少的好处。
安慧宁原本是冷眼瞧着这一切的发展,对于凌锦翾之事,她也是心有愧疚,毕竟当初用容轩骗齐华回宫是她的注意,却没想到引发到后面这一连串的事故。可有什么法子呢?儿媳可以有很多个,但儿子却只有这么一个,她只能对凌锦翾愧疚,却不得不站到儿子的这一方。自然,她也希望挽妆与齐华能够和好如初,毕竟一个是亲生儿子,一个是嫡亲的侄女。
“妆妆!”安慧宁的话语声很轻,但足以震动挽妆。
她闻言抬起头,看向安慧宁,看见她正无声地在说着:“在你面前的不仅是齐华,还是帝王,你不仅是常挽妆,身上还背负了安家常家文家。”
“齐华哥哥……”终究拗不过现实,挽妆略有困难,朝齐华说道:“不管怎样,你都是我的齐华哥哥。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听到挽妆的话语,齐华紧皱的眉终于舒展开来,那脸上恍若今早的暖阳,发出耀眼的光芒。
“只是凌姐姐就这么去了……”挽妆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打量着齐华的脸色,在她提及凌锦翾时,他的脸色微微一暗,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太子还年幼,若是没有母亲在身边照顾,多少会有些可怜。”
齐华认同地点了点头,容轩年幼丧母,是应该为他选择一位母亲代为抚育。
“朕会让金一将容轩接回灼华宫的。”
“宸贵妃如今身怀有孕,太子殿下如今的年纪正是贪玩的时候,怕是不便娘娘照顾。”
“妆妆说的也是,她本就怀着孩子很辛苦,如今要筹备国宴之事,但朕的后宫除了她,别的人也没有位分资格来照顾容轩。”
挽妆闻言,看过一眼安慧宁,轻声道:“哥哥还是将容轩交给太后抚育吧。”
“太后?”齐华倒是真的有些诧异,安慧宁身子不适,这种情况还要抚育容轩,怕是更不合适吧。“太后的身子也不好。”
“哥哥,就是因为太后娘娘现在身子不好,所以更要将太子送过来。莫说别的人没有那个资格来抚育太子,就算是有,那人抚育了太子也自然地成了众矢之的,若是谁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脑子动到太子身上可怎么好?而让太后娘娘亲自抚育,就杜绝了旁人的那些心思。再则,太后娘娘身子不适,心情一定抑郁,若是有容轩这么个可心的小孙儿在娘娘身边走动,想必娘娘心情一定能好转,只要心情好转,这病也就快些痊愈了。这样一举两得之事,哥哥何乐而不为呢?”
“就属你鬼主意最多!”齐华宠溺地弹了弹她的额头,轻声笑了起来。
殿内,时时地传出笑声,仿佛如春天里的晴日般,透着舒适的暖意。
☆、第七十八章 年节(3)
这一次见面,挽妆与齐华的关系似乎已经恢复到从前,两人面上都谈笑着,但挽妆清楚地知道,有些事情发生了不可能当做没有发生过一般,只是碍于现实将它悄悄地掩埋,偶尔也会在某个寂静的深夜里想起。
临近国宴,宫里是忙忙碌碌,今年是金一第一次主持,身子不便于是特地请了珞王妃常季兰进宫帮忙,这样一来,常季兰仗着成为宠妃的心腹而使得气焰更加嚣张起来。
种种挑衅的话语传来,在文府里忙碌的挽妆听到时,只是微微一笑。人在高处就一定好么?可是伴君如伴虎,谁能难保某一日就不受帝王的喜欢,从最高处跌落到谷底时,更加的难受,就像当初的凌锦翾!
挽妆翻看着手里的账本,嘴角浮出淡淡的笑意,在从云的念念叨叨中抽搐了一下。
“好了。”
“咦?”从云抬起头,仍然带着满腔的愤恨:“小姐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小姐以前不是说,不能让常季兰得寸进尺的么,一旦发现她有什么动静就要将她收拾干净。如今凌皇后不在了,她就仗着有宸贵妃撑腰,故意说这些话来贬低小姐,小姐也要忍下去吗?”
“嘴长在她脸上,她爱说就让她去说个够。”
“啊?”她家小姐转变地这么快,导致从云完全没能理解眼下的状况:“可是小姐……”
“好了,我说好了。”挽妆合上账本,转过头直视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常季兰爱这么着折腾都是她的事,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现在很忙,没那个闲功夫搭理她。”
“小姐……”从云瘪瘪嘴,蠕动几下没有再说下去,没想到她家小姐没李齐珞在场竟然也可以忍得下去。不过很快地,她又觉得她家小姐就是英明,因为常季兰见刻意放出去的话竟然没能引起常挽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