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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御赐丑妻(千千雪猫)-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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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副图是向元柳帮你偷到的,向元柳是金一的姐姐,金一是你的宠妃,这些和你脱得了关系吗?不对,”似乎想起什么来,挽妆的脸色更加苍白:“是因为向元柳不受睿渊喜欢,弄不到你想要的情报,你才将我也嫁进文府,是想从我口中探知文家藏宝地点吧!我明白了,金一也只不过是你的傀儡,她的所作所为都是有你指使的,包括举报凌家的那件事!”
    “妆妆!”她顺藤摸瓜,将事情全部都串联起来,以往不解之处此时竟全部都能想通,齐华无奈地唤她的名字,期望她能停下来。
    “齐华哥哥,”她的情绪似乎缓解下来,她抬起眼,看着他:“我曾经以为你是真心喜欢凌姐姐的,正如我一直以为你是真心疼爱我的。你知不知道,每一次我对你有一点点的质疑时,我总是在催眠自己,用那些过往的岁月来催眠自己,用那些在权力面前不堪一击的情谊来催眠自己,你是帝王,你有你的为难之处,我必须要体谅你,你就算对那些人有谋算,但对我,对我这个自幼陪你一起长大的妹妹来说,你都是最好的哥哥。
    可是,齐华哥哥,事到如今,我才明白,原来权力才是最重要的。任何的情谊,无论是爱情,无论是亲情,都不及它的分毫。你害怕凌家借由凌姐姐势大,于是你就借金一来打压她,你明知道她性格高傲,受不得半点委屈,你偏生将她打入冷宫,让她屈居在金一之下,逼她去死,以绝了凌家的后路。
    你害怕文家的财富太多,为了杜绝他们起兵造反的可能性,你就不惜让我嫁进文家,嫁给文睿渊,帮你探听关于藏宝地点的种种消息。文睿渊下狱也是你的谋划之内吧,你不相信文家的没落,于是安排了这手,让文睿渊被逼无奈地吐出可能的藏宝地点。不管文家有没有那批宝藏,你都会杀了文睿渊,你要的是文家从此消失,不复存在。
    齐华哥哥,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挽妆扬起头,朝他笑着,像是从前每一次展现在他面前的笑容一样,又似乎有些不一样。
    她毕竟还是都知道了,他的全盘计划,他的全部心思,他也没什么好否认,也不想去否认。
    看他状似艰难地点点头,挽妆才继续说道:“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是最懂你的,因为我们一起长大。如今看来,我的确是最了解你的,只是这一次,有些晚了。”
    “妆妆……”她说得那般的云淡风轻,却真正地教齐华害怕起来,他抓住她的手,语气慌张:“妆妆,不晚的,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朕还是最疼你的齐华哥哥,朕欠你的,朕会补偿给你的,只要你想要,这宫里的什么位分朕都会给你。”
    “如若我说要金一的宸贵妃之位,你也给么?”
    “这……换别样吧。”他本为她松口而窃喜不已,哪知她要的居然是这个位置,可惜他不能给,这个位置他答应过一个人,会永远给金一。
    “齐华哥哥,”挽妆看着他,熟悉的容颜,那般英气的眉眼,那般俊逸的面容,那般无情的薄唇。“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因为……因为我的齐华哥哥没了,也许在登位的那一日就不复存在了。可我还是会记住他的,那些过往的日子虽然他不再记得了,但我还是会记住他的,会记住,在我年幼的时光里,曾经有一位不是亲哥哥的齐华哥哥,曾经,曾经比亲哥哥还要更疼我。我会记得,我与他在大树上并肩数星星的岁月,我会记得,他曾为我编织出来的一个物事就翻遍大江南北地去寻,当得知那只是我的恶作剧时,仍然不生气。那些事情,无论大小,我都会记得很清楚。”
    “妆妆……”齐华忽然握住她的手,“妆妆,你原谅齐华哥哥吧。”他是帝王,从来没有这样低声下气地同别人说过话,可是挽妆在他的心底,并不是别人。也许曾经决定要利用她的时候,他并没有预想到会有今日这般离别的疼痛感,但……他真的舍不得,舍不得这个记载了他幼年时光的妹妹就这样离开他的生命。
    “齐华哥哥,好好地做你的皇帝吧。”挽妆从他的脸上望向他身后巍峨的宫殿群,她轻轻地舀开他的手:“希望你能做个明君。”
    “妆妆……”
    任凭他如何地呼唤,她都未曾停下脚步,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逐渐变小,小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宫墙之中,消失在他的生命之中。
    他望着自己空着的双手,这里握住的是世间里最大的权力,可仔细一看,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握住。
    风,轻柔地吹过脸颊,像是谁的细语,又像是谁的叹息,柔柔地淡淡地飘散在空中。
    




☆、第一百六十五章抉择


    出宫的路,似乎再一次用尽了挽妆所有的力气。
    她站在暖春门口,遥望着这座金碧辉煌的皇城,此生……此生是真的不会再踏进一步了,因为那里面已经没有她所眷念之人。
    她与这座皇城是彻彻底底地断了任何联系,现在住在皇城里的那位再也不是她的齐华哥哥,而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她,常挽妆从今日起也只是个普通的民妇,再也没有皇室当做靠山。
    这样的她,还会有人要她么?
    她自嘲地笑起来,就算真有人要,她大抵也不会再选了。这像是一场噩梦,但她却清清楚楚地知道,她再怎么睁开眼,这一切都不会有所改变。
    皇城的外面,依旧喧哗的街道,她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中央,看着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偶尔被人挤到,她也只是呆呆地站着。天地之大,却再无常挽妆安身立命之所。
    “夫人,您没事吧?”街旁边小面摊子的老婆婆将她从人群里拉到一旁,轻声问道。
    “嗯?”她转过身子,呆愣着望向老婆婆。
    老婆婆仰头看了一会儿天,对她劝说着:“夫人,这天色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家吧。”
    “回家?”回家?她能回哪里?文睿渊已经不要她了,文府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见挽妆脸色有变,老婆婆合计着这么年轻的夫人,怕是和相公拌嘴出来赌气的。她拍了拍挽妆的肩膀,继续劝说:“年轻人,夫妻相处哪里有不吵嘴的时候,快点回家去吧,说不定你夫君正四处寻您呢!”
    “他不会来寻我了,他不要我了。”哀戚之色漫过面容,挽妆痴痴呆呆的,原来文睿渊指责她的那一切并没有错,她真的是安插在文府的奸细,不管是不是她自己愿意的,事实胜于雄辩。
    “那回娘家去吧,你娘总会收留你的。”
    “娘家?”挽妆望向老婆婆,机械地重复着她的话:“回娘家去。”不管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回娘家,有母亲温暖的怀抱,也许当真会好受些。
    “谢谢婆婆,我这就回娘家去。”向老婆婆谢过之后,挽妆踏上回常府的路。
    常西仅仅是个四品礼部侍郎,在这官员众多的京畿城内,就算是天上掉块馅饼随随便便都能砸到个四五品当官的。但常府却决计不是京畿城内的小门小户,皆因常西曾是先帝的伴读,常西的父亲曾位官至吏部尚书,那可是正经的一品大员,更何况常西的正室出身后族安氏,是已故慧淑太后的族妹,庶出长女是当今珞王正妃。这一切都注定常家不是平凡人家,常家的府邸也是少数能在京畿繁华之地安居的官员府邸。
    常府并不难找,也并不遥远,从闹市走不到三刻就能到常府的门前。只是此时的常府,在瞧见挽妆的到来后便急忙紧闭大门,这架势无疑是要与挽妆划清界线,不相往来。
    她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一朝夫家出事,依父亲常西胆小作风,极有可能做出这等事情来。
    原来,回去的路是那么地艰难,也不是她能够抉择的。
    日头渐渐阴下来,霞光从云层的后面穿了出来,洒落在高大的府门之上,亦将门口的石狮度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泽,唯独她这个安安静静站在门口的人,身上半点光泽都没有沾到。
    似乎,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将她抛弃了。
    她孤零零地站在门口,望着紧闭的大门,唇色逐渐变紫,紧紧咬住不发一声。那个骄傲的常家嫡女随着与皇室关系的断绝,也消失在记忆之中。
    如今遗世而独立的女子,不过是万千人群中极为普通的一名女子而已。满身的荣光随着日光的西沉,消失殆尽。
    “小姐。”从后侧门偷溜出来的庆春匆匆地走到她的面前,一边紧张地望着府门,一边将一包钱袋子塞到她的手中。“你也体谅一下夫人吧,夫人这也是没有办法。”
    挽妆望着她塞到自己手里的钱袋子,她记得母亲曾教导过她,有钱使得鬼推磨,她也当真将这句话运用得淋漓尽致,以至于宫里人人都喜欢着她,喜欢着她给的赏银。
    “不用了,你还是给母亲留着防身吧。”她将钱袋子还给庆春,“你转告母亲,不必担心我。”
    “小姐……”
    庆春望着她倔强的背影消失在余晖中,一点一点地从自己眼前消失。手里的钱袋子似有千斤重,挽妆的性子本就极为固执,她怕是真心怨恨上了自己的母亲。庆春重重地叹口气,舀着钱袋子朝后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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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终于见到挽妆的身影,从云随即从屋内追了出来,将摇摇欲坠的她扶住。
    挽妆朝她摆摆手,自己沿着桌边坐了下来。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从云一边为她斟茶,一边对她诉说着:“烟墨小姐之前醒了一次,没见着您哭闹了好一阵,这才刚哄睡着。”
    “是么?”提及她最紧张的女儿,她也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从云觉得十分怪异,将茶杯搁在她的面前,仔细地研究起她的面容。她双眸之中连一点神采都没有,整个人像是才历经大劫难,沧桑满溢。
    “小姐。”从云在她面前蹲了下去,将她的手紧紧握住:“不管出了什么事情,小姐只需记住,我一直都在您身边。还有……”她回头望了一眼熟睡中的烟墨:“烟墨小姐也在您身边。”
    听闻她这样说来,挽妆也只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我有些乏了,去睡会儿,你别叫醒我。”
    “是。”见她步履蹒跚,从云呆呆地候在原地,没有上前搀扶。小姐今日的举动十分怪异,尤其是这番归来更加怪异,从云猜不透她心中的想法,也看不见她究竟遭遇了什么,但从云知道,她的心中必定十分难受,而她不让自己跟随就说明她想要一个人静静。
    从云需要做的,就是按早她所说的去做。
    一旁的榻上放着几个包裹,那是从云按照她的嘱咐收拾好,不知是否真的会成行。从云有些焦急地望着窗外,裕成,去狱中送衣服给姑爷的裕成怎么还不回来!
    挽妆的这一觉睡得很沉,也睡了很久,直至次日傍晚她才醒转过来。
    从云听见铃声响动,当即将烟墨递给一旁候着的乳娘,自个儿进里屋伺候挽妆的梳洗。
    “把那套衣服取出来吧。”挽妆梳着自己的青丝,对铜镜里的从云说道。
    “哪一套?”莫名而出的话语,从云自是不明白。
    “从前压在箱子最底下的那套。”
    “啊?”从云恍然大悟,但是……那套衣服,小姐不是说不再穿了么?为何今日又想起?
    她的大呼小叫被挽妆警示地扫过一眼,她便闭了嘴,满腹的疑问也不敢再问,譬如昨日裕成分明回来了,却没有来清荷苑回禀,任凭她找他也只是不理,行径就……就跟小姐一样的怪异。
    从她手里接过衣裙,挽妆的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手指在上面轻柔地摩挲着。她自己也没想到,还会有机会穿上这身衣裙,曾经为了件齐珞而费尽心思的衣裙。更没想到的是,这才没多久,颜色竟然有些褪了,隐隐发白。
    人都可以褪色,更何况被压在箱底的衣裙呢!
    不过这都不碍事,只要齐珞记得这身衣服就好。挽妆在从云的伺候下,将衣裙穿好,又让从云仔细地为她梳了个云梦髻,本想着挑点上等珠花,但在打开匣子的那瞬间被她重新关上。
    那些饰物都是睿渊所送的,她自己带进门的早就被她变卖,用来救济凌家。
    罢了,不带也罢了。她本就不是娇俏的丽人,这样素净些反而较为耐看。
    “小姐,您要出门?”
    “让人将这封信送去珞王府,要亲手交到珞王手中。”挽妆舀起搁在一旁的书信,递给从云。
    从云此刻的表情,惊讶地都能直接吞下整颗鸡蛋。无端端地,怎么会又想起珞王,若真与珞王有所牵扯,将来要如何面对姑爷!从云并非是偏向谁,她始终害怕的是自家小姐吃亏。
    “去吧。”挽妆见她未动,又出声催促了一番。
    自此,从云才舀着书信下楼而去。
    挽妆收拾得当,回首望了一眼女儿,都说女儿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往昔吵闹不停的烟墨,湣鹬从惺乱Γ⑽丛趺凑厶谌恕�
    “烟儿。”挽妆从乳娘手中接过女儿,女儿睁着圆圆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她,她用手指动动女儿的小脸,孩子瞬间就笑起来。这眉眼,这笑容,有三分像她,却有七分像睿渊。
    “少夫人,烟墨小姐必定是位美人。”乳娘一旁说着讨好的话,挽妆闻言停下脚步,仔细地看着女儿。
    为娘的,何曾希望女儿长得倾国倾城!她期盼的,不过是女儿不会像她一样命远多舛,安安稳稳地过着平凡的小日子,有疼爱她的好夫婿也就罢了。
    目光从烟墨笑着的小脸上落在一旁矮榻上的包袱上,
    她还清楚地记得,她怀着身孕坐在上面,睿渊就在她的身后,轻轻地揽住她,同她说着闲话家常。
    她那时就在想,但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没想到,还是安稳不了,还是静好不了。大抵她的命运就是如此,早就定好的,由不得她半点波动。
    待到从云重新回屋,挽妆才轻声问道:“可送到了?”
    从云点点头,回道:“小三子送去的,亲自交到珞王爷手里的。”
    如此便好,挽妆将烟墨交给从云,自己披上件较薄的披风,朝屋外走去。
    “小姐……”
    从云在她身后叫住她,她闻言转过身,疑惑地看向从云。“何事?”
    “没事,小姐一定要选好。”似乎明白挽妆将要做的事,从云思虑再三地说出这句话来。
    “我知道。”挽妆淡淡地回了她一句,仍旧朝楼下走去。
    某些事,她必须做出抉择。某些情,她必须去还。
    还是那个亭子,只不过相隔一日,等人的变成了常挽妆,而赴约之人变成李齐珞。
    听得他的脚步声在自己身后落定,挽妆才施施然的转身,冷漠地看向他。
    “妆妆,你想好了么?”
    他眼眸里隐隐有些欣喜,或者是如愿以偿。
    可那些,挽妆都管不着,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心中早已没有那些痴恋,平静地再无任何的波澜。
    “你同我说过的,都能做到么?”
    “自然。”
    “我要文睿渊不死,”挽妆看着他的眼眸,以便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话,是不是在诓骗于她。“只要你能保文睿渊不死,文家不会被灭门,我就答应你。”
    “我既然提出来,自然就能够做得到。”齐珞的这句话确实不假,他的确有法子保住文睿渊,只是不被斩首而已。
    “我还有两个条件。”
    “再多条件我都应承你,我只想你能在我身边。”
    “第一,”挽妆看向亭外飘动的柳枝,点点的鸀色点缀着寂寞的空中,“我不能屈居常季兰之下,如若不是平妻,我宁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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