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荣宠-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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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香若没料到她会问起这个来,好在自己反应够机敏,恭恭敬敬答道:“我原是想尽快过来找小姐的,但在牢中受尽苛待,一直吃不饱,因此一时饿得发昏,便没注意到街上有些什么人。”说到此处又抬头望了一眼柳如画:“小姐为何知道我出来了,又派人找?”
柳如画自顾自剔着指甲上未褪尽的蔻丹,看也不看她,冷笑道:“你当那些官差是干吃皇粮不做事的么?你一出来,便有人往上报去了,得亏我们柳家势大,早早听到消息,怕你出事,我才打发了下人出去找你。说,你在牢中,可供出了我什么吗?”
她这话却有几分恩威并施的意思,说到最末一句,起身走到孙香若面前,抬起了她的下巴,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孙香若亦不是傻子,晓得柳如画找自己完全是怕被牵扯,此时若不好生回答,表个忠心,而是说错了话,只怕会被就此灭口,于是直视着柳如画,努力牵扯嘴角酝酿出一个笑容来:“自然不敢的,香若此身是否能得以周全皆是仰仗着小姐,又怎么敢胡说八道攀咬小姐呢?任凭他们怎样逼问,我是一个字也不敢说的。”
她因为担心自己的性命,这一刻倒是比任何时候都要镇定自若,说起谎来也是破例地面不改色,连个磕绊也不打。
柳如画盯着孙香若的眼睛,见她语气十分真诚,便也不疑有他,一字一顿道:“没说最好,若是让我知道你骗了我,那时候你就没那么好过了。”
孙香若连忙竖起三指对天发誓:“香若绝不会骗画小姐,我对小姐是一片忠心天地可鉴,若有不实之处,尽请小姐责罚,亦难逃五雷轰顶一刑。”
什么五雷轰顶,不过是随口扯来的毒誓,孙香若从来也不信什么阴司报应,眼下对她而言,最重要的就是从柳如眉那里取得解药,故而对柳如眉的话言听计从,至于柳如画,过去如何且不必管,如今必须取得她的信任,因此跪在这地上全然不顾什么尊严,卑躬屈膝只为求得自己想要的结果。
柳如画听她赌咒发誓,也就多了几分信任,便站起身对仆人道:“带她下去休息,去厨房弄些饭来与她吃。”又回身看了看孙香若:“你先好生歇息一下,不要想着在我跟前弄鬼,稍后还有事情要你去做。”
仆人便依言要带孙香若下去,孙香若暗暗松了一口气,知道暂且是过了这一关,便挣开那些仆人,走到柳如画面前便是扑倒就拜:“多谢小姐信任,香若日后一定唯小姐马首是瞻。”
还挺知趣啊,柳如画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摆手:“下去罢,安生点,别在府里头乱跑。”
于是孙香若便随柳府仆人下去休息,随便吃了些东西。那些下人都是壮年,见她颇有几分姿色,私下里便动手动脚起来,孙香若无奈之下只好勉强与之周旋。
因想着已服下柳如眉所给的毒药,也不知几时发作,就有些忧心忡忡,等待着柳如画给自己下命令,好偷偷告与柳如眉知晓,以换取生存的机会。
却说柳如眉这边,在司马明月公主的协助之下放走孙香若后,她便独自回到了柳家,处理大房中的一些杂事。
赵易在外头办完了事情,心里很是惦记柳如眉,便策马去柳府探望她,半道上见官兵搜捕逃犯,一问之下才知是牢里走脱了一个女犯,因此画影图形地满城搜捕,一瞧图上女子正是孙香若,心内诧异,于是就遣了亲随去牢房探查一二,自己则继续前往柳家。
柳如眉忙活了半日正打算歇个中觉,才脱了外衣躺在床上放下幔子来,合眼休息,丫头们却报说赵公子来了,如今正在前厅等着,柳如眉琢磨着大概是要问自己孙香若一事,便理了理衣裳出来见他。
厅上,赵易啜了一口丫头们送上来的茶,见柳如眉自内院过来,连外衣也未披,乌发略有些凌乱,如此形容却有些娇憨可人,想是正午睡时被自己吵醒,连忙笑着起身让座,语声中含了些歉意:“打扰你歇觉了吧?”
柳如眉温柔地笑了笑,在他旁边坐下:“无妨,是我简慢了。请坐,来找我有什么事么?”说着又让丫头们换上更好的茶沏过来奉与他。
赵易也就落座,温和注视她:“你我之间原不必如此客气。嗯,我这次来确实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是想问问孙香若越狱的事情,是你有意让狱卒放松看守,让她出去的么?”
果然是问此事,柳如眉笑着摇摇头:“不是越狱,是我特地烦请了人送她出狱的。”
原来是这小丫头亲自请人放了她出去,却不知是何缘故,赵易蹙眉道:“莫非是劳烦了公主?”如他所料,柳如眉点点头。
柳如眉虽然天生性情烂漫可爱,但从来不会草率行事,赵易对这一点深信不疑,便顺势问道:“那想是有你的因由了,方便说与我听听么?”
第三百零一章 知我者,莫若王爷
此时丫鬟已将两杯上品香茶送了进来,柳如眉便递了一杯放到赵易面前,自己也端起一杯抿了一口,慢条斯理道:“知我者,莫若王爷。孙香若明面上虽是出了狱,可暗地里还是被我牵着线,我如今之所以放她回去,便是拿她作饵,钓出柳如慎这条大鱼。”
她成竹在胸的模样令赵易放下心来,且不急着喝茶,侧过头饶有兴致问道:“怎么说?”
赵易不比旁人,是自己可以以心相托的人,柳如眉便将自己先前的计划和盘托出:“孙香若临走之前已经服下了我的毒药,倘若她在规定期限内完成我交待的事情便还有活下去的希望,我自会给她解药,倘若没有,那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说话时她垂眸用杯盖拂开茶叶沫,并未瞧见赵易神情,过了一会儿方才想起,便有些不安地询问:“你会不会嫌我行事太刻毒了些?”
到底是女孩儿家心思,只怕在心上人面前显出自己不好的一面,惹他生厌。柳如眉一面掩袖饮茶,一面偷偷从缝隙里看赵易的脸色,不料与他目光碰了个正着。
“咳咳咳……咳咳……”柳如眉受惊之下便被呛着,不禁一阵大咳,赵易连忙起身过来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却还要努力憋笑。
柳如眉好容易才止住咳,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有这么好笑么,不用憋着了,反正我都看到了。”
赵易听她如此一说,也就不再忍着了,大笑道:“你方才,哈哈哈,方才真像是一只在墙角窥视主人的小猫。想看我直说得了,何必这么偷偷摸摸的。”
柳如眉被看穿心思,还不承认,撅了撅嘴道:“谁说我偷看你啊?我……”嗫嚅了一下道:“我就是想问,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做手段不太厚道啊?”
赵易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他自小就在一个不容自己的冷酷环境中长大,早已见惯那些人的残酷手段,柳如眉这些小心思与他们比起来只能算是小猫伸伸爪子,但他却独爱这一份天真纯良,便笑道:“这原也没什么,你若不厚道,我做的不厚道的事情更多了。别忘了,孙香若先前可是加害过你,虽说是受人指使,但事情到底是做下了,便是站在你的对立面。”他凝视着面前的虚空,目光凌厉:“对待敌人,从来不需要也不该有心慈手软。”
柳如眉愣了愣,知道他必然是想起了小时候所经历的那些人情冷暖,不觉有些感慨,又觉得莫名心疼,便认真看着他道:“我知道了,一切直听凭本心行事便好。”顿了一顿,又柔声道:“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以后有我陪着你的。”
赵易才回过神来就听到她这一番剖白,晓得柳如眉在方才的一瞬间已洞悉自己的心事,心神一荡,揽住柳如眉的肩膀,温声道:“好,你陪着我,我也陪着你,你想做什么都尽管去做,左右有我支持着你,总会一直帮着你。”
两人灵犀相通,柳如眉情动之下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颊:“我都知道的。”
孙香若离开牢狱的事情不胫而走,柳如慎这几日一直留心她的消息,自然也听到了,由于柳如画问完孙香若后一时忘却了与他商议,因此他并不知道孙香若如今就住在自己家里。
柳如慎只当她又是和前次一样逃狱出来,隐匿身份以逃过官兵追寻,虽自己与她已有过男女之事,但妇人心多半水性杨花,他也不敢肯定孙香若为了自保会不会出卖自己,把贩卖私盐的事情泄露出去,因此派了家丁四处搜寻孙香若,却一无所获。
既然如此,他也无心在家中过那逍遥日子了,无奈之下只好去街上喝些闷酒,企图在茶楼酒肆间人们的闲谈里找出些蛛丝马迹来。
可巧孙香若今早被柳家一个不明内幕的仆人打发去买菜,她正愁没有理由出来,便领了些散碎银子挎了个篮子上街来。
柳如慎抬步欲走进一家酒楼,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他连忙回身定睛一瞧,原来踏破铁鞋无觅处,此人正是他一心要寻的孙香若,急急大步走了过去,拦住她的去路。
孙香若低着头走路,刚想骂一句哪个不长眼的无赖当街拦人,一抬眼却是柳如慎,不由愣住,旋即挤出了一点笑容道:“柳爷,这么巧啊。”
柳如慎见她挎了个篮子旁若无人在大街上走,深怕露了行踪,赶忙先把她拉到一边的僻静小巷里,才细细问她:“你怎么这样胆大,又越狱出来,不怕官兵再抓了你去啊?”
孙香若并不知道赵易先前假装自己与柳如慎对话的事情,故而也不知道他为何提了这个“又”字,但并不十分在意,便掩饰道:“一时糊涂了,多亏了爷提醒。”
柳如慎对于她的死活倒不是十分关心,他在意的只是私盐的事情,便扫视四周,低声问道:“那件事请,你没跟别人说吧?”因怕有路人经过,他说的很隐晦,又以眼神示意孙香若。
孙香若自然听懂了,却故作不知:“柳爷说的什么事情?”
柳如慎也不知她是真傻还是想拿此事要挟自己,焦急不已,抓住她的手臂道:“就是那件事情啊,你不要装傻,我们俩拴在一条绳上,谁也不能离了谁先走。”
孙香若这才作恍然大悟状:“哦,晓得晓得,我哪敢说呢,一时三刻不敢忘了爷的恩情,又怎敢将那样机密的事情泄露呢?”
柳如慎心头一块大石终于落地,脸色便缓和了些,努力做出些和悦的神情来,安抚道:“那便好,你以后记得也切勿将此事传出,我自会好生待你。这几日你也别出门了,先躲一阵子歇歇。对了,你如今住在哪里?”
孙香若笑了笑:“就在爷的府上,画小姐的院子里头。”又一扬手中的篮子:“你瞧,府里的丫头们还差遣我出来买东西呢,反正我就是个低贱的人,到哪儿都得听人使唤。”
第三百零二章 你受的委屈,我会讨回
柳如慎一拍脑袋笑道:“竟然是到了自家地盘,如画那丫头也没和我说,害我满街寻你,险些急疯不可。你不想动就别动了,走吧,菜不买了,跟我回家去。”说话间便来拉扯孙香若,他是真怕孙香若在这熙熙攘攘的街头被人看见,一旦自己被牵扯进去,坐实了罪名,可就找不到谁把他从狱里捞出来了。
柳如眉一早交代自己的话言犹在耳,吞下肚子的毒药更是做不得假,孙香若喉咙一梗,事有轻重缓急,如今自己的性命还捏在人家手里呢,这旧情人的事只好先搁置一边了,便一使劲挣脱了柳如慎的手臂,堆起笑来折身要走:“活儿没做完回去可是要挨骂的,难道爷能替我说情?你也不记着些旧日枕席间的情意,让我受这罪,唉,如今还是买菜要紧。”
柳如慎见她笑容很有几分媚态,又说起旧时的私情话来,一时色迷心窍,涎着脸哄她道:“你以后做了我屋里人,哪里还用干这个?行了,要买便买,记得快些回去,还有,嘴巴要闭紧了,可不能跟别人胡说,仔细我晚上整治你。”
孙香若已走开,闻声便回身丢了个媚眼:“晓得晓得,爷请放心罢。”
过了一会儿,她买完菜后便从小路上回府了,柳如画这时刚刚起来,见她慌慌张张提着篮子往厨房那边走,便叫住她:“打哪儿回来啊?”
孙香若一听柳如画叫她,赶紧转身立住脚步回话,低眉顺眼道:“是厨房里的嫣儿姐姐打发去街上买菜,我想小姐一早起来大约也没什么事找我,便去跑了这一趟。”
柳如画招手叫她过去,站在廊下给鸟雀喂谷子,不咸不淡笑道:“你倒是勤快,究竟你是她的人,还是我的人呢?没的去操这份闲心,眼下还嫌事情不够多么?偏要跑去大街上点眼,你是怕人家不知道我柳家窝藏逃犯啊?”
孙香若无端吃她这一顿训,委委屈屈过来,将篮子搁在地上,跪下殷勤道:“是我没想到这一层关系,险些带累了画小姐和柳爷。如今,小姐可有什么吩咐么?我一定照做。”
柳如画打量着她想了一想,笑道:“还真有件事烦你去做。你从昨儿到今早,可见着我哥了么?”
孙香若不明白她提这个做什么,又不敢瞒她,便老实回答:“方才在街上遇见柳爷来着,原来他也四下寻我呢。”
柳如画语声刻薄:“如今你倒成了个香饽饽,人人争着要你。我要你做的这件事情,就是去找我哥,让他多安排些人手,尽早把柳如眉那丫头除掉,以免夜长梦多。”
听到此处,孙香若不由打了个寒颤,柳如画轻轻把手掌放到她背上,笑意盈盈,却像极一只狡黠的狐:“怕什么?没杀过人?又用不着你动手,去传个话而已,我哥自有办法解决此事。况且,你不也正离不得他么?”
没想到自己与柳如慎的苟且一事都被她知晓了,孙香若纵然一向面皮厚,也不禁有些臊得慌,寒毛都被她这一笑激得炸起,唯唯诺诺道:“是,谨遵画小姐意思。”
夜幕降临,孙香若趁着天黑不敢耽搁,便偷偷从柳府防卫较少的后花园溜了出去,找到与柳如眉约定的地方。
这会儿柳如眉也未入睡,顺便等她,一见孙香若来,便问她柳如慎兄妹有何新的动静。
孙香若便将自己所听到的向她一五一十道来:“画小姐……不,柳如画已经相信了我,如今打算让我去找柳爷,告诉他暗地里找几个人将您……”说到一半却迟疑着不敢说了,吞吞吐吐。
柳如眉抬手命她继续说下去:“将我怎么着,别有顾虑,继续说下去。”
孙香若瞄了一眼她的脸色,才结结巴巴道:“将您……将您悄悄地做掉,不留痕迹。”
这俩兄妹也就这点伎俩了,斗来斗去只会使些蛮劲,柳如眉不屑地轻轻一笑,喝了口茶又漫不经心瞟了下孙香若:“那你是打算按她的吩咐来?”
孙香若讪笑道:“哪敢呢?我是死是活还得看您的意思呢,怎么敢替她效劳?这不,一有消息就过来告诉您了嘛。”
柳如眉拿绢子擦了擦嘴,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做得不错,左右我要你的命也没什么用,咱们两不妨碍,早日完成任务你也能早点脱身,那解药自然会给你。”
孙香若跪着往前挪了一步:“那接下来,我要怎么做呢?”
柳如眉思索了一下,觉得目前还是不宜让她做太多事,以免泄露自己的目的,便吩咐道:“继续待在柳如画身边,她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是,若有什么动静,记得寻个时机过来告诉我。”
孙香若叩首道:“知道了,绝不会违背的。”忽又想起一桩更重要的事情没说,便凑近一步道:“另有一事,柳如慎之前靠着贩卖私盐赚了不少钱……”
柳如眉屏气凝神听她说完,点了点头,见时候不早了,万一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