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荣宠-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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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眉确实如此想过便是。
然,今时不同往日,司马鹚想掰倒的将军府还在,他必然要邀柳鸿,彼时柳如眉便可同柳鸿说了,一道进去了。
倒也着她好好的去瞧瞧司马欣岚的天人之姿。
也可借此,实现她所想的,同柳如心谈谈。
一举多得,不费功夫,何乐而不为呢?
六月十二,便是司马欣岚的生辰。
这日可凉爽了,天上的太阳着厚厚的云给挡着了,清风一阵阵的吹拂过来,将人心中的燥热全部清了个干净。金陵城中处处挂上了红绸,就像是一夜之间变化出来的,同嫁了新娘子一般的喜庆。
今日一整日,都注定消停不得了。皇帝的邀请自然是最大的,帖子一经下达,臣子便要随着帖子上的时点儿走。
柳如眉因着早早的同柳鸿通了气儿,白倾华最后也没有阻拦了,柳如眉也便被早早的唤醒,比她平日里起的更早,这是柳鸿上朝时起来的时点儿。
柳如眉在四个丫鬟的挑捻之下,选了一身淡紫色的云纹裳,颜色虽然有些着人瞩目,但是却不是最显眼的,断然抢不去司马欣岚的风头。
乘着将军府的马车,柳如眉同柳鸿一道。
虽是有圣旨拙令休沐,但是街上的小摊小贩依旧如旧,更因休沐,多了许些客人。
街上人声熙攘,带着柳如眉也微微有些欢愉,频频的撩起帘子来瞅。
柳鸿瞧柳如眉这般好奇,便随着她目光寻去,问:“眉儿可是瞧到了什么喜欢的物件?且说来,爹爹即刻差车夫停下,去买回来。”
柳如眉一回头,便对上柳鸿一双满是期待的眼,本是没有什么想买的,但是瞧他如此,也不想灭去柳鸿眼中的期待,便四下瞧了,点了一二个过眼的。
这一世,爹娘、哥哥们的每一种目光都叫柳如眉分外的不忍得去打消。
果然,听得柳如眉有想要的物件,柳鸿眼中的光芒便更加的盛了,当即便着车夫停了马车,撩了撩衣摆,便敏捷的翻身下了马车,去了柳如眉指向之处。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柳鸿也不慌张,人潮涌动之下,不是所有人都能按时点到的,他好不容易得空带着柳如眉四下玩耍,那司马欣岚可没他的亲女儿要紧。
红砖碧瓦,巨大的青石块堆砌成的宫墙,一座巍峨的城中城,奢靡华美。
两列卫士列于城垣巨大的拱门之下,各各手持长枪,面色肃穆。
一个配有腰刀的卫士统领,并两个拿剑的小队长徘徊在宫门口,巡查着每架入宫的车架,搜查之细,着柳如眉他们在外头候了大半个时辰,方才被放进去。
车架虽是被准许入宫,也仅仅只允代一半的路程,就由专司马厩的太监一并的引到闲置的院落之中分次列好,等候的女官领着他们去了专为宴饮而设的长乐殿。
因着此次宴饮的主角可是司马欣岚,司马鹚此番就是要将她推到明面上来,是以此番倒是没有将臣子与女眷分开,分次入座罢了。
又是约莫一个时辰,宴席之上的人方才全部齐了。
柳如心是末了来的,本是就没有她的位的,可司马鹚硬是着人把她寻了来,来了也不曾为她添上一个座儿。
柳如眉瞧着柳如心的时候,柳如心一身碧绿衣裳,垂着脑袋杵在大殿之上,宫人自她的身边往来,却是没有人理她。
柳如心咬着唇,在那边站了许久,方才转着脑筋,想到解围之法,行礼朗声言道:“民女柳如心,拜见皇上、长公主,愿长公主笄礼合乐。”
坐在上首的司马鹚这才仿佛见着柳如心,听柳如心之言,甚是欢心的着她起身:“倒是朕将你给忘了,今日柳将军也来了,朕瞧你这几日有些郁郁,便着你过来了,你与柳将军乃是同宗,必然有能说的。”
第六十五章 心儿还要
司马鹚的话一落,柳如心的头垂得更低了,而臣子的视线则是聚到了柳鸿的身上。
柳如心不知司马鹚怎么就将她叫来了,而今又在这些臣子的面前言说这与那,又听司马鹚说她“郁郁”,自然不敢接这话。
司马鹚都将柳如心给扔到他这儿来了,柳鸿自然得接着了,他不知柳如眉与柳如心的事儿,只知晓府中之人,皆对柳如心颇有怨词。不过他也知道柳如眉此番就是要来见柳如心的,自然是更要和颜悦色了。
“陛下之言甚好,臣早就想见见心儿侄女儿了,多谢陛下恩典。”柳鸿站起身来,拱手一礼,复又转头温声同柳如心,“心儿,且到伯父这儿来。”
柳如心如今是什么一番模样背景,柳鸿能来与之亲近,不管是否是表面功夫,在座之臣子也觉得他着实有那胆量。
柳如心听了柳鸿的话,自是要朝他望去的,与之同时,自然避免不要见着柳如眉,更甚至于对上柳如眉的视线。
柳如眉的目光早早的便落在了柳如心的身上,许是没有太大的敌意或是其他什么缘由,柳如心没有察觉到她的目光,便叫她觉得柳如心大意了。
如今对上柳如心的目光,如此境况之下,柳如眉必然要着同柳如心施加压力,遂冲着柳如心笑了。
柳如心看到柳如眉的笑意,霎那间就想要退让,但是在如此多人的注目之下,这一步,柳如心是如何都退不下去的。
柳如心不是一个能忍的主,但是今日她亦是觉得,自己只能忍。
朝着司马鹚行礼之后,便去了柳鸿的身边。
柳如眉坐在柳鸿的左侧,柳如心过来是预备要坐到柳鸿的右侧的,不管如何总归是能避开柳如眉不是。
柳如心虽是能忍,但是柳如眉自她的眼中便能将她心中所想全部盘个通透,起身便做姐妹俩儿好的模样,挽上了柳如心的臂弯:“心儿妹妹,许久未见,姐姐有许多的心里话要同你说呢。”
柳如眉笑得可甜了,臣子都信以为真了,她们真真是姐妹情深。只有别过去半边脑袋的柳如心心中腾起了阵阵的寒意。
柳如眉也不待柳如心答话,就将她揽着坐下,一派和谐。
而这其间,柳如心的身子一直微微颤动着,她缓了好一会儿也只能将脸转回来,维持着同柳如眉相对,不变了脸色。
柳如眉只作不知,笑着将一杯果酒递到了柳如心的面前:“瞧你怎么一直颤个不停,身上也凉得很,怕不是近来没有温养好身子,身子虚寒了。这是蓝莓果酒,姐姐尝了尝尚是温的。听阿棠姐说,这果酒一般都能够祛寒。”
柳如眉说得头头是道,柳如心接过果酒稍稍闻了闻,蓝莓甜甜的味道当即从里头漂了出来,除了甜香,还有股子淡淡的酒味,这两种味道揉在一块,柳如心还是第一回 闻着,颇为不适应的吸了吸鼻子。
柳如心有些怀疑这里头是不是叫柳如眉加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但是柳如眉就是一直冲着柳如心笑,不曾做什么其他的动作。
对着柳如眉的笑容久了,柳如心便也不觉得柳如眉的笑中有深意了。
最后柳如心微捏着鼻子喝了一口蓝莓酒,面上本是皱着的,温酒下肚,便觉得舒坦了。柳如心眼中的防备虽未消,但是却也能同柳如眉有个短暂的和谐。
柳如眉自然没有在酒里下什么东西,众目睽睽之下做这等污浊之事,那必然是她的脑子不正常了。
但是酒这个东西,自然是有酒的作用的。就是再如何次的酒,它总归是能叫人醉的。
“心儿妹妹,姐姐我说得可对?”柳如眉笑着,将柳如心手中的酒杯接下,而后替她续满了一杯。
果酒的味道不错,柳如心也不介意多喝上几杯,柳如眉给柳如心递的酒,柳如心近乎来者不拒。
是以宴席还未正式开始,柳如心就已经叫柳如眉灌得微醉了,红着双颊趴在了桌上。
柳如眉可不想叫柳如心醉得不省人事,自然也就收手了。
柳如眉是放手了,但是柳如心的酒瘾却是上来了,一只手拍在柳如眉的肩上,略带撒娇之姿:“眉儿姐姐,心儿还要!心儿还要!”
柳如眉看过柳如心撒娇不知凡数,但是这回却是着她不那般的厌恶,兴许柳如心是把她当作了柳如荷吧。
柳如眉正想得有些晃神儿,就听到了太监传声:“长公主到!”
霎时间众人纷纷起身,柳如眉自是一同起身,柳如心晕晕乎乎的,瞧柳如眉站起来,自然是一道。
彼时,司马鹚也站了起来,撇下身边的皇后,笑着迎了上去。皇后见司马鹚起身迎上去,面色都变了半边,也难怪这个皇后向来不得司马鹚的喜爱。
司马欣岚一袭艳艳的大红色裙裳,灼人的红色将皇后身上凤袍的颜色都压了下去,衣摆拖在地上,拖得尤长。她的头上戴了两支金钗步摇,每支金钗边各插了一朵樱花,云髻微拢,额前一抹细银链子,坠着一颗红色的宝石。
逆着光,柳如眉尽看到了些金闪闪的什物,倒是没有太看清司马欣岚的面容。只注意到,朱唇之下,有着一颗痣。
“欣岚来了,本想着你要晚些来的,如今可好,朕今日备了好礼,只待你来一一的揭开。”司马鹚说着,扬袖就着宝座两侧宫女朝前走了一步,她们的双手上都端着些着红绸覆盖着的托盘。
柳如眉本来以为司马鹚这是拿来赏给旁人的,却是没想到司马鹚如此想给司马欣岚长脸,竟是张罗了如此多的物件。
柳如眉偶然瞥了一眼皇后,皇后的眼都红了,恨恨的瞧着那些被遮掩之物,看来其中的好物件不少。兴许有皇后的心头好,着司马鹚也一并拿出来了吧。
“皇兄,欣岚还是第一次着宫里见着了这么些人。”司马欣岚开口,是脆脆的少女声音。她抬手掩了掩唇,溢出了轻笑,像是娇羞之态。
第六十六章 最想整治的人
但是她很快就一转态度,提了提她的裙摆,轻轻的转了转身子,完全不去管旁人的态度如何,一双秀目均落在司马鹚身上,只问他,“咯咯,皇兄你看,欣岚今日可美,可有母后之风姿?”
司马鹚平生最喜爱之人便是他的母后,司马欣岚自然是摸得门清。
他们的母后,乃是先帝最宠爱的女人,绝顶的姿容、睿智的头脑,简直的集全了世间男女所能之才干,叫人如何都不能将之拍下,且还有叫世人反驳,说她才是最应当做周国国君之人。如此言论不可谓不大逆不道,然而偏偏就是有这样的人,人前人后都要去说此等言论,但是先帝却没有将此等言论禁止。就是后来传得越来越邪性,先帝也未曾止之,不可谓不宠她。
柳如眉最初听到这样的言论,是觉得将先皇后传得太过夸张了,颇有些偏颇了。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史官都是如此记录的,更有前人闻之,那她便是真真切切的此等样人了。
司马鹚先是愣了一愣,倒是不想是给司马欣岚的话给说愣的,倒是像是真的被惊艳到了,同等样神色的还有几个元老臣子。
柳如眉有些微的诧异,她们真的挺像的吗?那如此,司马欣岚应当是承得先皇后的神络才是,怎么她一点也是看不出来?
柳如眉正想回忆一番,就叫柳如心给打断了。柳如心蓦地扒到了柳如眉的身上,贴在柳如眉的耳边说了些什么,柳如眉一句都微听清,还未开口问出个所以然来,柳如心就闭眼满心满意的倒在了她的身上。
这突然压到身上的重量,叫柳如眉的身子微微一沉,幸得她是个会武功的,不然如今两人就已经坐在地上了。
这点动静自然逃不开柳鸿的感觉,他当即就看向了柳如眉,并沉下嗓子,轻声细语:“她怎么了?呵,一股子的酒味,眉儿,方才着她喝酒了?如今醉醺醺的。不是有要紧的话要同她说吗?”柳鸿倒是没怎么注意柳如眉是否能抗下柳如心的重量,或是有那么一瞬的疑惑,但是出于对柳如眉无言的疼爱,他不想去想那么些东西。
柳如眉摇了摇头,如今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且司马鹚兄妹正他们的兴头上,这时怕是不太好离去,柳如眉只得将柳如心托着了。
司马鹚站在那间好一会儿,才叫司马欣岚给唤醒了。
“啊……”司马鹚的尾音拖了许长,面上依旧挂着笑意,只是那笑意不是如何的诚心,略显尴尬,但是他的嘴上依旧说着好话,“自然,欣岚可是像母后的,美极了!众位爱卿如何?”他侧身扬了扬袖,想着他人之附和,掩饰自身窘态。
司马鹚似是觉得不满意,但是他有出言维护司马欣岚,之前也是一派的欢喜,看起来应当是和睦的一对皇室兄妹,但如今看来,这里头兴许不是这般的简单。
沉默了片刻,司马鹚的面色暗去的半边,便有人出来附和了——
“臣以为,陛下所言甚是,长公主乃是深得先皇后神韵的,自是极美!”
“臣附议,这世上,再无比之长公主更像先皇后之人!”
“臣等附议……”
司马鹚一压,此等的言语同雪片一般的纷沓而至,几个老臣子也纷纷表态,不知确切因果是为何。一干人等夸司马欣岚,司马欣岚自是欢喜的,独独司马鹚面上的笑意再未浮上来。
皇后到底是皇后,毕竟在司马鹚的身边呆了如此之久。皇后在一旁看着,本是气得心火直往外冒的,但司马鹚变脸了,她心中的怒意刹那间消去了一半。
在皇后看来,现在的司马欣岚可有些不识好歹了,司马鹚面上的不满之色如此的醒目,而她却是没有察觉到毫厘,哪里同那些臣子所言,同先皇后一般的睿智。
皇后觉得,这绝对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下一下司马欣岚的威风!她到底是周国的皇后,一国之母,岂能叫长公主夺了她的威严。公主之流,可算得上是半个外戚,皇后信自己入了皇室玉牒,司马鹚应当不会灭了她的颜面,毕竟此番可是在如此多的臣子面前,她还是有人帮扶的。
这般一番思量,皇后便笑盈盈的便提了提凤袍长长的衣摆,边言语边朝司马鹚那边去:“陛下,欣岚自然是最像母后的,但是母后的姿容哪里可得人逾越,是以不可拿欣岚同母后比,这比对必然是作不得的!我瞧欣岚是要比白院士的女学生,要强不少,往昔常闻欣岚吟诗,那时,也是叫白院士给夸了的。”
此般言语算不得太出格,皇后说得不错,也没有把司马欣岚打得如何。就是把司马欣兰同先皇后之间对比之层级给拉了下去,让司马欣岚没了那般高的身份地位,另外把柳如眉给拖下了水。
如今的金陵还有谁不知白舜钦的学生只有一人,那就是柳鸿柳将军唯一的女儿。
司马鹚可看着柳鸿不爽呢!
皇后此番言语妙就妙在戳到了司马鹚最想整治的人身上,但是却着实激怒了司马欣岚。
司马芝兰自小到大听得最多的就是旁人说她像先皇后的言论,心中也以此为荣,将她心中之自视拔得太高太高。如今一下子,叫人打落,这对比的人由先皇后换成了柳如眉,司马欣岚哪里高兴的起来,哪里能舒服?且皇后的言语在她的眼中可刺耳得很,皇后这般不就等同无在说她空有先皇后的面容,却没有先皇后的睿智么?暗骂她是草包么?
皇后这般说她,司马欣岚觉得若不出了一口气,教训教训皇后,岂不是叫皇后得意了,日后便更加肆无忌惮的欺负到她头上了!
被司马鹚宠着,司马欣岚虽然没有如何遇着那些个勾心斗角的场景,但是她的心思本来就不能说是正的,自然早就将那一套变脸的法子学到了手,如今面上的神色是在着人看不出她心中如是想的。
第六十七章 她,当真是蠢的可以
司马欣岚自是笑着迎上了,笑得柔和得着皇后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