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荣宠-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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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将的心里已经认下了柳如眉是小姐,但是还得等丫鬟过来,作正柳如眉的身份。
护卫去来得很快,只是丫鬟是女子,到底没得身为男子的护卫快,是以归来之时,稍有几分的延迟。
过来的丫鬟是春华,春华一过来,瞧见柳如眉就激动不已,直直的就扑向柳如眉。但是她的身子骨架比柳如眉稍大了一圈,到底不适合做扑到柳如眉怀中的那等小鸟依人之人。最后快临近柳如眉时,改扑为抱,虽然稍有些不合礼数,但是不论是护卫们亦或是副将,都是营中来的,粗枝大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观之他们主仆情深,本就不剩凡几的疑虑都为之打消了,纷纷落下了手中的长枪。那副将一挥手,护卫们就连着后退了好几步,将柳如眉从他们的包围之中撤了出来。
“小姐,奴婢瞧您瘦了,那地方着实叫人受罪,不是人待的地儿。”春华松了手,面上露出忧容,感觉愧对与柳如眉,如同没能将她照顾好的那般。
闻言,柳如眉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没有摸出什么差别。
“小姐您没什么感觉,奴婢却是瞧得真真的,做什么要去那里受这样的罪……”春华的眼角溢出眼泪,她有所感觉,不想叫柳如眉瞧着她落泪的,抬手飞快的将之抹去。
但是春华显然是多想了,柳如眉哪里看不出她是一副啜泣的模样,正要出言安慰,就听得小厮喊了一声“将军到了”。
柳鸿真真是每个时刻都在留意柳如眉的消息,此番听得护卫们将人拦在外头,他的心中仿佛便有了感应,感应得就是柳如眉回来。是以没得人通报,难得入眠的柳鸿草草的穿好了衣裳,就来这院中见柳如眉了。
“将军。”
领头的副将唤了一声,柳鸿瞥了一眼,应了一声,而后所有的视线全都落在了柳如眉的身上。
春华有感,瞧见柳鸿过来,自觉的将位置让了出来,退到了柳如眉的身后。
柳鸿就站在那边瞧着柳如眉,有些踟蹰,不是太敢靠近柳如眉,就怕伸手之间,柳如眉便化作了云烟散去。
“你归来了。”柳鸿长叹,沉沉的吐出了腹中的一口浊气。这个铁血的男人,久经沙场、看惯生死的男人,他的眼眶中隐隐有泪光闪烁,可见情深意切。
“爹,眉儿回来了。”柳如眉答话,语调微哽。
柳鸿闻言,闭了闭眼,眼中的水光更盛,但是硬是没有落下来。他别过了脑袋,不想第一时间去同柳如眉对话,更惹他的眼泪,便岔开了话,吩咐道:“吴副将,你带着护卫们接着守着吧。”
吴副将得了令,当即招手令护卫们散开:“各自会各自的位子,再过一个时辰,便可换了批次。”
人群一下子散去,柳鸿就是不想直面柳如眉也不是不成的了。
“眉儿,可是皇帝放你出来的?”柳鸿朝着柳如眉走来,一只手落在柳如眉的面颊上,又缓缓的吐出了三字,“受苦了。”
柳鸿的手指微凉,刺得柳如眉一颤。
“这是眉儿甘愿的,一厢情愿,与爹无关。”柳如眉先将柳鸿摘了出去,而后同他说,“爹,眉儿是自己出来的。”
在天牢中,自己出来的,两字言之,就是“越狱”。
一旦扯上这二字来,这事就必然小不了了。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这事自然不能在外头说,虽然都是府上的人,但是多一分防范之心,总不会有错便是。柳鸿当下也不多说,直接转身就走,柳如眉自是明白,当即就跟在了柳鸿的身后,去了柳鸿的院子。
第八十三章 分明就是阎罗殿
夜间的风最凉,一阵阵的吹拂着,叫柳如眉紧紧自己的衣裳。风吹动了院中的树木,吹得“沙沙”作响,并着呼啸之声,就像是人之哀鸿,经久不绝,着人毛骨悚然。
柳鸿有所感觉,解下了一件外裳披在了柳如眉的身上,而后快步向前,推开了房门。
刚从柳鸿身上解下来的衣裳还带着他身上的暖意,刹那之间,就将柳如眉身上的冷意给清空了。
柳如眉入了屋中,即便是已经暖起来了,却是没有将衣裳褪下来。
“眉儿,你将今夜之事好生的同为父说说吧。”
柳如眉自是娓娓道来,这次没有将墨修容隐下去,毕竟有他在其中,这件事方能圆满的说出来。
墨修容的身份尤为引柳鸿注目:“你说那人是墨修容?那个雨杀宫的宫主?他为何会救你,你与他应当不相识才是。”
柳如眉略略的说了一下以往之事,柳鸿虽是绝得甚是不可思议,但是他要信柳如眉。
一夜在柳如眉同柳鸿间断的交谈之中消磨了过去。
天牢发生了打斗越狱之事,兵卒被迅速的召集到了金陵。
天明之后,铮铮的甲胄之声,马蹄纷踏扬尘之音,散漫在金陵的每一处。无不昭示着金陵出了大事,且还会有更大的事发生。
不消刻意的去说,城中的百姓就知道了有人越狱之事。更遑论司马鹚得知了消息,必然要刻意为之的。
于是城中百姓在得了有人越狱的消息之后,紧跟着来的,就是“越狱之人,乃是柳将军的女儿”“柳将军罔顾法度”等等诸如此类的言论。
这样的消息一出来,城中的百姓可就炸开了锅。不敢相信的人占了多数,柳鸿之前办了舞弊之案,在百姓之中深入人心。司马鹚想当即颠覆百姓对柳鸿的看法,还需得有更大力的动作。
是以,在兵卒未将将军府围起来之前,将军府就先叫百姓给围了起来。
围府的百姓自然不是那些信柳鸿的,是那少些不信柳鸿的,与拿着司马鹚好处的。
柳如眉昨夜晚归,就没得睡个好觉,今早的动静不小,柳如眉此起彼伏的人声给吵醒的。
“嘘,细些声!”外间传来了夏雨的声音,随着这声话语,外间的人声就淡去了。
已经醒了,柳如眉便也不想继续在床上躺着了,自是坐了起来。
柳如眉刚将衣裳披上,就听得一声:“小姐,您醒啦。都怪奴婢们说话声音太大了,叨扰了小姐。”
夏雨是端着早茶进来的,早茶已经纳凉,但是它的气味还溢散在空气之中,着人闻着就清爽,已经有了醒神的功效。
有如没没有睡得安稳起来之后就觉得脑袋有些昏沉,闻着那茶香,觉得稍微醒神了一些,而后揉了揉脑袋。
夏雨见状,当即就端着手中的早茶过来,递到了柳如眉的嘴边。
这般举动,实在是让柳如眉觉得妥帖至极,闭目就饮了一口。这次的早茶味道要比往日的要好得多,入口之后,效果也着实的好,应当是阿棠的手笔。
早茶入口,柳如眉觉得昏沉的脑袋当下就清明了,“妙手”之称到底不是白白冠上的。
“外间怎么吵吵嚷嚷的?”外头的声音柳如眉只模模糊糊的听了两句,还没听个明白,就叫夏雨给制止了,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将军说,那些事,就让他解决便是了,小姐就不必担忧了。”夏雨说着,将茶杯放下之后,便要扶着柳如眉躺下,接着说道,“将军说了,让小姐好生的休息,莫要弄坏了身子。”
夏雨能得了柳红的吩咐让柳如眉不要去关心这等的事情,外间的事必然不小。
但是柳如眉也知晓自己这番出面不能解决任何事儿,反倒会乱上添乱,是以柳如眉,便默许了下雨的作为,安静的躺了下来。
柳如眉闭上眼,睡意袭来,意识渐渐朦胧,远去……
将军府外,层叠的百姓将将军府的正门围得水泄不通,紧闭的朱门之外,两尊石狮子,瞪着铜铃大的眼珠子、呲牙咧嘴,满面凶相,凶狠很的瞅着百姓。
许是因为如此,这两尊石狮通身间隔的一人的距离之内,硬是没得人敢近身。
为这将军府的百姓们,在门外候了许久,但是就是没有人开门出来同他们辩论,只听得身边的人一个劲的叫嚣,甚是乏味。虽然有石狮子在一旁震慑,但是还是有的那么几个不怕死的,往将军府的正门之上扔石子。
尖锐的小石子“咚咚咚”的砸在厚厚的朱门之上,将光鲜的朱门划出了一道长而醒目的痕迹。
心下虽然有些惧怕,但是没有人出来应声,也给了这些百姓一丝的勇气。
尚且有人嫌这事闹得不够大——凭的什么就只有他们在这说话而不见官府中人,不见狱卒兵士将这里团团围住,以证明他们说的都是对的。
当下便有人站出来,召集一旁过路之人,想叫更多的人站到他的队列之中,一同反将军府——
“乡亲们!这哪里是什么将军府?分明就是阎罗殿,早就自成一界了。之前的什么舞弊案,也只是这柳、鸿,为了要做高自己的身份,为了要百姓相信于他,才如此这般的卖了几个权势子弟,根本算不得什么功绩!”
这样大胆的言论言论,当即就引来了几道目光的注意。
瞧得有人注意于他,这说话之人的胆子便就更大了,更加肆无忌惮:“在下说的句句都属实,在下还知道,这柳鸿放纵自己的女儿入了考场,与举子一同考试,这与那些舞弊案中被抓的人又有如何不同?”
这人说得慷慨激昂,义愤填膺,大有一番,柳鸿若是不为此而承受应有的惩处,那便是天道之大大的不公。
如果此番柳如眉在这里的话,便能认出这说话之人的面目。这可不是当日坐在柳如眉对面,舞弊的那个书生么!
这话可真真放得够狠,果不其然,当下一片哗然。
第八十四章 维护我的女儿,何错之有?
“真有此等事?那柳将军岂不是犯了欺君犯上、罔顾执法之罪?圣上可不得狠狠的将之整治一番?还留得他在金陵作威作福吗?”有人如是言道。
“谁人知道呢?今日一早不是正有一大批的将士回来了吗?指不定就是来抓他的呢!”这是那大着胆子揣度圣意不怕死的。
“光是凭我们这几张嘴巴在这里嚷嚷,能分辨出什么来?”有的已经叫这混乱的局势搅和得云里雾里了。
不消他们再多加纷论,撕扯些有的没的。围而观之的一众人等,只看到一人一马急速的奔来。马蹄将尘土扬得飞起,四散在空中,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这一人一骑的目标,直直的奔向将军府的正门,也不说半句话。围在将军府门口的百姓都教着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了,但是都未敢忘记让道,这才得以幸免于马蹄之下。
随着这绝尘的一骑,后头还纷踏的跟上来了两列的兵士,均是将甲胄覆于身上,满目肃穆,随着冲在前头人与马,顺着他的轨迹,就将将军府的正门给围住了。
坐在马上的人也不管一旁人的埋怨,稍稍扬手,兵士手中的武器都对准了将军府,是一番绝不会叫里头的人逃跑的气势。
将所有的阵仗全部都摆好之后,马上的人才下来。
“柳鸿,你此番可是欺君罔上,还不速速出来领罪,受降!”低喝之声中多是不屑,男人将手中明黄色的圣旨高高的举起,更加摆明了他的身份立场。
他是全心站在司马鹚那边的。
围着的百姓闻言,更有圣旨做辅,更加不愿散去了。
——这可是一场好戏,可得打一打那些信柳鸿信得死心塌地的人了吧?书生躲在后头,隐在暗处,暗暗的嘲讽。
将军府的大门缓缓了许久才打开,柳鸿一身将军衣裳,神色若然,不见半分颓势,更没有一丝的慌张。
瞧到拿着圣旨,昂起脑袋的男人的面容,柳鸿就更不慌张了,神色更是从容,尚且露出了一抹笑容,轻笑淡语:“四弟,假传圣旨可是死罪,越狱更是罪加一等。”
是的,这人就是柳如心的父亲柳渡。
柳渡的面容甚是憔悴,看来日子过得不好。他的仪容未曾经过得体的整理,发鬓尚显凌乱,下颚的胡须不得好好的整理,并不是规整的合在一块的。
“这就是恶人先告状啊!”柳渡狠狠的瞪了柳鸿一眼,缓缓的将一字一句,清晰卓著的吐了出来,语锋锐利,“越狱的,明明是你的女儿;罔顾法度、欺君罔上的,明明是你!”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无论怎么说都在理。不是身处其中,确实难得摸清。
柳鸿与柳渡各执一词,其中必有对错。端听他们各自言说。
“当真是好大的一顶帽子,直接就扣在了我身上。污人身份好坏,如此做,过了吧?”
柳鸿略带三分戏谑的看着柳渡,柳渡抓着圣旨的手缓缓的收紧,而后恨恨的瞪着柳鸿,怒骂:“真真是不要脸面!”
脸面这东西,可不是用来扔的么。为了家人之安危周全,哪项是不可以扔的呢?
“这哪里是不要脸面?你可莫要瞎说。”这语气听着淡然,有一种从容不迫之感,叫人不由分说的便站到柳鸿这边来,“我这分明是在维护我身为将军,应有的颜面!维护我将军府,维护我的女儿,何错之有?”
柳鸿的三两句之下,便将局势逆转了回来,拿着圣旨立于上锥的柳渡反倒成了恶人。
柳渡自知说不过柳鸿,也不再同柳鸿谈什么道理了,只字不发,就只对着身后的兵士招了招手。
这在兵士的眼中已然是一道将令,头领既然发了话,兵士是自然是听令围上来,将柳鸿团团围住。
“给我擒住柳鸿!陛下有令,凡擒拿柳鸿有功之人,均可升官一等!”柳渡冲着咧了咧嘴,你再能说又如何?还不是得跪伏在皇帝的御令之下?
升官一等,这对每个将士都诱惑非常。自古军功最是难拿,要讲人头之数,沙场生死难论,有了那个命之后,方才能够得到赏赐。而今只要擒拿引人,参与之人便可有机会升官,确实是真真的好事儿。这一刻,凡是来了的兵士都分外的庆幸,竟是能遇着这般的好事。那些个说什么“柳将军无辜”不来的,真是傻子!
兵刃相见,柳鸿也不祛,这零星的才来了多少个兵士,他府中的护卫完全能将之碾压。
“吴副将!”
柳鸿高喝了一声,避过兵士之中阴险的偷袭,府中当即冲出一队护卫。这队护卫通身都是一派森森的杀意,生生的逼得那些围着柳鸿的兵士连退数步。
柳鸿暗中发力,那偷袭的兵士更是在冲击之下,摔得四脚朝天。这还不算完了,这兵士还连带的牵连了他周身的两人,一同摔了去。
于是乎,倒下了有个十来人。
兵士连连倒地,叫柳渡心下微慌,暗暗的啐了一口唾沫。虽然心中对这些兵士都分外的不满,被吓成这幅模样,竟然还是出过沙场的,怕不是都是逃兵吧?柳渡可不懂武功,自然不知其中有柳鸿做了手脚。
但是柳渡却也明白,明里他还是要靠这些兵士来擒拿柳鸿,必然不可能真的将他们都骂一顿。
这些愤懑在柳渡的心中全部被转化为一簇簇的火苗升腾起来,更加下定决心要将柳鸿抓起来,必要一雪前耻。
只要此番不负皇上的期望,那么此番之后他必然可以官复原职。不需卖女求荣,也可以升官加爵。
柳渡在心中想得美滋滋的,面上也不由的露出了两分得意之色:“哈哈哈!柳鸿你可是露出了马脚了吧?竟敢在府上圈养私兵,这可是大逆之举。由此可观,陛下判你之罪,并无错处!”
两兵交接,柳渡拿着圣旨,他这番说辞确实透露出了威信,但是笑得着实张狂,不像是个好面目之人。
这近乎是所有人的心中念想。
第八十五章 不成功,便成仁
柳渡这边的兵士也由此观感,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信错了。毕竟吴副将可是站在柳鸿一面的,吴副将在营中的名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