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国总在套路我-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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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一会进了城我可是要喝个酩酊大醉,痛痛快快洗个澡,上官你整日绷着一张脸苦瓜脸,进了城你想做什么?”虞清远半躺骆驼身上,微阖眼睛,将目光投向站在沙丘旁边的上官。
上官一路寡言少语,冷不丁一个眼神便能将人打入冰窖,实则其人面冷心热,一路对他可谓关怀备致。虽看着只有小童大小,但心思细腻,颇为照顾他,两人俨然成了好兄弟。
上官望向那余晖下的城阙,双眸染金,轻抚上身旁的剑鞘。“当然找上好的铁匠为将我这宝剑保养下,方能杀人无形,杀人的声音很快,就像风吹过耳畔的声音,细微轻缓。”上官嘴角含笑,却让人莫名的心痛。
在大漠中可以让人忘掉杀戮阴谋诡计,一旦的离了大漠,来到人多的城阙,就有斗争,永不止戈。
“无聊,满脑子都是杀杀,我真倒霉啊为什么好好的一场出行,会是和你们这些人,一个你整日就知道绷着脸,好像所有人欠你银两一般。那两个卿卿我我,视若无睹我这个大活人,不说了明日有一早我便寻欢乐窝,体现被属于我的生活。”虞清远打了个哈欠,不愿同上官再聊下去,回到帐篷里安歇,就等明日一早正式踏入翡翠城!开启他的梦幻之旅。
上官听到身后欢快的呼噜声,不由摇摇头,无论虞清远有多么大的烦恼,睡上一觉总能忘掉,第二人又同往日一般,这种人真不知是福是祸。
擦拭的刀刃焕发凛冽的蓝光,上面映现一道黑影,上官猛然警绝起,便听到一阵骆驼的哼哧声,走出帐外,便看到那黑影直望翡翠城的方向……
“看来还真是个固执的孩子……”上官喃喃道,随即又折回帐篷。
大漠激荡起一阵风,旋即又恢复一片死寂,依旧是浓重令人压抑的夜色。
翌日清晨,少帮主黎淙不出意外的失踪,上官将昨夜看到的黑影,告知了老黎头。并且推测,黎淙绝大可能去了翡翠城,一旦比赛开局定能寻觅到他的身影。
老黎头哀声叹气,却一脸无可奈何,一夜间仿佛苍老了很多。
一众进了翡翠城,齐敏便与老黎头他们的商旅分开,毕竟他们隐匿身份,对方是商旅,怕泄露了身份还是尽早分开。
齐敏行在最前端,将燕云逸护在身侧,城中似乎在举行什么盛大的节日,行人摩肩接踵,街道两旁的物品应接不暇。
翡翠城可谓梦的国度,金块堆积的王宫,荡漾着绿宝石般的带子河,居民们穿着色彩炫目的服饰,身上挂满各色宝石,在日光下熠熠发光。姑娘们不像在临照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出门大多也是谨小慎微。生怕做出什么失礼之事,抑或兰陵人,用雪白的绸纱将自己掩盖的严严实实,仅露出深蓝的眸子,彰显唯一灵动之处。
楼兰的妇女穿着炫目的服饰,大胆的裸露自己的手臂,光洁的脊背,尽情的展示他们迷人的曲线。
齐敏换了一身服饰,洗尽一身沙尘,昂首阔步,仪表堂堂,大步跨在路上,惹得不少楼兰姑娘,春心荡漾,暗送秋波。他却置若罔闻。慢目柔情都投注在燕云逸身上。因在大漠身子极尽受损,他元气已伤,方走几步路便觉得力不从心,脸颊上尽染荷粉。
齐敏看到一处茶坊,体谅燕云逸重伤未愈,提议道:“小云,我们到那处茶坊歇歇脚吧,上官和虞清远被人群挤散也不知现如今去了哪里。没想到楼兰的领土不及我们临照十分之一,竟富庶如此。”齐敏不由喟叹,为君者大抵最祈盼的便是像楼兰这种太平盛世。
燕云逸低头啜饮一口茶水,望向看似繁华的街道。“太平盛世并非华丽的装饰品,翡翠城的一砖一瓦皆是由将士们的浴血奋战而来,用鲜活的生命换取这些华而不实的装饰品,看似繁华,与大漠深处的枯骨有何两样——”
一种巨大的苍凉感侵袭燕云逸周身,这一路上他见过太多,黄沙枯骨,横尸荒野,又有谁人能识。燕云逸猛然起身,端起新倒的茶水,倾洒在地面。
“但愿他们能够安息,这世间也少些杀戮。”
齐敏也站起身,效仿他为那些亡灵祭奠,小云总是不经意间让他惊讶,他坚韧俊逸,嫉恶如仇,同时还包裹着一颗善良柔软的心,无时无刻不在教导自己,让自己信服。
齐敏忍不住抚上那只苍白纤细的手,燕云逸的手很美。十指修长,白的近乎透明,指尖泛着粉色的光泽,像樱瓣粉嫩,关节处有着一层薄薄的茧,就是这双柔软的双手,为了自己握紧布满冰霜的剑柄,无数次救自己与水火中。想到此齐敏心中一片悸动,想着将那人揉入自己怀中。
燕云逸察觉那灼热的视线,想到这是在青天白日,不由薄怒,袖口掩面。
“咳咳……敏儿,你收敛些,这可是在外面……”燕云逸埋着头,脸颊殷红,仿若熟透的果子。齐敏眼见他脸上有了血色,哪里肯依,手指不由顺着他的指关节十指并拢。“即便是在外面又是如何?小云你是我的,我握着自己的人,谁敢说,我便用拳头打爆他的头。”齐敏洋溢着俊朗的脸,说出的话却孩子气到了极点。
燕云逸最终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无论他二人前途几何,他只愿,一世执痴缠,并肩共看,灯火阑珊。
两人正柔情相望,突然闯入一个浑身张兮兮的乞丐,猛然扑倒在他们的桌案前。伸出满是泥垢的手抓起桌案精致的糕点。
齐敏眼明手快快燕云逸护在身侧,两人将目光投向那骤然出现的小乞丐。
“好吃…真好吃…”小乞丐大口朵颐的往口中塞糕点,似乎饥肠辘辘。
“喂,你这小子哪里冒出来的!”齐敏不觉有些愠色,这浑身脏兮兮的小乞丐,搅和了两人的兴致。自己方才正欲对小云推心置腹,倾诉衷肠,谁料被这般搅和……
燕却放在齐敏面前,对着他摇摇头,俯身到那小乞丐面前。看到他身形瘦弱,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不觉心疼不已,没想到看似繁华的翡翠城,还有食不果腹的乞丐。
半大的孩子,着实让人可怜。
燕摸索到桌案上的茶盏,倒了一碗茶水,递于小乞丐。“小兄弟,快喝点水润润嗓子,别噎着了。”
正在狼吞虎咽的小乞丐,骨碌碌转动黑色的瞳仁,打量着眼前那双洁白如玉的手,看到茶盏中清澈碧透的水,喉结不由翻滚。那茶盏更近在他眼前一步,几乎要触碰到双唇,小乞丐的手颤抖着正欲接下——
紧接着便是刺耳的碎裂声,几个凶神恶煞的侍卫,用铁索打翻燕云逸的茶盏。小乞丐眼见赫然冒出来的侍卫们,挤吧着双眼,便望桌子下面钻。为首是侍卫毫不留情面,翻手便将桌案打的个粉碎,小乞也被震出一口鲜血。
随即双臂被侍卫们用铁链束缚住,拖出数丈远,手段残酷至极。齐敏正欲出手,只觉得眼前一亮,身旁的小云早就没了踪迹。
秋水出鞘,锁链被轻易斩断,抛掷在一旁像是一滩软泥。侍卫们不可置信,什么人竟砍断特制的锁链。
“大胆,他乃王宫重犯,你是何人竟敢阻碍本官办案!”为首的侍卫大喝道。眼看此人包裹的严实,弄不好是别国的重犯,逃难与此。
风鼓动燕云逸的黑袍,他听到刀锋划过气流的声响,摘掉了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张清丽至极的面庞,微挑眉角。“临照燕云逸,行不更名,作不改姓。我就问你们这孩子究竟犯了什么罪责?惹得你们下此毒手,方才隔着桌案一掌,便已使他心脉受损,竟还拿着锁链在地上拖拽,对这半大的简直就是凌迟!”
“呵呵……孩子……外乡人你们是被他蒙蔽了,不过这些也由不得向你们解释,快些让开,不然便是妨碍公务,与王子作对!”侍卫长狠狠的道。
齐敏冷笑一声,扶起浑身是血的小乞丐,将他安置在一旁,与燕云逸并肩而站。“眼看王室侍卫欺凌弱小怎么能坐视不理,这事我们管定了!”只要有小云在,齐敏便是吃了定心丸一般,无所畏惧。
“哼,自寻死路!那就让我会会你这外乡人吧,楼兰是个梦想的国度,同时也是死亡的国度,就让我来教教你们这些狂妄的外乡人,什么叫做安分守己,闲事莫管。”侍卫长举起佩刀,周围的侍卫也布好阵势,大战一触即发。
燕云逸腾跃而起,直逼侍卫长,秋水好些日子没有见过血光,触碰到血腥才能展露他原本嗜血的本性。
侍卫长拔出刀刃挡住燕云逸凌厉一击,然燕云逸内功深厚,侍卫长脚下青玉石板,碎裂成片。嘴角不由也流出鲜血。
齐敏与一帮侍卫撕斗在一起,身上被铁索牵致,不得动弹,正发出怒吼,试图摆脱。燕云逸察觉后,飞身斩断舒服齐敏的铁索,再次迎击侍卫长,侍卫长先前吃了亏,知晓燕云逸剑法一流,正面应击绝非对手。暗自让属下们,拿着铁索接近燕云逸。燕云逸浑然不觉,转身应战。
正文 chapter82灼症复发
刀刃相接发出巨大的蜂鸣声,周围十里的物品,无一幸免,被气流所震裂。
灰尘弥漫,将他二人团团包围。秋水焕发蓝色的光晕,紧接着又是更为猛烈的攻势。两人情势愈演愈烈,这时不知何处飞来一只箭矢,穿云破物,将两人分开。
一穿着华服的人拨开人群,恭敬的朝齐燕施礼,儒雅至极。“公子身手不凡,我是灵王子的贴身内侍,不知道可有兴趣参加修罗场,丰厚的奖金自不用说,还可以让你们这些外乡人在楼兰有些一席之地?”内侍发出诚挚邀请,面容沉静,带着恰如其分的笑意。
齐敏挡在燕面前,昔年他们是被迫参加兰陵的角逐,为的是在兰陵有一席之地,最终的结果是二人踏入那王宫差点殒命。而同样致命的错误他们不会犯第二次。
“我们只是路过的旅人,不想将来自己的姓名当做某种赌注!修罗场我们是不会参与的!”齐敏一顿一字,说的慷锵有力。内侍嘴角抽动,最终展开笑意。“二位最好是想清楚,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想灵王子见到阁下的身手定然会欣慰万分。你们是临照人吧,因为只有临照人才会将剑舞的这么美,却是嗜血的招数!”内侍官仍不死心,还在不停的游说,试图改变他二人燕云逸的心意。
现在一旁缄默不言的燕道“我们不会参加一个毫无意义,充斥着杀戮和金钱的角逐,这样毫无意义而言!”燕一针见血,他素来厌恶这种类似原始社会的比拼,更何况还是黄金万两,这种充斥着铜臭味的比拼。
内侍官似笑非笑,眉角微抽。“高贵的外乡人,诚挚希望能在修罗场见到你俊逸的身姿,来自灵王子的虔诚期盼。”内侍官恭敬的再次施礼,仿佛虔诚的使徒。
一众侍卫浩浩汤汤离开了茶楼,两人皆是送了一口气。
闻讯赶来的上官个虞清远,看到他二人相安无事,才放下心来。
“不是说好了低调行事,为何都惹得王室中的人来此?”虞清远道。按理说敏儿惹事他并不惊讶,只是燕云逸在他身侧竟也能惹得这么大的事,不由让他好奇。
“还不是因为小乞丐,你们不知小乞丐可怜了,那帮侍卫差点将他活活打死……小乞丐……”齐敏转过身,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那小乞丐的影踪……
“这人呢……”齐敏喃喃道。
只剩下断裂的铁链,和几滩刺眼的血迹,像是凋落的海棠。
燕云逸上前一步,不由懊恼,方才就顾着打斗,也没有注意到小乞丐动向,他身受重伤,但愿只是吓跑了,不要再落到那帮看似衣冠楚楚的王室手中——
四人商议一番,也无甚兴致游玩,便打算回到客栈,收拾停当,明日一早出发,离开这个看似繁华昌盛的城阙,不知他繁华的背后究竟隐匿些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内侍官迈着小碎步,走上楼梯,竹帘后掩映着一人明黄春衣衫,内饰官脱了靴子,小心翼翼的踩在竹木上,弓着身子,极尽谦恭。
“奴参见殿下,那人却是临照人,剑法乃是云莱独创,武功高超,却是强手。”内侍官道,额头抵在地板上。
半晌那珠帘后才响起一阵少年朗润的声音,像是一泓清泉在山涧流淌。“哦,那他可有答应参加修罗场?”金灵饶有兴致问道,修长的指尖划过杯盏,仿若荷色。
“并未应承,我见他二人举止优雅,浑身贵气自成一体,必不是寻常百姓。怕是不愿将性命堵在一场不生死的角逐上。”内侍官将头低的更甚,豆大的汗珠沿着下巴不住往木板滴落,随即又消失在缝隙中,只剩下一片水渍。
紧接着发出一声刺耳的碎裂声,茶盏被打翻在地,沿着桌腿旋转着,最终骨碌碌滚到桌案下。“我怎么同你说的,我说过这不是角逐不是野蛮人之间的较量,而是一场神秘的仪式,只有强者才能凌驾于众人之上,你懂吗?”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撩开珠帘,二话不说掐住内侍官的脖颈,像是拎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内侍官满脸充血,说出的话支零破碎。“奴懂得,殿下息怒,息怒!”
“三天后我要在修罗场看到燕云逸,看到他展示潇洒的剑姿,我想你明白怎么做。”年轻的王子,居高临下,细碎的阳光勾勒出他精致的面容,金色长发,像是麦浪翻滚。鬓若刀裁,深目挺鼻,唇锋单薄。身披金色的滚服,轻盈若云,勾勒出他年轻的躯体,无一处不彰显蓬勃的活力。
“诺,奴定将他带到修罗场。”内侍官,虔诚的亲吻金灵的指尖,仿佛亲吻世间最伟大的神邸。
【翡翠城合欢客栈】
“小云,你说那些气势汹汹的侍卫为何会追一个手无寸铁的小乞丐,并且出手这般狠毒,那个小乞丐究竟是什么来路呢?”齐敏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在回到客栈的路上他便不住的在想,却是百思不得其解,只得求助一向最都点子的小云。
燕云逸仅穿着外衫,跳跃的烛光,使得他眸若星子,看的齐敏心下一片动容恨不得将人揉入自己怀中,好好疼爱一番,但是想到他手腕上的伤痕,再加上如今孱弱的样子。大伤元气,心中蹿起的火焰,瞬间浇灭。只剩下难以言叙的愧疚之感。
燕云逸闻言,放下手中的书简,发丝拂过他清秀的眉眼,徒添丽色。“敏儿何曾心思这般缜密,兴许那小乞丐触怒到了王室的人。你也知王室贵胄多骄纵,杀死寻常百姓便是像捏死一只蝼蚁那么简单。”
“我们既已救了那小乞丐,生死便不由我们,顺应天命吧。”无声的叹息,烛光轻爆,仿佛在回应燕云逸的无声的叹息。
齐敏望向窗外,翡翠城的夜也是沉浸一块绿宝石上,微微泛着萤绿的光芒。
仿佛是世人遗忘的绿洲——
“明天一早我们真的要走吗?”虞清远还沉浸在楼兰异域风情中,陶醉不已。他倒挂在墙壁上,眼眸微润,瞥着一旁沉默不言的上官飞。
上官飞本就寡言少语,来到翡翠城更是不甚开口,低头摆弄着那把铁匠打磨的锋利无比的佩剑,似是无意的瞥着对面两处人影。
“问你话呢?我还想再留一天,你同燕世子说说,燕世子一向敬重你,怎么样?你若是答应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