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国总在套路我-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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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敏不可置信,伸手在燕云逸澄澈的眸前挥舞几下,燕云逸却是眼睛空洞,似的无视。他不由摄住燕云逸的臂膀,摇晃着他单薄的身影。“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怎会双目不明,还所剩无几,为何老天要这般捉弄与我们?先前是我昏迷不醒,小云为我吃尽苦头,这下好不容易解除厄运,小云却又……我不信上天没有理由这般捉弄我们……”
本以为阔别重逢,将会再不分离,谁料得到的是另外一场厄梦……
虞清远带着哭腔。“敏儿,其实我一直未对你说,你可知你身上的灼症是如何解除的?”
“如何?不是您们同金灵讨要的冰雪之莲吗?”齐敏道。
燕云逸眸色一暗,循声朝着虞清远的方向,咬紧下唇,几乎要滴落鲜血来,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虞清远却是不依,非要将事情始末说与齐敏,缓声继续道:“那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金灵哪里有这般好心。起初我同上官到他那微澜宫盗取雪莲,不料为他那侍卫长翼所发现,将我二人几度逼入绝路。后不得已世子才参加修罗场,终在修罗场拔得头筹,谁料金灵却出而反尔不断推脱。想来世子身受重伤,与那道貌岸然的金灵子脱不了干系!”虞清远对金灵恨得牙痒痒,当日在微澜殿捉弄他之事,他牢记在心。
“真是没想到香凝之子会是如此奸诈的小人,若是此后楼兰尽数交付与金灵手中,岂非是一场难以预料的灾难。”蓝衷不由摇头,想来香凝算计到头,确是未曾预料到自己孩子的无用。
齐敏听闻燕云逸的遭遇早就心疼不已,一时千头万绪不知如何的好,心中只剩下唯一的念头。日后定要加倍怜惜燕云逸,直将人放在心尖。
燕云逸却是握紧他的手掌,安抚道。“敏儿不必自责,这些都是我甘愿的,我怕是此生生来就是为了守护你而存在。早些年在云莱山上修行之时,时常也是身受重伤,但当我想起你那双幼鹿般的眸子我便要紧牙关坚持下来。只要敏儿安康无事,我即便是受到再多是磨难也甘之如饴。”说罢习柔顺的依偎在他怀中,齐敏已不知该说些什么来,两人只是静静的抱在一处,此时再多的话也无法代表他心中的情愫。
虞清远掩袖嗤笑。“好了,我们便出去吧,让他们好说些知心话。”他一早便知晓两人关系非比寻常,此刻劫后重生,两人再次重逢,定有不少话要说。他们三人站在此处也是碍事。
黎淙一脸木然,一面高兴燕世子相安无事,一面却是困惑不已,他总觉得齐敏看燕世子的眼神怪怪的。虽说他们名义上是师徒,但两人看似年龄相差无几,齐敏年少,英姿飒爽,燕世子年长,儒雅俊逸,翩然出尘,像是神仙般不惹烟尘。齐敏看世子的眼眸发光,更像是看心爱的人的眼神……
黎淙赶忙吞咽口水,被自己这个怪诞的想法吓了一条,他二人都是男子,且又师徒,自己为何会徒升这般想法。
“黎儿,还愣着做什么?快些走吧!”虞清远看着黎淙呆呆傻傻,也不知脑子里在想着什么只催促他离去。黎淙方回过神来,眨巴着眼睛,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闷声不言。
蓝衷引他们来到雅间,三人入座,蓝衷摆弄起桌上的茶具。为他二人倒起了茶杯,递到二人跟前。
“说吧,你们究竟有有什么困惑,尽管问我。”自顾自的端起茶杯,慢慢的喝着,气定神闲不由
虞清远也不含糊,抿了一口茶。“那便多有得罪了,敢问蓝公子年龄几何?是否常年居与这陵墓之中?又为何能保持容颜不便,莫不你已非人?”黎淙眼睛睁的大大的,不由扯了几下虞清远的袖口,这人怎不知分寸,一股脑的将事情的始末给说了出来,这般句句犀利,一般文闻言非是要生气。
蓝衷却是毫不为意。“年龄这些年了我浑然忘却,怕是也有不少年头。当年明梧为了我暴毙身亡,我又岂会独活。只是阴差阳错,竟是成这不老之身……”
二十年前天牢
蓝衷是被身上火辣辣的伤痛痛醒的,他睁开沉重的眼眸,却发现自己周遭的景色却是同承德殿大为不同。艰难的支撑起身子,审视周围的环境。借助跳动的烛焰,看清自己此刻竟身处天牢之中,身下铺的狐裘和锦缎,也变作干枯的稻草,上面还沾染着斑驳的血迹,触目惊心。
“可是醒了?这蓝世子还真是铁打的,身受烙刑,还能坚持至今,当真还是小看你了。”身旁响起一阵女子清脆的嗤笑声,蓝衷眸色一沉,四肢逐渐寒冷。循着声的方向,黑暗中恰好走出一个着宫妆的女子,她步履缓缓,面容娇俏,眸子看似温润,实则迸射阵阵寒光,让人看着浑身舒服。
“香凝,你究竟是还想怎样?难道你将我步步紧逼,残害自此还不能满足吗?我答应你只要你能保楼兰无虞,我便离楼兰永生永世不再踏足。”这是蓝衷做的最大的退步,他年少之时便励志能辅佐明主,带领楼兰人离开大漠,不再为饥饿贫弱所困扰,只是让他不曾料到的是,国与国之间太过复杂,事情脱离了他预先的轨道,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楼兰也岌岌可危。
眼看香凝同明梧结为联姻,桑邑楼兰永世盟好,互相扶持,不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自己同明梧私情被揭露,那香凝公主表面温婉端庄,实则心狠手辣,生说的欺骗了她欺骗了桑邑国人,对二人不断报复,极为难缠。
蓝衷心中有愧,起初对她的报复置若罔闻,就当上天对自己的惩戒,谁料香凝势头甚猛不仅将他上将军的权利收回,还意图置他与死地,将两人活活分离。
“呵呵,我凭什么相信你?哥哥说是没错,谎言是一个接着一个,你们都是在骗我,我不会再相信您们任何人!我已命御医说了,说你不治身亡,只有你死了,明梧才能安心的治理楼兰。楼兰贫困羸弱,只有得我母国桑邑扶持,方能立与不倒之地。你是大才,本应有一番作为,错就错在,你爱上了一个本不应爱上的人,注定是要遭受罪罚!”香凝狠狠道。
蓝衷艰难的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全身冰凉透骨,嘴唇青紫一片。“也罢,这本是我应该受到的惩戒,你杀死我吧,欺骗你本就是我们不对,只是我死后你须尽力辅佐明梧,他未来必是以为明主……”说罢拔开手中的匕首……
“王妃!大事不好了,王上……王上暴毙了……”侍人神情紧张,猛然闯了进来,口中的噩耗,让胶着的两人怔住了。
香凝率先反应,抬脚踢落蓝衷手中的匕首!
死,是解脱。活着,才是无尽的折磨。
我要你生,生生世世,受尽煎熬!不得解脱!
正文 chapter140有仙(八)
“香凝对明梧谎称我不治身亡,谁料明梧急火攻心,一时竟吐血身亡。香凝竹篮打水一场空,人既已死,苦心筹谋之事,全然成为泡影。当时我听闻明梧不明不白的身死,心中却是悔恨交加,不知将这笔账怪到谁的头上!”
蓝衷唉叹一口长气,骨节分明的手握紧杯盏,微微泛白。“香凝却依旧不肯收手,明梧死后她不知从何处寻来术士,强行为了灌入不明的药,便不由分说的将我放置在王陵之中,待醒来身后的烙痕全然不见,肌肤恢复如初,身子逐渐变得柔软,竟恢复了少年之姿。我才知,香凝为了灌入的汤药是不老药,命我保持不老之身,不生不死,让我同明悟生死相望,却不能相守。我本想着一头撞死在明悟的礅木上,却是心有不甘,我相信终有一天,世人会发现我,会有人将王陵打开,而启门的这一天。就是我的重生之日,我会将香凝的罪行公诸于世,不会让那等蛇蝎妇人成为我楼兰的王妃,执掌重权,只手遮天。”
蓝衷激动异常,不慎翻手将茶杯打落,骨碌碌落在地上,碎裂成两瓣。
虞清远和黎淙嘴巴张的大大的,世间真的存在不老药,眼前这一身蓝袍的公子,竟是二十年前的楼兰上将军蓝衷,实是让人惊叹不已。
虞清远吞咽了一口水,眨巴着潋滟的桃花眼。“原蓝衷你竟为楼兰的上将军,世人都道上将军蓝衷,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为一代战神,英年早逝,为之扼腕不止。谁料竟是为奸人所害,不得已关在兰陵之中。蓝将军放心,公道自在人心,王妃行事卑鄙,心狠手辣,必遭到天谴。”虞清远听到事情的始末,为之动容,明梧同蓝衷二人的生死相依,不离不弃让人感动。
一旁的黎淙却是听得云里雾里,他原本以为蓝衷与明梧为君臣关系,但听他二人所言更像是生死相依,比之世间所有的情感都要伟大。
“好了,我已将事情始末说清,你们快些离开王陵吧,香凝知晓【迦楼罗】战败,青铜门启,定是会派人赶往此处,但凡见到我之人无一不会惨遭他的毒手。未免祸及无辜,你们还是快些离去吧!”
蓝衷不由忧心忡忡,他极为了解香凝的手段,为了能继续掌控楼兰,她是不会让自己的讯息露出丝毫迹象,甚至会对这些远方客人下手。
“那你呢?”燕云逸被齐敏搀扶着从珠帘后闪出身影,他双目仍旧缠绕着丝绦,因见心上人,心中欢喜异常,脸颊也恢复一丝血色。
蓝衷佯装无恙的端坐在矮案前,睫毛轻颤。“我自是守着这王陵,与明梧生死永共。你们不用管我,香凝对我恨之入骨,她不会放我轻易死掉的,会让我一直长生,痛苦的活着忍受孤寂,才是给我最大的折磨。”蓝衷眼睑低垂,这不知年岁的日夜,守护着着莫大的王陵,一次次呼唤心中人的名字,可是他已永远离去,不复存在。
燕云逸轻叹一口气,试图再次游说。“你这是何苦?已白白蹉跎了二十年的光阴,明梧国主已然去世,人生不能复生,他若是还活着,定然希望你好好的活着,而不是在这王陵无谓的苦守。蓝衷你有大才,不若同我们一并去临照,晓以时日,必谋大事。”
临照为楚夫人专权,齐滕好大喜功,好征伐这些年使得国库空虚,若是拥护齐敏上位,文臣武将自是缺一不可。自己虽有些武功心法,但与身经百战的蓝衷比起来,相差甚远。且蓝衷阅历颇深,又有着一颗忠心不二之心,是在为合适不过。
蓝衷含笑婉拒。“承蒙世子抬举,蓝衷现如今心如止水,权谋杀伐,历历在目,都像是前尘之事,如今看来可笑至极。我不愿再争了,这天下变得如何我也不想插手了。你有你的王守候,我也有我的王。世子,切莫再劝说,我想香凝的禁军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你们还是尽早里离去的好!”
蓝衷抬手,做离别状。燕云逸眉头紧皱,却是不愿离去,一时却也想不到什么挽留的方法。他们现如今自顾不暇,又何能承诺蓝衷一方安稳之地。齐敏却是托着他的腰身,在他耳畔轻言。“小云,蓝衷执意如此,我们也不好强人所难,还是听从他的吩咐早些离开王陵的好,你身子受损的严重,实不宜再战。”抚摸着身旁人孱弱的身躯,齐敏痛心不已,不愿他再为自己受到分毫伤害。
燕云逸握紧拳头,只得应承。
“蓝衷,后会有期,一旦我们回临照安置好,定会将你接回去。你且不要同楼兰王妃硬碰硬,你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你可知她的哥哥可能才是这件事真正的主谋!”燕云逸猛然说出实情的主谋。
蓝衷愕然,疑惑道:“哥哥?你是说香凝的哥哥?那个郁郁寡欢,整日不理政实的夜云天?怎么会和他有关联。”蓝衷拂身,尤是不解,他曾和明梧出使过桑邑,见过夜云天,几乎就像是传言那般,为戏子所伤,整日不思政实,沉溺于管弦丝竹之中,不可自拔。若非其哥哥云相夜云庭,从中推波助澜,楼兰才得以联姻,他实是不解,这些同夜云天有何干系。
燕云逸知晓他的疑惑,正欲开口,察觉气流异样,耳翼轻颤,手指轻点,凭空接住一根短箭。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看向窗外,不知何时,窗外被一众甲士包围,手中都端着弩箭,逼视他们。紧接着响起一把熟悉的嗓音。“公子敏,燕世子,现如今人赃俱获你们如何交代,私自进入王陵禁地,盗取他国国宝,条条都可将你二人凌迟处死!”甲士们自动让出一条道,为首的是消失已久的洪三。
“洪三,你竟还未死!”齐敏惊愕道。当日在兰陵地宫之中,三人便是为一个洪三所困,本想到地宫倾塌,洪三也不幸惨死,谁料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洪三竟又这般兴风作浪起来。还跟着他们来到了楼兰,不对,如此说来洪三的出现莫不是什么巧合,或许他一早便来到楼兰,潜伏在他们周围,如此说起来,他们中间发生这么多事情也不是巧合能说明的……
齐敏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看到洪三那阴冷的眸子,只觉得身上一阵恶寒。
洪三皮笑肉不笑。“公子敏此次可是冤枉在下了,在下无心同公子敏为私事纠缠。你们如今潜入楼兰王陵,盗取国宝上清珠,证据确凿,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齐敏反问。“洪三,你究竟玩些什么把戏?你莫要在此故弄玄虚,不妨亮出你的底牌。”洪三嘴角抽笑,举起右手,一带金冠的人踏入庭院。众人看清来人的面容又一惊!
蓝衷腾的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水雾般轻漾的眸子,倏忽然一滞。嘴中喃喃自语。“明梧你回来了……”
正文 chapter141有仙(九)
金灵也是一惊,屋内的人他大半皆已熟悉,唯独正中间的蓝袍人,温润的面庞,一双饱含烟雨的眸子,氤氲着江南独特的气息,仿若从画卷中走出来的人儿一般。
“你是蓝衷?怎么会你不是已经死了吗?”金灵喃喃道,眼前之人,正是他梦魇的开端,亦是他日夜心心念念之人。不由他多想,只觉得怀中温热,蓝衷扑倒在他怀中,莹白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袖口。“明梧,你总算的来寻找我了!我就知道你是不会抛弃我独留一人。”软玉温香入怀,熟悉而陌生的触感,让金灵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双手停驻在半空中,却迟迟没有落下。
禁军们执起长矛,纷纷一致对准蓝衷,蓝衷被吓的瑟缩着身子,金灵看到他那个受伤的样子,双手落下,抱紧蓝衷的腰部,对禁军大声喝道。“大胆,您们且退下,莫要吓坏了人。禁军们闻言,面面相觑,不知王子殿下为何同敌人搂抱在一起,还责备他们,一时怔在了原地,将目光投向洪三。
洪三摆手。“殿下,你莫要被燕云逸的障眼法所欺骗了,此人是他们的同伙,接近殿下实有不轨之心。保不齐何时会捅殿下一刀,殿下你切莫被骗的好。”
金灵狐疑的望了一眼蓝衷,一模一样的容貌,唯世间难描难摹。
“不,我不信燕云逸会有这般本事,连我脑中人的面容也能猜到。你却是蓝衷对吗?这么些年你为何没有衰老?明明书简中记载者你已不再人世……这究竟是在梦中还是真实存在……”他几乎欣喜若狂,仿若找到了前世之人,那留在三生石前的半块玉,很快自己便不再是孤零零一人,世间还有一人会牵挂,和疼惜自己。
洪三讥笑一声,看到他人团圆美满,眼角充满不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蓝衷怎会认识金灵,两人似乎很早便认识一般。”齐敏云里雾里,眼前的局面愈发使得他看不清了,真是剪不乱理还乱。燕云逸轻声附在他耳旁。“这又一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