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国总在套路我-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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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就像是一座金库,一旦四国战乱,便是源源不断的军资……如此绸缪,桑邑此刻便是沉睡的巨兽,一直养精蓄锐,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觉醒起来,整个平原怕是会陷入难以预料的战役——”
香凝脸上的血色,此刻已褪的一干二净,口中喃喃:“怎会如此,分明是我与哥哥都被蒙在鼓里,不远万里下嫁楼兰,谁料只是一场骗婚。明梧是心根本不在我身上,他的眼中只有你这个妖佞。”香凝忽而眸色深沉,张牙舞爪的就要扑向蓝衷,金灵适时挡在蓝衷身前。伸手钳住香凝的手腕,望着自己的母亲熟悉而又陌生。“你还要胡闹道什么时候?叔父当真是你害死的?你竟丧心病狂至此,父王若是知晓你的行径,定会寒心。”他自小便觉得奇怪,父王明执平庸无奇,何德何能得以当上楼兰的王。
后来,年岁渐长,才逐渐得知自己的父王,明执只是一个傀儡王上,而真正操纵整个楼兰的人,是自己的母亲香凝。手段凌厉而决绝,楼兰在她的治理之下一片升平,又得桑邑国庇护不受邻国侵袭,休养生息,已是一只蛰伏的猛兽,晓以时日,必定能再平原立有一席之地。
香凝不可置否的望着双眸狠戾盯着自己的金灵。“灵儿你……你怎可轻易相信一外人,他说的那些都是子虚乌有,为的就是迷惑你。使得我们母子关系决裂,他们能侥幸保命,你怎会那般想不开呢!”香凝尤在垂死挣扎,此事一旦落实,自己在金灵心目中维持的端庄慈母的形象将会一落千丈,她此生别无可依唯有金灵是他唯一的希望——
“我想不开?你说这些都是子虚乌有?,母后你可知,这楼兰终究是我明家的天下,不是你桑邑之都,若都是假的,那藏书阁中为何对叔父明梧只字未提,甚至完全抹去了蓝衷的迹象。你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掩饰你的罪行,你说你极为看中我?说到底你在乎的只是权势,从小到大,你在我身边安插的眼线不计其数,所有想要接近我的人,你都让翼和轸悄悄处理掉,你怕失去我,你害怕我有一天会羽翼丰满脱离了你——”
金灵冷笑了一声。“终究到头来,你所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你自己,母后你造就的杀戮实在太多,条条都足够让你定罪。可是你也是可悲,只是舅舅的一个筹码,不日我便派遣你回桑邑吧,这些年了你也该回去看看了——”
“什么?你——”香凝的心顿时跌落谷底,她从未想过金灵会这般决绝,自己所做的一切却是内心不安,害怕所以的秘密公诸于世,而这一天还是不出意外的来临。“我知道了,呵呵……是你这妖佞,一定是你先是明梧,再是金灵只要你在我便一日不得安息!”
香凝猛然露出凶狠的目光,右手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把匕首,寒光乍现,直刺向蓝衷。蓝衷面色惊恐,不知所措。金灵拉着他一个转身,匕首不出意外的刺入他的胸口,顿时鲜血如注。
“灵儿……”香凝歇斯底里的嘶吼着……手上沾满了金灵的鲜血……
正文 chapter144殿前欢
临照上下,举国欢庆,到处都挂着红绸。百姓们摩肩接踵,手捧时节鲜花,庆祝他们的王上大婚,到处都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
燕云逸策马,立与玉山峰上,袍袖被风吹的猎猎作响,眸似深潭,望着脚下偌大的临照王宫,到处挂着红绸,迎风飞扬,像是火烧一般,如火如荼,刺痛了他的双目。
自己亲手将那水灵灵的兰陵公主交与那人,那人执起雪蓝心的龋模浇呛Γ袷悄玫教枪暮⒆幽前慊队洌├缎拇鼓康托撸臣甄澈臁4丝趟切辛死瘢慊岷群馅峋疲缓笮吕杀慊峤履镉等牖持小�
他几乎要窒息,抓紧衣摆,他的仿佛在听到自己的心在滴血,自己躺过的宽阔肩膀终会换作另一女子……
那人温暖的指尖划过女子如瀑布般浓密的长发……
“啊……”燕云逸小声呜咽着,不觉抱紧自己的头,痛苦不已。
“相国,您没事吧……”立在一旁的月关,关心询问自家主子。他从未见到主子这般,自兰陵回来便是整日把自己关在相爷府中,没日没夜的写些不知什么的书简。
本就单薄孱弱的身子,不到半月时间便又瘦了一圈,即使是拥着白貂,也可看到他胸前突兀的骨头。月关看着心下着实的疼,这王上同相国往日一向亲密,怎得再也不见同进同出,也不知关心相国。
“月关,我们回去吧,我不想骑马了,你扶着我慢慢走回去,”说着下了马,将缰绳塞到月关手中,月关也不再多言,扶着他生怕一用力人便会昏过去。
方走到相国府内,便察觉氛围有些诡异,相国府出奇的静,奴仆们跪倒着一地,正厅灯火通明,清晰的只闻得他粗重的呼吸声。他随即浑身透凉,全身一个激灵,瞪大了眼睛看到一双绣着龙纹图腾的靴子,临照上下,只有一人可穿得。
怎么可能……今日不是那人大婚的日子吗?怎得会来自己这里。燕云逸不可置信,喃喃自语,他使劲的摇晃之着脑袋,不敢相信眼前之人是他心心所念之人。
“呵呵……本王的相国连最基本的君臣礼仪都不记得了吗?还是真如外界传闻,你欲与本王平分这天下?”那人声音出奇的傲慢,端着一副睥睨天下的架势。随即又道:“这天下本就是相国与我夺得,十年来苦心抚育本王成人,亦师亦知己。只要相国一句话,这天下本王拱手相让!”
熟悉的音色,带着些许玩世不恭,循着跳跃的烛光,燕云逸缓缓抬起头,榻上坐着一年轻男子,身形极为高挑,英眉秀目,着一身大红喜袍,衬托的他脸颊越发的俊逸,不正是他心心念念的齐敏。
燕云逸直直的跪倒在清玉石板上,头伏在地。“下臣岂敢,方才恍惚未曾看到王上龙撵,还望王上责难。”随即抿着嘴唇不出声,什么时候他们之间变得如此客套,那么远那么近。身子浑身冰凉,青玉石板的凉意侵蚀他的肌肤。本就身子孱弱,方才在玉人峰吹了半天寒风,而今身心俱累,脑子直嗡嗡作响。
齐敏却并未有让他起身的意思,只是盯着那人微微颤抖的身躯,身子不由自主的靠近,右手托起那淬玉似的面颊,小腹便是一阵灼热。这张脸纯粹无暇,曾伴随着自己整个年少时光,可如今物是人非,他的默然……疏远……让齐敏大为受伤,多想把人永远禁锢在他自己身边。“王上,你这是……”屋子里站满奴仆,侍卫,甚至还有燕佩风,身为情场老手,燕佩风早就发觉二人的猫腻,他虽偶有告诫,但是成效甚微,好在云儿最近有意疏远王上,本以为王上会知难而退,谁料成亲当日王上带着一帮奴众大摇大摆的来到相国府,二人还在正厅默默柔情……
“咳咳……王上大喜之日,还是不要让公主久等,问责小儿之事明日不迟!”燕佩风假意咳嗽打破一片寂静。
“本王倒是忘了岳父大人还在此,正好,今日我与小云完婚,也好拜见高堂大人。”齐敏邪魅一笑,再也不是小时时常仰望着自己,问东问西的那个孩童。
燕云逸不明所以,只觉得整个人被齐敏提起来,抱在温暖的胸膛中,他渴望迷恋的温暖。
燕佩风脸色陡然一僵,若是让太后知道齐敏大摇大摆入了相国府还不知会如何挤兑小云,哎,真不知如何说王上……
“快点放我下来,父亲大人还看着我们,这满屋子的人成何体统,况且王宫里的蓝心公主还在等你……你莫要胡闹,此事关乎国家社稷,岂可儿戏……”燕云逸虽依恋齐敏与他的温存,但理智之弦尚存,软言相劝。
齐敏扫了一众奴仆,奴仆们噤若寒蝉,自觉蒙着双目,闭上双耳。连他那准岳父大人都被他二人臊的不行,燕佩风虽早有耳闻小云与齐敏走动甚密,但未曾想过竟同夫妻般自处,他的老脸实在是无法接受。
齐敏将食指放在燕云逸的唇边,扬起好看的眉眼,低头轻咬他的耳垂。“抱着自家娘子有何害羞的,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日,过了今日可唤我相公,可好?”
燕云逸闻言秀眉扭作一团,他原本以为齐敏只是玩笑之话,未曾想到他竟大婚之日逃离婚房,与自己胡闹。燕云逸究竟是有些底子,即使旧伤复发他亦轻功卓越,一个翻身,流畅的挣脱齐敏禁锢自己的双臂,跪倒在青玉石板上。
“王上勿论他言,还请快些回长生殿,新娘子子还在等着你!”燕云逸每说一次违心的话,心亦被刀扎一般。他多么想齐敏留下,他的紧致的胸膛抱紧自己,可是他知,他做不到,偌大的临照不能因他一人走向衰败。
燕佩风满意的的点点头,看来小云还是有些分寸,至于王上,希望它能体谅小云的苦心吧……
齐敏扬起好看的嘴角,一把再次搂住他。“我的新娘子就在此处,你好叫我上哪寻像你这般,文能舌战群儒,武能抗震杀敌,一人可抵百人。白日同我说话解闷,晚间暖床疼我。这世间再也没有能和你媲美的人,小云你嫁给我吧?今日岳父主婚,我们即刻成婚,我再也不要你等……”齐敏声音颤抖的抱着他,像是要将他揉进骨子里。
燕佩风一时傻眼,怎么地又抱上了。王上这还满口胡话,这小云为男儿难道嫁于他为嫔妃?荒谬,荒谬,滑天下之大稽……燕佩风头摇晃的像嫩芦苇一样。
只听到那满口胡言的小子又张口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给相国大人更衣,奏乐,都热闹起来。”燕云逸奈何不了齐敏,只得任由莺莺燕燕的宫女们拉着自己入了内室。
燕佩风着急的直跺脚,却也无可奈何。齐敏见状,贼兮兮一笑。“岳丈大人这大喜之日,何苦自寻烦恼。今日我和小云成秦晋之好。我也应称你一句父亲,感激父亲养育小云成人,让他得以辅佐我出入朝堂。护我临照安危。”说着直愣愣下跪的架势,燕佩风哪那里肯依,忙跟着下跪。
“这可使不得,王上万金之躯这不是折煞老臣吗?我实愧疚云儿,他少年离家。与我重聚不及半载又分开十余年,家早就不是家,他未曾一日是为自己活着,还望王上勤恳爱民,莫要辜负了云儿便好。”燕佩风想起,自家儿子未曾有一日好日子,不禁老泪纵横,王上又过于稚嫩,他此番所为,无异于又将云儿推上风口浪尖。
“今日乃是我与小云大喜之日,岳丈怎还哭上了!也好民间素有哭嫁,岳父也算是入乡随俗。”齐敏袍袖一挥,奏乐更是热闹不已。燕佩风已无力再同齐敏争辩。
风铃清脆作响,珠帘随之摆动。
在月关的搀扶下,燕云逸着一身潋滟红装,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平日总穿闲雅白色云裳,不曾想红装亦可胜之。本略带苍白的面上,因是红烛莹然,染上一抹丽色,更添卓越风姿。
燕佩风知晓,自家云儿时常着洁白云裳,飘逸出尘,不沾染半点烟尘。殊不知,这着一身潋滟红装,更衬的人如珠如玉。可是想到他与齐敏的那般关心,不由一阵心悸。
“你们?真是胡闹……也罢老夫不管了…”燕佩风多次阻拦无果,但看到儿子燕云逸着一身喜服,修眉凤眸,望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他早就耳闻燕云逸同齐敏关系非比寻常……已是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父亲……我……”燕云逸不知作如何解释,怎么解释都是尴尬的,男子同男子成亲,如此怪诞不经,难以让人接受。
燕佩风凝望着他,只是叹了一口深气,离开了大厅。燕云逸心下猛然一沉,喉间像是被什么扼住般,到了唇边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知燕佩风的离去,亦是对自己和齐敏的默许——
“今日大喜,小云何故愁眉不展?我知您心中所忧,今日且将那些顾虑全然放下,此时此刻,您心只可在我身上。”
二人双双穿着大红喜袍,银线描边,样式相同,踏入房内,红烛作响,烛泪滴落满案。
齐敏牵着燕云逸柔腻的手心,两人相拥坐在床前。齐敏执起玉梳,为燕云逸梳理长发,燕云逸的肩膀微微在颤抖,眼圈已是泛红。
十年相伴,生死追随,不离不弃,权谋征伐,无止无休。二人终披荆斩棘,携手在一起。
月关双眸含泪,星光闪闪,他亲眼所见世子为成就齐敏霸业,为之付出多少努力,他两人亦爱的深沉,却因世俗成见,不得相守。而今齐敏力排众议,执意同世子成亲,也算了却浮梦,两人终得相守。
齐敏将玉梳递给月关,轻抚燕云逸玉淬的面颊,燕云逸因他温情脉脉的凝视,不禁泪流满面,千头万绪,生生话噎在喉间。
“小云为何流泪?”齐敏伸手擦拭他脸颊的泪痕,不觉自己鼻翼也是一酸。自少年后便不曾流泪,明显感觉脸庞有些湿意。燕云逸缓缓转过头,抬起玉指,轻拭齐敏眼角的泪水。“傻瓜,还说我,你还不是……”四目相触,皆哭红了眼角。
月关为他二人递上了酒杯,带着些许哭腔。“两位新人快些饮了喜酒吧,日后和和满满,白首不相离。”
两人举杯,玉器相接,发出清脆的声响,交杯共饮。月关缓缓放下纱幔,为他二人掩上房门,门缝偶露出一线烛光。
庭院深深,芳草萋萋,月穿薄纱,暗影浮动。
瑞脑金兽,暖香阵阵,红烛满案,玉人双成。
正文 chapter145殿前欢(二)
一切尘埃落定,楼兰王宫恢复了他往日的沉寂,因燕云逸说出实情,金灵同香凝母子关系彻底决裂,他们中间形成偌大的罅隙,再也无法横跨。
燕云逸试图睁开双眸,依旧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他才想起,自己已是失明。方才的一切也只不过是一场甜蜜旖旎的梦,未来的路上充满荆棘,世事难料,而他能做的便只有眼下之事。
“小云,你醒了?身子是否有所不适?”耳畔是齐敏关切的声音。
“此番多亏蓝衷出场挽局面,不然我们便被洪三那等卑鄙小人再次陷害。”燕云逸依偎在齐敏身旁,颜色楚楚,本苍白的面颊已恢复了几分血色。
齐敏轻吻他的鬓角,眸中充满怜爱。“此事已经过去,小云你莫要再想,眼下最为紧要的便是你要及早调理好自己的身子。还有你这眼睛,回到临照无论如何也要将你医治好。”齐敏心疼不已,亲吻燕云逸唇角,双手抚过他身上的每一处伤痕,皆像针扎般,触痛他的内心。
他暗自发誓,此后比必不让燕云逸再受到丝毫伤害。
燕云逸抬手将面颊贴近他的颈部,声音柔柔,仿若溪涧潺潺流过心尖。“敏儿切莫自责,你只要心中有我,我这眼睛好坏又能怎样。敏儿的心已印刻在我心底,无人能够取代。他日敏儿为王,我为你身后辅助,直至你成长,君临天下的那一天。”齐敏心疼的亲吻他的唇角,握紧他的柔荑。
齐敏使劲的摇着头。“我不要君临天下,若是是以失去你为代价。我宁愿不要做这王,为了你,失去这天下又何妨?原本我也是不欲取这天下的!”每一句话掷地有声,他此刻只愿燕云逸不再受分毫伤害,哪怕是让他失去这天下!
“好一个只爱美人不爱江山,想不到公子敏也是血性男儿,若不是此番意外,你我兴许还能成为挚友!”金灵携手蓝衷踏入暖阁,不偏不倚,正听到两人谈话。他此刻如沐春风,楼兰实权大握,已将王妃送往桑邑,相必舅舅夜云天也会有所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