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国总在套路我-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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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云逸颔首。“只要守着敏儿一天,我愿做你的信徒!为你战死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唇瓣却被齐敏的手覆住。“以后在我面前不要说这些生生死死的我不愿听,也不喜你说。要死,我也不会独留于世!”燕云逸瞳仁晶莹,含泪点头。
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从腰间解下一把青色的佩剑。
“这是?”齐敏不解问道。
“你可还记得湛卢?”燕云逸双手奉上。
提及湛卢,齐敏不由抚上袖中的逆鳞之匕,眼前映现生父献王的面孔,抖索着嗓音:“这是湛卢?父亲曾赐予我的宝剑?”
燕云逸点点头,交付在他手中。“先王临终之际,曾将两把宝剑尽数传给你,只是你那时年纪尚小,只将逆鳞匕首留给你防身。湛卢就留个给了我父亲代为保存,而今你已长大,便重新交付到你手中。愿承君之重,早日光复我临照!”
两人眼神交汇,并肩而站。
熹微的晨光,也升起一轮红日来,一扫阴霾。
“对了,还有一点。”燕云逸忽而转身,齐敏摊手,示意他说下去。“日后回到燕阴城你我就要以君臣相称,万万不可在前人面前称谓有差。朝中遍布楚太后的眼线,稍有差池,我们便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齐敏皱眉,心中莫名涌现出巨大的哀痛,知燕云逸意指二人关系。他二人虽表面兄弟相称,实则已有夫妻之实。但男子相爱乃是大忌,为世间不容“小云放心,我自是明白个中厉害,你我人前君臣相称,人后还是亲昵相称。小云也不要与我刻意疏远!”他二人身份悬殊,在朝中举动更是备受瞩目,万万不可被宵小之辈抓住把柄。
骑兵上前,抱拳回禀。“公子,世子,燕御史那边遣人传了讯息。说是朝中已安排妥当,就等迎接公子归朝!”
燕云逸大喜欢过望,向前迈出一步。“你是说父亲他已经在等我们?敏儿,我们就要见到父亲!”
已经十年,整整十年,韶华易逝,他已三十而立,父亲不知如今是怎样。还有他的好友魏无遂,少时玩伴,惺惺相惜,亲眼见到自己跌入悬崖。十年间虽未通过只言片语,可是两人一直书信不断,心意相通。
齐敏握紧他的掌心,撩起他额前的长发,落下一吻。“嗯,我们终于回家了!”
正文 chapter168归朝(二)
临照燕阴城外
晨光熹微,露珠斜挂卷叶,泛着细碎银光,微风浮动,露珠滚落。
一众官员,还穿着尚未褪去的朝服站在城阙上四处张扬。
燕佩风更是起了个大早,望着雾气弥漫的官道,几乎望眼欲穿。因是今日他的逸儿,自己日夜祈盼,十年如一日,总算是平安归来。
身旁站着湛蓝华服的青年,挺身玉立,温良谦恭,为燕配风披上风衣,沉声道:“御史大夫您年事已高,外面天寒路冻,不妨到暖轿中稍事休息。这逸儿和公子敏还不知何时到达,您若是受了风寒,让我如何同逸儿交代?”
燕佩风却是罢罢手,浑浊的眸子中伴随着晨光的熹微。“无妨……咳咳……我要站在这里迎接逸儿……我的好孩子……不知在外面受到多少苦楚。若是为了临照臣民,他像你这般大的年龄也应该娶妻生子……”
“逸儿舍己为人,日后必能成大器,御史大夫何苦内疚呢?他日公子敏称王,逸儿乃是护佑君王的头等大功。必然位极人臣,名垂千古!”
自从燕云逸离开燕阴城,去了云莱仙山求道他便知道此生此世,他的人生机遇便与常人大为不同。只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燕云逸身上的重胆,远比他所想到的还要重。不知不觉中自己与他也越走越远,两人再也回不去以往的纯真。
“但愿如此!不过我也未曾想到逸儿未来会取得何等成就,只是眼下腾王暴虐,楚氏一族当权。当务之急就是要将腾王取而代之,楚氏一族彻底根除。”燕佩风眉头格外凝重。
“看到没!是旌旗,公子敏他们回来了!”只听到人群中有人大喊一声,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官道。不知不觉中管道上的大雾尽数消散,道路上一队人马浩浩汤汤。为首之人穿着一身雪白袍服,立于马上。人是雪白,马匹也是通身雪白。由于一路上寒风凛冽,风雪无边,本玉雪的面颊被冻的嫣红。睫毛纤长,交织迷离,布满冰晶。
燕佩风猛然站在城阙,老泪纵横。“逸儿……我的逸儿终于回来了……”
“世子,前面不远处便是燕阴城门,可是直接入城?还是容属下先行打探一番?”月关道。
“父亲已疏通好燕阴城中的关隘,无妨,直接入城即可!”燕云逸阵袖一挥全队整发。
燕阴城门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开启。齐敏撩开车窗,望着城阙上‘燕阴’
只觉得恍若隔世,他本命悬一线,命运在旦夕之间。
未曾想到际遇无穷,不仅得到真心之人垂青,还有幸成为王储。更极其可能成为临照国君,他日君临天下。
“臣等恭迎二皇子归来,感激上苍佑我临照。”城门徐徐打开,一众群臣皆俯首跪拜。
齐敏下了马车,深沉的眸光凝望着眼前的一切,一时间怔在了原地。燕云逸捅了捅齐敏的胳膊,小声在他耳旁道。“敏儿,你还愣着做什么?快些让诸位大臣们起身。你可知诸位大臣皆是追随先王之人,被楚氏一族压迫,只所以留在朝中,为的就是能早日等到明主的那一天。”
齐敏这才缓过劲来,抬起手来。“诸位大臣辛苦了,还请快些起身。”众大臣才从雪地起身,开始大量起眼前的青年。身姿挺拔,眉锋凌厉,与先王相比有过之而不及。
“二皇子,老臣可算是把你盼回来了,殿下这些年在外面四处漂泊实在是辛苦,先王在世若是知道还不知该如何难受!”一圆胖脸的老臣,说着眼泪鼻涕一把抓,哭哭啼啼。燕佩风干咳了两声。“咳咳——陈大人这大喜的日子,你这是作甚!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来人扶陈大人下去安抚下情绪!”老陈是他们这帮老臣子里面最重感情的,也颇受先王倚重。就是有一点不好,动辄哭泣,实在是没法说。
老陈抹着袖管,支支吾吾。“那人家也是触景生情,若是先王知道公子敏几番大难不死,还出落成这么一大小伙子,还含笑九泉之下——哎你们拉我做什么?我这话还没说完——”
“我说老陈,你这话成天说个没完,风大天寒,我看你还是早些回去歇着。”燕佩风生怕提及先王,会让齐敏触景伤情,想到以往不悦的日子。老陈被一众侍卫生拉硬拽着离了城门。魏无遂适时道:。“殿下一路上舟车劳顿,羁旅辛苦,还请到移步到公主府一叙!”齐敏这才注意到眼前的青年人,一身湛蓝袍服,谦谦公子,面容有些眼熟。
“你是!你是堂兄?魏无遂?”他还记得,自己逃脱困境在修罗场,便是眼前的堂兄同燕云逸联手救自己逃出生天。最后因受洪三伏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和小云跌落云麋山崖,他当时那种眼神的无措,自己毕生难忘。十年前的魏无遂还行事冒失,尚不稳重。而今看来行事妥帖稳重,成为一个值得依靠仰仗之人。
“殿下好眼力,幸而记得无遂。还请殿下恕罪,当日在云麋山崖眼睁睁看着殿下遇害未能营救,悔恨至今,幸而殿下无碍。”说着就要俯身请罪,齐敏握紧他的袖口。“堂兄严重了,若非堂兄和小云的舍命相护,我走不到今日。”魏无遂这才起身,抬头见同燕云逸眼神交汇,一如既往温润如水的眸子,激荡起他心中阵阵涟漪。
燕佩风面上掩不住的笑意。“天寒,公主这会怕是已经等着着急万分,大家就不要再站在大街上了快些回家喝些酒水暖暖身子!”
“也好,我也许久未见到姑姑,不知她的眼疾可是好了!”齐敏眼前浮现少时自己顽皮,惹怒了父王,姑姑平阳公主总是护着自己,同自己开脱。亦记得父王辞世,楚太后逼宫,姑姑终日以泪洗面,眼睛终失明,再也出不了甘棠宫。
“母亲甚好,只是眼睛乃是沉疴旧疾,药石无医,不过她身子不似往日那般孱弱,生活尚能自理。这下听闻殿下归来,还亲自下厨为殿下走了一桌子饭菜。这会怕是早就等的心急!”魏无遂陪同在齐敏身侧道。
“姑姑自小疼我,都是我没用不能保护好姑姑和娘亲,令楚氏一族任意欺凌。还不知娘亲如今是何等田地!”齐敏甚至就不敢想像,自己的生母虞莺在冷宫中沦落到如何度日。。母亲向来性懦,那楚氏向来跋扈,这十多年必遭受非人待遇。此番他迫不及待入宫,直将虞莺解救于水火之中。”燕云逸似是察觉到他心中的忧虑,不觉抚上他的肩膀,低垂眉眼。“我知敏儿心中忧虑,一切还需徐徐图之,一切终究会走向正轨。”
“但愿吧!我相信小云所说的话!”齐敏长长叹了一口气。
方走到平阳公主府,便看到一妇人被宫婢簇拥着,她仅着淡雅服饰,头插素簪,双鬓隐现斑白,眉眼间却不失英气,颇有皇家气势。齐阳耳翼微动,她虽双目不明,但听力极佳,老远便听到车马的辚辚声。“管家快些准备酒席,是无遂他们回来了!”管家搀着齐阳的手,不住张望,正纳闷公主是怎么知道的。不多会青玉石板上传来阵阵辚辚声,一队人马浩浩汤汤朝甘棠宫赶来。
“好嘞,大家都准备着!你们都仔细着,咱们待会伺候的可是二皇子殿下,是咱们平阳公主失散十年是至亲。谁要是胆敢怠慢,仔细着你们的皮!”大总管吆喝着,甘棠宫的下人们纷纷紧张起来,打起十足的精神。
“翠姑,你看看我这发簪可是歪了?还有这服饰可是得体?我与敏儿十多年未见,可不能见到他如此失了礼数。”齐阳心急如焚,她总算是盼到这么一天。十年前弟弟齐献骤然暴毙身亡,临照王城奸佞当道,自己终日以泪洗面,愣是哭瞎了双目。
便是祈盼着有这么一天明主任临世,然而这一天总算是来临了!
翠姑帮衬的齐阳整理发髻,笑吟吟道:“公主妆容甚好,不必忧心,殿下他们已经到了——”
齐敏眼看妇人慈祥的面容,眼眶一酸,径直跪倒在阶梯上。“侄儿不孝,十年间未能孝顺姑姑,还惹得姑姑整日提心吊胆!”齐阳目不能明,手在半空中挥舞着。魏无遂牵引着她的手摸到齐敏的头顶。“好,孩子,你这说的是什么傻话!姑姑怎会怪罪与你,要是怪也是怪那楚氏,蛇蝎毒妇,迫害我王室贵胄,当年我就不应该让弟弟取她入门,也不会令我临照,遭此浩劫!”说着将齐敏拥入怀中,泪水肆无忌惮汹涌而出。“好孩子,受苦了,让姑姑好好摸摸你如今长成大小伙了!”
齐敏的手在她眼前来回晃动,齐阳目光始终望向别处,黑色的瞳仁,暗淡无光,蒙上一层灰白,显然双目不明。
正文 chapter169归期(三)
魏无遂看出了齐敏的疑惑,出面解释道:“母亲这眼疾患有十几年久治不愈,这会怕是已然病入膏肓,药石无医。殿下不必忧心,母亲的身子我自会照顾妥帖。”齐敏忽而想到什么,猛然看想燕云逸,摄住他的袖口。“小云,你可曾还记得上清珠?楼兰至宝,你眼疾便是因此痊愈。若是能借来用在姑姑身上必能再现光明!”
他激动不已,已然见到的转机,或许姑姑能有重现光明的一天。
燕云逸思索良久。“我想起来了当日我患有眼疾,便是蓝衷用上清珠在我眼前晃了几遍,才得以重现光明。”
魏无遂闻言,欣喜万分,齐阳的眼疾或许有转圜的余地,急忙追问道:“听你们这么说,那上清珠神奇至此。不过上清珠为楼兰至宝,必不会轻易假手与人。殿下又如何能获取上清珠呢?”
魏无遂早就有所耳闻,传闻西域有至宝——上清珠。能起死回生命,化腐朽为神奇。是楼兰的镇国之宝,封存在楼兰王陵。只是此宝不会轻现人间,楼兰王绝不会应允,千里迢迢送往临照。再则楼兰为小,与临照漠北之遥,几十年来偶有牧民纠葛,也算是相安无事,但是鲜少交集,若是贸然相提,怕是不妥。
齐敏道:“那现任楼兰王金灵曾有愧与我,欠着我莫大的恩情。况他那上将军蓝衷同小云为挚友,于情于理他这忙不帮也要帮。我即刻修书一封,他那上清珠我是拿定了!”齐敏袍袖一挥,月关适时递上狼毫,俯身为齐敏的桌案。齐敏摊开锦帛,疾笔如飞。随即沥干纸墨,交个月关。“你将此书信交付大可靠之人手中,务必快马加鞭送到楼兰。”
月关领命,兀自退去。
一旁的齐阳牵着齐敏的手,慈眉善目。“傻孩子,姑姑这把年纪了什么偏方没寻过,你何苦费尽心思从楼兰那等偏远边境寻找药方。我看就不必了,劳民伤财。!”
“敏儿这十年未能尽孝道,眼见姑姑备受恶疾困扰,我又岂能坐视不管。姑姑且宽心,就等着重见光明。日后承欢膝下,再也不会让您老人家终日提心吊胆度日。”齐敏也垂泪不已,心中莫名悸动,血浓于水,即便是十年不见,再见亦是悲痛不已。
“好了,外面风大,公主向来体虚,可不能再着了风寒。那公主的病一切就等殿下的上清珠了”燕佩风不由出面劝说,复又贴在齐敏耳旁低声道:“殿下,小心隔墙有耳。”齐敏警觉的望向四周,燕阴遍布楚太后的眼线,不得不防。
齐敏搀扶着齐阳点点头,这上清珠乃是楼兰至宝,无人知晓其所在。但不少利欲熏心的商人重利,不惜横跨死亡沙海也要寻求上清珠。若是传到宵小之辈耳中,怕是又要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众人齐齐入座,齐阳居上座,其次齐敏,燕佩风陪同其侧。燕云逸,魏无遂次之。
魏无遂的眼眸始终没有离燕云逸分毫,燕云逸只是对其颔首,恬淡处之,并未读懂他眼眸中的别样情愫。
“如今时局动荡,朝中正逢多事之秋,楚氏专政。腾王暴虐,恣意妄为,惹得临照国民天怒人怨,去除楚氏一族已是刻不容缓。”燕佩风分析局势。
“话虽然如此,眼下公子敏虽回朝,但还未入王室宗祠,便一日不得承认。那楚太后一直视公子敏为眼中钉肉中刺,必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一定会借此兴风作浪。”魏无遂担忧道。一众老臣的期望寄予公子敏身上。
只是结果究竟如何,无人可知。
齐阳道:“这有何难?敏儿的身份自是我临照二皇子,理当弱冠之年入我王室宗祠。我便为敏儿举办!”
燕佩风却是摇头。“公主想的太过简单,你可别忘了如今这王城可是楚氏的天下。若是不经过楚太后的应允,殿下怕是连王城都进不去。眼下当务之急如何让殿下名正言顺的入宫?还要风风光光,最好是让整个燕阴城民都知道。让他们知道还有二殿下这位王子,正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
燕云逸不由道“父亲,那又该如何让敏儿正大光明的入宫呢?”在归朝途中,他们遇到潜藏的杀手无数,可谓危机四伏。楚太后对他们恨之入骨,杀之以绝后快。让楚太后应允点头,怕是比登天还难。
“当权者身居高位,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看似高高在上,实则心思难测。楚氏说到底终究也只是女流之辈,所仰仗的还是她的儿子和其——弟弟楚然。”
“楚然?大人是说相国楚然?”魏无遂追问,说起这个楚然,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