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国总在套路我-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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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腾抱着手臂,赶忙转移话题,他整日在宫中百无聊赖,好不容易得了个桑柔说的话处处妥帖。不料却惹得楚萱极其厌恶,好在来了个齐敏可将楚萱的目光暂时转移。
楚萱却是冷哼一声“愚蠢至极!你可知这十多年来哀家费尽心思想要将他不动声色的除掉。他身边有的是能人,数次化险为夷。你竟然还想将其引狼入室?你可知先王在世时,还留有另一份遗诏。遗诏的内容很可能是与齐敏有关,我们不得不防。”数十年间,她不断威胁齐阳,软硬兼施,将齐阳逼迫至绝路。齐阳却是油盐不进,死咬着牙关,严守密诏的秘密。她好不容易才维持住她的红装年代,绝不允许有人抢夺她的权利。”
齐腾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面上无光不由看向自己的舅舅楚然。冲着楚然挤眉弄眼,希望能帮其脱困。楚然面部抽搐,不由攥紧白公子给他的锦书,抖索着双唇。“其实王上所言也不无道理,这公子敏回朝已传遍燕阴,甚至是说整个临照。就连三国也有不少细作打探。臣知太后眼中容不下沙子,那公子敏本已卑贱如蝼蚁,只是在宫外居住难免会传到他国耳朵中,落人口实。让他国君主认为我临照国君心胸狭隘,连落魄的王弟难容,成为他国笑柄。太后不妨将公子敏接回宫中,若是眼见心反感,打发至一处偏僻的院落,任由其自生自灭。”
齐腾暗自朝自家舅舅竖起大拇指,果不负胜望。自家舅舅一向嘴笨,这会巧舌如簧,却让人刮目相看。
楚萱冷哼一声。“我以为你整日就知流连花街柳巷,这会还算有些脑子。只是齐敏入宫便免不了入王室宗祠,一旦入了宗祠就要封官加爵,分封土地,称侯。我这半辈子步步为营,与齐敏母子相斗,眼看就要将他们斩草除根。可是他们就像是除不尽的野草,死灰复燃!”
“太后不用担心,这公子敏归朝说是公子敏便是真的是吗?太后可假意使其归宫,至于这公子敏的真实与否总不能他们一面之词?”
“妙,哀家怎没有想到这条计谋?公子敏十年前便已下落不明,更是有人目睹跌落悬崖,单凭他一人之力还想与我抗衡。十年前沦落为丧家之犬,十年后照样如此!”楚萱面色恨戾,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将齐敏母子剥皮抽筋,最好彻底了解。
“那儿臣便预祝母亲和舅父早日将齐敏这个心腹大患去除!”齐腾见母后终不将目光放置在他身上,大喜过望,拱手朝贺。这下他就可以和他的柔儿整日相守在一起,耳鬓厮磨,不用终日太后阴沉着一张脸,自己亦心惊胆战!
正文 chapter172归期(六)
楚萱微微的颔首,眸光幽深,不经意间扫视了一眼楚然。楚然尴尬的笑笑,逃也似是闪躲眼神,慌忙低下头来。
“臣突然想到尚有政务要处理,就先行告退!”楚然拱手只觉得后脊梁骨隐隐发颤,脸上早已密密麻麻出黎一层汗珠。这白公子可算是难为他,但愿自家姐姐没能察觉出破绽来。若是她知道自己吃里扒外,非是要将自己剥皮抽筋。
齐腾也连忙附和。“母后,儿臣也想起来了奏折还未批奏,母后想来也是乏了不妨早些准备安歇!”他心中实则想着暖玉温香,他的桑柔还在千秋殿等着他,不愿多待在自己喜怒无常的母后跟前半分。
楚萱知他二人打的小算盘,看破却也不戳破。“行了,天色已晚,你二人下去吧。对了楚然明日你着手操办齐敏回宫事宜,切记不可太过张扬,也不要显得我们小气,让三国细作听了去说我临照毫无容人之度。。
楚然心领会神,躬身道:“臣遵命,必不辱使命。咱们先将那齐敏举的高高的,令其沾沾自喜,然后再狠狠的将其摔在地上,让他永远也爬不起来。”
“那是最好,哀家如今就怕弄巧成拙,那齐敏身边的能人不少,不到最后的时辰,我们便不能掉以轻心。”
齐敏身边的燕云逸,为云莱弟子,相传得云莱仙长云烛子真传。武功高强且才华横溢,为不可多得的人才。其父燕佩风,是老奸巨猾的狐狸,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怕是早就为齐敏登上正统做打算。江湖上传言,原天诛阁阁主,上官飞也被齐敏收为麾下,此人狡诈,擅长诡辩之术,运兵布阵如神,更拥有一种叫做无心诀的上乘武功。自己曾派洪三多次追杀,却是屡屡令他逃脱。楚萱早已看清如今的局面,要想安稳坐定这临照王室,非是有一场恶战。而令她摆布的人寥寥,自己的儿子弟弟真的能堪此大任命吗?看来需引些新人来才能应付眼前的局面。
楚萱扶着额角,冲着面前各怀鬼胎的二人道:“哀家乏了你二人先行退下吧!”宫婢们撤下纱幔。楚然和齐腾先后离了来凤殿。
待两人走远,卧在软塌上的楚萱睁开凤眸。冲着屏风后的墨色黑影道:“你出来吧!此番行刺失败你还有何解释?”屏风后的黑影逐渐现出身形,跪倒在楚萱面前。“属下知罪,行刺公子敏失败,还望太后降罪。”
男子缓缓扬起头,刀锋般俊朗的面孔,眉骨处却有一条伤痕。洪三自解了毒,醒来后石洞便空空如也,已寻觅不到上官的踪迹。他本想着同上官一起隐居在云深山庄,永远不再理会朝廷的纷争。可是自己心尖之人,却处处防备拒绝自己,与自己势不两立。还加入了公子敏的战营,自己再也不能全身而退。心中无一不牵挂上官飞,便冒着被楚萱处决的的命令再次回到燕阴王城。
“你倒是有胆子回来,哀家还以为你隐匿了起来。屡次三番行刺失败,你就不怕哀家下令杀死你?你可是令哀家失望异常!”楚萱的手拍了拍洪三的臂膀,咬着一口怒气。她从未想到洪三竟如此不争气屡次三番行刺失败,一消失还大半个月,迟迟回宫禀报!
“属下为临照臣民,自然是为太后王上忧心,然公子敏身边有能人相助,狡诈异常。用了一招金蝉脱壳,使得公子敏逃出生天。属下也行刺失败。如今我也认命,知临照律法严明,我愿遭受任何惩戒!”洪三再次俯身在地,他如今已没有任何退路,末路殊途。唯有击退公子敏他们的势头,才有可能重新将上官抢夺回来。
楚萱重新坐回软塌,卫兰忙不失迭的递上参茶。“哀家已是对你失望至极,就是杀你十次都不够。事到如今事情也没有回旋的余地,即便是培养新人也不是一日两日之事,成不了什么气候。你起来吧,宫中论武艺高强无人能抵的过你,只是计谋方面你是远不能同那人相提并论。”将杯盏递到卫兰手中,轻扣桌面两下。“凌覃,你出来吧,是时候施展你才能的机会了!”
话音方落,一人身姿挺拔如玉,掀帘入内。他穿一身惨绿罗衣,头发以竹簪束起,身上一股不同于兰麝的木头的香味。天边晚云渐收,淡天琉璃。惨绿少年的脸如桃杏,姿态闲雅,尚余孤瘦雪霜姿,少年瞳仁灵动,水晶珠一样的吸引人。
洪三上下打量少年,却是风采过人,即便是站在太后身边的红人卫兰面前,也难逊色。心里盘算着少年是什么来头,莫不是太后新进的男宠——
这般姿容,若是说优伶也不为过,眼神不由露出鄙夷的神色,太后难不成想安排一个卑贱的优伶同自己办事。
“满则损,谦则益。公子敏身边虽是有能人相助,但是一进城太过张扬,反而犯了大忌。如今他已引得到三国君主的注意,都在密切的注视吾国的一举一动。”楚萱不住点头,表示应同。凌覃随即转身,做拱手状。“在下凌覃见过洪护卫,日后还当洪护卫指点,相互扶持,共同为太后和王上效力。”
洪三眼睑微抬,打量着他的身边,分明就是衣服弱不禁风发模样,哪里同自己相提并论。鼻翼中轻微发出不屑。“就你?我看你也就纸上谈兵,一副弱不禁风的你可知刺杀公子敏他们非要是大内高手,你有何能耐?”区区优伶还想同自己共事,洪三显然不愿应允!
楚萱道:“你这是匹夫之勇?十次失败八次,你还嫌被公子敏他们耍的不够?如今事态危急,已然火烧眉毛。哀家若是再仰仗你非是要被他们骑上脖子。凌覃先生也是云莱弟子,师承东流,为其入室弟子。他齐敏有能人燕云逸,我有凌覃,倒是要看看到底是鹿死谁手!“
云莱?又是云莱,这要是云莱弟子,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洪三讪讪。“原是东流师父的高徒,方才轻慢之处多有得罪!”实则厌恶死云莱弟子,一个燕云逸就够麻烦的了,这下有来个凌覃,眼看也不是好惹的。
正文 chapter173归期(七)
凌覃抱拳,不动声色。从洪三的眼中,他便是知道,洪三对自己绝非善意。“参见洪护法,凌覃日后不足之处还望护法多多指点!”洪三上前一步,摆手。“凌先生才华横溢,又得太后亲自举荐,更在我之上,日后还要多多仰仗先生呢。”两人都不显山露水,不到最后是不会率先亮出底牌。
“行了,你二人个有所长,就不要再互相吹捧。日后得凌覃出谋划策,洪三你全权统辖禁军和天诛阁弟子。任凭他齐敏再奸诈也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楚萱握拳,如今威胁她的地位的仅齐敏一人,只要将他除掉再无后顾之忧。
这临照天下,便是唾手可得!
“我等先行预祝太后,一扫祸患,早日统领临照,母仪天下!”两人纷纷附和。
楚萱眉色飞扬,袍袖一挥,重坐凤座。
楚然出了来凤殿,一路上惴惴不安不住的望身后看,后面像是跟着鬼一样。
一旁的侍卫抓耳挠腮,狐疑万分,也不由望向身后。“相国大人这是看什么?这后面什么也没有啊!”侍卫摊手,自家大人怎这般心绪不宁。
楚然又不放心的猫了一眼,压低声音道:“你懂什么?我可跟你说,这几日你小子要给我放机警些?注意观察下四周有没有人跟踪我们,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我唯你是问!”侍卫虎头虎脑。“相国大人咱们这是去哪?还这般神秘!再说这还没出宫呢,谁人胆敢对相国大人不利?”
楚然气滞,猛然给侍卫一个爆栗。“你小子废话怎么这么多?让你跟着去便去,再多问小心我咔擦!”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侍卫抖索了下肩膀,缩着脑袋,陪笑着说。“是是是,小的再也不多嘴了!你瞧我这贱嘴的!”说着就要掴掌。
“行了,你也别在这里给我油嘴滑舌的,快些走,那白公子还等着我们呢!”楚然大腹便便,着急赶往约定的地方。想到那擒获自己的小哥一脸阴狠,与自家姐姐身旁的那个洪三一样看着都不禁让人毛骨悚然。还有那一直藏匿着身份不愿现身的白姓公子,声音澄澈,淡如朗月表面上虽是一副谦谦公子,实则威胁自己的言辞间不留痕迹,若是自己不依,怕是要惹上杀身之祸。
须臾,主仆二人来至一处酒楼前,方走进楼下便看到一阵劲装的月关正抱着手臂注视着他。“相国大人请吧!我家公子恭候多时!”楚然抹了一脑门的汗,随月关入内。门前只剩下虎头虎脑的侍从,摸不清头脑自家大人什么时候同宫外的人如此熟稔。殊不知,一路上一直有一青衫公子尾随他们。
侍从正在打盹,忽而闻到一股清雅宜人的兰花香,面前站着一着青衫素簪的年轻男子。他忙伸手阻拦。“公子,此处已被我家大人包下,公子不妨移步到别家!”
凌覃只是冷冷的望了他一眼,挥动袍袖,侍卫只觉得一阵困意袭来,整个人不由自主趴在门框前昏睡了过去。凌覃的目光直直望向正中间紧闭的厢房。
——
楚然颤巍巍站在金纱前。“白公子,我已依照您的吩咐为公子敏求情,太后也点头应允,三日后为公子敏举行归国大典,入祠堂封侯。这是王上亲自拟定的诏书,还请白公子过目。”月关接下诏书,递给帘中人。
“好!妙!此番有劳相国大人从中在为周旋,只恐事有变故,大人的酬劳我们先付一半。待事成,自是少不了你的好处。”月关上前,打开盘中的红布。“相国大人这是五千金还请收下!”
楚然看到那五千金满心欢喜,忙不失迭的收入囊中。生怕眨眼功夫就会消失不见,流露出贪婪的眸子。“白公子,咱们不是说好一万金?这我既已按照您所说的话办事,您也不能反悔啊!”明显不满足只获取了五千金,想要一次性全部占据。他深知姐姐楚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若是被发现端倪,可免不了兜着走。
“相国大人不必忧心,我白某人向来说到做到,答应你的金银美人必不会少你分毫。事情在未圆满之前,大人还是要守口如瓶,这好处我自是少不了你!”
“公子脾性端正,你还置疑什么,快些着手准备公子敏的归朝大典,若是不从有的是法子治你!”月关咄咄逼人,丝毫不留情面。这个什么楚然虽是一朝相国,却时常鱼肉百姓,吃的肥头大耳,是个不折不扣的贪官。
楚然悻悻的缩着头,再也不敢贪图剩余的五千金,若是惹怒了白公子一干人等怕是小命难保。“如此我先回去准备了。”灰溜溜的夹着脑袋走。
白公子颔首。“月关送客。”
月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相国大人,请吧!记得严守我们的秘密,如今我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若是一个不慎泄露出只言片语,可是会玉石俱焚。”月关恐吓。楚然更是吓的面色苍白,不住的点头。“多谢提点,小的自是识大局,知晓此事严重性,必会守口如瓶,烂熟于心。”
待楚然离去,白衫公子才挑起纱幔。
月关上前。“世子,世子计谋真高。料定了楚太后疑虑极大,寻常的臣子进言必不会听进去,这楚然却非同一般是她的亲弟弟,如此收买,为我们所用,公子敏得以入宫。属下心服口服。”
燕云逸眸子幽深,仿若一潭见不到低的深泉。
“敏儿一日不能荣登大典,我便一日不能安心。楚太后生性多疑,即便是亲生弟弟她亦不会掉以轻心。只要敏儿重新回到王宫,这件事才算尘埃落定。”只怕是回到王宫等着他们的会是更多的危险。不过他早已做好打算无论是再多的危险他都一并扛上,绝不会任人伤齐敏一分一毫。
方出了厢房,肩上便被人不轻不重撞了一下。
“你是何人?胆敢冒犯世子!”月关大声呵斥!
来人慌忙拱手。“小生方才赶路匆忙,不慎撞了公子,还望公子见谅!”
青影素衣,骨簪斜插,脸如桃杏,姿态闲雅。举止若仙,绝非泛泛之辈。
燕云逸出手制止。“小公子自是无妨,我方才也未看路说来我也有错。”又回头望了一眼月关。“月关,以后不得无礼。”月关低头,站在燕云逸身侧。
少年眉眼弯弯,报以笑意。“那就多谢公子了!”施礼欲离去,方走出几步,步伐踉跄跌落在地。
燕云逸慌忙上前扶起,关心问道:“小公子可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会走路都站不稳!”眼神不由落到少年的裤管,伸手掀开裤角。果不其然,脚踝处红肿一片。“原是扭伤了脚踝!是方才撞伤导致的吧?”
少年眸中氤氲着水汽,泫然若泣。“恩,方才不小心所导致,劳烦公子费心了!”燕云逸重新为他整理好衣衫,扶着他起身。“说来也是我,没能好好看路。小公子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