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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重生后我只想和离-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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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此番管辖的范围愈宽泛,朝堂上闲言碎语在皇上耳边吹风的人只怕愈多。
  若不是屈于王爷权势过大,手段颇深,上折子参他的人应当是数不胜数吧。
  “林统领,你过会来我书房一遭。”萧灼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瞧不出丝毫情绪,但周身低沉的气压仍旧让下人不得不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属下遵命。”林统领将长剑握在手中咔嚓作响,几个胆小的下人脑袋缩得更低了。
  “王妃呢?”
  萧灼今日上早朝时,莫名想起昨日里让宁绾绾今日来侍寝时,她那一副仿佛下一秒就要英勇就义的呆愣表情,一时忍不住竟在朝堂上笑出了声。
  惊得正在向皇上禀告南郊水灾的大臣满身细汗。
  言管家上前一步毕恭毕敬道:“公主殿下今个儿来了,说是找王妃说说话,此时该是在揽月殿内叙旧呢。”
  萧灼皱眉,他虽然不常在京城,但是也知晓宁绾绾和萧钰打小就水火不容,此次说是叙旧,怎地也不可信。
  锦玉在领着几个下人在府里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自家王妃,急的眼泪汩汩直掉。
  终于听着说是王爷上早朝回来了,撒脚丫子就往这边跑来。远远见着萧灼鹤立鸡群般站在一行人前边时,扯着嗓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王爷,奴婢已经两个时辰未曾见着王妃了,嗝,”锦玉悲伤的直打嗝。“往日王妃想去哪里,都是奴婢陪着的,或是王妃早些个时辰告知奴婢。”
  言管家眼疾手快,将跪着的锦玉从地上拉起来,小声叱责:“怎地没个眼力见,胆敢挡王爷的道,不要命了!”
  “王爷,您快找找王妃吧,奴婢找遍了王妃常去的几个地方,皆没见着个人,呜呜呜……”
  锦玉自幼无父无母,被薛氏在集市上一眼看中,便领了回来做宁绾绾的贴身丫鬟,好在乖巧聪慧,同宁绾绾分外合缘。
  锦玉也只小了宁绾绾一岁,平素里虽是主仆之分,但实质上锦玉早就将宁绾绾当做了姐姐,忠心程度可见一斑。
  萧灼垂下眼扫向面前抽抽搭搭的锦玉,他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丫鬟是宁绾绾从丞相府里出嫁时带出来的,事无巨细地跟着。
  “言管家,公主殿下可曾瞧见了?”
  “五哥哥,你回来啦。”
  说曹操,曹操到。
  萧钰着一袭米白色裙衫蹦蹦跳跳跑到萧灼面前,拉着萧灼的袖子撒娇。
  萧灼淡淡地将萧钰的手推开,冷声道:“你皇嫂呢?”
  萧钰一愣,没想到萧灼那么快推开自己后第一句话问的竟是宁绾绾。
  “本公主不知道。”
  她心里很窝火,又是宁绾绾。
  “最好是这样!”
  据萧灼对眼前这个妹妹的了解,宁绾绾的消失定和她脱不了干系。
  “王,王爷,不好啦!”一名扎着草垛发髻的瘦小下人颤颤巍巍的拿着钥匙跑来。
  言管家有些头痛,今个儿的小奴才怎么都跟个屁股上装了□□似的,一惊一乍。
  林统领察觉萧灼此刻心情降到了冰点,咔哧拔出剑,抵在那下人脖子上。
  那下人跪在地上,面色苍白,哆哆嗦嗦。“西院里的极地狼在屋子里嗷嗷大叫,门板都快要被撞烂了,奴才没辙,斗胆来禀告王爷。”
  萧灼薄凉的唇角微抿,一双手插/在腰身上。极地狼嗜血,见着血迹后亢奋异常,想必是屋内进了活物被撕碎了。但屋子紧锁,是如何进得去活物?
  萧钰听及西院里头的极地狼时,汗毛都竖了起来。
  “可是西院里放笔墨纸砚的那处房子?”
  那下人诧异之余慌忙点头。
  萧钰后知后觉自己此番可能闯下的不是个小祸,宁绾绾现下恐怕凶多吉少。她咬着唇,拉着萧灼的衣袖,近乎哭腔:“五哥哥,我……我将宁绾绾同……同极地狼关在了一起。”
  “什么!”
  萧灼双腿竟有些发软,他赤红了双眼,来不及质问更多,迈开修长的腿朝西院跑去。
  一行下人也被吓得不轻,捏着钥匙哆哆嗦嗦跟了上去。
  萧钰瘫软在地上嚎啕大哭,她只是想小小的惩戒一下宁绾绾,谁让她打架总不让着自己。原想着将她关进黑房子里饿一饿,算作报仇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屋子里会关着五哥哥的极地狼。
  那东西不是一直关在北临吗?
  极地狼嗜血残暴,非五哥哥之外的活物,见一个撕一个。
  “宁绾绾,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萧钰胡乱擦着眼泪鼻涕。
  萧灼健步如飞,还未靠近便听着极地狼歇斯底里的狂叫声。他一把夺过林统领手中的利剑,卯足劲狠狠地向金制的枷锁劈去,星火四溅,门锁应声落地,随后跟来的下人吓得连连后退,毕竟极地狼只认萧灼,不认他们。
  大门由外奋力推开,只一个很小的缝隙,极地狼遂从地上一跃而起,向开门的人袭来。
  阴凉的风夹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萧灼怒目切齿,厉声呵斥:“畜/牲!”
  极地狼高高扬起的爪子在听出萧灼的声音后,乍然收回,扑在地上小声呜咽,末了小心谨慎地用一两颗牙齿勾住他的衣角,将他往房子里拉。
  似是边拉边啜泣,呜呜咽咽,少见的可怜。
  门外下人扒着门框,站了两排,谁也不敢上前。
  萧灼被极地狼衔着衣袖往里屋里拐了两遭,便看见宁绾绾纤瘦的身子歪歪斜斜的躺在地上,裙裾翻起,露出一截藕白色的小腿微微发着颤。
  直至他凑近了唤宁绾绾的名字时,那不经意的一瞥,如遭霹雳,喉口涩痛。
  原来是你呀。
  …………
  初秋,城内外景色绝好,瓜果丰收,海棠花开得恣肆绚烂,秋风携带着淡雅的香味自长廊窜进内殿。
  锦玉趴在一方矮几上打盹,面色疲惫不堪。
  宁绾绾感觉此时的自己像极了一把生满铜锈的老锁,四肢僵硬,脑子也格外的不大灵光。
  自己泡在这黑乎乎的药池里委实毁形象,腰上缠着厚实的纱布,前后左右皆以木板团团夹住,将自己禁锢的丝毫动弹不得。
  楠木小窗微微挑起,白色帷幔在窗边打着旋儿,将药池里边的水愈吹愈凉,宁绾绾身上还挂着伤,体力不济,忍不住“阿嚏”出声。
  “哐当!”门口处传来碟碗碎裂的声音,紧接着一阵质朴憨厚的声音高高响起。
  “来人啊,王妃醒了!快去通知王爷!”
  “呜呜呜,王妃你可算醒了。”
  宁绾绾泡在药池里梗直了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锦玉。
  锦玉这小丫头怎地成了小哭包?
  “哭哭啼啼的,没个女汉子的模样。”她扶额,怎地说两句话就头痛,喘不上气?
  “王妃,你从夏季睡到秋季,足足一个月不曾醒来,可把锦玉急坏了。”锦玉话一说完,又瘪着嘴哭起来,那模样委屈的不得了。
  睡了一个月?是为何意?自己浑身僵硬的躺在药池子里做什么?为何自己的头疼痛难忍?
  锦玉呜呜咽咽哭了一会才罢休,蹲在药池子边上咬牙切齿道:“若不是那日公主殿下将王妃关进屋子里,放任那极地狼伤了王妃,王妃定可以将公主殿下揍得求饶。”
  说到这,锦玉又眉飞色舞巧笑着,“王妃是没瞧着王爷那日的脸色,啧啧……”锦玉意犹未尽的回味,“王爷一怒之下禁了公主殿下两个月的足,王妃是没瞧见公主殿下那脸色,啧啧,真解气!”
  宁绾绾快要将池子里浓重的药味给熏晕了,从锦玉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她才逐渐回想起萧钰害自己的那桩事。
  只不过,自己昏迷前那张着血盆大口的白色毛茸茸物件是个什么东西?
  “王妃。”锦玉欲言又止。
  “扭扭捏捏的不像样,直说了。”
  锦玉眨巴着一双杏眼,小脸竟悄无声息的红了。
  “王妃昏迷期间,可把王爷心疼坏了,王爷日日夜夜陪着王妃。若不是今日赶巧被叫去宫中,此刻守着王妃醒过来的人得是王爷呢。”
  “他守着我?”呵,他巴不得我死才好吧。
  “嗯!”锦玉点头如捣蒜,“因着王妃闪了腰,奴婢们又没伺候过闪了腰的主子,王爷不放心,连着一个月都是王爷替王妃沐浴更衣。”
  这下子,不仅锦玉脸红了,宁绾绾原先还有些苍白的脸也红得仿佛要滴血。
  自己冰清玉洁的身子,叫萧灼里里外外敲了个遍?萧灼个大老粗就知道如何伺候闪了腰的女人?他莫不是想借机揩油?
  锦玉又言:“王爷对王妃是真正的好,在梁国,能有几个丈夫能为妻子做这些。王妃昏迷的日子里,王爷请了不少御医前来诊治,还……还砍了一名庸医的脑袋。”
  锦玉终究是小姑娘,想起那残忍可怖的画面禁不住打了寒颤,绯红的脸缓缓变得正常。
  “好在黎太医医术精湛,说王妃磕了脑袋,脑子里有淤血,淤血散了也便就醒了。可不就是,王妃可算醒了。”
  锦玉许是许久未同宁绾绾说话,将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宁绾绾躺在快要凉透的药池子里怀疑人生。
  

  第18章 

  自打宁绾绾在药池子里醒来这一则消息火速从王府内传出,再由几个爱嚼舌根的小贩口口相传,落在说书先生嘴里的说辞可就精彩了。
  梁国嗜血冷情的北临王,原本是个比钢铁还要直的男子。但从丞相府里的宁绾绾嫁进去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了宁绾绾的绕指柔,裙下臣。北临战事方结束便策马回京,只因思念心切。
  奈何宁绾绾身娇体软,经不起折腾,倒床修养了数月呢。
  还有小道消息称,宁绾绾是坏了腰呢!
  说书先生说得唾沫直飞,一群听书群众听得心猿意马。
  “丞相府那大姑娘手段不一般哇。”
  “是呀是呀,北临王都能被迷得七晕八素。”
  “可不是呢,未出嫁时手段就足,这出了嫁只怕更足喽。”
  今年的桂花开得较之以往要更早一些,才初秋便簌簌掉了一地,玖娘长了双巧手,将其拾起,做了不少糕点和香囊。
  玖娘是宁绾绾负了伤后,萧灼从远房表亲家招来伺候她的。
  为人憨厚,平日里就只懂个闷头做事。这不瞧着宁绾绾倚在榻上欢喜地吃着自己做的桂花糕,眼褶子笑得层层叠叠,好不夸张。
  “锦玉,你渴吗?”
  “啊?”锦玉坐在榻边上的矮凳上,小嘴喋喋不休地给宁绾绾将着被外界传的神乎其乎的事,“不渴。”
  自己摔了一跤,怎地就和身子骨弱,无力受宠扯上干系?
  这事儿传成这样,萧灼也不管管?
  好吧,宁绾绾在心里数了数,加上昏迷的一个月,满打满算,足足四十日未曾见过萧灼了。
  搁平常夫妻来看,这和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当然这活寡,宁绾绾守得还是挺受用的。
  “你尽同我说一些有关萧灼的糟心事,今个天气好,扶我起来走动走动,也不知道这一把骨头还利不利索。”
  宁绾绾搁下桂花糕,咂一口温水道。
  自己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若不是锦玉和玖娘服侍的仔细,早就一身的疹子。
  锦玉和玖娘一左一右搀扶着宁绾绾往外走,宁绾绾仰头望青天郁闷非常。这模样怎地和妇人生完孩子下地走路那么相像呢,她想念自己一蹦三尺高的身子骨。
  “玖娘,你同王爷走得近,可曾从王爷嘴里听起过,我何时才能搬回揽月殿?”
  “王妃,您谬赞了,玖娘只不过是个下人,这种事何从晓得。”
  玖娘身子骨偏壮实,宁绾绾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落在她身上。
  “那好吧。”
  宁绾绾叹息,自己一觉醒来竟躺在了萧灼的寝殿内,用着他的药池,睡着他的床板,现在身子上除了药草味便是萧灼身上清冽的冷薄荷气息。
  不知是否是认床,这几夜里,宁绾绾又做起上一世被萧灼一剑致命的梦境。
  “王爷近些时间都宿在宫内,不曾有空回来,让王妃受委屈了。”玖娘边说着边一把将宁绾绾揽着肩膀抱过面前的石栏。
  那石栏也不见得有多高,自己应当是可以跨过去的。宁绾绾默念。
  听闻自己昏迷的数十日里宫中出了变故,加上东宫缺位,臣与臣,官与官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就更加复杂了。
  宁绾绾晃了晃又有些犯晕的脑袋,想那么多做什么,眼下自己的难处还没过去呢。
  “这是什么东西?”宁绾绾走到前院才发现,先前绿荫地上铺满的花花草草如今换成了一大片绿油油白嫩嫩的……萝卜?
  王府什么时候成了菜园子?
  锦玉捂唇轻笑,“王妃,这是萝卜,平素里熬汤用的食材,大夫人先前还拿它做过酸菜来着,你忘啦?”
  “记得是记得,”宁绾绾被王府的一顿骚操作弄得有些懵,“什么时候大梁开始实行种萝卜了?还分亩必争。”
  萝卜都种到王府前院去了!
  合着有客人来,临走时带上三两个新鲜的回去炖汤?
  “这萝卜才从土里钻出来,嫩得很,做汤吃还早了点,若是做个零嘴吃那是极好的,王妃要不要尝一个?”玖娘说着就要弯腰去拔两个萝卜给宁绾绾尝尝。
  宁绾绾傻了,自己方才说了要吃萝卜?还是自己脸上写着想吃萝卜?
  “玖娘,不必了,我对这萝卜委实提不起个兴趣。”宁绾绾推辞。
  “王府遍地种萝卜是何意?”宁绾绾侧首小声问着锦玉。
  “这个锦玉也不晓得,自王妃负伤后,王爷便有些不大对劲,”锦玉认认真真地回想萧灼那时出乎寻常的举动。“王爷守着王妃的床头,小声同王妃说一些锦玉听不太懂的事情,说什么那日风雪很大,还说什么抱着萝卜的小姑娘,说到深处便哽咽了。锦玉不敢多听,便离开了。”
  宁绾绾忍者隐隐作痛的脑袋回想这两世有关萧灼与萝卜的记忆,愣是丁点印象也不曾想起。
  折了腰磕了脑子的难道不是自己吗?怎地行为不正常的是萧灼?宁绾绾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萧灼为何种了整王府的萝卜,你们也不知晓?”
  “王妃若是在乎,待王爷回府去问个清楚也好。”玖娘好心提议着。
  “不不不,王府是萧灼的,明个儿他将萝卜拔了又种回花花草草都不干我的事儿。”我可不想见着萧灼那张冷冰冰的臭脸,他性格喜怒无常,万一见着自己一副病恹恹又腿脚不利索的模样,一时怒从心起,将自己砍了,那不就惨了。
  “那何事才与王妃有干系?”熟悉的清新冷冽的薄荷气息忽从头顶兜头而下,紧接着一双强有力的大手将宁绾绾瘦小的身躯轻轻扳了过去,身后是宽阔温暖的怀抱。
  萧灼入宫这数十天一心念着宁绾绾的伤情,只盼着早日处理完公务回府,他从来不知道失而复得可以蛊人心智。
  可怜这数十日也苦了一直传消息的林统领,王府皇宫两头跑,愣是被晒黑了不止一个度。当他咧着嘴对宁绾绾抱以一副慈母笑时,那洁白的牙齿险些晃瞎宁绾绾的眼睛。
  “绾绾瘦了。”萧灼搂着面前因为伤痛的折磨变得越加消瘦的女子,心疼极了。
  宁绾绾身子一僵,如鲠在喉,手臂上寒毛直竖。想要推开他,但是又无力推开。
  “不劳王爷费心了,妾身好得很呢。”在外人面前给萧灼留点颜面的道理宁绾绾还是懂的,那句你的脑子是不是不好使了还是烂在心里为妙。
  “外头风大,先回屋歇着。”
  才出来喘口气的宁绾绾便被萧灼左手扶肩,右手托腰带回了他的景芜殿。宁绾绾躺在萧灼那柔软宽大的床榻上忍不住赞叹。
  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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