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宠妻忙,萌宝一箩筐-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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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衡有些抽噎的说着每一个字,他的手和嗓音明明颤抖成一团,他是第一次的那样害怕失去,他当然能察觉出来陶夭夭的状况越来越糟糕。
“阿衡哥,你睡一会儿,躺在我身边。”陶夭夭虚弱的说完,便闭上了眼睛,她实在是没力气了。
阿衡急忙的应声,他迅速的躺在了她的身边,如同他们初见的时候那样。
他想着和她度过的每一个夜晚,那些有趣的让人怀念和留恋的夜晚。
陶夭夭闭上了眼睛,很快便睡着了,阿衡哪里睡得着,这一晚,他都是那样的警醒着,生怕陶夭夭会有什么意外。
第二天的一大清早,阿衡见陶夭夭睡得很沉,便去温泉旁边打来了一盆水,准备给陶夭夭擦拭脸和手,正巧碰到了半夏。
半夏见阿衡的脸色很疲倦,便说道,“师弟,你昨晚上又没有睡觉?你这样下去,会累坏的,难道你还没有发现师父的用意?”
阿衡原本只打算胡乱的搪塞几句,毕竟他的心思还在陶夭夭的身上,根本就不想和半夏他们说话,他不想浪费一丁点的时间,但是当阿衡听到了半夏的这句话的时候,阿衡迅速的将目光落在了半夏的身上。
“你不知道吧?第三斗室的那个温泉,并非是普通的温泉,并且我告诉你,以往的时候,师父从未让外人住在过第三斗室的。”
“半夏!”
就在半夏跟阿衡说话的时候,突然一阵喊声从一个不知道何处的山洞斗室传来,“今天早上再做一些昨晚上的小菜。”
半夏听了是师父的声音,急忙的应声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阿衡站在原地,他思忖片刻,难道柳神医是在试探他么?或者说,那第三斗室有什么问题?
阿衡的脑子里想着这些问题,便转身回到了第三斗室,他心思沉重的将木盆放在了床边。
“噗——”
一阵浓郁的血腥味儿,迅速的蹿满了整个斗室。
阿衡大惊,急忙上前,陶夭夭却已经吐了一大口的血出来,染得被褥有些触目惊心。
那血色格外的漆黑,阿衡见状胆战心惊,急忙的给陶夭夭擦拭嘴角,又用水给陶夭夭漱口。
“夭夭,你哪里难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阿衡脸上紧张到了极点,他的双手都在颤抖,他不能想象,那么清瘦的小身子,吐出这么多的血,会有怎样严重的后果。
“夭夭你等着!”阿衡说完这句话,便飞一样的跑了出去。
陶夭夭不知道是因为吐血之后虚弱,还是身体累到了极限,亦或者是她的身子已经中毒太深,只沉沉的躺了下去,意识有些模糊。
她 说不出一个字,却又觉得浑身似乎有些轻松。
当陶夭夭即将要陷入昏迷的那一刻,远处的洞穴中传来了一阵吼声。
“你是不是蠢到家了?我当初就说过,她活不成,你非要留下她!她中毒那么深,现在才吐血,而没有死掉!已经是千古奇少了!”
“滚滚滚!不想待在这里就滚的远一点,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要救她,我凭什么救她?她死了关我屁事?”
老者冷酷无情的骂声,萦绕在陶夭夭的耳边。
“混蛋!你这是要杀你师父么?”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然而,即便在这个时候,陶夭夭依旧没有听到阿衡哥的声音,是啊,他是那么寡言少语的人,他又怎么会说话呢?现在的阿衡哥,一定像是发了狂的猛兽吧,猩红的双眼,嗜血的狠戾,定然是用匕首逼着老者救人吧。
“你这个混蛋啊!你要是想死,不要死在我这里!老夫不想落个杀人的罪名!”老者的声音里带着无限的怒气,“你不要以为老夫看中你的天资,你就用自残来逼迫老夫!”
当陶夭夭听到了这句话的时候,她瞬间骇然,阿衡哥在做什么?!
陶夭夭知道,阿衡是个目的性极强的人,倘若他没有把握的话,是万万不会唐突的,而现在,那边的而老者竟然在吼阿衡,说阿衡自残!这样陶夭夭极为不安。
难道是因为那老者看中了阿衡哥有哪方便的天资,所以才收阿衡哥作为徒弟,然后阿衡哥用对方的惜才来博弈?
笨!笨到家了,阿衡哥怎么能用自己的命去开这个玩笑,陶夭夭已经从阿衡哥那里听说了那个所谓神医的很多怪癖,那样的老怪物,又怎么可能会为找到一个可以继承衣钵的人,而让他神医的名声受损呢?
第482章 命悬一线
陶夭夭好想坐起来,下床,走过去,阻拦阿衡哥不要做傻事,她中毒已深,别说什么神医,恐怕神仙来了都是无力回天了。
外面的声音,竟然安静下来,仅仅剩下水嘀嗒嘀嗒的声响,还有那温泉里咕咕冒泡的声响。
陶夭夭心里一紧,难道是阿衡哥已经——
“我第一次警告你,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你如果再乱来,我绝不会心慈手软!还有,你以为我会脑子有病的让你的女人住到那个斗室?难道你住了两天都没发现斗室的温泉不是普通的温泉?哼,亏我还以为你是能继承我衣钵的聪明人!”
就在陶夭夭心选在嗓子眼的时候,外面又传进来了这样一番话。
听完之后,陶夭夭的心这才算是回落到了肚子里。
只是,阿衡哥呢?怎么还是一点声响都没有?
那老者的话的言外之意是什么?难道是这斗室里的温泉是祛毒的良药?陶夭夭没有力气去查看,只能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纵然她用力的吸了一口气,终究由于身子太弱,吸进去的水汽并不是那么多,但是她的嗅觉告诉她,那水汽中有着一种特殊的味道。
外面又传来了絮絮叨叨带着怒气的一番话,但是陶夭夭却听的不是很清楚了,她只焦急的等着阿衡哥回来。
果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入了陶夭夭的耳朵里,那脚步声虽然依旧,但是却少了几分豪迈和沉稳,多了一些蹒跚和凌乱。
“阿衡——哥——”陶夭夭格外虚弱的喊道。
阿衡听闻之后,马上的抬眼看过去。
陶夭夭能从阿衡的脸色和眼神看得出,阿衡似乎在惊诧什么事情。
因为此时此刻,阿衡看到陶夭夭的脸色似乎比之前好了些,那苍白到吓人的小脸,竟然有了一丝血色。
阿衡几步便走到了陶夭夭的床边,一把握住陶夭夭的小手,盯着陶夭夭的脸色,然后紧张的问道,“夭夭,你还是很难受?你的脸色——”
陶夭夭虽然眼睛睁不大,但是她的目光还是看到了阿衡脖颈上的血痕——
她心里一惊,这个傻哥哥,怎么能这么傻?难道你就那么有把握那老家伙有惜才之心?倘若那老家伙自私自利到了极点,根本不顾及别人的死活,那阿衡哥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性命?
“阿衡哥,我——好些了。”陶夭夭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阿衡又转身端来水,给陶夭夭喂了一些,示意陶夭夭不要说话。
陶夭夭自然能明了,所以,便安静的喝着水,不过,陶夭夭确实觉得,浑身那种恶心的要窒息的感觉,确实削减了不少。
阿衡给陶夭夭喂了水之后,站起身来,走到了不远处的温泉旁边,蹲下身子,然后格外严肃认真的伸手捧了一把那温泉水,凑到了鼻子前用力的闻了闻。
果然,之前没有注意到,这温泉的水竟然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药香味,至于到底是哪一种药香,阿衡不能确定,反而他觉得似乎是很多种药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陶夭夭虽然没开口说话,但是目光却一直跟在阿衡的身边。
阿衡在看了看那温泉之后,又突然想到,即便这几日他和小婆娘吃的都是稀粥,那稀粥却也似乎不是仅仅用白米黄米熬的,里面好像还有许多说不清名字的种子豆子之类的东西。
难道,那怪老头已经在个小婆娘治病了?可是,那他为什么不肯承认,或者说,他为什么还总是说那些难听的话呢?
阿衡思考了许久,终究是得不出一个什么说得通的理由。
半夏又过来了一次,说是师父又给了阿衡一个任务,只将那字条递给阿衡,半夏便离开了。
阿衡拿着那张字条,竟然觉得有千斤重,他原本以为那个怪老头对他的考验会暂时的放下,却不想,这一张字条,让他跌入低谷,这样的锻炼,他不想尝试,他拒绝尝试。
灯光如豆,但是这斗室里却格外的明亮。
“阿衡哥——”
陶夭夭终于积攒了力气,说出了一句话。
阿衡听闻,急忙的走到了陶夭夭的床边,坐下身来,紧盯着那个小婆娘。
她的花容月貌,依旧那么的美妙动人,或许正是这朦胧的灯光,映衬的她更加的迷离梦幻,如同仙境般的仙子。
“那神医,是不是又让你做什么事?”
陶夭夭一边问话,一边盯着阿衡的面部表情。
阿衡很想回避这个话题,可是他却又不知道怎么回避,因为那字条上说了,接下来的三日,是能断定陶夭夭生死的三日,而这三日里的事情,要由他——言衡亲自动手。
柳神医已经写得很明白,他只有两三成的把握,即便陶夭夭在药泉旁边熏染了几日,他还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医治这个女子。
“第一,接下来三日,他会教授我方法,让我为你治病祛毒,第二,他要我用接下来学习三个月他的本领,换取他传授给我医治你的方法,第三,他不允许我跟外人说出我们曾经找他解毒的事情。”
阿衡说的格外沉重,其实,他心里明白,他当初选择留下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能救小婆娘,他宁愿为这个怪老头付出,只是,他却没想到,那个老家伙让他给小婆娘祛毒!
他似乎恍然大悟,那老头收他为徒,且给他看固定的药典,难道就是只为了接下来三日的事情?
“阿衡哥,我愿意。”陶夭夭勾着嘴角,脉脉含情的盯着阿衡。
阿衡却怔了一下,他怎么能愿意?他不懂医术,即便速成了两本药典还有那些普通的草药,可是这赤练之毒的至阴至冷至烈,完全不是一般的草药之类的就能解除的,倘若那么好解除这赤练之毒,那赤练毒性岂不是浪得虚名?
“夭夭,你不要着急,我会再想办法求他。”阿衡的声音有些嘶哑和憔悴。
陶夭夭似乎从来没有见过面前这样落魄,无奈和狼狈的阿衡哥,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他这样无助。
第483章 残忍至极的祛毒
陶夭夭不忍见到她那顶天立地的阿衡哥就这样的郁郁寡欢,所以,便勾着嘴角的说道,“阿衡哥,你难道不知道么?这祛毒不仅仅是吃药那么简单,还有涉及针灸各个穴道,甚至于要动刀,你愿意让别的男人看你女人的身子?”
阿衡听完陶夭夭的这番话,不禁的怔了一下。
他自然是不愿意,倘若真的有那么个男人,他定然会杀了对方。
“阿衡哥,即便你不说话,我猜得到,你是不愿意的,并且我也告诉你,我宁愿死掉,我也不会让除你之外的男人看我的身子,所以,除了你来做解毒的这件事,别人,都帮不上忙。”陶夭夭格外平和安静的说道。
阿衡的眉心皱的很紧,他知道小婆娘说的这番话就是想鼓励他,但是他却不想因为这样,就让她送了性命。
“阿衡哥,或许这是老天注定的,或许我左右都是死,倘若真的是那样,我宁愿死在你的手里。”陶夭夭语气一直都是平静而沉稳。
阿衡面似平静,内心却在极力的挣扎。
“阿衡哥——”
“夭夭,你好好的歇着,时候不早了,这个问题,我们明天再说。”阿衡生怕陶夭夭说话过多,会再次的吐血,所以急忙的劝住了陶夭夭。
“阿衡哥,或许我刚擦吐出去的血,就是积压在体内的毒,还有,你不是说我只有三天时间了么?或许,现在清醒的我,是回光返照吧,所以,我要趁着自己还没有像傻子一样的永远睡下去,把该说的都说了。”陶夭夭拉着阿衡的手指。
她的手又小又纤细,他的手掌又大又粗厚,所以,往常她都是抓着他的两只手指的。
“我不许你胡说。”阿衡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哽咽了。
阿衡突然觉得自己最近很没用,他最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以前的时候,即便再怎么恼怒,气愤,伤心,失望或者怎样,他都是那一张面无表情得脸,从来不会流露半分的内心情感,可是这段时间,他好像变了个人。
“阿衡哥,这是我们迟早要面对的事情,不管这件事的好坏和结局如何,我们早一点的作出决定,总比磨蹭到最后抓狂要好,我的性情,你是了解的,做任何的事情,我不喜欢拖拉,更不喜欢犹豫纠结。”陶夭夭平静的话语,如同潺潺溪流,慢慢地经过阿衡的耳边。
阿衡何尝不熟悉?他又何尝的不知道他自己也是如此的性情?不然,他怎么会和小婆娘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便惺惺相惜?
只是,果断的人,在遇到了挚情挚爱,也会无法决绝。
在那样的时刻,对于挚爱之人的犹豫,甚过于对自己的考虑。
“还有,阿衡哥,你也是知道的,那郎中既然是神医,虽然是他不肯直接为我祛毒,却也能教授你方法,更何况,我本身也是郎中,只要你将技巧和方法学来,我们一起努力,如果命运还有一丁点的眷顾,我们也会善终。”
陶夭夭那平静的话语,就好像是在宽慰一个孩童。
阿衡坐在那里,眉心皱得很紧,嘴唇抿的很紧,闷不吭声。
“那老头是个怪人,我们跟他相处时间太短,也不熟悉他的喜好,阿衡哥即便去苦苦哀求,恐怕也无济于事,索性,等死的话,还不如我们尽力一试。阿衡哥,我会努力活着的,毕竟,我那么多的银票,还在等着我去花掉。”
陶夭夭继续抚慰阿衡的心境。
阿衡就那么仔仔细细的听着小婆娘的唠叨,以往,他只是觉得她唠唠叨叨的样子有些可爱,而如今,他畏惧这样的唠叨会成为过往,索性,他不去打断她。
陶夭夭累了,见阿衡依旧不表态,她也只好闭着眼睛慢慢的睡了。
阿衡就那么盯着熟睡的小婆娘,他突然有些后悔半年前将她留下,他恨自己爱上她,恨自己连累了她,都是因为他,她才到了如今这步田地。
事情似乎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阿衡在思索良久之后,方才下定决心,如果天意如此,他也只能尽量一试。
下了决定之后,阿衡便从斗室走了出去,他觉得这里实在是憋闷。
“你想通了?”
就在阿衡走出山洞,被四面八方的冷湿夜气侵袭的那一瞬间,一道沧桑却沉厚的声音,从前方的空地传来。
“师父——”
阿衡站在原地,礼貌的唤了一声。
“你跟她说的,好像差得很多啊。”柳神医淡淡说道。
阿衡走近几步,见柳神医的身上依旧是穿的那件发白的袍子,在这样冰冷的夜里,莫说一位年事已高的老人,即便是阿衡这样的壮年,也会瑟瑟发抖的。
但是,让阿衡更为吃惊的是,这老者口中所说的“她”又是何人,难道这一切是圈套?可是,倘若这个老者是皇叔的人,那么老者为何一直都没下手,并且,这翠屏山上,也毫无官兵的踪迹。
“她所说,你是个睥睨天下的冷酷之人,是思维缜密,头脑灵活的智者,是个寡言少语,从不求人的顶天立地的人,可是,这些天我的眼里,这些词,你一个都配不上。”老者不顾阿衡的反应,继续说道。
阿衡再次的惊诧,并且做出了警惕的反击搏斗姿态,匕首已然握于掌心。
“若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我是决意不会收你这样的人为徒,我不管你是王孙贵胄,哪怕你是明日的天子。”老者背对着阿衡,继续说道。
阿衡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