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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重臣不做粉侯-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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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中竟是些男人,所有会有些秘不可宣的疏解法子,大家也心领神会。
  这么一打岔,裴煊红潮上脸,耳根泛晕,有被常欢误会的,还有被热血胀的。一时间,身上僵着,手上也僵着,暂无动作。
  夜长欢趁机甩开禁制,仰起头来,没心没肺地问他:
  “还……还继续吗?”
  “继续!”
  “啊……”
  裴大人心下一狠,露了些豺狼真面目,飞快地探手下去,钳住那斜斜地陈过来的纤细腰身,空中一个翻转,便将那个欠收拾欠□□的人捞至膝怀间,仰面躺了。
  再用长臂揽起她的肩背,圈至胸前,伸手过去,一把抓过案上打好的布巾子,抖开来就往那张花猫似的脸上抹。
  夜长欢像那小孩儿洗脸一般,被捂得下意识地别头躲闪,却又被裴煊捉得更紧。
  少顷适应之后,才觉察出好来。
  其实,裴煊擦拭得还算温柔啦,湿巾子敷上脸,把那些浓墨淡彩忽轻忽重的锅烟灰熨开了,才轻轻地抹去,眼角鼻翼等精细地方,再用指腹掂着巾子,小心翼翼的点拭,生怕力道重些,就要将那羊脂嫩肤给搓红揉破了似的。
  让她去打盆水来,本来就是想给她洗脸来着。
  可嘴边放出的话,却不如手上这般温柔,只听那恶狠狠的声音,把怀里的公主当小儿教训:
  “也不找个镜子照一照,什么样?这点烟灰就能遮得住吗?该白的还是白,该凸的还是凸,该凹的还是凹,长成这副妖精样子,还跟着一群臭哄哄的大男人走一路,知你身份的,倒也罢了,不知道的,少不得要勾肩搭背,趁上几手的。……怎么不笑了?被我说中了吧。是不是有人手脚不老实?军中那些流氓们,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模样的,管你是男是女,反正又解馋,又带劲儿,又好欺负……”
  “我……”
  夜长欢被数落得目瞪口呆。她从未听裴煊说过这么……糙的话。听来一股子流氓匪气,却又饱含爱怜与担心之意,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浪。骚味,让她直想笑。
  上次觉得,到了延州的裴煊,跟在玉京的裴煊,不太一样。此刻,又觉得,进了军营的裴煊,跟在延州的裴煊,又有些变化。
  这个人,脸上究竟有几层面目?
  夜长欢被服侍得舒坦,又被骂得心痒痒,不觉抬手,摸上裴煊的脸。同时亦觉察到,身下有什么东西,硌着她,便扭着小臀,想挪一挪地儿,却听见裴煊抽着闷气,猛地将她一箍,冲她怒目而视。
  “你……”她已经被骂得碎不成声,连句完整的意思也表达不出来。
  “我什么我?你什么你?脸洗干净了,就回那边和亲公主的帐里去,做回你的公主娘娘去。来都来了,总不至于把你送回延州去!那边有人端茶送水服侍,还有人扛着刀枪日夜值守,我也省心得多,别在这里给我添乱!”
  裴煊抢白她。
  “你……你抵着我了。”夜长欢终于抡圆了舌头,说了句完整的话。
  很是嘴贱!很是找抽!很是欠!操!
  裴煊倒抽口冷气,那热血蹿涌的身躯,犹如一根已经绷紧的弦,又被拉到了极致。
  吹灰之力一碰,即断。
  

  ☆、恐惧

  那一丝可以断弦的吹灰之力,终究还是没有到来。
  裴煊凭着坚强的意志,把身上的软娇娇挪到地上,放好,再快速地爬起来,立在边上,一边理着那松垮的革带,一边仰头冲着那帐顶白布翻白眼抽气,等着身下那事物消停下去。
  待调整得差不多了,才转过身来,让那赖在地毡上傻笑的女郎站起来,跟他走。
  他准备把夜长欢送到和亲公主的营帐中去。
  一来,让她恢复公主身份,被众人簇拥护卫着,吃好睡好,总比这样扮作一个花猫儿似的邋遢小兵,跟着他在军中厮混,要强些。
  二来,真要她这样百无禁忌地来贴身伺候,他如何受不了?不出两三日,就得气血倒行,憋都给憋死!
  若是把持不住,开了荤,那更是食髓知味的事情,便要犯行军大忌,精力都散在女人身上了,哪还有劲儿拼杀?再则,裴煊心中有一份固执与远虑。他的责任与担子太多,他想要两全,他总想着世事多变,他必须先挣一个稳妥的未来给她……别在这野地帐篷里,委屈了她。
  然而,地毡上曲腿跪起的女郎,未必与他有这份灵犀。一听要走,脸上一慌,顿时化身哈巴狗儿,跪行两步,就扑过来抱着他的大腿,开始求爹爹告奶奶,满嘴胡话,跟他耍无赖——
  夜长欢:“我不去,公主目标太大,万一有人要图谋不轨,第一个死的就是我。做个小兵,才更安全……”
  裴煊:“那么多人护着,轻易死不了的。”
  夜长欢:“紫苏和半夏没有跟来,我不习惯被别人服侍。”
  裴煊:“三百侍者,你随便挑,总能找着合意的。”
  夜长欢:“国公爷,啊不,公爹让我来,是要给他生个孙子回去的。”
  裴煊:“回去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生!”
  夜长欢:“你不能忤了他老人家的意思……”
  裴煊:“出了延州,这里就是我说了算!”
  夜长欢:“裴少炎……裴大人……裴将军……公子爷……国舅爷……小舅舅……亲爹爹,我给你暖床还不成吗?……喂,我这么求你都不行吗?世人云,郎心似铁,你的心真是铁做的吗?……哎,哎,你放我下来,我有腿有脚,自己会走。哎,被人看见了,会笑话的!……”
  那小女人说到后头,说溜了嘴,满口荤素不忌,裴煊实在听不下去了,弯腰俯身,捞着她的腰背,提起来,麻袋似的扛在肩头,径直出了帐篷,她叫嚷着要下来,也没松手,生怕放下地就给跑了,就这样顶着各种惊艳目光,一路扛了过去,扔进那顶给和亲公主设的帐子里,转头就走。
  不过,走出了帐子,裴煊又在门边守了一会儿的。随手招呼了一群女侍进去,让她们给公主准备沐浴更衣和饮食。
  永乐城一带,水源稀缺,不过,还是不想让她跟着太过狼狈,一桶洗澡水还是有的。
  裴煊立在门口,等了半天,看着一群手生的侍女进进出出一阵忙乱,竖耳听了,里头没有叫嚷声音,也没有闹腾动静,估计是被侍女们包围着,服侍舒坦了,歇了要做辛苦小兵的念头。他这才转身走开,去找常欢说正事去。
  燕骑将军常欢,在此次出征的延州诸将中,年纪最长,经验也最老道。他今日寻了个高处,看了看这个硬堵在人家城下而扎建起来的熙军营盘,看着看着,竟看出些隐患来。本想去找裴煊说一说,途中遇见莫不凡等人,他便出言相邀,那几人却推脱有急事,怂恿他先去,说是公子在帐中歇着呢,正好说事儿。
  于是就有了他大而化之撩开帐帘冲进去看见的一幕。
  常将军旋风似地冲进冲出一阵,也知道自己被莫不凡他们耍了。不过,军中本枯燥,又紧张,杀敌之外的事,皆只当是调剂。所以,他也不计较,反而兴趣黯然地,回头找上那群人,加入闲聊,想深挖一点八卦,一边等裴煊完事儿之后,主动来找他们。
  裴煊走进诸将聚集聊八卦的那处帐子,看见的便是所有人脸上极力强忍又忍不住挂在眉梢的捉侠笑意。看他的眼神,大约有种“小子,看出不来啊,原来你还好这一口”的意味。老帅的公子嘛,他们都熟,适当调戏一下,也无伤大雅。
  可裴煊的面皮功夫,是那种泰山压顶火烧眉毛都可以不变色的。他揣着一副“我什么都没有做过”的淡定神色,开门见山直言正事,诸将也就迅速切换成了严肃面目,与他说正事。
  常欢的忧虑是,永乐城一带,地势起伏不平,几万骑兵在此扎营,实则失去了骑兵的冲突优势,如果夏国皇帝赶在他们进驻永乐城之前,重兵压来,将他们围于城下,届时若是城中态度还是不明,或者是敌非友,几万熙军便是腹背受敌,首尾难顾,陷入一种极为不利的形势之中。
  所以,务必早一点敲定与永乐城的盟约,让大军进驻城中,有山势与城墙作屏障,方能实现之前所设想的以守为攻之战。
  常欢的忧虑,裴煊深有同感,遂催着嵬名霄,让他就算是卖身,也得赶紧把没藏城主和他的女儿搞定。
  嵬名霄也很配合,毕竟这本来就是他的事,这群熙朝人还都是他的相帮而已。遂积极地到城门下去求见,问讯。
  永乐城却突然跟没了主人一样,城主大人不出面,没藏丹珠那抹红衣也看不到了,大有主人心情不好,关门不见客的意思。
  一连三日,皆是如此。
  这个时候,傻子都看得出来,永乐城的态度不妙了,像是在拖延,或是等待什么。
  至于永乐城为什么会生变,不得而知,但是具体等待什么,延州诸将心中却猜了个十之八九。
  果然,紧跟着,斥候探得的准确消息回来,从夏都凉城来的重兵已经奔赴永乐城。
  据初步的打探,这支重兵,不少于十万之众,且还有各部兵马在陆续集合。
  最初的目的——吸引重兵至永乐城,倒是成功地达到了。
  然而,他们自己却没有能够如期进入永乐城,据城为守。
  这个时候,如果这几万熙军,撤出山地,往东北行出三十里,于开阔平地上,列阵以迎战,倒是可以暂时发挥骑兵的冲突优势,然而,平地上,三万对十万,面对面,硬碰硬的厮杀,必然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死伤惨重,其后,如果不想一役而殁的话,仍然只能被夏国重军压迫着,往后退,一直退回到之前的城下山地,背抵永乐城墙。
  所以,只能按兵不动,眼睁睁看着夏国人压过来,除了火速派人往延州城求援。
  虽说这山地乱石中,束手缚脚,不易战,但是于对方而言,也是一样。两害相权,取其轻,只要能拖住这十万人,等到延州城发兵来援,到时候,形势就会逆转,变成夏国人腹背受敌。
  于是,熙朝人拥嵬名霄复国的战争,就以这样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开始了。
  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两国骑兵,在山地中,皆无优势,只能像步兵一样,扎寨,对峙,布阵,厮砍,混战。 
  杀累了,便鸣锣收兵,各回各营歇着,次日再战。
  而背后的永乐城,展现出其一贯的、高明的骑墙作派,不明显地支持任何一方,也不趁机攻击任何一方。
  城门紧闭,在城头上,没藏大人带着掌上明珠,终于再一次现身了,但却是日日袖手观战。
  战斗间隙,嵬名霄偶尔转头,眺望一番那高处城头,恨不得破口大骂,喷一喷那一对见风使舵的父女,奈何城墙太高,隔得太远,人家又听不见。
  夜长欢被看得紧,护得严。裴煊忙着坐帐指挥,甚至也身先士卒上去砍一砍,没空理她,她也知道,这种时候别去添乱,遂只在营帐深处,作些小范围的散步。
  裴煊却想得周到,每日夜里,都过来找她。名义上,给公主殿下汇报当日战况。实则是来看一看她,看她有无害怕,又说些稳妥的话,让她稍安勿躁。
  每次,她也就笑笑,不说惧意,也不说玩笑,只催促他去睡觉。
  其实,换着任何一个从未经历过战事的弱女,在这腹背是敌的深营中,成日听着不远处的喊杀与嘶吼,都会害怕的。
  然而,当那日,裴煊浑身浴血,被人给背着回营来时,夜长欢却突然间,没有了恐惧。
  当你没有人依靠,只能靠自己的时候,当怕也没有用时,就不会怕了。
  三万对十万的诱敌之举,困兽之斗,在厮杀中等待援兵,用伤亡换取转机,这种充满艰难、血腥、变数与未知的暗夜煎熬,所有人的坚持与决绝,强撑与疲乏,她心之悲悯,突然间彻底感受到。
  当你能感同身受其他人的恐惧,乃至整个天地间的哀乐之时,自己内心那点小慌张,也就不算什么了。
  所以,军医在忙着给陷入昏迷的裴煊止血,包扎,安阳公主就站在一旁,出乎意料的沉静。
  她手笨,又帮不上忙,索性袖手旁观,不添乱,便是最好的帮忙。
  “公子本不至于受伤,他是见我陷入重围,回身相救,才……”
  莫不凡的声音,疲乏而愧疚。大约是因为知道了裴煊与她的关系,生怕她埋怨吗?
  “莫将军,无妨,快去包扎伤处要紧。”
  夜长欢当即扬声打断了他的话,转眸看着他满脸的血渍,浑身的挂彩,甲破衣残,也是急需救治之人。她无心埋怨,遂坚持着,让人将他搀扶回帐处理伤处。
  剩了常欢在边上,她又试着问到:
  “常将军,延州的援军,几时能到?”
  “延州城暂无可伐之兵,援兵需从他处调拨,尚须些时日。”
  “永乐城呢,可有说法?”
  “如故。”
  “军中伤亡如何?”
  “十有三四。”
  简短问询后,夜长欢认为,她必须做点什么。
  在延州援兵到来之前,务必寻一个喘息之机,让重伤的裴煊能够适当静养,让疲乏的全军能够稍事修整,让熙军的精锐力量得以最大限度的保全。
  “常将军,你觉得,我去找永乐城没藏氏谈一谈,再试一试入城之事,可好?”安阳公主极其认真地,征求军中将领的意见。
  “若能进城修整,再好不过。……营中水源,也将枯竭。”燕骑将军常欢表示赞同。
  其实,关于进城的事情,一直在谈。是嵬名霄在谈,可就是没个下文,那么,就让这个不中用的夏国大皇子靠边去,她来谈。
  熙朝的和亲公主,亲自出面来谈。
  

  ☆、给我

  暮色下的永乐城,依然雄浑。如一头蛰伏的雄狮,高峻挺拔的轮廓,在星夜下,若隐若现。
  除了城头的值守和城中的巡逻,整座城都睡了。
  没藏丹珠却睡不着。
  她一个人在城中信步,在城头徜徉,来到白天里,她与阿爸观战之处,眺望星夜与远方。
  城下的营盘,近处是熙朝人的,远处是夏国人的,远远近近的星火点点,汇聚成一片幽明闪烁的银河,与头顶的星汉,遥相呼应。
  夜风拂面,微微清凉,暂时让人忘记了白日的炎热,然而,空气中的血腥味,却提醒着眼前的肃杀。
  永远不要把筹码押在一个盘子里,永远记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这是她阿爸的人生信条,也是永乐城经久不败的秘诀。
  所以,当落难的嵬名霄带着熙朝人来到城下请盟时,永乐城并没有表现出十分的敌意,甚至还考虑了是不是要开门迎客。
  而紧跟着,得势的夏国新皇嵬名昆的密信传来,洋洋洒洒长篇大论表达对她的爱慕之意,说自己初即大位,正好还缺个新皇后时,阿爸又下令,关上城门。当然,也并没有对城下的嵬名霄和熙军落井下石,让他们腹背受敌。
  只是想先坐山观虎斗一番,看谁赢了,再走出来站在谁的一边。
  而对于她阿爸这种见风使舵,随机应变的高超本事,没藏丹珠也曾经深信不疑,悉心学习。
  部族的延续,战火中的生存,本该就是这样,胜者为王。
  即便,在阿爸眼中,她只是一颗可以左右权力天平的筹码,一颗可以放在关键位置的棋子,所以,掂在手上,奇货可居,待价而沽,权衡着,该放在什么地方,才能给他换回更大的利益。
  即便是这样,没藏丹珠也没有埋怨过,甚至,还觉得理所当然。
  权力的纷争,利益的博弈,本该就是这样,一切皆有价,凡事能交易。
  可是,这些天,她突然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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