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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重臣不做粉侯-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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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长欢一怔,一向比冰石还强硬的裴大人,怎么这么好说话,竟随了她的意?那么,她想借机勒索的计划,岂不是落空了?却见着他突然将双手往案沿上一撑,骨节突出,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忍耐,呼吸也急促起来。
  “你怎么了?”夜长欢这才瞧出些不对劲,赶紧问他。
  “没什么……一会儿……就好。”裴煊的声音,虚弱而吃力,极为艰难。
  “要不要去医馆请个大夫来瞧瞧,或者去宫里请个太医来?”眼前突变,夜长欢起身跳了起来。以她公主府的习惯,有个病痛,向来都是去宫里请太医来看的。
  这会儿,她才彻底明白过来,这人先前那老僧入定的姿态,还有那一直虚虚地看她的眼神,哪里是什么温柔暧昧,怕是早就在忍耐不适了。
  “不用……”裴煊颤抖得越发厉害,却又努力撑着眼皮,见她绕过几案来扶他,便抖抖索索地抬起手,胡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抡圆了舌头说话:
  “不要让任何人看见我现在的模样……以后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算我求你的……”
  话音刚落,身形就一歪,一头栽倒在她身上。
  夜长欢被那高高长长的男子身躯一撞,一个跪坐,半个身子被压在地席上。好半响,才回过神来,僵着手臂,就着那抱他在怀的姿势,试着唤了几声,他都没应她。
  应是昏厥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煊哥晕厥了,公主快上。
公主: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
作者:你居然不是?

  ☆、06 他在我这里

  紫苏和半夏在庭中候着,闲看天外云卷云舒。看着脖子发酸,站得双腿生麻。
  公主跟裴大人这顿茶,还不知要喝到什么时候去了。以裴大人的心性,既然都上公主府来要人,定是不会空手而归的;可是,以公主的脾气,送上门的裴大人,能让她敲诈勒索亵渎,她老人家也定是不会手软的。
  真是够呛!紫苏心想。
  而半夏想的则是,又不让她进屋添茶,这会儿应是连茶母残渣都给喝了吧!
  “紫苏……半夏……”
  两丫头终于听见了公主的呼喊,只是,那声音,听来跟掐了脖子似的,上气不接下气。
  跟裴大人掐架,有这么累吗?
  两人也不敢往深了想,赶紧过庭上阶,进屋去。
  夜长欢被晕厥的裴煊压在地席上,转头看着窗棂上流转的阳光,觉得幸福来得太不可思议。却无暇去体会这砸在她身上的欢喜。
  裴煊突然颤栗,晕厥,却还说过一会儿就好,敢情已经是轻车熟路,见惯不惊了。
  可是,她惊啊。这该是怎样的怪症?
  如果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随时都有可能晕厥得不省人事,那确实是不足以领兵,不堪为重臣,甚至,也不能当家主的。偏偏这几样,竟都是裴煊命里带的。镇守西北,正与夏国打得如火如荼的大熙国柱裴老将军,只有他一个独子啊。
  怪不得,裴煊一反常态,主动来求她,宁愿要她任意开价,也要让她保守秘密,不可声张。
  她当然舍不得随意张扬,拿捏了这个把柄在手,以后,还不得由她任意宰割,为所欲为啊。不过,现在还不是索要红利的时候,还得先把这大爷照顾好了再说。当即让进屋来的两个死丫头,过来帮着她抬人。地席上凉,不是病人待的地方,即便有她当肉垫。
  “抬到哪里去?”主仆三人连拖带抱,拖拽起地上那身长体沉的男子,突然想起没个去处,紫苏才开口问到。
  “我床上。”夜长欢想也不想,便给裴煊安了个歇息处。
  两丫头忍了忍惊讶神色,照做便是。七手八脚,将昏迷的裴大人放到公主的描金雕花大床上,褪除鞋袜,解了外袍与腰缠,盖好锦被,放下芙蓉罗帐。
  然后,麻烦就来了。且还一个接一个,络绎不绝。
  最先来的,是端木赐。
  拿着一叠文书,说都是要赶在今日往下发的,需要裴大人的官印签署。他都已经上裴国公府找了一趟,才给指点到公主府来的。
  夜长欢端坐在外间的堂上,神色凝重地说:“他……睡着了。”
  其实她心中亦在颤抖,玉京府尹在办公时间,跑到她府上来……睡觉,这得让端木赐的心灵,产生多大的震撼!
  果然,端木赐惊得半张了嘴,半响说不出话。终是强吞了几口唾沫,露一脸焦色,硬着头皮求她:“那……能不能烦请公主叫醒一下大人?实在是公务紧急。”
  “哦,你把文书给我,我拿进去让他押印。”夜长欢摊手,示意端木赐把手中文书给她。
  端木赐听话地照做。可心中又是一阵惊魂动魄,什么时候,裴大人跟安阳公主竟然亲厚到了这种程度,连办公都在公主的内室,甚至是床上?
  夜长欢无视端木那一双快要掉出来的眼珠子,捧了文书,快步入内室去。
  她也是赌一把。
  裴煊是叫不醒的,她先前已经试过若干遍了,再拍下去,脸都得给人家拍青肿。不过,先前见着他腰上的佩饰,除了一个装鱼符的金鱼袋,还有一个兽爪样的金缕包,里面多半装的就是府尹官印。
  果然,在那个荷包里,摸出一方龟钮银印来,赶紧自作主张,打开文书,一份一份地,啪啪啪,盖印了事。然后,拿出去塞给端木赐,让他赶快走。
  打发走了端木,好不容易,捱过晌午,又来个更难缠的。
  太子来了。
  十五岁的储君,与小舅舅亲厚,说是约好了午后对弈,在学宫里左等右等,都没等到舅舅来,心急的太子殿下就直接出宫来找。先上玉京府衙,问端木赐,便给指点到公主府来了。
  “他晌午就走了。”夜长欢看着这个小霸王就头疼,直想糊弄过去。
  “你骗人,他的跟班小厮还在门房上呢,说他今晨来了,就没出去过。”太子凤目一睁,一句话戳穿了她,又开始左顾右盼,鱼一般到处游走,眼看就要往她的寝房里钻。
  “他在里面……睡着了,别吵!”夜长欢赶紧一把拉住他,说了半句实话。
  那少年一个愣神,继而一声大笑,双手一拍,像是听到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挤眉弄眼,冲她嚷到:“皇姐,你把孤的舅舅怎么了?”
  “没什么,他到我这里来说些事情,后来有些困,就睡了。”夜长欢试着解释一下,可是,自己都觉得,是越描越黑。
  “不是……我说……他怎么就睡到你的床上……你是不是把他给……睡了?”太子聪慧好学,跟着名士鸿儒学经策礼仪,可私底下,亦喜学些江湖习气,市井粗话,油嘴滑舌。
  “随你怎么想……”夜长欢垂着眼皮,半推半就地敷衍了。
  随这小子怎么想,也随他回去后怎么传,反正,她无所谓。甚至,她心中有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恶魔,在蠢蠢跳跃着怂恿她:阿奴啊,你不是求之不得吗?多点绯闻,多点瓜葛,多点乱子,以假乱真,弄假成真,才好呢。
  “看不出来,你行啊,姐?这几年,上国公府说媒的人,都快踏破了门槛,他也没有个把瞧得上的,宫里送他美人,他也一个不要,这么洁身自好的人,居然被你给……糟蹋,哦,不对,是征服了……恭喜你,终于拿下了……快给孤说一说,你究竟是怎么搞定的……你知道孤没有偏见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辈份啊,炙手可热的权势啊,蜗角虚名的前程啊,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两情相悦,闺中合鸾……”
  太子啪啦啪啦,话匣子一开,就说个没完。偏偏他又是个知情人,就把她当成个情场楷模,皇家笑话,寻乐子。
  夜长欢见他稀里哗啦一阵乱吐,越说越不像话,索性绷了神色,摆起姐姐的谱,捡着他话里的那些浪荡之意,反过来开始教训他。说他身为储君,说话不经脑子,不知检点,吊儿郎当,跟个坊间混混似的,明明是这大熙之主的继承人,却还一副视权势如粪土,看富贵如云烟的清纯样,让有心人听去了,少不得要乱做文章。
  安阳公主没甚正经本事,可是要论翻嘴皮子,打口水仗,除却在裴煊面前容易舌头打结之外,其他时候,只要发挥稳定,玉京城里的,似乎还没有几个对手。
  太子就听得缩头咂舌,不多时功夫,就觉得耳朵起茧,如坐针毡,逃也似的,起身要走。说是好不容易出宫一趟,得抓紧时间去集市上溜一溜,才够本。
  夜长欢当然求之不得,送瘟神一般,赶紧将那口无遮拦的太子小爷送走。
  待到日暮偏西,裴国公府也来人了。
  来的是裴太君身边的一个贴身大丫鬟,伶俐地站到安阳公主跟前来,毕恭毕敬地传话:
  “老太君问公子回府用晚膳不?”只字不提柴房里关着的那码事。
  “你回去禀你家太君,公子晚间不回家,他今夜就宿在我这里了。”
  夜长欢背了一天的黑锅,此刻,已经能够很自然地,主动把锅往自己头上扣了。就算明天,整个玉京城都知道,她把裴煊给怎么怎么了,也好过裴煊的秘密,被有心人窥见,到时候那人醒来,埋怨她坏事。
  裴煊说,不要让任何人看见他的状况。她搞不清楚,他说的“任何人”,包括哪些人。只能一视同仁,先瞒了再说。
  就这样,傲里傲气一句话,把那个见机的丫头,给打发走了。
  夜色降临,终于安静了。
  安阳公主终于可以关了房门,秉了灯烛,坐到床头,看美人沉睡。
  可还是忐忑,揪心。
  裴煊仍旧大刺刺地,躺在她的床上,唤也唤不应,推也推不醒。
  如果不是见着他呼吸匀净绵长,她早就让紫苏去请太医了。一直壮着胆子拖着,可还是难免有些心虚,不是说一会儿就好吗?怎么都一天了,还不醒。他还不知道,这一天功夫下来,他的青白声誉,已经被她有意无意地污成了什么样。她倒是乐见其成,就是不知他知道后,会不会暴跳如雷?
  呵呵,没有办法的事情啦,要遮盖一个秘密,就必须用另一个谎言去混淆,这就是代价哦。
  安阳公主心里,一边隐隐焦急,一边幸灾乐祸,当真是太极八卦炉,冰火两重天。
  入夜渐深,半夏进来问,公主今夜要睡哪里?
  夜长欢便开始纠结,她该睡在一个离裴煊多远的地方呢?她的床很大,还能再容下她的纤细身板;床下脚踏也宽,也能容下她的纤细身板,床边地毯厚重宽阔,打个地铺,也能容下她的纤细身板……
  反正,只要同处一室……而眠,她屈尊纡贵一点,也没有问题。
  想着想着,她猛地一惊,抬手抚心,感觉摸到一颗……卑微的心。她是真的……在心中仰慕这个人呢。
  正乱七八糟地一通浮想,霸占了她的床铺整整一天的裴大人,终于醒了。
  那人豁然一睁眼,适应了几息,赶紧翻身坐起来,转眼看了看轻罗床帐,再低头看了看软锦团被,以及只着了中衣的自己,最后警觉地看向她。
  看她的神色,就如在看一个欺男霸女的山匪女王。
  

  ☆、07做什么都行

  “你……还好吧?”夜长欢不觉往后退了退,退至床尾,背抵床柱,半个身子靠坐着。
  明明是她自己的床,却搞得他才是主人家一般。
  “很好。”裴煊抬眸打量了一圈,便恢复了平静,快速起身,兀自穿衣整饰。
  夜长欢一边看着他穿戴,一边一五一十地,将白日里的事情,作了个交代。
  那人出乎意料的,没有多说什么,甚至也没有多少惊讶神色,只略略点头,嗯了两声,表示听见了。
  说个最难听的,就算是个逛楼子的恩客,也不至于这般冷淡!
  夜长欢便看得抽气,这是什么人啊,刚刚利用完她,就要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不禁拿话去故意激他:“我擅用你的官印,又污了你的清白,你不生气吗?”
  “你也是权宜之举,有劳了。”
  此时,裴煊已经穿戴整齐,沉一脸清冷寡淡之色,寥寥应了,作势要走。
  夜长欢又急又气,赶紧又问:“你这病症,是怎么回事?”
  她心中不满,问出口的,却是关切。
  “自小的旧疾。”裴煊顿住已经行出几步的身形,似乎不愿与她多说,略略沉吟,又回头来,像在宽慰她,“不碍事。”
  哪个世家没个秘密,他不乐意讲,她便不再刨根问底,遂转了话头,再问:
  “你说过的,我要你做什么,都可以吗?”你可知道,这是个魔鬼交易。
  裴煊一怔,慢慢转过身来,看着坐在床尾的她,微微蹙眉,略略回想,便干脆应她:“嗯。”
  只要承认就好,夜长欢微微挂起唇角,浅浅地笑。她在盘算,是要一口气狮子大开口呢,还是一点点地蚕食,比较好?
  “除了娶你。”裴煊突然又补充了一句,眉眼间,还染了一丝无奈苦笑。
  夜长欢的笑,便如一层薄霜,凝在嘴角上。
  这个人,终究还是嫌她啊。
  三年前,她要择驸马,一厢情愿,乐颠颠地跑到裴煊跟前,问他,你可不可以娶我?哪知,人家冷着眉目,高傲地给出了几个不会娶她的理由:其一,舅甥不可乱/伦,其二,重臣不尚公主,其三,嫡长不做粉侯,其四,公主不淑,不堪为妻。
  那简直就是一尘不染的檐上雪,俯瞰一堆污浊的脚下泥的姿态,不愿沾身染足,怕被她毁了清誉,误了前程,坑了幸福。
  可是,有时候,夜长欢自己都想不通,为什么,她那高傲的自尊心,在裴煊面前会淡然无存。即便他曾经,如此不留情面,她还是一见到他,就忍不住肖想;即便他此刻,依然如此不留情面,她还是很快就不计前嫌,心中燃起熊熊斗志,嘴角薄霜,再次融为一堆讪讪的笑意:
  “哪能……过几日,等你空闲,我们去游春,好吗?”
  要他娶她,太不靠谱,那么,就先来点容易的。他稍许屈尊就能做到,而她,踮一踮脚,就能够着。
  “嗯,等过几日,西山的杏花开了,再去吧。”果然,对于这个微不足道的小请求,裴煊爽快地应允了她。
  那日过后,安阳公主仿佛变了一个人,公主府上上下下都这么认为。
  首先,对关在柴房里的那对奸人,突然开恩了。三日未满,就让武阳把人给放出来。
  裴家的远方表小姐,悄悄送回裴国公府去,虽说送回去时,已是奄奄一息,狼狈不堪,但公主不事声张,裴家反倒感激不尽。
  季尚书家的小儿子,连人带和离文书,退回到季老爷子跟前。好在此事本就是驸马理亏,季老爷子也就认了。
  可事情传到宫里,今上和明妃却不太赞同。皇帝派人来,传公主去明妃处问话。公主进了宫,也是坚持要和离,一副没得商量的执拗。听说在明妃面前跪了大半日,明妃一通痛心疾首苦头婆心连骂带劝,好话歹话说尽,发现她仍是油盐不进,也就拿她没办法,抓着条杖驱她出宫,任由她当天煞孤星去。
  其实,安阳公主休了才新婚半月的第三任驸马,虽说玉京城里又多了一则谈资,公主府上下倒是见惯不惊的,反正,他家的公主这几年,驸马走马灯似的换,和离也如家常便饭。真正让这群见多识广的下人们感到不适应的,是接下来的事情。
  胖厨娘发现,自己五花八门的精湛厨艺,一时间没有用武之地了。公主殿下突然不吃荤腥,改吃清水白菜了。说是要瘦出蜂腰猿臂,好着轻薄春衫。胖厨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水桶腰,表示十分不理解。
  老花匠发现,自己没有办法跟主人家正常沟通了。公主殿下天天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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