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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重臣不做粉侯-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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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须得做点什么才行!
  于是,那日的药铺生意,他也不做了,有几个南来的大主顾要见的,也给推了,当即急急回永安坊,小心翼翼进了那公主府,前院后园里,奔跑着找了一通,终于在园子里的一颗杏树下找到那女郎。
  然而,他把外间所见,简要道来。
  一言蔽之,你男人,神通广大,只手遮天,昨夜动了数万禁军搜查你,今日又使了玉京府衙,在悬赏通缉你呢。
  女郎坐在杏花树下的秋千上,扑闪着眼睫,目光流散,听完他的话,竟面色如常,半响无甚反应。突然一个作呕,又赶紧抬手捂嘴,极力压住,一脸痛苦地与他解释:
  “我今晨起来,就一直想吐……”
  杜之衡的思绪,尚还停在外面的海捕文书上,一时未能跟上她的跳突,却听她又问到:
  “我问问你,你做药材生意,通医理不?好端端的,突然恶心想吐,是不是孕相?”
作者有话要说:  小杜是在开篇就想好的男配,出来得迟了一点,但是符合作为一名优秀男配的所有特征,能干,温暖,心甜,雪中送炭,备胎,炮灰。。。。。。

  ☆、奸相

  这个暮春时节,裴相的清风声誉,突然间掉了一地,零落成泥。
  筑堤千日,溃堤一蚁。
  就一件因侍妾携宝潜逃而擅用职权全城搜捕的事情,就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御史台的弹劾奏章如雪片,坊间的八卦流言如洪水。
  没想到,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还有更绝的。
  没几天,就又传出裴相抛弃糟糠之妻的重磅八卦。那糟糠之妻,那他送和亲公主去夏国之时,在永乐城娶的没藏氏大小姐。两人共过患难,有过生死交情的。可玉京人连那个大小姐的面都没有见过,就听说裴相爷突然一纸休书,把人家给打发了。
  然后又是抗旨拒婚。太后娘娘还是最看得上吕太傅家中的小女儿,非要把那名门淑女配给自己的兄弟。御赐婚姻的金册圣旨都直接送到政事堂了,当着满堂参知政事们的面,皇家喜事,金玉良缘,高声唱喏,宣示而来。
  彼时,圣旨递到脸边,众人期待着裴相公伸手接旨,叩头谢恩,就圆满了之时,哪知人家藏在袖中的手,愣是连个指头都没有伸出来一下,僵持片刻,竟突然起身掉头,挥一挥衣袖,走人了!把那个奉召宣旨的中贵人晾在堂上,半响回味这千古未有之怪状,后来回宫朝着太后娘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了,把太后娘娘也气得在景福殿里直跳脚。
  然后,事情的焦点,又绕了回去。回到侍妾潜逃一案,以擅于缉拿和断案着称的玉京神捕们,连同数万曾经纵横疆场都所向无敌的禁军,一个多月功夫,把整个玉京城几乎都翻遍了,也没能寻着人,破着案。搞得玉京的女郎们一出门,但凡遇见官爷,就自觉地挽起一段衣袖,露一节皓腕,正明自己的清白。即便这样,仍是无果,直显得神捕和禁卫们,都是饭桶。
  这个时候,裴相爷又发话了,广布文书,四处散信:人找不到,就不找了,是他的错,是他不该瞻前顾后,优柔寡断,嫌弃那个侍妾没个堂皇身份,就迟迟没有给她名分,导致她心灰意冷,不辞而别。让她自己回来,他就娶她做正妻,而且保证,这辈子只娶她一个。
  从春入夏,走马灯似的八卦,行到此处,众人才发现,哪是什么窃宝大案,原来是件风。流债!
  市井坊间里,风向转得最快,他们发现,原来骂错了,他们骂了半天的负心汉,原来是个痴情种。玉京女郎们,纷纷掏出丝绢子,感动得掩面哭泣,拭泪之余,未曾不在心中偷偷地肖想,这样的政事堂相公,虽说行事跋扈了点,但如果送给我做个夫君相公,还是不错的。管他又多横,那都是对他不喜之人横,若是被他放在心上了,那还真是不错,比如那个潜逃的侍妾,真是艳羡啊。
  紧跟着,是御史台的言官,突然闭嘴了。骂了这么久,他们已经骂累了,骂不动了。之前,侍妾盗宝案一出,他们发现原来盛享清誉的裴相,竟然在私德上一团糟,糟得超乎想象!好!终于逮到毛病了,那是太后的兄弟啊,如果被他们的三寸不烂之舌给参倒了,那是多大的成就!故而卯足劲,浑身打了鸡血,把裴煊往十恶不赦,罄竹难书的境地骂。
  如今,这专情男子的光辉形象一出来,言官们傻眼了。私德方面嘛,虽不能承认先前骂错了,但也不好再继续睁眼说瞎话了。于在政事上,又挑不出他什么错来,非但挑不出错来,打心眼里,明眼人都心照不宣,如果没有裴相公立在朝堂上,成日跟那个垂帘临朝的太后顶杠,他们这班谁也不敢得罪的文弱臣子,乃至整个大熙朝堂,都会被那个独断专行的太后娘娘,蹂。躏得更惨。
  于是,朝堂与坊间齐齐收敛,言刀语箭停歇,裴相爷的风流八卦,就当风花雪月,且行且看吧。
  裴煊的声誉,不复清贵,但多了一抹艳色。
  坊间的迎合,也忒有趣味。
  那年盛夏,最时兴的女子衣袖样式,比往年短了几分,堪堪露一小节玉色手腕,一目了然,省得见着官爷盘查时,还得将那繁复长袖,又捞又挽。
  可转眼间,又流行起一种飞霞妆,不是飞在脸上,而是画在那刚好露在衣袖外的手腕血脉处,或粉红如花瓣,或淡雅如清叶,更有重口者,弄个朱红如血的颜色,狰狞如爬虫的形状。反正,女郎们,人人都整成一副割腕自尽而未遂的鬼样子。
  禁军统领莫不凡立在街口,看着这满大街的半袖与飞霞,短袂乱舞,红霞乱飞,晃得他头晕眼花,几欲崩溃。
  这下好了,打眼看过去,满大街都是嫌犯,都像是裴相最喜欢的那个侍妾,仔细一看,又人人都不是正主儿,更难找了。
  那个越发任性的裴大公子,虽说撤了玉京府的缉拿通告,却没有停了他这禁军找人的冤枉活路。他堂堂一大统领,已经被裴家公子抓住当家丁,使了一个多月了,这也罢,关键是,成日忙于城中找人,他就没时间进宫,去景福殿,去跟太后娘娘聊天啊。
  莫不凡心里苦。
  可是,叫苦归叫苦,人情债还是要还的。
  莫不凡摇摇头,叹口气,朝街边阴凉处那顶软轿走去。
  如今的裴相爷,越发骄矜了。出门都不乘车,改坐轿了,说是马车太颠簸,抖得他心疼,坐轿要稳当些。文臣就是比武将要安逸,怎么都是风雅,莫不凡心道,你让他禁军统领坐轿出去溜一圈看看,八成以为他病入膏肓,快不行了,立马军心涣散。故而,大马金刀,大甩火腿,行走如风,才是正道。
  “这么久了,连个人影都没见过,那匣子里的珠宝,也没有一件在市面上出现过,会不会人根本就不在玉京?”莫不凡叩指轻敲轿壁,冲着轿里的人说来,想提醒他转个思路,讨个商量。
  “她不会出玉京。”轿里的人,还是那句话,淡淡的语气,却叫人不容置疑。
  也越发固执了。莫不凡心里对这骄矜公子的腹诽,再加了一条。
  “会不会……找不到了?”莫不凡尽量挑了个不会刺激到裴煊的措辞。也不怪他心中往这最坏的情况去想,这样天罗地网的搜捕,又是那么明显的特征,别说在玉京地面上找个活生生的人,就算是找只蚂蚁,说不定也早给逮出来了。
  “不会,我昨夜还梦见她了。”轿子里的裴相,隔着那半敞的帘子,肯定地回答他。
  可是这肯定的信心,又来得好没由头。梦见了,就还在吗?就不怕是香魂托梦吗?死人才喜欢托梦呢。
  莫不凡看着繁华街面,行人如织,闭唇不语。因为,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接话。
  越发不可理喻了。他心里对这固执公子的腹诽,再加了一条。
  然而,莫大将军一不说话,就尴尬了。
  随从的禁卫们都离得远远的,顶着日头等候,裴煊的跟班柴胡和轿夫们,也躲得远远的,在街角的阴影与阳光交接处,藏了半边身形,稍事休息。而轿子里的人,修炼闭口禅的功夫,比他厉害多了,正捧着一张玉京地图,垂目细看,就像是魂魄离了身,入了那黑线红点的方寸地舆中神游。
  就剩他莫大将军一个人,孤零零地立在轿子边上,若是再不说点什么,看起来,好傻。
  莫不凡无奈,只得勉强重续话题,胡乱问到:
  “在哪里梦见的?”话一出口,他心中突然闪现一道希冀的光,说不定真是托梦呢。
  “床榻上。”裴煊依然盯着手中舆图,顺口答他。
  “不是,你梦见她在哪里?”莫不凡又把问题重新表达了一次。他以为裴煊没有听懂他的意思,他也承认,是自己没有把话问准确。
  “我都说了,床榻上。”那看舆图的人,面不改色,大言不惭,还斜眸冷光,撇了他一眼。那眼神,意思是很不屑于与他继续描述那床榻间谁上谁下的具体情形。
  “……”莫不凡被彻底呛住,喉结滚动,极力忍住言语,决定不再自讨没趣。
  裴煊年少在西北时,他就看出这小子内心骚得一塌糊涂,却不知其他人,为何皆说他稳重!
  “玉京城里,真的都找过了?”裴煊却又来主动问他了。
  “喏,你看看,舆图上还有哪处地方,没有标红?”莫不凡虚指了指裴煊手中的舆图。咬牙忍了人家幽幽怀疑他磨洋工的语气。
  每找过一遍,就在那处街坊,标记一次红点。一遍一遍地找,一遍一遍地点,整个图都快涂成一张大喜饼了。每处街坊,每处民宅,每家店铺,常住的,打杂的,投亲的,串门的,都被摸了个门儿清。
  然而,帝都遍寻,查无此人。
  “永安坊找过没?”裴煊突然开口问。
  “永安坊?……没有!”莫不凡不得不承认。
  他又不是不知道裴煊在找的人是谁?永安坊是昔日安阳公主的旧处,那地方,几乎每一家,都认识她,哪里藏得住人?藏得住她一天,也藏不住她这么久!
  “昔日的安阳公主府,如今被谁买了去?”裴煊又问他,说着竟闭目沉吟,不知是疲倦,还是不耐。
  “……”莫不凡一时答不出,他又不是玉京府的主簿,怎知这豪宅交易情况?吞口气,再耐心地支招,“找玉京府查一查,要不把那个买宅子的买主约到政事堂喝喝茶,问一问?”
  “不用了,直接上永安坊去,这会儿就去。”裴煊合了舆图,果断吩咐到。
  他想起来了,梦里颠。龙。倒。凤的那张床榻,描金雕花,芙蓉软帐,他说怎么那么熟悉,原来是昔日安阳公主府里,那人的寝房。
  软轿起来,莫不凡赶紧招呼着那队禁卫跟上,往永安坊去。
  一路疾行,莫大统领心中有些忐忑。他是替他心爱的太后娘娘着急,因为,说不定今日过后,她的兄弟,又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没有搜捕文书,不知宅主何人,就带一班子禁卫,直接冲进人家家里去找人,这是要演变成擅闯私宅吗?
  朗朗乾坤之下,禁军好像也没有这个权限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争取每晚十点能够更新一章
不过,作者君带两只娃,手忙脚乱,不能保证没有例外的时候,请大家海涵

  ☆、小名

  黄昏时分,西垂的斜阳,把花树与人影都拉得长长的。
  安阳公主府,园子里那棵杏树,早已褪尽花期,换了杏果满枝头。
  夜长欢坐在旁边的秋千上,仰头看着那满树诱人的果子,青青红红的颜色,酸酸甜甜的味道,馋得直吞口水,忍不住起身拉下一根枝条,摘一颗在手,摩挲去表皮绒毛,递至唇边嗅一嗅,却终是忍住了,没吃,只拿在手里把玩。
  杜之衡跟她讲过,杏果有滑胎之效,还是小心为妥。
  那喜脉,是杜之衡给她诊的。她以为他只是个药材商人,却不曾想,还真的通些医理,再说,也不敢请外面的医馆郎中来看,就权且信任之了。
  诊出时,尚不足两月,如今,倒是已经熬过了那最不稳妥的头三月,胎相渐显,那害喜想吐的症状也渐渐消退。
  这几日,总觉得腹中空空,见着什么都想吃,尤其是这带酸的果子。
  其实,杜之衡很细心,每日都会送些新鲜清爽的食材过来,又专门寻了一个可靠的哑仆,专事照料她。夜长欢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别扭与歉意之后,终于还是坦然接受了他的好意。
  因为,在那个哑仆来之前,她也是想要自力更生的,拖着个有孕之身,忍着强烈的害喜症状,不小心把厨房给点着了三次,把锅烧糊过四次,把杯盘碗盏打碎得所剩无几,还把打水的桶给掉在了地上,裂成了几大块,水洒了一地。
  彼时,她从井下打水,满满一桶水从井里拎出来,突然想起杜之衡叮嘱的,有孕之人不可提重物,赶紧松手将那只盛满水的木桶给扔下,桶翻水洒,水渍映着天光,明晃晃的,射得眉心生疼,偌大的宅院里,就她孤零零一个人,猛地勾起生存艰难之感,一时怅然,便滑坐在井边地上歇气。
  正巧赶上杜之衡来看她,见那几瓣木桶,一地流水,还有她那痴傻表情,便以为她摔着了。她都没有哭,却把那人急得眼眶子都红了,竟哽咽着声音,求她,让他照顾她。
  那天,她没有被打翻的木桶吓着,却被杜之衡的反应吓着了。她觉得,她将要欠他好大一份情,大到这辈子都还不起。
  可是,肚子里的孩儿要紧。再大的情,也只能欠着了。
  遂调整心态,放下自尊,抹下面子,抱着那种这辈子还不起的情只有拖到下辈子的赖皮心理,又重新过回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蠹虫生活。让那个憨厚的哑丫头揽下了一切起居杂活儿,杜之衡送什么来,她就吃什么,他叮嘱要注意什么,她也谨遵医嘱,反正,好吃好喝,轻松过活,安心养胎。
  此时黄昏,暮色尚早,天光灿烂,哑丫头还在厨下忙活,晚间的膳食还未烹煮好。双身人,消耗大,夜长欢就觉得腹中的馋虫,已经在蠢蠢欲动,手中那颗杏果,黄橙橙的,好勾人,不觉又拿在唇边摩挲。
  杜之衡过来,行至那回廊转角处,就见着晃悠悠坐在秋千上偷吃杏子的女郎,赶紧“嗨”地一声吆喝,拿手指着她,一路冲过来。
  “我没有吃!拿着玩呢。”夜长欢举起手中那颗完好无损的杏子,冲他展示一番,笑着说。
  杜之衡出了回廊,下到园子里来,匆匆将手中提篮往石桌上一搁,就走过来拉秋千的绳索架,试一试那结实程度,使力拉了拉,还是觉得撵人来得更稳妥些:
  “去那边石凳上坐。以后也不要往秋千上坐了,小心摔着。”
  他不知道这个女郎,为什么对这架秋千如此情有独钟。几乎每次来,他都看见她在秋千上晃悠。对了,还有她寝阁窗下的那张红木小几。反正,每次要找她,如果是在屋子里,多半就是半躺在小几旁的地席上出神,如果是在园子里,就坐在这架秋千上出神。
  “嗯,好吧。”
  夜长欢顺从地应着,慢慢地站了起来,不觉抬手摸了一摸肚腹,如那将军行步,霸王起霸,昂首挺腹地晃悠至石桌边上,再四平八稳地坐到石凳上。其实,她那三月多点的孕相,着一身齐胸的宽松襦裙,加之人又消瘦,不知内情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杜之衡却看得颇为满意,跟着回到石桌旁,打开那只青草掩盖的竹篮子,往她面前略略推来:
  “这个口味你多半喜欢,西域来的葡萄,尝尝?”
  那篮子里的葡萄,躺在厚厚的翠色青草之中,洗得干干净净的,晶莹紫亮,带着霜色,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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