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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殿下又在吐血了-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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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梅听得越发心疼了,这么小小的一个人,竟然就要在厨房里帮手,穷人家的孩子不好当,尼姑庵的孩子更不好当啊。
  只是看火倒不是个累活,于是素梅端了张小凳在灶火边,让阿弯拿着火钳像模像样的往那一坐,看着火莫要灭了就好。
  素梅手上动作不停,焯了水的小排骨捞出来洗干净,锅里下油烧得热旺旺的时候,再放进去一个个煎到金黄,顿时一屋子肉香味就弥漫了开来。
  阿弯从未闻过这等香味,顿时觉得胃里叽里咕噜地直叫,叫得她口水都要来不及咽下去了。
  还不等仔细看看究竟是什么物什这么好闻,素梅已经迅速地倒进去两碗水,还有方才一直泡着的山楂,并其他佐料,盖上大锅盖咕咚咕咚地炖了起来。
  “素梅姐姐,”阿弯心痒痒地坐在小凳上探出脑袋,“这是做的什么呀?”
  素梅擦擦手,闻言笑了:“小馋猫,这叫山楂小排,酸酸甜甜的最是开胃了,想不想吃啊?”
  那是自然啦!阿弯特别认真地点着小脑袋。
  “不过……小排可不能给你吃,师太有没有说过出家人不可食荤腥?姐姐把山楂捞出来让你尝尝……”这样也不算破戒了吧?
  阿弯闻言有些失望,山楂她是吃过的,秋天的时候到林子里就能捡到,洗净之后泡在糖水里腌一腌,可是……方才那些香香的东西,她都没有吃过哎……
  只是从素梅的话语中她也隐隐约约明白,师太们曾经专门教导过,五戒之中头一条就是离杀生戒,她虽然连沙弥尼的年龄都还够不上,却也算是佛门中人,口腹之欲很是要不得。
  唉,修行之路,好苦哦!
  阿弯晃晃圆脑袋,努力不再去想那令她心碎的小排,专心致志帮素梅看着火。
  素梅之所以选了这道菜,就是想着山楂能开胃,借着山楂把小排炖得酸甜软烂地,没准言怀瑾也能略多吃些,再加上小孩子爱吃,阿弯多半也能喜欢。
  这般想着,她快手快脚地又用素油炒了几个素菜,另一口锅里闷着的梗米粥就到火候了。
  阿弯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吃饭的时候要摆放这么多的碗筷盆钵。
  别院里那些搬货的侍卫们自有旁的仆妇负责饭食,素梅也不过做了言怀瑾和三才再加她们俩的四人份的饭食,却也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阿弯坐在桌边,都不知该从哪个碗捧起。
  素梅仔细地挑出排骨里炖到入味的山楂,夹了一块吹凉了喂给阿弯:“来,尝尝好不好吃。”
  阿弯也没在意,不就是山楂嘛,张开小嘴“啊呜”一下就吞了。
  ……这是山楂吗?
  她的眼睛立刻就直了!
  山楂怎么会是这个味道的呢?有点甜有点酸,可是还带着淡淡的咸香,和她从来没有尝过的鲜味,透过入口即化的果肉,一点点的弥漫在嘴里。
  “哎呀呀,真好吃!”她忍不住舔了舔舌头,直勾勾地看着素梅的筷子。
  素梅看她这副又惊讶又不好意思的样子也觉得好笑,细细拨了小半碗的山楂过来:“你还小,这个不能多吃,把粥先喝了,素菜也要记得每样都吃些才行,知道吗?”
  阿弯吃饭一向是最乖的,听着素梅的指点乖乖地把面前的粥和菜都吃了,素梅姐姐做的菜怎么和尼姑庵里的一点都不一样的,每一个都好像直往她胃里钻,恨不得自己再长一个胃出来都装进去才好呢。
  这会儿三才也过来了,素梅就招呼着他:“我给阿弯先喂了一点,这些是公子的晚膳,我们一道送过去,正巧让公子也见见阿弯,陪着说说话,总比闷在屋里要好。”
  阿弯正吃饱喝足,支棱了一耳朵听到素梅的话不禁心中一凛,是在说那位小哥哥吗?
  可惜了,小哥哥不喜欢她呢,怕是不要她陪着说话的。
  阿弯心里觉得对素梅很是过意不去,吃了那么多好吃的,却帮不上什么忙,想想怕是以后都没有机会再吃那么好吃的东西了,愧疚与沮丧就慢慢地笼罩在了她心里,因此素梅牵着她往后院走去的时候,忍不住耷拉个小脑袋一言不发。
  素梅打小跟着言怀瑾照顾他,事情都是做惯的,掀开帘子将晚膳在外屋里摆好了,才唤了一声:“公子,该用膳了。”
  里间的起居室便是先前阿弯闯进去的地方,这会儿却无人应声,阿弯伸长脖子多等了片刻,才见到一柄折扇挑开帘布,修长的身影自屏风后绕了出来。
  小哥哥还是这么好看。
  原先披散的长发,已是用一根丝绦松松地系了起来,厚厚的毛皮大氅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苍紫色织锦夹袍,越发衬得他气质高华,只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看人时总透着深深的寒意,引得阿弯又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便是素梅,见到他后也精神抖擞几分,敛了眉眼道:“公子今日胃口不好,婢子做了山楂小排,是开胃的,夜里多少进一些。太医们不是说了嘛,好好将养着才是关键呢!”
  “嗯。”言怀瑾无可无不可地应一声,坐到桌边却不动筷,看了看素梅身边的阿弯,问道,“这是哪来的?”
  “啊,这是隔壁泸月庵里的小姑娘,叫阿弯。山里头怪冷清的,婢子见她机灵可爱,便叫过来玩玩,陪着婢子说说话,也能给公子解个闷。”这般说着,素梅托着阿弯的后背推了推,让她走到桌案旁。
  阿弯虽然不知道要她做什么,不过看看素梅,再看看眼前的小哥哥,她人既然已经走到桌边,想了想也就爬上椅子坐了下来,陪吃饭嘛,她还是会的。
  素梅:“……”
  “你与三才,自去吃吧。”言怀瑾端起碗,挥了挥手,似是不愿自己面前杵着这么多人。
  素梅犹豫片刻,应声而去,于是这屋子里就剩下了慢条斯理吃着饭的言怀瑾,和晃荡着两条小腿不知自己该干啥的小阿弯。
  一时间,空气十分安静。


第4章 
  “这个山楂,很好吃的呢!”
  阿弯在看到言怀瑾的筷子伸进山楂小排的碗里时,十分好心地提点了他一句。
  然而言怀瑾只是淡淡扫过来一个眼风,一眼就把阿弯的小脑袋看得缩了回去,继续看着他一言不发地用膳。
  唉,小哥哥,很不想和她聊天的样子。
  言怀瑾吃的很少,梗米粥用了小半碗,山楂小排夹了两块,其他素菜零零散散吃几口,就算是结束了这一顿晚膳。
  而另一边,三才正在饭桌上耷拉个眉眼数落素梅。
  “我说素梅姑奶奶,你也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好好出去借个木桶,怎得还领个女娃娃回来,没看殿……公子那脸色冷得都能挂霜了吗?”
  素梅倒是浑不在意,夹了一筷子自己做的山楂小排,非常满意地眯了眯眼,轻快回道:“公子向来面上冷淡,你又知道他心里是不是舒坦了?”
  “哼,那你倒是说说缘何要做这摸不着头脑的事……”
  “你还记得……六殿下不?在京里的时候偶尔也来过咱们宫里的,我瞧着这女娃娃和六殿下一般年纪,公子见了也许心中一软,便能开怀些。在我们老家啊,这叫移情……”
  谁想三才的一双细眼睛越发地塌了下来:“你这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素梅却是不稀得再与他理论,只道:“你不懂。”
  “我是不懂,我就瞧着未必管用。”三才撇撇嘴,愤愤地扒了一大口饭,还别说素梅这人整天神神叨叨的,饭食真是整治得好,也不知哪想来的这些稀奇方子。
  然而吃着吃着,突然听到隔壁堂屋里一声“哐啷”作响,碗盆摔碎在地上的声音。
  素梅心下暗叫一声不好,扔下筷子就和三才一道奔了过去。
  堂屋里言怀瑾正一手撑着桌子艰难地站着,另一手捂着嘴,指缝里漏出点点血滴,落在白瓷碗盆上格外醒目。
  一旁的阿弯已经吓成了个小傻子,抱着手臂直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人浑身颤抖地吐血,方才吃饭吃得好好的,她还琢磨着是不是再说点什么好让自己派上些用场,就见对面的小哥哥忽然咳得天崩地裂,猛一起身竟然“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看着真是好痛哦。
  素梅忙不迭地过来用帕子捂了言怀瑾的口,吩咐三才去将厨下熬好的药端来,见三才领命去了,这才扶着言怀瑾到里间的罗汉榻上坐着。
  “太医都吩咐了这药要按时喝,一顿都拖不得的。公子昨儿一个不爽利没喝药,今日里就发作了起来,可见这三日一次的药,万万不可偷懒,亏得我一落脚就让三才把药熬上了,不然公子还不难受死……”
  一边帮言怀瑾洗净了手,又拿厚厚的大氅把他整个人包裹住,一边小声絮絮叨叨地念叨着言怀瑾不顾惜自己身体的行为。
  言怀瑾面上始终没什么表情,任凭素梅摆布,也不曾回应一句,见三才将药端了来,微皱眉头一饮而尽,放下药碗的时候,一抬眸就对上了阿弯那双大眼睛。
  小姑娘何时见过有人在自己面前吐血,方才早就七魂吓去了三魂,缩在门柱后头看素梅和三才忙碌着,一双脚在地上蹭啊蹭啊蹭,就和刚喝完药的小哥哥四目相对了。
  小哥哥素着一张脸,阿弯偏就觉得他比先前还要不高兴。
  一定是药太苦了,隔老远都能闻到那苦味儿,更何况要喝下那么多,小阿弯非常地同情言怀瑾,同情着同情着就忘了害怕这事。
  所以当夜幕降临三才提着灯牵着阿弯将她送回泸月庵时,她已经有精力和三才一来一往地搭话了。
  “三才哥哥,方才的小哥哥是怎么了呀!”
  “什么小哥哥,那是你能叫小哥哥的吗?得叫公子知道吗?那可是个尊贵人。”三才在黑漆漆的夜里走路,心情有些不爽,便也不大耐烦应付这个小话篓子。
  “哦,公子,那方才公子是怎么了呀?”偏偏阿弯向来被人排搡惯了,脸皮也厚得很,十分从善如流地改了口继续问。
  “公子啊,就是生病了,每隔三天都得喝一次药,哪次不喝了,就会像方才一样发作,辛苦得很咧,不然也不会到这山沟沟里来养病,唉……”
  “山沟沟很好的,有很多蘑菇野菜,树上也有好多果子,很好吃!”
  虽说是夜里,提着灯也看不清很远,但阿弯走惯了这山路倒是胆子挺肥,摇头晃脑地反驳三才。
  “再好的地方也没用,我家公子需要的是名医,太医的药不过治标不治本,拖一时是一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过去了,称了那位的心,呸呸呸,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你个小人家家的懂什么,不准瞎问了啊!”
  阿弯很委屈,她都还没问什么的,三才就已经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只是眼看着泸月庵的月洞门就在眼前,便也不和三才计较,挥挥手就独自走了进去。
  泸月庵中一片寂静,想来晚课已经做完,掌事的师太们都回屋休息了。
  阿弯便蹑手蹑脚地往自己屋里走,她人小,自然没有资格独占一间房,日里那个提着木桶的凶巴巴的沙弥尼方仪便和她住一屋,想到这里,她就在门外站定犹豫了起来。
  只还没想出个头绪,房间门却从内里被拉开了,门后站的是叉着腰不怀好意看她的方仪。
  “阿弯,你回来迟了。”方仪扯开嘴角,笑得有些阴测测。
  阿弯的小脑袋缩了缩,这个方仪,仗着自己是念云师太的直属弟子,平日里没少欺负人,最喜欢指使着小沙弥尼们给自己做事,作威作福很是嚣张,然而念云师太因着就她这么一个直属弟子,有了争执一贯偏宠她,引得小沙弥尼们都敢怒不敢言。
  今日这般撞在她手里,看来少不了一顿罚,只不知她又是哪里来的这股子气。
  “是别院里的那位姐姐留我的,那会儿你也看到了。”阿弯不死心地为自己争辩了一句。
  然而方仪哪里管她这么多,她早就听自家师父说了别院里来的人身份尊贵,原本今日她想趁着对方正有求于自己的时候好套套近乎,谁想到半路杀出来个这家伙,出尽了风头不说,竟还让人家领回去玩了半天,气得她晚饭都要吃不下去,就等着寻个借口好好收拾她!
  哪里还管她有什么理由,扯了小家伙的手臂就拉拉搡搡地去了戒室。
  戒室,是犯了错的尼姑们用来自省其身的地方,同时也存放着阿弯打小就最害怕的东西——戒尺。
  阿弯小时候颇有些顽皮,尼姑庵里本就清规戒律繁多,再加上比丘尼们没几个照顾过小孩,除了偶尔网开一面外,没少因为各种规矩教育阿弯,但是阿弯年纪太小了,很多时候记不住,就常被拎到戒室来罚站。
  在犯了大错的时候也会被打戒尺,打在手心火辣辣地疼,第二天就能肿到老高,所以她顶顶怕这东西。
  “方仪师姐……”阿弯扁了扁嘴,打算先服个软。
  只是方仪今日心里不痛快,再加上知道自己师父也不大管阿弯,便是铁了心要出这口气,于是神气活现地从案上取来了戒尺,道:“你也别说我欺负你,庵里的规矩便是如此,掌灯时分不可在外逗留,念你是初犯,今日只打左手,快伸出手来!”
  一听她这声呵斥,阿弯的眼眶就红了,眼泪含在里面打着转,战战兢兢地伸出手去。
  “啪”地一下,戒尺落在手心响得清脆。
  呜呜呜,真的好疼啊!
  一个没忍住,眼泪就滑了下来,赶紧闭上眼,紧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呜咽出声,也不知小小的年纪哪来的这股子气性。
  “啪!”又是一声,手指都忍不住蜷了一下。
  接连打了十下,方仪才舒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戒尺,似模似样地双手合十对着案前的佛像唱了一个喏:“阿弥陀佛。”
  然后又转过身看一眼满脸都是泪却始终不吭声的阿弯,眉头一皱:“你可知错了?”
  阿弯不知,明明又不是她自己要留在那里那么久的,先前也没人告诉她还有这等规矩,可是这时候若是和方仪顶嘴,保不齐会被拉去念云师太那里一番理论,自己是怎样也讨不了好的。
  于是她小声地回道:“知道了。”
  方仪这才满意,做出大度的模样牵了阿弯的手回屋去睡觉。
  只是那一夜,阿弯摸着挨打的手心,看看窗外夜色中一轮明月,没有忍住还是躲在被窝里又哭了一场。


第5章 
  东方一缕霞光照亮整个庭院的时候,山顶大乘寺的晨钟也准时响了起来。
  “咚、咚、咚——”厚重的钟声回荡在郁郁葱葱的山林间,随着钟声落下,便是略微清脆的鼓声随后响起,一声一声,唤醒整个永山的生机。
  泸月庵每日的作息也要依着大乘寺的晨钟来,是以在第一声晨钟敲响后,就已经陆续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略作梳洗,纷纷向着正中央的大殿走去。
  即便是前一晚刚挨过打的小阿弯也不能例外,耷拉着小脑袋用一只手笨拙地胡乱漱了口抹把脸,头上的小髻却没办法单手扎起来,无奈地看了看肿得老高的左手,索性就这么披散着头发出门了。
  每日寅正,日旦出,大殿开,是泸月庵上下做早课的时间。
  众人齐聚大殿,在庵主的带领下诵经绕行,如今泸月庵没有正式庵主,只有两位管事的比丘尼,念云师太和听云师太,这两位轮流带领早课,今日正是听云师太跪坐在佛像一侧主位上。
  听云师太大约四十岁上下的年纪,微微有些发福,四方脸三角眉,再配上紧抿的薄唇,怎么看都是让人轻易不敢接近的人物,事实上听云师太确实十分严厉,对庵中的规矩向来一丝不苟。
  这会儿见到跟在后面抬着小短腿跨进来的阿弯,眼睛眯了眯,轻启唇唤道:“阿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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