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又在吐血了-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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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爷拿回去的药方,那伙子废物点心到现在都还没琢磨出味道来,这不就又给爷派差事了么?”刀疤脸笑笑,道,“你家主子近来身子骨如何?还能不能撑得住啊?”
素梅冷静片刻,知道如今是在东宫里,想必刀疤脸也有所收敛,她便鼓起些勇气与之周旋,道,“废话少说,你到底想怎样?”
“呵,真是个小暴脾气,既然这样,爷也不跟你兜圈子。”说着刀疤脸从怀里取了个白色的小瓷瓶子扔过来,道,“上头说了,这个随便你放进药里还是吃食里,让你家主子吃下去就行。”
素梅闻言不禁手抖了抖,问道:“这是什么药?”
“嘿嘿,虽然不伤人性命,却是叫人断子绝孙的猛药,敢不敢放?”
“你疯了!”素梅忍不住尖叫道。
刀疤脸的脸色有些古怪,却还是伸手过来钳住她的下巴,贴近了威胁道:“不怕我把你做的事捅出来?嗯?你说你家主子会怎么对你呢?他是不是已经不信任你了?”
“滚!”素梅努力挣扎出来,狠狠甩了刀疤脸一巴掌,怒道,“有多远滚多远!”
刀疤脸这一回却像是笃定了什么似的,也没有再多说,不过笑一笑,伸手挑了挑素梅的下巴,道:“小美人还是这么辣,记得爷交代的差事,办妥了自然有你的好处。”
说完四下看看,见外头没有人,敏捷地跳窗跑了出去。
只剩下素梅,捏着白色的瓷瓶,浑身颤抖地蜷缩着蹲下来,深埋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这一日言怀瑾从外头回来后,心情极好。
自打确认了自己对阿弯的心意,他就时不时地想和她腻在一起,偏这些时日太忙总抽不出时间来,今日总算是心满意足。
他看得出来,阿弯对他也并非全无感觉,只她终究年纪比他小很多,他怕她在这些事上懵懵懂懂地还想不清楚,便不想逼得太紧,横竖只要顺着心意地对她好就行,他可不信彼此间都这般温存了,这个丫头还能跟别人跑了不成。
真是越想越快意,第二日就把将作监的人又叫过来,难得和煦地询问了一番王府的建造进度。
将作监这些日子里加班加点的赶工,便是除夕那日都没敢歇息,就怕三个月的期限到了还不能如实完工,到时候这位高高在上的王爷一发怒,他们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谁知道这回言怀瑾细细地看着图纸,指着后院的主院还有花园处问了许多,又提了许多要求,还增加了不少装饰摆设,甚至叫他们在花园里引一条活水造一个桥再挖个养鱼池出来。
将作监的人都快给言怀瑾跪下了,这么一来别说三个月,再给他们半年也搞不完啊。
好在言怀瑾这些要求都提完,自己也想了想,又道:“花园不急,主院要先修起来,就按照刚才说的,要往舒适精美里做,过些时候我再叫人去看看地形。”
便是这样也加大了许多工作量,将作监的人心头苦水直冒,很是担心自己会不会过劳死,不知能不能算个因公殉职。
正愁着呢,就听言怀瑾又道:“三个月看来不太够,我叫工部拨点人去帮你们,再拖点时间无妨,只是东西不可有半点马虎,知道吗?”
这下将作监总算是大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应下,回去就热火朝天地干起来。
待人走后,素梅进来换茶,就见言怀瑾脸上挂着淡淡笑意,还在打量那副留下来的王府设计图。
“殿下怎么这会儿又改主意了?”她给言怀瑾重新沏了一壶茶,送到他面前,笑着搭话道。
言怀瑾待她倒也没有刻意疏远,听她这么问,便应道:“我想给阿弯修个好看点的院子,原先想的确实是简陋了些。”
素梅闻言端着茶盏的手一顿,嘴角不自觉地抿了抿,道:“可这是主院吧?是殿下歇息的地方呢,叫阿弯住……颇有不妥。”
“无妨。”言怀瑾显然不愿意多做解释,只道,“她打小不都是住在我院子的厢房里么?外人又哪里会知道?”
“可万一将来王妃……”素梅还想多说一句,却见言怀瑾冷冷的目光飘了过来,顿时讪笑道,“是婢子多言了。”
“嗯。”言怀瑾总算脑袋也冷静几分,将设计图收起来,吩咐道,“到迁府那一日,除了景川侯府,其他人就不宴请了,这些事向来是你担着的,我也不劳烦别人,你心里有个数就好。阿弯怎么样,我自有安排。”
“是,婢子省得。”素梅低着头应了,躬身退了出去。
冬天的寒冷还没有过去,掀开帘子便有一阵北风扑面而来,只吹得她眉眼苦涩,神情木然。
顺着书房外的长廊缓缓向膳房走去,素梅的手缩在袖子里,握了握又松开,松开了又忍不住握拳。
“……为什么我就不行呢?”
低声的呢喃无人听见,只随着阵阵寒风消失在冬日。
*
慈宁宫里,一位个子矮矮的小宫女正在院子里洒扫,迎面见到外头进来的大宫女,笑盈盈地上前道:“山晴姐姐,这么冷的天还在外头行走,您辛苦了。”
名叫山晴的大宫女是慈宁宫掌事姑姑的干女儿,在宫里很是有些地位,自然和下头这种负责粗使活计的小宫女没有交情,她停下脚步,倨傲地问道:“你叫什么?怎么先前没见过?”
“回山晴姐姐的话,婢子得赐名如心,上个月才调过来的,是坤丽宫韩云姑姑的二姐的同乡的侄女,还请山晴姐姐日后多多关照。”说着,如心就悄没声地往山晴手里塞了个荷包。
宫里这种向上进献求个庇佑的事太稀松平常了,山晴掂掂那荷包的重量,顿时脸上有几分满意,便扯着嘴角笑道:“算你有几分眼色。”
如心知道这条路是搭上了,便套起近乎问道:“山晴姐姐这是打哪回来呢?天这么冷就该在屋里歇着才是……”
山晴刚想说什么,忽然变了变脸色,道:“这也是你能问的,好好干活!老实本分点我自然会帮你安排。”
说完扭头就走了,如心却盯着她裙边沾上的松叶看了许久,露出几许意味深长的笑来。
山晴掀了帘子走进慈宁宫里,太后江怜雪这会儿刚刚午歇起来,喝了药后正在宫女的服侍下梳妆打扮,见山晴从外头过来对她使个眼色,便挥退了下人。
她招招手把山晴叫到身边,低声问道:“怎么说的?”
“回娘娘的话,那头说都办妥了,就看对方怎么办了。”
“嗯。”江怜雪淡淡应了一声,望着自己镜子里的样子有些出神。
倒是山晴有些不解,又问道:“娘娘,那边……真的会按照咱们想的去做吗?”
江怜雪闻言嗤笑一声,一边挑出心仪的簪子插在发髻上,一边说道:“这女人啊,最怕的就是看不清自己,一旦看不清自己了,就会做傻事。特别是为情为爱,就像飞蛾扑火一样,哪怕心里再明白,也控制不住这双手的。”
山晴听在耳朵里有些发怵,想起来时听到的消息,便又说道:“先前过来的时候,听前殿的宫人提起,慎王殿下为了迁府的事,又跟陛下讨要了许多赏赐,陛下一径都应了。”
“呵,他们如今倒是兄友弟恭得很。”江怜雪垂下眼眸,“是我老了,恐怕争不过了,可是她何陶怡的儿子,我怎么能看着他好过呢?”
第68章
何陶怡对于江怜雪来说; 是这世上最常见的“别人家的孩子”。
何陶怡比江怜雪大了几岁; 自小江怜雪就是听着她的各种光辉事迹长大的; 直到她嫁给了先皇当皇后,这段神话终于到达顶峰; 世家贵族里没有人不认为何陶怡是所有闺阁女子都要学习的榜样,温柔端庄大气婉约,可堪国母风范。
而偏偏江怜雪出生的江家,一直都对女儿家寄予了深厚的期望。
毕竟他们祖上就出过贵妃,靠着这位贵妃才得以跻身世家之列,如何能够不重视对姑娘的培养。
等到江怜雪渐渐长大到了能婚配的年纪时,何陶怡的长子言怀瑾已经出生,地位正是最难以撼动的时候。
彼时江怜雪也没有太多的想法; 不过是依照着家族的愿望被教育长大,对何陶怡难免有那么几分艳羡和钦佩之情,在知道族中有意把她进献到宫里的时候; 心情其实还挺激动。
然而何陶怡知道了这件事; 却没有应允。
先皇那时候十分尊重何陶怡的意思; 但凡何陶怡不愿意迎进宫的人,他考虑都不会考虑就会驳了去; 只是江家终究不肯死心; 找了许多路子,最后通过大长公主府的关系; 趁着一次宴会的功夫,将江怜雪郑重地带到了先皇面前去引见。
江怜雪生得柔媚刻骨; 见人便是三分笑,身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且是在女色上并不需要多么节制的男人,被江怜雪几个眼神勾来勾去,先皇便多少有了些意动。
又有江家的世妇在后头推波助澜,险些就要叫先皇答应收了江怜雪。
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何陶怡过来了。
她也并非气势汹汹过来兴师问罪,只是笑语盈盈地担忧先皇的身体,又嘘寒问暖关心了一阵起居,讲讲儿子言怀瑾近日的趣事,将一个贤妻良母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只把江怜雪晾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
最后只花了不到盏茶功夫,就让先皇打消先前的念头,跟着她回了宫。
过了几天何陶怡还将江家的人专门叫过去斥责一通,大意就是他们自作主张肖想不该是他们肖想的东西,甚至还在言语中羞辱了一番江怜雪。
那些日子江怜雪在家中以泪洗面很是大哭了几场,因着这一场闹剧她的姻缘也很是不顺利,每日苦闷中都恨恨地想要叫何陶怡也来体会体会这番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
只可惜,没过两年,何陶怡就因病去世了,江怜雪这番报复的决心也永远没有了实现的那一天。
恨意的转移总是来得突然,既然再也无法将这股恨意发泄在何陶怡身上,那就发泄给她的儿子聊以安慰,所以那时候江怜雪使出浑身解数,无论如何都要当上先皇的第二任皇后,为的也不过就是心中这口气罢了。
让言怀瑾过得不如意,就是她的如意了。
至于言怀瑜是不是个当皇帝的料,江家有没有把持朝政乾纲独断,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横竖她已经证明了何陶怡这个“别人家的孩子”的人生和爱情都是一场笑话,接下来只要笑到最后就是她的胜利。
想到这里,江怜雪收回拨弄发簪的手,对一直候在一边的山晴吩咐道:“叫他们盯紧点,要是那头迟迟不动,想办法逼一逼,女人的潜力是最经不起逼的……”
*
那日过后,阿弯还是照常到太医院去当值,秋涵宇已经从河婺回了凤中,果然把黏着他不放的曼曼带了过来,交给景川侯夫人照顾,把曼曼高兴得不行。
阿弯这几日和秋涵宇一起翻着档案,已经翻到了言怀瑾所说的天顺十三年,太医院大方脉吏目三人被革职的事,换上来的人后来证实确实是江氏一脉的,但是如今都已经不在太医院供职,再往后翻,几乎都在十年内陆续请辞,用的理由也都是要回归故里照顾家中老父老母,怎么看怎么可疑。
言怀瑾前几年有在追查这三人的下落,但是始终没有音信。
阿弯自己也在琢磨这件事,唯一叫她心中不舒服的是,根据住持方丈所说,他捡到自己的时候约莫就是一岁,那也就是说她正是天顺十三年出生的,难道这其中真有什么关联不成?
想不通。
她犹自在这里苦恼,六公主言雨澜却是风一般地冲了进来,一眼看去脸上还留着几分怒容。
“这是怎么了?”阿弯看她这模样有些好笑,问道。
“你还问!真是气死人了!”言雨澜气还没喘匀,一边给自己扇着风一边踱来踱去的好叫自己冷静下来。
“谁把你给气成这样啦?”
“还不是三姐那混蛋!”言雨澜口没遮拦地骂了一句,看了看阿弯,皱着眉头道,“你可别不当回事,我这可都是为你气的。”
“怎么还有我什么事呢?”阿弯自认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言雨涵,很是茫然。
“唉。”言雨澜总算平静一些,叹一口气,坐到阿弯身边小声道,“你不知道,我今日在御花园玩耍,好巧不巧就碰到三姐也出来闲逛,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大家面子上总要和气,打个招呼我躲开也就罢了。”
“是这个理。”阿弯点点头。
“可是架不住她讨人嫌啊!”言雨澜一拍桌子,“你都不知道,她特意把我拦下来,都说的什么话!她……她说……”
眼见着气势汹汹的言雨澜结巴起来,阿弯也有些好奇,便催促道:“她说什么了,你倒是说呀!”
“她说……她说你不守妇道,伤风败俗,太不要脸!”
“嗯?这话从何说起?”话太难听是挺让人生气的,可是阿弯更多的是不解,好端端的言雨涵怎么会说起这种话?
“她说她大年初一那天见着了,你从我大哥宫里出来,说你们……你们定然有苟且,男未婚女未嫁就在一处过夜,太……太……总之我学不来那些话!”言雨澜小声地复述了一个大概,她平日里哪里接触过那些荤话,光是想一想都要头晕脑胀。
反倒是阿弯,见多识广,不至于听了这么几句就真的羞愧难当,她只是恍然大悟,敢情是那回守夜回去的时候没有遮掩,叫她看了去。
遂将那日的情形解释给了言雨澜听,虽然言怀瑾最近很是荒诞不羁,叫阿弯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但实际上面对自己的时候还是很守礼,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我自然不会疑心你的品行。”言雨澜听着阿弯的解释,摇了摇头,“我只担心这些话传出去,对你名节不大好。”
“无所谓吧,清者自清嘛。”阿弯对这种事却不太在意,她从小就没受过多少贤良淑德的教育,反而是素梅给她灌输了不少离经叛道的想法,自然不把世人的看法放在眼里。
“怎么无所谓了!”言雨澜一看她这不当回事的样子就急了,拉着她细细掰扯道,“你看你想嫁给我大哥吧?我大哥这人虽然也就那样吧,但是架不住他是个香饽饽呀,想当他岳父的人都能排到城门沟去了。到时候如果我大哥要娶你,他们不得想法子对付你吗?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攻击你的名节,说不准言雨涵这就是得了谁的授意,见不得你和我大哥走得近,赶紧来给你抹黑呢!”
“你你你你说什么呢你!我哪有要嫁给你大哥……”阿弯顿时一张脸涨得通红,连连摇头摆手。
言雨澜才不耐烦看她的娇羞样,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紧接着说道:“这会儿哪是害羞的时候,快快快,带上我的人,咱们就大张旗鼓地往大哥宫里去,既然他们想拿这个做文章,就叫他们大跌眼镜看看!反正最后等你成了我大嫂,什么流言都不攻自破了!”
“哎哎哎!”被言雨澜一路推着往外走去的阿弯,抓着她的手拦住她道,“你莫要瞎说,我与公子本来就没有……公子又……又没有……万一他不喜欢我呢?反正想嫁他的姑娘那么多!”
是啊,她不过就是永山上泸月庵里走出来的一个孤女罢了,哪里能和凤中的那些名门淑女比呢,没看连一个成了亲的吴釉儿都对言怀瑾念念不忘吗?
“呵呵。”言雨澜觉得恋爱中的男女怕不都是些傻子,言怀瑾看着阿弯的眼神温柔得都能滴出水来了,她居然还担心言怀瑾是不是想娶她?叫言雨澜都有些看不下去,直道,“既然这样,你今天就去跟我大哥问清楚呗!他要是对你没想法,咱们再好好相看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