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又在吐血了-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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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人就往言怀瑾怀里一歪,晕过去之前还不忘冲着他眨眨眼。
言怀瑾一面忍着笑,一面素着脸努力做出惊诧悲痛的模样来。
果然没多久,素梅就推门进来了,一见到屋里这般情景很是惊慌,连声问着:“这……这是怎么了?”
言怀瑾冷冷瞪视她,看得出她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多少有几分真心在里面,便眯了眯眼,只道:“快去传太医。”
说完也不待素梅反应,就吩咐三才将书房封锁起来,东宫也闭门不准人进出,他自己则是抱起阿弯就直冲向卧房。
言怀瑾的卧房也和永山别院里差不多,除了布置得格外暖和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他一路将阿弯抱到床上,低头一看,却见这小姑娘唇角含笑,一副快要穿帮的样子。
顿时没好气地在她腰上捏了一把,道:“严肃点,别叫人看出来了。”
阿弯被他捏得发痒,忍笑忍得很是吃力,赶紧一把拍了他那乱做怪的手,嗔怪道:“公子离我远点就好,莫要影响了我发挥。”
因着素梅很快就带着秋涵宇过来了,他们也不方便再说话,只使了个眼色叫素梅出去待着。
秋涵宇把手往阿弯脉上一搭,脸上就露出些迷茫来,全然没注意到言怀瑾看着他的手时那飞刀子似的眼神。
他是个老实孩子,略一沉吟后,说道:“……体壮如牛,没有毛病啊?”
“喂!”阿弯连忙睁眼小声喝道,他这回回把脉都要说自己体壮如牛的毛病,出去给人诊脉真的不会得罪人吗?
言怀瑾连忙过来把秋涵宇还搭在阿弯手腕上的手给拨开,将今日这一出的前因后果给他解释了一通。
阿弯随即掏出身上她早早就泼好了茶水的帕子递给秋涵宇,道:“书房里还有茶盏碎片和一茶壶的茶在那,你都拿回去仔细看看。”
秋涵宇还没回过神来,只愣愣地接过来。
言怀瑾有些担心他这么憨头憨脑的出去不会装相,想了想道:“你就想想这宫里竟然有人要用如此剧毒的药来取阿弯性命,可见多么凶险。”
这么一说,秋涵宇脸上也露出几分沉重神色,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道:“我去书房那边看看。”
说完把那方帕子揣进怀里,就走了出去。
*
慈宁宫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寂静。
江怜雪身体抱恙,自打入了冬以来就一直时好时坏地没个消停,这会儿又咳了起来,裹着厚厚地毯子歪在榻上不想动弹。
山晴从外面进来,低眉顺眼地走到江怜雪跟前,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江怜雪猛地瞳仁一缩,道:“她当真这么做了?”
山晴点点头:“千真万确,太医院和东宫那边都有消息传来,那边确实是将毒药下在了那姑娘的杯子里。”
“哈。”江怜雪冷笑一声,道,“哀家就知道,女人嫉妒起来最是可怕,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只会伤害同是女人的人,舍不得动心爱的男人一根毫毛,真真是无聊得很。”
“还是娘娘英明,早就料到了对方会如何行事。”
“可是不对,你说那丫头服了毒之后倒下了?”江怜雪又皱了皱眉。
“是的,大殿下很是焦急的样子,那位与之相熟的秋大夫离开时也是一脸凝重,想必境况不太好。”
“不对啊……”江怜雪长出一口气,不知想了些什么,又吩咐道,“宣国舅爷觐见。”
第71章
国舅爷; 也就是如今的江家大老爷——成国公江修明; 也是江怜雪的嫡亲大哥。
他是个大腹便便的白净中年人; 在朝中没有担着什么实职,但是党羽遍布朝野; 稍有力些的位置都安插了亲信或者姻亲,于朝中诸事很有话语权。
听闻江怜雪的召见,他很快就递了牌子进了宫。
江怜雪在侧殿里接见了他,因着是亲兄妹,也没什么讲究,屏退了下人之后,她单刀直入地问道:“大哥你不是说那个叫阿弯的姑娘,很有可能是二哥家当年死了的那个女儿吗?”
江修明好一口香茗; 拨着茶壶盖细细闻了闻杯中香气,琢磨片刻道:“看时间和地点来算,可能性很大。”
“可是当初确实是接到回报; 那女娃跟着她娘一道死了; 是派过去的人亲手杀的。”
“是这么说。”江修明看着比江怜雪要年老不少; 气势也沉着一些,“只是既然你我都没有看到尸首; 那就什么可能性都有; 不能不考虑到。”
江怜雪皱着眉想了想,将阿弯可能中毒了的事说了出来; 接着道:“若当真如此,她不应当是这样的。”
“或许吧。”江修明嘲讽地一笑; 道:“你当初要下手祸害大殿下,不也没成功吗?说的是不出三步必死无疑的穿云香,拉着家里人帮你折腾了半天,还折损了一个女儿,结果到头来不光人没死,还活蹦乱跳地回来了,堵心不堵心啊你?”
被他这么一说,江怜雪也是火气直窜,“啪”地一下拍着桌子,道:“能怪我吗?交代了多少遍叫你们看好了看好了,她刘氏是怎么带着人跑出去的?要不是有这么一出,又怎么会……!”
“哼,如今说这么多也无益,我看这回你多半也是失败的多,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反正大殿下也就这样了,你别想我再拉着一大家子人跟着你闹……”江修明甩了甩袖子,站起来就想走。
“你……你也不想想是谁让你如今这么呼风唤雨的!”江怜雪被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给气个仰倒,直指着他呵斥。
江修明却是没有了耐心,随手拱了拱,扭头就走出了慈宁宫,全然不管身后传来的谩骂以及各种器物摔碎的声音。
*
慈宁宫这一出闹剧几乎无人知晓,而东宫这边,正在料理毒茶水事件的后续。
这头一桩,就是追查下毒的来源。
素梅原本很是心慌,她得了刀疤脸的保证说过这是不伤人性命的药,虽然心中也有几分忐忑,但最终还是在种种不平心绪的驱使下用了,她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她也是受过良好教育的,真的没有想过害人性命,她只是……只是……
只是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她强忍着难以自抑的恐惧,抹去自己的痕迹,又顺手发作了几个下人,做出一副严惩不贷的模样,整肃了一番脸上神情,准备去向言怀瑾回报。
然而走出屋子却迎面遇上了笑眯眯走过来的三才。
“怎么了?”她有些诧异,平日里没事三才从来不往后院这边过来,一直在前殿那边帮衬言怀瑾处理朝中的事,他们俩这一个主外一个主内互不干涉的模式也算是固定。
三才却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带着几个孔武有力的侍卫,他探头看了看后头跪在下人房的一些宫女内侍,依旧笑笑地说道:“殿下不放心,叫我来帮帮你。”
然而说完,却挥了挥手,直接叫侍卫将整个下人房都看管起来,连带着把素梅也堵在了门里头。
“这……这是怎么回事?”素梅的心止不住地往下沉,颤着声音问道。
三才指挥着人将一切都布置好了,这才拍拍手,转头道:“这也是殿下的意思,既然不知道究竟是谁手脚不干净,索性都先退回宫正司去,叫那头重新派人来就行。至于你……”他往前踱了几步,“你以为自己就能脱得开干系吗?这头一个要查的就是你,不过殿下还念着旧情,只说断不可能是你,因而叫我们走个形式就行,先禁足吧。”
“三才!”素梅却因着心中有鬼,连声道,“我要见殿下,让我当面与他分说!”
“得了吧,我的姑奶奶,殿下这会儿照顾阿弯姑娘还来不及呢,哪里有空见你。”三才不耐地挥了挥手,“咱俩也算多少年的交情了,听我一句劝,阿弯姑娘若是没事还好,要真有个三长两短,哪怕不是你干的,你也跑不开一个监管不力的罪责,趁早安分消停点,给她求求神佛保佑吧,啊?”
三才这番好声好气的劝说,自觉是尽了几分共事一场的情谊,拍拍素梅的肩,吩咐后面的人把其他无关的下人都带走之后,给素梅的院子直接落了锁。
“哐”的一声,就仿佛砸在素梅的心上,叫她空落落地泄了气势。
眼中的几分挣扎都被茫然与失望覆盖,终究一寸寸吹散在寒风中。
而另一边,言怀瑾和阿弯正在为了晚上过夜的事情而头疼。
按理说做戏做全套,阿弯既然中毒倒下了,就没有道理不留在东宫过夜,于言怀瑾来说虽然是求之不得,但他又是个骨子里很守礼的人,不可能真的做什么,也算是件痛并快乐的事。
他听着三才的回报,知道素梅那边已经盯梢好了,便吩咐人搬了张软塌过来,挨着床铺放着,准备就这么在榻上将就一晚。
阿弯一直窝在床上看言怀瑾忙东忙西的,觉得很是新奇。
言怀瑾这个人,待人冷淡又疏离,想当初阿弯刚刚去到别院的时候,他话都不稀得和她多说一句,每日里就只是看他的书,想他的事,旁的一概入不了他的眼,如今竟也有这样的时候,脸上挂着止不住的笑意,看着下头的人搬好软塌过来,又一径吩咐着他们准备了许多日常用度,还琢磨着晚膳如何偷偷摸摸地让阿弯吃好点,浑身都散发着寻常人家的烟火气。
顿时心里这酸酸软软的甜蜜感就止不住地往外冒,忍不住出声道:“公子。”
“嗯?”言怀瑾转头,就看到小姑娘抱着一团被子跪坐在床上歪着脑袋一直望自己,也是十分窝心。
“你怎么这么好呢?”阿弯想什么就说什么了,虽然说完有一点害羞。
言怀瑾闻言走到床边坐下,拉过阿弯的一只手细细摩挲着,道:“那我这么好,你怎么报答?”
……这种时候他怎么还讨要报酬来了?不是应该温柔地诉一番衷肠,再表达一下是因为心中喜爱才对自己这么好的吗?
阿弯顿时有几分不满意,鼓了鼓脸道:“你要什么报答呀?我可什么都没有。”
言怀瑾轻笑一声,凑到她面前道:“古人都说以身相许,你有你自己,还不够吗?”
说完还不等阿弯反应过来,低头对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就是一啄,软绵绵滑嫩嫩的触感简直叫他舍不得离开。
阿弯哪想到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招,还犹自懵着呢,睁着大眼睛看他。
于是言怀瑾想了想,又亲了一回,这回往唇边凑了凑,在她嘴角碰碰。
阿弯终于反应过来了,眼见的热度就从耳根“蹭蹭蹭”地涌上来,却又没有应对过这种情形,脸上虽然止不住笑意,手脚却都慌得不知道该如何放,只好一头扎进言怀瑾肩膀上不叫他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言怀瑾忍不住笑出了声,搂住这个投怀送抱的小姑娘,只觉得胸腔里一阵阵的震动,低头说道:“阿弯,我们成亲吧?”
“哪有这么快的呀!”阿弯闷声答道。
“不快了,旁的人在我这个年纪,孩子都遍地跑了。”言怀瑾道,“你也及笄了,不嫁给我,难道还想着相看旁人?”
阿弯不吭声了。
言怀瑾赶紧把她从怀里扒拉出来,定睛一看,她分明脸上高兴得很,就是不好意思说罢了。
顿时心里舒畅了,捧着她的脸又问了一回:“好不好?天亮了我就去叫五弟赐婚。”
阿弯偏要逗他:“那陛下要是不允怎么办呀?陛下觉得公子得娶个世家贵女才配得上,我可是听说了,太后娘娘给你相看的不是丞相千金就是尚书侄女,那丞相千金还在家里哭哭啼啼地求他爹一定要把你的身子治好呢。”
“这都谁告诉你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连言怀瑾自己都没听说过。
“小六啊。”阿弯毫不心虚地把至交好友给出卖了。
“唔。”言怀瑾在心里狠狠地给言雨澜记了一笔,觉得也是时候该教教她大姑娘家的规矩了,没得整天在外头疯疯癫癫地学些流言蜚语带坏了他家阿弯,一面赶紧正色道:“没有丞相千金,也没有尚书侄女,她们都比不上你。”
阿弯“噗”地一声笑了,只觉得这话怎么从言怀瑾嘴里说出来听着有点肉麻呢,可是她可真喜欢听他说啊。
“那你还不赶紧去睡,睡醒了好去面圣呀。”她指着一边的软塌红着脸轻声说道。
这便算是答应了。
然而言怀瑾却依旧搂着她没有动弹:“舍不得挪动。”
“……”
第72章
今日来上早朝的诸位朝臣觉得自己莫不是见到鬼了。
平时总是踩着点; 偶尔还要迟到个半刻钟的最讨厌早起的慎王殿下; 怎么早早地就站在了玉阶上; 甚至还袖着手对每一个走到他面前的人笑眯眯地打招呼。
说实话,那笑容看着……真的很渗人。
这是憋了什么大招吗?在等待陛下到来的时候每个人都在心里扪心自问; 特别是江家一派的人,最近被言怀瑾的种种手段打压得有点心酸,这会儿更是惴惴不安,也不知道一会儿早朝完了头顶这个乌纱帽还在不在,又或者说,慎王殿下终于懒得应付陛下那没完没了的要求觉得干脆还是自己篡位来得轻松愉快一些?
然而一直到早朝结束,言怀瑾也什么都没说。
这期间言怀瑜也一直拿各种眼神和话语暗示他有事赶紧奏,他却偏偏面含笑意老神在在地走着神; 估计朝堂上议论了啥都根本没听进去。
等到散朝的时候,言怀瑜一步三回头地往后头看着,看到言怀瑾果真跟着自己往书房来了; 才算松一口气; 至少他真是有事要和自己说; 不用担心抓耳挠腮地不知道究竟。
言怀瑾也没让言怀瑜好奇太久,拱手行了行礼; 就单刀直入道:“臣求请陛下赐婚。”
……原来是为了这个。
言怀瑜总算心中舒爽了; 往椅背上靠了靠,闲闲道:“那大哥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呀?说来听听。”
言怀瑾便笑了笑; 抬头看着言怀瑜。
言怀瑜正在经历生平最得意的时刻,便也笑眯眯地看了回去。
两个人就这么对看了半天; 这一回是言怀瑾败下阵来,清了清嗓子,道:“是阿弯。”
“呵呵。”言怀瑜挑了挑眉,装模作样地翻了翻自己面前的奏折,道,“哎呀,户部的核算折子又该复审了,这两日再不批复只怕户部的老东西们要跪到宫门口来了啊……”
这是在拿年前言怀瑾打发他的话在挤兑了。
然而言怀瑾如今有求于人,虎落平阳被犬欺,也只能忍了这口气,只道:“放着我来审吧。”
言怀瑜犹自不满足,琢磨着是不是再找个什么不耐烦理会的差事让言怀瑾给他干一干,毕竟机会难得,错过可就没有下次了。
言怀瑾又怎么看不出来,眉峰一挑,道:“既然陛下如此为难,我还是带着阿弯回永山成亲去吧。”
“哎……你怎么这样……”言怀瑜很是委屈,赐婚多大的事啊,就不能让他多讨要一点好处吗?
言怀瑾才不稀得理他,阿弯还在东宫等着他的消息,直接走上前取出黄绢,递过笔墨,目光灼灼地看着言怀瑜一笔一划写下赐婚圣旨。
*
这一日凤中城的勋贵们觉得,今年的大戏实在是有些多,还都是他们看不明白的戏。
大早上的,宫门一开,就有一队亲王仪仗浩浩汤汤地驶了出来,拥着中间的那辆八驾马车一路招摇过市地巡了快有半个城,最后停在景川侯府门口。
景川侯照例早上要出去溜一圈鸟,提着鸟笼子走到自家大门口,推开门一看这阵仗,还以为要抄家,吓得差点没把笼子里的鸟都给放飞了,再定睛一看,那从马车上下来的,不是阿弯吗?
他的亲亲干女儿这是搞什么呢?